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陆雨萱低头看着左臂上三道翻卷的伤口，又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妹妹。 </p><p>疫苗确实诱人。可系统说得明白，领取礼包就会被标记，尸群立刻会围过来。储藏室就这么大，一扇薄铁门，挡得住吗？ </p><p>退一步说，就算选了手斧，单凭她们两个人，能冲得出去吗？ </p><p>手臂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像有针在往骨头里扎。胃也跟着痉挛起来，隐隐泛起一阵眩晕。感染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p><p>她捂着胃慢慢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选哪个其实都是赌，但更重要的不是选什么，是选完之后怎么活下来。 </p><p>她跨过地上丧尸的尸体，目光落在厚重的铁门上，定住了。 </p><p>"姐？" 陆雨娟见她盯着大门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凑过来，"你想选哪个啊？" </p><p>陆雨萱回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还没想好。其实选哪个生还率都不高 —— 没武器挡不住尸群，有武器我们两个人也冲不出去。" </p><p>"那就选第一个啊。" 陆雨娟想都没想，双手捧起姐姐的手，指尖有点凉，"有疫苗你就不会有事了。有姐姐在，我才安心。" </p><p>陆雨萱一怔。 </p><p>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她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妹妹紧紧抱进怀里。 </p><p>这个噩梦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只怕那个反复出现的梦魇，哪天就真的成了现实。 </p><p>"好。" 她低声说，下巴抵在妹妹的发顶上，"我们选第一个。" </p><p>陆雨娟点点头，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大声说："我们想好了，选第一个礼包！对了 —— 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吧？" </p><p>空气安静了两秒。 </p><p>紧接着，一道轻快的女声在两人脑海里响起来，语气像综艺主持人一样活力十足： </p><p>【收到～丧尸疫苗和 100 升大容量背包已经投放，请查收哦！】 </p><p>【对了，叫我主持人就好啦～友情提示，你们已经被丧尸标记了，尸群正在往这边赶，抓紧时间准备哦♪】 </p><p>话音落下，脚边凭空出现了一个深灰色的登山包，还有一支笔形的注射器。 </p><p>陆雨萱松开妹妹，弯腰捡起东西。背包入手意外地轻，摸上去面料很厚实。她拿起那支注射器端详了一下，造型像支粗钢笔，一端是按钮，另一端藏着细细的针头。 </p><p>她拔掉防尘盖，对准左臂伤口上方的皮肤，按下了末端的按钮。 </p><p>"嘶 ——" </p><p>细微的刺痛传来，清凉的药剂缓缓注入皮下。原本发麻发涨的手臂，竟真的慢慢舒缓开来，伤口边缘发黑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p><p>陆雨萱松了口气，把空注射器扔到一边。 </p><p>"怎么样怎么样？" 陆雨娟凑过来，捧着她的胳膊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不疼了？" </p><p>"好多了。" 陆雨萱笑了笑，目光扫过妹妹身后的货架，忽然顿住了。 </p><p>货架最底层斜靠着一截方形钢管，是坏掉的支撑架。她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管壁很厚，长度也合适。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把尖头厨刀，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p><p>她转头看向妹妹，眼睛亮了亮："雨娟，我有办法了。" </p><p>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姐妹俩争分夺秒地布置。 </p><p>陆雨萱用储藏室里的粗麻绳，把厨刀牢牢绑在钢管的一头，反复扯了几下确认不会掉，一把简易长矛就做成了。长度够，隔着门就能刺到外面，刚好能发挥地形优势。 </p><p>然后她们合力把一个空置的重型货架拖到门后，斜斜顶住门板，只在最下方留出一道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缝隙。货架上又压了几袋大米和桶装水，增加重量，防止被丧尸撞开。 </p><p>"这样真的行吗？" 陆雨娟扒着货架往门缝外看，有点紧张，"万一它们把门撞碎了怎么办？" </p><p>"撞不碎。" 陆雨萱握着长矛蹲下来，对准缝隙，"铁门结实，货架卸力，它们最多撞变形。我们只要守住这道缝就行。" </p><p>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p><p>来了。 </p><p>陆雨娟立刻屏住了呼吸，紧紧靠在货架边上。 </p><p>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混杂着杂乱的嘶吼。数只丧尸从候车大厅冲上二楼，撞翻餐厅的桌椅，哗啦啦的餐具碎裂声刺耳得很。它们没有丝毫停顿，直冲后厨，最后齐刷刷停在了储藏室门前。 </p><p>"嘭 ——！" </p><p>第一只丧尸重重撞在门上，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门后的货架跟着晃了晃。 </p><p>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丧尸轮番冲撞，咣当咣当的震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门栓 "咔哒" 一声被撞断了，可门只被推开一条窄缝，就被后面的货架死死顶住，再也推不动了。 </p><p>腐烂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胡乱抓挠着，黑红色的血蹭得满地都是。 </p><p>"就是现在。" </p><p>陆雨萱低声说了一句，握紧长矛，对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子，猛地刺了出去。 </p><p>"噗嗤。" </p><p>刀刃精准扎进脖颈。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去，被后面的丧尸挤着瘫在门口。 </p><p>成了！ </p><p>陆雨萱心中一喜，迅速抽回长矛，血珠顺着刀刃甩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对准下一只探过来的脑袋，再次发力刺出。 </p><p>一只、两只、三只…… </p><p>她机械地重复着刺出、抽回的动作，目光稳得吓人。门缝就那么宽，丧尸挤不进来，只能排着队把脖子送上来。简易长矛的长度刚好，它们的爪子够不到她，只能徒劳地在门板上抓挠。 </p><p>陆雨娟一开始还不敢看，后来见姐姐稳得住，也渐渐放下心来，蹲在一旁帮她递东西、擦溅到脸上的血。 </p><p>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嘶吼声渐渐稀了。 </p><p>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后，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p><p>陆雨萱握着长矛的手都麻了，指节泛白。她喘了口气，透过缝隙往外看 —— 门口堆了厚厚一层尸体，黑红色的血流得满地都是。 </p><p>"我们赢了！" 陆雨娟一下子蹦起来，扑过来抱住姐姐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姐你太厉害了！我们真的守住了！" </p><p>"别高兴太早。" 陆雨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却没那么轻松。她抬手指了指铁门 —— 门板上已经被砸出了好几道凹痕，左下角甚至裂了一道缝，再撞几次恐怕就撑不住了。 </p><p>"这里不能待了。" 她把长矛靠在边上，弯腰去收拾背包，"赶紧装些吃的喝的，我们马上走。" </p><p>"啊？现在就走吗？" 陆雨娟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外的尸体，又看了看姐姐，"外面会不会还有啊……" </p><p>"肯定还有。" 陆雨萱往背包里塞着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语速很快，"刚才的动静说不定已经引来了更多。趁下一波没来，我们赶紧换地方。" </p><p>她拉上背包拉链，把沉甸甸的背包递给妹妹，又拿起那把简易长矛握在手里。 </p><p>"走了，跟紧我。" </p><p>陆雨娟点点头，把背包背好，伸手攥住了姐姐的衣角。 </p><p>陆雨萱深吸一口气，伸手慢慢拉开了抵在门后的货架。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