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主人公坐在赌坊下的酒馆。 </p><p>他进来时红色的太阳还挂在天边,他用金黄饱满的麦穗换了免费麦酒,他手里攒了根籽粒偏紫的毒麦,说着自有他用。 </p><p> </p><p>“好久不见!”犹瑟德向诸位居民问好。 </p><p>“上次还是三年前!”磨坊主右手一锤木桌,借着反推力起身,那可怜的桌子则立刻晃荡不停、哀叫连连。 </p><p>他接过那把扎成花束的麦穗,瞥了短暂的一眼就丢至身后,指着犹瑟德笑骂道:“你这家伙是在特意打趣我,分明知道要全收入谷仓,现还向我捧来证明!” </p><p>犹瑟德跟着大笑两声,侧拍磨坊主的肩膀朝他灵敏的耳朵喊:“朋友,我是在帮你的妻子催工!边境可没旅客来你就不工作的道理!” </p><p>“商人,您这次又将展露什么慈悲?” </p><p>“更香醇醉人的美酒?” </p><p>“不,我猜是更适合贸易的纯净钱币!” </p><p>“那我更想要他们贵族的布料、孩童的玩具、妇人的蔬果——” </p><p>坐在酒店的人碰杯欢呼,按划拳的输赢发言,他们一个比一个敢猜,像在看谁能把牛皮吹到天上造房。 </p><p>“这些我都有,可这仍不完全。”犹瑟德故作神秘,他找到了赌坊老板的身影,他向他们竖起食指,诡谲地说道,“我带回了一个消息。” </p><p>他的语调下沉,他有意地压深音色,他露出了悲悯的神情。 </p><p>哦……他带回了一个消息。 </p><p>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赌坊夫妻在等待什么消息。 </p><p>每个人不约而同地向他空无一人的身后看去,每个人都意识到了答案的沉重,每个人都不再做声。 </p><p>而那对可怜的夫妻!他们的泣声已经打响,他们的抽噎比号角还深入人心。 </p><p>唉…… </p><p>大家叹着无声的闷气,战争啊,不知战争可怖的青年啊,无法再回答的学生啊,荣誉可有生命重要? </p><p>“我们都知道他的优秀。” </p><p>犹瑟德拿出了赌坊的标志,那是母亲绣在孩子衣物上的名帖。 </p><p>母亲愿为自己的孩子倾上所有,于是那最宠爱的儿子啊,当他用信任的、仿若羊羔求乳的眼神询问能否得到认可时,她心怀不安却又还是妥协——她不能也不愿拒绝。只是作为母亲,她总有股神也说不清的感应,她知道,或许补色修饰的那一天,或许再次被呼唤妈妈的那一天,再也等不来了。 </p><p>可是啊,她还是为命运的不公绝望——她亲手送葬了自己的孩子。母亲潸然泪下,在这刹那她又明白了,也许那份感应正是神给予母子的礼物,她却因人类的自大与侥幸违背了,于是注定失去。 </p><p> </p><p>贫苦的边境没有高尚的职业。 </p><p>他们没有多少人能够求学,他们更没有不愁生活的神父。 </p><p>神父啊! </p><p>有多少神父会随兵出征,又有多少神父会在总庭要求的集体哀悼外前来呢? </p><p>只有你能做到!无知的人群迫切地需要指引。 </p><p>于是宫廷贵族顺势成为教廷贵族,于是犹瑟德为正直的战士进行赞美,于是犹瑟德为可怜的年轻人进行追悼。 </p><p>“神父”露着只有一个魔装才能发觉的笑,对着虚空说:“你且离去。” </p><p> </p><p>“那是个聪慧的孩子。”犹瑟德将亡者身份的证明归还家人,“他知晓求真,渴求进步,他向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询问真理,又将自己所悟反哺。” </p><p>“那是个友善的青年。”