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别院的桂香,漫过雕花窗棂,消解了夜色里残存的微凉。
殿内烛火摇曳,暖黄光晕落在化灵昳丽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他执掌刑狱时杀伐嗜血的戾气。世人皆惧他阴狠偏执、手段凛冽,说他是浸在寒骨里的煞神,可唯有温浅知道,这个人所有的温柔与妥协,从来只予她一人。
温浅坐在榻边,垂着眸轻轻发呆。穿越而来的茫然、身处异世的不安,藏在她乖巧软糯的模样里。自从落水醒来,佯装失忆的日子里,是化灵寸步不离的守护,填满了她陌生又惶恐的岁月。
他缓步走近,身形笼罩住细碎烛火,指尖极轻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与他平日冷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又在胡思乱想?”
低沉的嗓音缱绻温柔,裹着化不开的深情。
温浅抬眸望他,眼底漾着浅浅的软意,小声呢喃:“化灵,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你了。”
她不懂这异世的权谋纷争,不懂旁人的恶意算计,唯独对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像是坠入一场温柔的漩涡,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沉溺。
化灵垂眸凝视她清澈的眼眸,狭长的眼尾染上独有的狐媚缱绻,眼底是无人窥见的偏执与沉沦。
他这一生,见过血雨腥风,经手无数刑狱杀伐,心似寒潭,从未为任何人动摇。可自年少初见温浅的那一刻起,他的山河万里,便尽数栽在了她的眉眼之间。
“不止你。”
他俯身,气息温柔缠绕,字字深情,尽数沉沦。
“从我遇见你开始,我便心甘情愿,溺于你一人岁岁年年。”
世人道他疯批冷情,杀伐无度,可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软肋、所有的偏执偏爱,全都毫无保留,沉溺赠予温浅。
烛火灼灼,晚风温柔。
一人怯怯奔赴,一人极致沉沦。
茫茫异世,万丈红尘,他们互为救赎,此生沦陷,再无归途。
小片段
院落晚风掠过檐角花灯,暖光落在化灵精致的侧脸上,平日里执掌刑狱的凛冽尽数敛去。
温浅蜷在廊下石凳,穿越漂泊的不安缠上心头,抬眸望着他,轻声发问:“要是全世界都讨厌我、抛下我,你也会走吗?”
化灵缓步蹲在她身前,眼底盛满独一份的偏执温柔,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手。
“不会。”
温浅微微一愣。
他眼尾微扬,语气认真笃定:“倘若世人尽数弃你,那我更不能离开。若是连我也走了,往后你便再无半点依靠,我舍不得让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半生染过刑狱风霜、被万人忌惮厌惧,他从不在意世间流言,唯独把她的安稳妥帖攥在掌心。世人弃她千万次,他便守她千万年,做她乱世里永远不会崩塌的归宿。
温浅鼻尖一软,悄悄往他身侧靠了靠,不知不觉,再次沉溺在他独有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