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总认为我非常卑微,现在我对此深信不疑,只因你如此完美,而我一点不如。 </p><p> </p><p>“您和我保证过会好好和他谈谈的。” </p><p>“抱歉。” </p><p>面对库莱雅的质问,我有些尴尬。 </p><p>我不知道该怎么挫败卡斯托尔,他太强大了。如果换作是我,或许早就挺不过去了。 </p><p>我也不知道他这股战斗到底的蛮劲究竟是怎么来的,对哥哥遭遇的愤怒?也许吧,但我无法理解。 </p><p>我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没什么好牵挂的。 </p><p>但是卡斯托尔不一样,大家都企盼他有所成就,他具有号召力,具有自律性,他的存在给予人们勇气,一旦他死去,大家一定会痛心万分,所以我才不想让他去白白送死。 </p><p>说到底,如果那个时候我再小心一些,卡斯也不会遭遇这种事。 </p><p>我甚至想过,让那名信蜂去死就好了。这些事、我们在此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p><p>“我不知道。”后背上出现重量,我听见库莱雅闷闷的声音,“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替死就好了。” </p><p>“但布布死去了,代替它,我站在了这里,我们站在了这里,或许这就是意义。” </p><p>“克罗先生,不知您可否记得,您说过那天的牌,愚者,它象征一段旅程的开始,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性,但同时拥有希望。所以我才认为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所追寻的结果终会到来。” </p><p>“您也不需要一个人面对它。” </p><p>善良、坚强,我怎么好意思在这样优秀的同事面前露出气馁的一面呢,我向她报以微笑。 </p><p> </p><p>从蜂巢回到营地后,我看到哈辛托在替莱希舔舐伤口,大概这是最后道别的仪式,莱希将跟着它的主人一同留下,替我们照看他。我走过去抚摸它们。 </p><p>“哈辛托……你是我最好的伙伴。” </p><p>我非常感谢它至少留在了我身边,接下来哪怕是死亡,我们也可以一同面对。 </p><p>“时间不早了,跟我去做下潜的准备吧。” </p><p> </p><p> </p><p>最终下潜。 </p><p> </p><p>临行的那天,我也没去找卡斯托尔道别,只是默默地跟在大部队里向下探路。 </p><p>说实话,我也无心注意路况,顺着气团一路向下、向下…… </p><p>卡斯托尔那天之后怎么样了?伤口会不会恶化?他现在醒过来了吗?会不会恨我…… </p><p>思绪就像眼前的迷雾,经久不散,蒙蔽视野,但下一瞬,我没走出沉重的心情,雾气却豁然开朗。 </p><p>地面开始变得平坦,我们抵达了最后一层?可我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这里是一片花田。 </p><p>瞭望周遭,是一片茵茵草地,五彩的野花点缀其中,芳香弥漫,天空笼罩晨雾般氤氲,又似有星光闪缀,一切都是如此宁静、美好。 </p><p>我们不约而同感到了熟悉、放松,好像回到了地上,在家乡……但那尚存的强烈的疑惑成了心中唯一的警钟,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敌人在哪? </p><p>“馆长……” </p><p>带着疑虑,我看向同样表现茫然的领头人,但就在这时,一种剧痛袭卷我的四肢百骸,还未反应过来状况,意识便随之抽离。 </p><p> </p><p>…… </p><p> </p><p>孩子……孩子…… </p><p> </p><p>回来……回来…… </p><p> </p><p>我想回到它的身边。 </p><p> </p><p>噼啪、噼啪。 </p><p>火炉的声音。 </p><p>……非常熟悉,就像在家,但是和教会的声音不一样,我在卡斯托尔家? </p><p>我无法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绿色的发垂若隐若现。 </p><p>那个人呢喃着什么,好像在唱着摇篮曲,又好像在嘱托我。 </p><p>……克罗……卡斯……要好好…… </p><p>…… </p><p>噼啪、噼啪。 </p><p>火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我获得了五感,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商铺内,我对这里有印象。面前坐着一名老者,正擦拭着柜台上的摆件。 </p><p>我的大脑有些恍惚,但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同我闲聊。 </p><p>“你说法比奥拉啊,她在周游世界,很长时间没回来了。” </p><p>“什么?我不是特别想念她。偶尔回来看一看不错了。” </p><p>“……我们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认为这个世上没有爱我们的人了。” </p><p>“但我们最后发现这是错误的。” </p><p>“就算孤身一人,这份回忆、这份思念,牵挂对方的心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就是‘心’。” </p><p>…… </p><p>“这个?是护身符哦?怎么样!凯利丝的点子是不是很棒?” </p><p>“这里加点红色……那里再固定一下……” </p><p>“莎莎~那是材料,不能吃!” </p><p>“果冻……不对,糖果的绳子像蓝莓卷,布丁上面要加……” </p><p>…… </p><p>蜂是团结一致的动物。我想起他的话。 </p><p>我想起自己的使命。 </p><p>似乎是注意到我的眼神,老前辈停下擦拭的手,目送我般抬眉:“哦,你要走了?替我向蜂巢问个好吧。祝你们下潜一路顺利。” </p><p>他厚厚的围脖下似乎浮现出一个微笑,我不再贪恋这份记忆,转身向外界奔去。 </p><p>这些记忆的碎片好像让我想起自己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奔跑中跃出,猛地从意识的深渊中脱出,回到现实却仍然充斥迷惘。 </p><p>四周仍然雾气弥漫,而我倒在花丛中,身体上的不适隐隐刺激着神经,左眼的视野十分模糊,好像蒙着一层薄纱。我用手去揉,却碰到了诡异的触感,简直就像虫子的身体,我吓一大跳,支撑着自己爬起来的时候,我又注意到一条诡异的胳膊,同样看起来像是虫子的一部分,不,不如说是铠虫。 </p><p>我左右没看到敌人,幡然醒悟这是自己的胳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穿在眼熟的制服里的自身的一部分,以及周围的景象……馆长、副馆长他们,库莱雅、阿尔杰、侍己……所有我熟悉的面孔都发生了难以置信的异化,或是像我一样长出铠虫的肢体,或是转化为半兽的模样。这幅景象对所有人的理智都是前所未有的冲击,直到哈辛托过来嗅闻我的身体,我才在它友好的眼神中稍稍冷静下来。 </p><p>“克罗先生!克罗先生……您……” </p><p>我看到身旁那团毛茸茸的“白色动物”冲我喊话,若不是她的声音和那双眼瞳,这副躯体的形态已经很难识别出她是库莱雅。 </p><p>“……这,究竟是……” </p><p>所有人面面相觑,也在这时,我们意识到了这场的异变一定来自什么,而那个源头,那个于花田中央不可忽视的存在—— </p><p>光从那个方向四散而开,仿佛晨曦,而它的身躯在光辉下闪耀着斑斓,如同花海的颜色聚为一体,诡谲、美丽。它的双瞳注视着我们,又好像没有注视我们,仿佛那个视线已经透过这群生物单薄的肉身,看向包裹在其下翻涌的情绪、积蓄的思维、以及跳动着的心。 </p><p> </p><p>回来……回来…… </p><p> </p><p>我对它的了解不多,但我想我们多数人皆如此,它是始祖、是传说、是未曾设想有朝一日会触及的存在。 </p><p> </p><p>回到吾身边…… </p><p> </p><p>就连我们赖以战斗的武器,精灵琥珀,都源起自它。 </p><p> </p><p>回到……精灵虫这里…… </p><p> </p><p>——它是精灵虫,它是琥珀大陆万千生灵之祖。 </p><p>为什么它会成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注视它,从这个生物的身上,我感受到异常,我想放弃、我想就此解脱,这种不知由来的念头一遍一遍冲刷大脑的防线,如同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掠食者,吞噬我的意志,我的心。 </p><p>理智和直觉强烈地维持住大脑的运作,这个生物绝对是异常的,哪怕它曾身为守护生灵的存在,但它现在于此,正是我们的目标,它要来夺走我们的心! </p><p>“各位!这是最后的战斗了!一定要坚持下去!” </p><p>馆长——不如说曾经是馆长的那个魁梧的生物,已将武器竖起,没错,即便再百思不得其解、再痛苦,我们也已走到此,岂能轻言放弃。 </p><p>蜂巢的管理人们率先动身,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熟悉新的身体,但也超乎预想地适应了,只见瑞贝斯首当其冲,她的姿态已尽显狂野,恐怕被异变夺取了理智,只剩兽性,好在她仍能够分辨敌我,咆哮着将利爪挥向精灵虫。 </p><p>“瑞贝斯!” </p><p>敌人有所动作了,我们看见精灵虫的方向出现铠虫的身影,不,好像只有一部分,它们是从哪出现的?不过很快,拜尔沃的咆哮传来,旋即他和格妮韦尔一同扣下扳机,子弹划破浓雾,一瞬幻变,我又捕捉不到铠虫的踪影,但这制造了短暂的空隙,红色的野兽一跃而上,几乎将要撕咬上敌人的双翼。 </p><p>那一瞬,闪光涌现,是心弹的攻击,但来自精灵虫。它们击中瑞贝斯,霎时叫她四肢僵硬、动弹不得,重重地摔向花丛。 </p><p>“不要忘了还有我们!” </p><p>哪怕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反击,菲耶拉也没有放过进攻的机会,她身后的薄翼为她的短距离爆发提供了极佳的助推,好像一只掠过花田的蜂,直击敌腹。 </p><p>击中了!但硝烟散去,精灵虫却无动于衷! </p><p>这份强大也在意料之中……我捏了一把汗,架着枪支起身体。 </p><p>左眼好痛,我转头问库莱雅:“我的脸还好看吗……?” </p><p>“嗯,很好看。” </p><p>我捏紧拳头,好,既然这样,这场战斗不能少了我华丽的姿态。 </p><p>只要结束,我就能回去了……我会回去找到卡斯托尔,向他道歉。我可以和他一起回到故乡的木屋中,我们可以一起探望波吕克斯。我还可以回去见见老前辈,再和同事们来一场聚餐…… </p><p>“心弹装填!” </p><p>我站起来,其他信蜂也站起来。支撑我们的是思念,是心。在心和肉体被吞噬殆尽前,我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p><p> </p><p> “浓雾真麻烦啊……柏伊斯,麻烦你带路了!” </p><p> 阿尔杰架起体式,跟随滑翔的飞鹰冲入战区,通过搭档的鸣叫,他预判敌人出现的方位,冲拳打向铠虫躯体,我再次观察,他的攻击竟穿透那些看似实体的躯壳,落空的动作又被敌人抓住间隙,好在阿尔杰及时反应,在落地的一瞬借助惯性向前翻滚,躲过一击。 </p><p> “怎么搞的?无法造成伤害?” </p><p> 我环视四周,一边回忆了一下馆长当时的状况:“说不定是因为雾,把雾打散再看看!” </p><p> “了解。” </p><p> 听到我的声音,阿尔杰沉肘蓄力,只见心力汇集,他再度向四周打出攻击,拳如流星,伴随共振,空气搅动,雾气短暂散去。 </p><p>因为精灵虫的近身防御机制,我也决定从远程突破,沿着外围在花田中来回游走观察,果然雾气散去一刻不见铠虫,于是我盯准同事制造出的间隙,向光柱发射心弹。 </p><p>我的心弹不出所料同样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可是所有人并不对此气馁。 </p><p>“原来如此!那就让我们给远程的同事们开路吧!”百灵在异变的状态下,似乎对周遭的环境更加敏感,凭借捕捉空气流动的声响,能够预判敌人的方位。 </p><p>“啧……又被弹掉了!”格妮韦尔是我们之中最适应铠虫肢体的,她的游走速度和发射频率都高度强劲。 </p><p>“再接再厉,我来为大家回复……!”我不时听见库莱娅的小号声,那也是迷雾中的一处指引。 </p><p>就算击中,也不会造成多大伤害,好像我们之于精灵虫就只是玩闹的小孩一般,但我们相信……必须要相信,可以积少成多,只要能够到达那个阈值! </p><p>“既然已经烧热了……不如干脆做焦糖吧。” </p><p>我忽然注意到花丛中蹲着一名同事,她喃喃自语着:“用93号零件,但要冰淇淋融化。” </p><p>“什么?凯蒂!现在不是做手工的时候!” </p><p>哈辛托的叫声在警示,我迅速扛起她,这时才注意到她因为双腿都变成了虫肢才无法移动,我试图带着她离开精灵虫的攻击范围,凯蒂仍然在规划她的计划。 </p><p>“玻璃彩糖,掩护凯蒂。” </p><p>谁是玻璃彩糖啊!我刚想吐槽,又听到哈辛托朝着我的方向吠叫,我注意到身侧出现了雾气的波动,我意识到自己仍处于攻击范围内!但千钧一发之际,回旋镖从头顶呼啸而过,击中方形成的铠虫肢体,叫其再化为薄雾。 </p><p>“兄弟,没掩护不行啊。”侍己伸出手指点着,三下节拍,武器重新飞回,被他稳稳接住,“需要搭把手不?” </p><p>“毕竟卡斯托尔不在……拜托你了。” </p><p>我跟着侍己再度突入,小毛条和哈辛托在最前端警戒浓雾中的动向,而侍己攻击出现的铠虫,制造空隙。不知是否是因为参与战斗的人数增多了,精灵虫似乎展开了更快的攻势,我尝试快速上膛连发,但是右手根本无法握住枪身,无法在战斗时续航。我只能优先击破不断汇集在射程内的铠虫,但忽而,我感到手腕脱力,扳机没有扣下去! </p><p>我紧急向下卧倒,躲过扑面的一击,铡刀一样的躯体几乎擦着头顶削过,我摔在花田中,短时间无法从疼痛中缓和。 </p><p>绷紧的弦一旦断开,我便感觉心力交瘁,难以拉弓上箭……这也是精灵虫的影响。在持久战中,我感到躯壳愈发远离原本的模样,我想要重新装填心弹,却难以为继。 </p><p>库莱雅呢……她不在附近,毕竟到处都会出现需要后援的同事。 </p><p>“克罗!”是侍己呼唤我。 </p><p>“先别管我,你跟上大部队!” </p><p>我尝试自己站起身,心力的丧失让身体宛如灌铅。 </p><p>这是就不甘心的滋味?换作平时,我可能早就想逃了,但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如果放弃了,怎么回去和…… </p><p> </p><p>“心弹装填——” </p><p> </p><p>和……卡斯托尔? </p><p> </p><p>“青!誓!” </p><p>“——回复模式!” </p><p>我看到青色的光辉淌向我,宛如花海中蜿蜒的涓涓细流,我看到未曾设想的人出现在这个未曾设想的景色中——卡斯托尔。 </p><p>哪怕和我们一样发生了异变,但透过头部的盔甲,我确信他就是卡斯托尔。他单腿而立,剑插在脚下的土地中,心弹的力量似乎是顺着地面传入的,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心力回复了。 </p><p>“……怎么回事?!” </p><p>“你是指这个,”他指指剑,又指指光柱的方向,“还是那个?我才想问呢。” </p><p>“不!”我几乎要跳起来,“我说你啊!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下来的?为什么?” </p><p>“哦……我喊太阳捕前辈扛我下来……嗯……这不是重点,总之,我要说什么来说……” </p><p>“喂,那个。”他移开视线,“谢谢你……帮我把吊坠找回来。” </p><p>“我觉得……这样应该可以帮上你们……” </p><p>“咳咳,然后既然来都来了,你可别想着赶我走了哦。” </p><p>我一时语塞。 </p><p>这家伙是有多死缠烂打啊?!他还是人类吗?? </p><p>迷雾中再次出现响动,我只能先架起枪警戒,但很快,又是一阵呼啸,我看到一个身影冲破雾气,星光一样的心弹射出,那是凯蒂,她竟然给自己装了俩轮子!利用后座力移动! </p><p>“哈,”卡斯托尔大笑一声,“真是好主意,回头我也要找她替我改造改造。” </p><p>“不过这一次,我就在后方应援吧。” </p><p>“可以吗?”我问他。 </p><p>卡斯托尔看向我,我们都明白,对他来说,已经永远无法企及他憧憬的兄长了。 </p><p>“有什么不可以。我不想失去你们,这才是最重要的。” </p><p>听到这个答案,我算是咽下这口气,既然卡斯托尔都这么说了—— </p><p>“那我和你说明一下目前为止的情报!” </p><p> </p><p>…… </p><p> </p><p>最终下潜前。 </p><p> </p><p>卡斯托尔花了一些时间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p><p>在他这一生最不愿再和任何人交谈的时候,帐篷里走进另一人。 </p><p>那是瑞贝斯。 </p><p>是来探望?还是规劝遣返?还是单纯只是不忍心,要来安慰一下自己?对卡斯托尔来说都无所谓了。 </p><p>“你真是坚强的孩子……”瑞贝斯开口,语气中是无尽的柔情,她将卡斯托尔拥入怀中,这让他愣住。 </p><p>“卡斯托尔,对我和拜尔沃来说,你们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让你继续下潜会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p><p>卡斯托尔好像明白,自己只是希望有人可以看到他的伤口,可以理解他的不甘心,但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已经一无是处了,他能做到的只有道歉、不甘、忏悔。 </p><p>他只是想要变得和哥哥一样强大。 </p><p>“但是,”瑞贝斯继续道,“也因为我们爱你,所以我们会尊重并支持你的意志。” </p><p>“你和波吕克斯很像,但又不像。” </p><p>瑞贝斯紧紧将他揽住,好像要用那双巨大的兽爪将她的爱灌入他的内心:“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在所有人眼中,你就只是卡斯托尔,那个拥有独一无二、纯粹强大心灵的信蜂,卡斯托尔。” </p><p>“无论你怎么选择,请不要忘记……你不是一个人。” </p><p>—— </p><p>我希望知道,为什么你认为我这么特殊。 </p><p>若我能付出改变,和你一样的完美,我愿付出我的一切,甚至能够学着去爱。 </p><p>如你…… </p><p>—— </p><p>馆长夫人留下了一串吊坠,那是双胞胎的合影,本来应该遗失在烬珀狱的某处了。 </p><p>卡斯托尔还纳闷呢,养伤的这几天都没见到过克罗狄斯。 </p><p>他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他释然地笑了。 </p><p> </p><p>…… </p><p> </p><p>“克罗,你没有觉得你的脑袋变轻了吗?” </p><p>“嗯?虽然有点生硬,但我觉得你的心弹确实起到回复效果了。” </p><p>“不是,我是说重量。” </p><p>“……我的头发!什么时候……?!啊……算了。反正还能再长出来。” </p><p>“嗯,那么就继续前进吧。” </p><p> </p><p> </p><p>在这个仅剩彼此的世界上,我们要并肩战斗。 </p><p> </p><p> </p><p> </p><p>(歌词摘录自《Love Like You》——Rebecca Sugar) </p><p> </p><p> </p>
加油啊大家!!!要一起回地上!!!
完全就是大家爱与勇气汇聚的终战!克拉克最后也赶上大队伍了真是太好了……夫人母性大爆发看得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