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矿的协调训练家。卡洛斯某家族的次子,性格傲慢冷淡。 主职大概其实是钞能力阔佬,或者说任性大少爷。 ◆隐蔽的宝可梦狂热爱好者。似乎对虫系宝可梦有一定偏好。 ◆重度强迫症,洁癖患者。野外求生经验为零,生活自理能力也很差,可以鉴定为没人照顾就无法独立生存的特级残废。
经过了一夜的堵车,晨雾尚未完全消散时,房车已沿着环山公路盘旋而下,奥泽湾便随之像块被揉皱的蓝绸缎铺展在了眼前,几艘归港的渔船正划破绸面,拖曳出银亮的褶皱。
裹挟着雪粒的山风突然灌进车窗,将旅客手中的热巧可果奶茶吹起涟漪。
早安,奥泽市。
“这里好凉快......凉快得都有点太冷了。”蒲公英把伸出窗外的手臂收回来,缩进毛绒绒的妙喵斗篷里取暖,顺便把脚塞进 ice 肚皮下面——真是太好了冰九尾的肚皮还是软软的,虽然不暖和,“阿罗拉也有这种地方呢,明明是夏天,拉纳基拉山上却常年下雪。”
科斯莫慢吞吞地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旅游局宣传册翻过了一页,目光停在奥泽道馆的简介上:“注意保暖。介于我们目前还没有在柯利奇见过医院.......”
奥泽市,龙系道馆。
他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了造型精美的徽章上,指尖不经意似的划过。
蒲公英还在碎碎念:“我们第一站先去哪里,游乐园,露营地,还是哪个道馆?——话说少爷家里是不是有信教来着,这里好像还有个什么......索里特教堂?”
她歪头,把地图也跟着歪过去看:“都专门标出来了,是不是还挺有名的?”
“室内......要有暖气的......”怕冷得要死的克劳德发出了听起来快变成幽灵系的低语。
“好啦好啦,我们去有空调的地方,来我们先喝点热奶茶......”
科斯莫一时没接话,只是出神地摩挲印着道馆徽章的那页纸张。
道馆,龙系。有谁会喜欢呢?是谁不在这里呢?
或许是昨夜放了太多太久的电影令人多愁善感,令出来散心的愿望里又多出了模糊的丝絮。
.....并不想念。
他垂下眼睫,在茶杯里一圈圈的涟漪上看到了模糊的影子。他想起那个会突然骑着血翼飞龙降落在他面前、带着张扬笑意的......
并没有在想你。我可不会想你,小混蛋。他敲敲杯壁,冷淡地看它晃出更多涟漪。
金绿的眼瞳在记忆里晃动着,像陈列柜射灯下闪亮的猫眼宝石。
她总是这样,暴躁的,难以管教的,沉迷对战的,总是自顾自跑得很远,又会若无其事突然出现,看起来气定神闲又得意忘形的——
“想我了吗?”
她走近了。挑起眉头,笑着问到——向他张开双臂。
“Co......”
“科斯莫?”队友呼唤的声音晚了两次才被大脑接收到,他终于回过了神,下意识转了转尾戒:“怎么了?”
“我们先去教堂还是道馆?还有阿云说想去看看比利火车站,希望那里不要太冷......”
克劳德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虽然车里称得上暖和,但这显然不影响怕冷的丰缘人拿铁火辉夜主题的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并且倾情出演尸体。
心不在焉的大少爷合上了宣传册。
不必在意。只是出于义务地为未婚妻带回一些纪念品而已——更何况他也没说了要送给她。给她看看而已。
喜欢就自己来拿啊。
科斯莫漫不经心地抹掉了结雾玻璃上不知何时描出的爱心,无声地弯了下嘴角。
“去龙系道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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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奥泽市是慵懒的树枕尾熊。房车顺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下、拐进奥泽港口旁的滨海步道,车窗外像播放老式幻灯片似的掠过一幕幕风土人情。戴宽檐帽的老奶奶坐在藤编椅上缝补帆布,脚边铁皮桶里游着吐泡泡的爱心鱼;人行道上一只穿山鼠正在慢吞吞地过马路,看到房车靠近了也没有蜷成一团滚走。
“咦,我怎么好像看到通缉令上的泡沫栗鼠了?”
