阿拉斯加
方悠踩着半冻的泥土,脚一深,一浅的跋涉在保护区的小径中,望远镜挂在胸前,在寒风中不停晃动。
这里的冬天似乎一夜之间就来了,昨日苔原绚丽的红被刺眼的白覆盖,吸一口空气,仿佛含了块冰刃。
终于,她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木屋:又偏,又远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沦为沼泽,一步一小摔,三步一大摔,但方悠对来说,这是个绝佳的观鸟地点,为了追寻她期待已久的目标:白矛隼。
“呼~。”方悠手捧热茶,坐在窗前,虽说今天依人,她早就习惯了。
天空是灰白色的,压得很低,突然,一抹的白影划过,撕裂了沉默的天幕。
不是鸟类的飞行,更像被击落的战机,笔直的砸向远处的云杉林。
方悠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本能的朝着那个方向狂奔,冻土带的植物坚硬硌脚,冷风刮过全身呼呼作响。
拨开低垂的挂着冰霜的枝桠,方悠看到了。
一只成年的雄性白矛隼。
它侧卧在苔藓和断枝中,一侧翅膀折断了,不自然的扭曲着,华丽的羽毛凌乱不堪,染上了暗红,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这是唯一一个好消息,最让方悠惊讶的是它的眼睛:蓝色,好似这里的冰川。他看着方悠,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不像动物的提防,更像一个人在危机时刻评估环境安全程度。
方悠缓缓靠近,压下所有疑惑,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向它轻声道:
“ Okay, don't be afraid, take it easy. You're seriously injured, let me help you。”
(好了,别怕,放轻松,你伤的很重,让我帮你)
方悠一边把手靠近,一边预想了它攻击时该怎么做。
可是它并没有,眼睛紧紧盯着她,但眼里的锐利显然消去,只剩下疲惫,最后彻底闭下眼。
可能是方悠太敏感了,觉得它有点过于聪明,而且体型如此之大,甚至更接近雌性。
方悠小心的用外套包裹,尽量避免触动伤口。这里实在太冷了,方悠一路上都在打颤,更何况它的重量实在超乎想象,那份异常的安静也压在心头。不过方悠很兴奋:这可是她的梦中情鸟!看一次少一次,救一只是一只!联邦救助许可证可不是白考的!!
回到小屋,暖气扑面而来,方悠感觉自己解冻了,像冰箱里的死鱼又活过来一样。
方悠轻轻的把它放在操作台上——一张被改造过的旧桌子,拿出急救包。这时那双蓝眼睛又睁开了,沉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处理伤口花了很久,清洗,探查,正骨,固定。这个伤势很奇怪,不像是撞伤或摔伤,这个伤势让放悠联想到……枪伤。但,猛禽在美国受到《候鸟条约法案》的全面保护,任何地点,时间,猎杀猛禽都是严重的联邦犯罪行为
方悠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它异常安静,忍耐力强的惊人,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轻的闷哼,仅此而已,格外安分,方悠救助过的小型鸟还安静。
但很快,方悠撤回了夸奖。因为它拒绝进入任何笼子,无论是引导,还是强制,它眼里都是清晰无比的抗拒。
, 无奈的妥协。
方悠找出那件前户主的羊毛大衣,做了个简易的窝。它看了看,权衡了一下,艰难地挪了进去,把自己团成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白绒球,只露出那双特别的蓝眼睛,安静的观察方悠,以及这个堆满书籍鸟类图鉴,各种羽毛标本的生活空间。方悠注意到,它在特别留意出口。
嗯,是个危险分子。
我是绝不会让它逃走的,在养好伤之前。
一抹银光闪过,方悠碰到了它颈羽下金属链条,冰冰的,和它的高体温形成鲜明对比,拨开羽毛,那是个连接着微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一长串数字,以及一个人名:Frank.Miller,反面是一个卫星电话号码。
“ Frank? 你的主人吗?”方悠心想:一支拥有军方或科技机构标识铭牌的鸟吗?还是私人合法饲养?这可太奇怪了。
方悠拨通了这个号码,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讲。”
“ 您好,我救助了一只受伤的白矛隼,它身上有这个号码。请问是Miller先生吗?您饲养的鸟在我这,翅膀骨折,已经做了初步处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久到方悠以为是信号问题,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语速平稳,没有情绪:“坐标,鸟类当前情况,你的身份。”
方悠被这审问的语气弄得一愣,但还是报出了地址,描述了伤势,以及她的救助员身份。
“位置确认,偏远,接应小队预计明天下午抵达,保持通信顺畅。”话音未落,电话已被干脆利落的挂断了。
“……效率高的吓人啊,但看来,真的很远,唉……”
深夜,方悠熟睡,角落的小窝里,空气微微扭曲,泛起了一些能量波动,那个阴影在这里扭曲,变形……最后变换成个人影……
职业:科研人员,生物学家,机械师
爱好:观鸟
性格:不喜欢跟人交流,但会保持微笑。小时候有点面瘫+一脸无辜的做坏事(篡改老师的作业布置,黑进校园系统开除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