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響面色平靜,似乎變了個人。
他看向天空,裂縫被死線偷偷地縫上了,這才是白夜支撐不住的原因,因為他的目光,此時的“災殃”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已經被隔離在結界內
“看來你回來了,有什麼感想嗎,負責人?”
“也沒什麼,就是意外的欣喜罷了,畢竟實驗完全成功了,這也多虧了你的合作。”
響現在已經知道了一切,他本來是日本地下異能組織的負責人。
組織本來所負責的“異能指定”項目在6/14出了意外,與實驗配合的訪客分裂導致實驗失敗,組織也因此覆滅。
但這些他都不在意。
畢竟實驗成功了,那個完全經由他手設計出的異能就是最好的證明。
“居然連反向組譯也能夠實現?”
“實驗結果出乎預料阿。”
似乎因為是精神世界的緣故,取回記憶的響也恢復成了以前的裝束,和白夜如出一轍的風衣隨風掠動,“災殃”就算再冷靜,此刻也不免有些失態
“我果然還是忍不住阿,我到現在還是記得那天你們噁心的對話。”
“什麼怎麼辦,我感覺我好像逐漸的剝落。”
“另一個就說什麼一切還有轉機,我會幫你處理畸變的自我,然後你們就這樣把我撕裂,然後塞進你的身體裡?”
“你失憶就算了,你甚至還能白嫖我的異能?我居然變成了媒介?”
“要不要臉阿?”
“災殃”越說越控制不住自己,結界裡開始泛出蜈蚣,周圍的一切開始撕裂,不管是山林還是訪客也好,此時的結界儼然成了牢籠。
響拉起虛弱的白夜朝著結界深處而去,標距柱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希望,只有破除結界才能避免被蜈蚣群吞噬的局勢。
響在森林裡閃轉騰挪,身後如潮水般黑色的蜈蚣就這樣撕裂毀壞著它們經過的一切,隨著“災殃”長槍舞動,蜈蚣便互相纏繞,最終成了一體。
當響找到第一座標距柱時,蜈蚣已經纏著整座大蚊山
“想要毀壞標距柱嗎?”
“我可以幫你阿!!!!”
低語轉為長嘯,跟著“災殃”一起失去穩定的還有整座大蚊山,山頭逐漸失去了顏色,最後整片消逝,結界也隨之破裂。
“災殃”看著眼前景象,面色狂喜,他從天上降落,重新回到自己銹紅的王座上,可其赫然發現,上面早有一人端坐。
“你怎麼可能在這?你不是已經消逝了嗎?”
“怎麼怎麼怎怎麼怎麼麼怎麼怎麼怎麼怎麼可能!!???!!!!??!!??!?????”
“你知道什麼叫作完形崩壞嗎。”
“當人在重複盯著一個字,或者一個單詞長時間之後,會對其失去認知,這是一種由於存在飽和而產生的現象。”
“而我可以隨意控制它,不管何時、何地、何人,只要我想,這個現象就可以無限制地永久存在。”
“也許你該嚐嚐自身存在飽和的感覺。”
“災殃”已經瘋魔了,與本來的形象完全不同,它,或者說牠,現在像個野獸。
牠就這樣四肢並用的提著長槍沖來。
但沒有然後了,牠甚至認知不到自己。
長槍摔落在地,銹紅的世界開始崩塌......
“大概剩一分鐘,死線的透支我也無法解決。”
“沒關係,至少我已經活過了。”
“從虛像界出生的我總有種疏離感。”
“直到那天遇見了你,你說過會給我變成人類的機會,我很清楚你在撒謊,但我沒想到這一切居然實現了,雖然這一切是虛假的。”
“只是你藉由精神世界所達成的小小的滿足罷了。”
“但我已經滿意了。”
“很高興與你合作,負責人。”
白夜語畢後便消逝了,為了守護響的自我,他將精神世界改造成香港,放棄了本來的自己,用這個香港還有自己來穩固響的自我,即使這樣會被另一個它侵蝕。
銹紅與白的世界轟然破碎,響回到了那個熟悉的醫院,同樣的方式,同樣的訊息,那對姐弟依然無事,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