露天咖啡馆的遮阳伞下,有只泡沫栗鼠正踮着脚偷舔盘子里的方糖碎屑——可惜画面只是一闪而过,普隆隆姆师傅没有减速的意思,车轮依旧滚滚碾过潮湿的木板,惊醒了蜷在阴影里的蛇纹熊,让它迷迷糊糊地贴着墙根滚了两圈,又钻进路边花坛里继续打盹。
“看错了吧。”旅客收回了视线。
“这边比较热闹呢。”终于站在了龙系道馆门口,蒲公英摸着口袋里被体温焐热的精灵球,抬头仰望这造型宛如被龙爪切削过的冰山的金属色建筑:“龙系哎,这个道馆总是要对战挑战了的吧......哇,好紧张,对战什么的。”视线一扫,看到了在门廊阴影里发出隐约窸窣声的小型宝可梦——啃果虫?
“啃果虫?”科斯莫在似乎是迷路了的宝可梦边上单膝半跪下来,向它伸出手,耐心等待这孩子犹豫地用触角碰碰他的指尖,“状态很好呢......”
寄居的苹果形状饱满,色泽丰盈鲜亮,成熟度也很不错,散发着一股清香,一看就是被好好照顾的孩子。
科斯莫注视着羞怯的啃果虫。
虽然家里有个称得上龙系爱好者的未婚妻,但他并没有太多接触过这种宝可梦。毕竟盖比瑞拉这死鬼只热衷于大型群,始终贯彻落实强就是美大就是好的变态审美原则,别说啃果虫了,连苹裹龙和丰蜜龙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是走丢了的吗......你的训练家呢?”大概是回忆起了自家缺德青梅那些在十岁高龄时就徒手掐着野生苹裹龙逼它吐干净颊囊里强酸液的诸如此类的斑斑劣迹,科斯莫难免对眼前的啃果虫也多了几分不合时宜的转移支付的怜爱,“跟我们走吧,带你去前台问问。”
啃果虫疯狂摇头,用力得把眼睛都甩出了残影,焦急地向一般路过的好心游客们试图比划些什么。
“Ice你怎么看......”蒲公英求助地看向冰九尾,而Ice只是压低了身体,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在地板上弹弹弹的啃果虫,显然是有些蛋组不同的语言障碍了。
“我让渡出来听听?”克劳德迷茫地摸出了乘龙的精灵球。
阿烟叹了口气,两条尾巴卷住愚蠢人类的尾巴,把他们都拉到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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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在沙奈朵和太阳精灵的翻译下搞懂了这孩子在做什么。
“有闪亮石头的玻璃罐......找遍了道馆都没有?”
“想要找一些形状奇特或者闪闪发亮的小石头?”
“会在大厅的雕像下面等我们......?”
努力比划了半天的沙奈朵舒了口气,肯定地点了点头,又指了指道馆门口的位置——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家训练师。
科斯莫歪了下头:“你想去拿......?”
沙奈朵点了点头。
“去吧。”
三个训练家和宝们围着沙奈朵不知道从大少爷的哪个行李箱里掏出来的一堆绒布盒。从伽勒尔矿区送来的彩色宝石铺陈在接待台上,凝聚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固体彩虹,欧泊如凝固的月光,靛青辉石里沉睡着亿万年前的星河。
“这些宝石.......大得和石头一样啊!”蒲公英震惊地拈起一颗,对着光线比划,“为什么会带这些出门啊!”
“这么大的,做衣服也用不上啊。”虽然知道你带了一堆用来给宝做衣服的珠宝,但这也太多了......克劳德无语地掬起一捧宝石,在他手上堆成了一个微型金字塔,再从指缝间满溢出来,“让那边哭哭的双首暴龙自己挑?”
“行李是沙瑞娜德和阿祖拉收拾的,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些......让它挑。”财大气粗的卡洛斯正白旗富N代无所谓道,向泪眼汪汪看过来的流星招招手,“来,宝贝,喜欢这些石头吗?”
......