犹瑟德举起磨坊主递来的免费麦酒,示意大家一同敬酒相送,“我们每个人都见证他的成长,我们每个人亦受过他的帮助,即使再微小笨拙——” </p><p>他讲了个关于亡者的趣事,以来减缓生者的痛苦:“我们都记得他小时候不知毒麦,看这危险的紫红色误以为是有外人下毒,于是捧着它边跑边叫大人,满脸是汗却不敢停的模样。” </p><p>“可是战争啊,战争毁了这一切。” </p><p>“他金色的像麦田的头发变得枯黄干燥,他的身躯不再完整,他仅存的右手骨骼也被马匹践踏,他的眼睛至死没有合上,那里头的不解与悔恨我瞧了都要落泪。” </p><p>战争从来不是给予答案的智者。 </p><p>“可是没有魔装!” </p><p>当然没有,他身上连盔甲都没有。 </p><p>“他的意识完完全全地消失了。”犹瑟德长吁一声,将众人的遗憾借此道尽。 </p><p>“与他相处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我们都爱他,想来是神也喜爱这个英俊的小伙子,于是迫不及待地要把他从现世里接回。” </p><p>犹瑟德豪爽地将酒一口饮尽,整个酒馆的人都将酒一口饮尽,再举起空杯向亡者告别——你且安心地离去吧! </p><p>然后犹瑟德又将那支孤零零的毒麦举至胸前。 </p><p>“所以我们该向他告别。” </p><p>“尽管我们仍怀不舍与盼望,我们也是时候让他不再担忧。我们应让他放下世间的劳苦,我们将注视他前往神国!” </p><p>“我们都相信,他将得到神的慈爱。” </p><p> </p><p>在短暂又漫长的追悼后,主人公轻车熟路地走向酒馆休息室。 </p><p>凭借过往的交情,他拥有一间略比他人舒适的住处。 </p><p>可今日的话题还未结束。 </p><p>可白日的话题刚刚开始! </p><p>犹瑟德!只有你知晓,这里存在一位过往的神父。 </p><p>整个酒馆都猜不到,这里有一个求学一生的神父,这里有一个不愁生活的神父,这里有一个随兵出征的神父。 </p><p>整个酒馆都无人察觉你的诡计! </p><p>可你瞒不过自己的心,于是真正的神父紧着脸询问一切。 </p><p>可你瞒不过扎根心下的魔装…… </p><p>魔装? </p><p>是啊,这里只有一个跟着持装者行动的魔装。 </p><p> </p><p>“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尔顿陈述地问询。 </p><p>“我做了什么?”犹瑟德轻浮地回话。 </p><p>“你向亲友细致描述了本该一笔带过的苦难。” </p><p>“你不明白吗?你是明知如此而为之。” </p><p>神父的眼睛从涓涓的柔和流水变成了悬挂天边的残缺冷月,他真起了心火,于是连带着持装者也觉得胸腔滚烫。 </p><p>“你有意地轻视又把玩死亡,用他人的苦难来为自己谋益。” </p><p>魔装商人、魔装商人。 </p><p>他一早就知情犹瑟德的职业(他正是职业的所属),他原以为那些商品不过来自拾取与收购(就如他一样),可他现在却害怕里头有犹瑟德亲手酿造的成果(好比他现在设想的未来)。 </p><p>——魔装! </p><p>——因恶念存在的魔装,因共鸣存活的魔装。 </p><p>当魔装因利益被人为地创造更多!恶灵真的是魔装而非人吗? </p><p>“你难道真的听不到他们的悲伤吗?他们在遐想年幼的儿子受了多少饥饿的折磨,才会连头发都不如离家前的明亮——他们精心培育又可爱的麦穗啊,怎成了杯中寡淡的清酒呢?” </p><p>“你难道真的看不见他们的手也摇摇欲坠吗?