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哥，大哥呀，难道你要我亲口向你承认，其实在父亲与兄长过世的时候，我暗自松了口气吗？</p><p>柚叶在心中如此说道。</p><p>“可以啊，我可以继承正忠之名。”</p><p>像是终于想通了一般，柚叶轻快地笑着，像被风吹动的芒草一般，发出了悦耳的声响。她把玩着霭之辅随身的断刀，细细观察着刀镡的纹路，像是在诉说一桩趣事一般，同正坐在自己对面的义兄说道:</p><p>“入赘也好，迎娶也罢，随你，只要你做我的夫婿，与我一同继承小锻冶正忠之名，我便同意回新泻。”</p><p>不过是重复过无数次的对话，只是这次换了沉默的对象。见霭之辅不语，柚叶便又笑了起来，将那把断刀入鞘，丢换给了正坐在自己对面的霭之辅，同他道:</p><p>“我并非开玩笑。大哥不曾在意我的怪病，我也不曾在意大哥身上流着何人的血——你早该知道，我们是一路人啊，大哥。你的父亲、你的兄弟，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我都不关心。我就这一个条件。”</p><p>霭之辅眉头紧皱，半晌，清了清嗓子，艰难却严肃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p><p>“胡闹，这些我就当没听到。”</p><p>“我没在胡闹。”而柚叶说得斩钉截铁，她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拄着腮，平静地对他发出诘问，“与我不同，没有小锻冶之名，大哥啊，你觉得自己还剩什么？”</p><p>她盯着霭之辅的眼睛，慢慢地松开了束在脑后的发髻，不等对方开口，便自问自答:</p><p>“所以，我一早就决定了，我要创造大哥的容身之所。如果大哥认为我该回本家，那你便要跟我一起回去。如果大哥想留在江户，那我便是赶也赶不走的。”</p><p>说着，她像是要将霭之辅先前的唠叨全部奉还一般，靠近了他，将怀中的簪子、他赠予她的礼物交到了他的手上。</p><p>“如果大哥要当今晚的对话没发生过，那我也会当我什么也不曾说过，但我的答复不会变化。”</p><p>她将选择权交给了他，而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没给他选择的余地。作为小锻冶家的女儿，作为正忠未来的继承者，柚叶总是有办法让事情顺着她心意进行的。</p><p>“但是大哥啊，希望你知道，如果正忠之名不是你我二人一同继承，那这份传承对我而言，就与废铁无异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