他们幻想自己用肉身接利刃还不够,又去迎接马匹践踏骨骼的重量。可这到底是生前的凌虐,还是死后的侮辱呢,这对老夫妻想不出答案,同样也畏惧答案!” </p><p>“犹瑟德,拜托你低下高昂的头颅,哪怕是从指缝间流出一些真正的怜悯,而不是让它成为您腊毒口舌里惑人的甜蜜吧!你怎么能说这受尽宠爱的孩子闭不上眼,以让父母忧心忡忡魔鬼对其的蛊惑呢?” </p><p>犹瑟德听闻这言竟像是国王被歌姬取悦,浅浅撩起嘴角吐露权位的锋芒:“神父啊,您是在指责我是魔鬼吗?若我是魔鬼,又怎么会带来人的幸福(那些礼物),得到人感激的回馈(现在的住宅)呢?” </p><p>这只说明你比魔鬼更可怕,人们不会防备给予帮助的好心人,却会天然恐惧魔鬼的拜访。 </p><p>“神父啊,若我真是魔鬼——”他低下头当真思考了会,可紧接着,“作为魔鬼的魔装的您又是什么呢?但您当然是神父!我是世界上最认可最拥护您的呀,所以我自然不是魔鬼,还将得到您的宽恕。” </p><p>这只说明罪人检讨就可被宽恕的规则出了错,这只说明宽恕将上交给全知又无情的神,以便查阅真心又不因言行动摇。 </p><p>“神父啊,您不愿怜悯我吗?您不愿拯救一个走上歧路的可怜灵魂吗?您可是我的魔装。” </p><p>这瘆人的话语是多么犀利,这可怜的死后亡灵该做什么选择,又将承担什么样的罪呢?但他已经逃脱不了与贵族同担罪孽的苦了,他早早犯了怜悯与帮忙逃脱的罪啊! </p><p>“那你为什么又要杀了窃贼呢?那你为什么又要砍下窃贼的兄弟的手呢?”神父将旧事重谈。 </p><p>是啦,他还没放下呢! </p><p>仁厚的魔装即使闭着眼,悲伤也能从他颤动的睫毛里流出。谢尔顿仍在困惑那场共鸣,你不是该对生的突然结束而暴怒吗?你不是该对这不可控制的生而暴怒吗? </p><p>他说不出活该,也不愿对犹瑟德说罪有应得,这是个聪慧又信任的孩子……这是孩子吗?如果算上死去的年龄,谢尔顿已经75岁,那看34岁的犹瑟德·阿莱克斯不是孩子又能是什么呢? </p><p>可是,34岁还能被称为孩子吗? </p><p>当然可以。神父不存在的心说。所有人都是神的孩子。 </p><p>当然不可以。贵族的过往说。在任何一个年龄都可以被封爵的身份里,什么时候存在真正的孩子了? </p><p>“我知道窃贼冒犯了你,我知晓窃贼的兄弟向你发起决斗,于是死亡很寻常,于是断手也正当。可是时机不对。” </p><p>时机。 </p><p>任何事都要讲究时机! </p><p>“你怎么在察觉窃贼的软弱时杀人,你怎么在宣告决斗的结束后行凶呢?” </p><p>“你对这里很熟悉……这是个不大的村庄,我甚至害怕你认识他,我畏惧你认识他们仍这么做,你明白吗?” </p><p>“天啊!我明白了。”那被指责的人不羞愧也不惶恐,那被指责的人甚至落不下鳄鱼泪! </p><p>可他仍没有抬头。 </p><p>他仿佛真在述说心语,他仿若就差剖心求看! </p><p>他只是莞尔一笑,像是献媚般地弯腰露着自己最漂亮的角度,他就这般说道:“您不用担心这个呀。” </p><p>持装者虚拢着魔装的手。 </p><p>犹瑟德分明本就无法触碰魔装的生前,却还要这般装模作样,虚伪的像没得到同意,于是就忍住了自己迫切的君子! </p><p>“我不认识窃贼,也不认识他的兄弟,更不清楚他们母亲是谁啦!想来是这几年才来的住户,所以才这般无情地只讲规则。” </p><p>“神父,我决不会这么对您!” </p><p>犹瑟德抛开了询问者想得到的一切真意,双手捧起毒麦呈至谢尔顿眼前,急匆匆地解释:“您睁开双眼瞧瞧这是什么吧!这哪里只是毒麦呢——” </p><p>这株紫红色的植物他自有深意。 </p><p>这位不低头的贵族怎会为了一介平民环环布局! </p><p>“神父啊,我曾听过一个故事。” </p><p> </p><p>故事开篇在五十七年前! </p><p>有关一个被两位公爵统治的公国。 </p><p>两位统治者一个死于所信人群,一个消失在人海又长存子民口舌的幻想中。 </p><p>有关一个消失五十四年的公国。 </p><p>自两位公爵离去,即使他们的家族仍存,领土也被附庸瓜分的公国! </p><p>年幼的孩子自小就听母亲阐述那段过往,求知的学子游历四方寻求更多的真相,成熟的贵族祛除庸人的编撰,三十四岁的商人在最后询问能够定音的魔装:“故事的结局是什么?” </p><p>主人公奔涉编撰的故事到底有没有最靠近真相?他等待故事里的主人公降下裁决。 </p><p> </p><p>犹瑟德用他的三指搓捻着毒麦,麦穗在他的手下陆续分离又跌落在地,使那尊贵的紫红色粘上了灰。 </p><p>“神父啊,我听过一个故事!”他再次反刍这句话,犹瑟德是在借往事告诫,亦是在借结局宣告,“一个贵族不该有怜悯之心的故事。” </p><p>“那是有关平等的假想,任何人都想他们在堆砌空中花园。可你忘了,即使这再繁盛再美好,花园也是只有神与贵族才有审美欣赏的玩意。” </p><p>“你说什么是花园——麦田里的穗花是花园吗,贵族的庭院是花园吗,神国的天使是花园吗?神父啊,”他顿了顿,“你忘了自己的名字,是不是?” </p><p>“你也低头把穗花当花园了,是不是?” </p><p>“可理想是需要抬头的,花园是需要抬头的,你若不站在那,你带领的人若不心向‘神国’,你的平等在哪,又该向谁宣告呢?” </p><p>平等啊!这本该死后在神国才能实现的词藻,竟被人在生前就拿来卖弄! </p><p>现在的询问与过往的质询融为一体,现在的关怀与过往的讽刺互相对立,但利用宗教的神父仍一言不发。 </p><p> </p><p>我们附庸你是为了让领地更繁荣!你怎让我们的钱财成了平民的麦穗! </p><p>那些有着红龙般品性的贵族在斥责。 </p><p>我们只想安然度日,不愿成为您争权的戏码,亦不想做您未来王冠上点缀的宝石! </p><p>那些目光短浅又恐于施恩的子民在抵抗。 </p><p>您说的未来太遥远!您说的平等最先倒下的亦是您!为了现在请离开吧,为了未来请离开吧! </p><p>越过过程只看结果的一切掠夺了一切,只要结果推翻过程的人如何得到原路上的果实! </p><p>于是一切结束,一切从头再来…… </p><p>不,一片废墟比最开始的荒原还要面目可憎! </p><p> </p><p>“怜悯之心被生怜对象送上断头台。”讲述故事的人说着一部分结局,“越来越信任,越来越简朴,以致何时起有人甚至忘了穿护具出行?” </p><p>魔装啊!何时起教廷镇压的邪灵成了期望! </p><p>可这里也没有魔装,可死亡也只是死亡。 </p><p>红色的血喷涌而出,紫色的衣着华贵动人,而随之落地的声响如此惊骇,随之抵达躯骸的却是肮脏的地上灰尘。 </p><p>“即使是那时他们也在说女子怎可摄政,那死去的人既非失去王的妻子,亦非家中只有一女的光杆司令,若听其言定是沾了魔鬼的蛊惑。” </p><p>“神父啊,你可听谗言?正是因你们信了无知者的期望,才会连过往都不可再提,才会连功绩都与魔鬼挂钩……” </p><p>“谢尔顿,迄今为止,上断头台的公爵有几人?你还记得自己朋友的面貌吗?你还能因记忆里的欢颜而露笑吗?你敢说想起对方第一反应不是那场血泊吗?” </p><p>血泊?那不只是血泊。 </p><p>死去的人听到哭声,活着的人听到哭声。 </p><p>微弱的,藏于怒骂之下的,藏于压迫之下的,藏于孩童与青年间的,藏于不便出行的老人拐杖之下的哭声啊,齐齐宣泄着! </p><p>那是一座不可宣扬的泪泊。 </p><p>“公爵,您仍不愿作答吗?”犹瑟德紧贴着魔装的灵魂,贪婪地阅读着生前——这模样,是否也是谢尔顿当时站于其间的姿态? </p><p>但他知道不是,公爵与神父怎会是一时之物,王庭贵族怎可真以教廷贵族的身份,在这场需要公爵的公国变革里出场呢?何况犹瑟德早就做了猜想:这神父想来是为了保全家族而自断权力的后来事。 </p><p>“神父,您自知听了谗言却又放不下,于是便只能收获徒劳,可您就没有后悔过吗?”犹瑟德想要逼出回答,可神父依然对一切保持沉默。 </p><p>只因自己是魔装就流露了那些心神震荡的记忆——身为魔装的存在竟也在害怕魔装的概念,他在刹那想到记忆的共享是否会让共鸣的两人模糊了彼此——但幸好他们太不一样,但幸好他不允许自己去模糊那些不该忘的。 </p><p>“你想要我说什么呢?”公爵也好,神父也罢,自称谢尔顿的魔装在反问。 </p><p>他听到这一切想起的并非全然都是痛苦,只是拥有更多数不尽的遗憾罢了:是了,人怎会不知晓何事利好;是了,他们投注信任的人可曾那般愚蠢;是了,是了……一切已是事了。 </p><p>“只是我们的时机不对。” </p><p>仍然怀揣天真的家伙在说话:“只是我们太想当然,只是我们读着书听着革命就想所有人都愿为了一份未来流血,只是我们忘了自己的身份有利弊,只是我们也许真的还太年轻。” </p><p>替十八岁的自己敲响晚钟的公爵在笑,替二十一岁的自己敲响挽钟的神父在笑,替二十五岁的自己敲响丧钟的魔装在笑:“但这不代表我们行了错事,或者说又有什么罪孽,需要旁人追到冥界与轮回来让受辱的死者说话呢?” </p><p>“让她归去吧!”神父无需再在五十四年后做着一样的哀悼,“她做得已经够多啦!莫说她没有受到蛊惑,便是她真是恶魔,也定会被神接往神国!” </p><p>魔装怎么看人类,都觉得她再纯净不过啦! </p><p>“那您的时机出错就不是罪?”被指责时机的犹瑟德亲昵地再问。 </p><p>“当然是了。”魔装说,“承担万人希冀、本应领导公国前往繁荣的领袖怎么可以犯错呢?” </p><p>“可我也死了。” </p><p>公国早已结束,故土已被遗忘,真名仍是未知的魔装不像神父也不像公爵的酣畅欢笑:“所以故事早就结束了。” </p><p>“所谓的结局,就只是死了。”故事的主人公对主人公如此说。 </p><p> </p><p>注: </p><p>1.其实觉得有些狗尾续貂的丑陋,但写到中途发现只想这么写,于是把所有草案全放生了。 </p><p>2.第一个谗言,其实是两个意思:当时的谗言,与犹瑟德的谗言。到底听进了多少又听信了多少,也许是未知数吧,毕竟谢尔顿其实也是只在做自己想行之事的人。 </p><p>3.一直在想要怎么把过往的故事(或者说政治)尽善尽美化,但是想了很久觉得“为什么不能就是这般不成熟的呢”,这本就是当下都没有实现的平等。 </p><p>4.其实醋只是结局是死,对魔装最喜欢的概念就是魔装只是现在,而过去有自己的答案,而可以拥有两次结局对谢尔顿来说,更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浪漫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