“感觉它”
“很喜欢。”
流星的两个脑袋一左一右地挤开蒲公英和克劳德,鼻尖几乎要戳进宝石堆里,“喜欢就放玻璃罐里......哎呀。”
双首暴龙的左侧头颅突然叼起一块变石,转身轻轻放在啃果虫的苹果身躯上,让人忍不住露出了被萌到的表情。
“好孩子。”好可爱,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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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流星一个脑袋叼着玻璃罐、一个脑袋叼着衣角地一路拽到了道馆主面前。
“......”三人组齐刷刷低下头,与同龄的娇小道馆主大眼瞪小眼。
“啊......这是,”还是个小孩样的道馆主盯着罐子发呆了一会儿,突然一手握拳锤在另一只手心,头上叮地冒出来了一个灯泡,“你们帮流星把罐子填满了!”
“举手之劳,不必......”客套话还没说完,阿里尔突然抓住了科斯莫的手腕往二楼冲,力道大得惊人,“那是它攒了好久的宝贝,所以来对战吧!不是那种考核赛,是真正的较量!”
“嗯,嗯——啊?”科斯莫被拽得在台阶上磕磕绊绊地走了两步,沙奈朵紧紧跟在边上,一脸受到惊吓地小心护着他,“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家啃果虫保养得特别好,不管是光泽感还是状态......小礼物而已......”
阿里尔回头看科斯莫,眼神明亮到像燃起了一簇火苗:“为了表示感谢,我会全力以赴的,赢家可以拿走我们家的特产——五种不同口味的卡里尔水果硬糖,能在舌尖炸开小火花哦!”他几乎是跳着踩上对战台的,高举起左手,顺着动作滑落的斗篷露出手腕上的Z手环,“赢的人才能拿手制糖和徽章!用、用你全部实力!”
毫无防备被拉到了对战场上的协调训练家露出了一点混合着震惊和迷茫的表情——看着已经在休息室蹲好、还向他嬉皮笑脸招手的队友。
科斯莫:好无助。
有时候出来旅游也挺想报警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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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荣幸。”
道馆对战什么的,真让人为难。
科斯莫伸出手,让掌心的吊坠顺着重力垂下,从缝隙间满溢出光辉。
这种事情的趣味到底在哪里呢?为了让对手跪服,露出或不甘或心甘情愿的表情,还是想要在冰与火的砥砺中增进与搭档的羁绊?
果然还是不懂。
张扬的笑颜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近乎暴虐冷酷的意味。
不懂。
协调训练家轻微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了有些类似的、富有攻击性的微笑。
“阿祖拉。”
沙奈朵握住了胸口的吊坠。
“演出时刻到了。”
他向最佳搭档微笑:“为我起舞吧。”
——但偶尔尝试,或许也不错。
+展开1.
“前面…都堵住了。”看到蒲公英缩回探出弦窗的脑袋,ice这才松开紧紧扒住小主人腰部的前爪,“怎么会在这里堵车…”
“怎么会在这里堵车…”像是在验证什么,从海边安静到现在的收音机传出导游丽塔小姐熟悉的声音。堵到根本不能走,房车与房车之间的缝隙堪比饮料盒中最后死都拔不出来的那三个,阿云离开驾驶室,路过收音机顺手将音量调到一个适当的范围。
“咳咳…突发新闻!没想到这条路上这么火爆呢,但四周看看都是我们的旅行团和童子军哦!”
科斯莫放下手中初具雏形的刺绣作品,大少爷撑起下巴,笑容浅浅,一幅我倒要看看又有又出现什么有趣的事的表情。劳瑞尔乖巧地坐着…如果忽略他爪子底下君主蛇的尾巴尖的话。
“旅行这些天!大家一定有想要认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的旅友吧!趁这个时候让我们开展一次房车活动,可以跟着去你的房车参观吗————”
2.
烤箱先交于最最最靠谱的爱管侍。蒲公英看着各式宝可梦饼干浸透在暖黄色的光中,变得酥脆又香甜,从这个角度还能从烤箱门上的倒影中瞥见趴在桌上写写画画的阿云,科斯莫正倾身与他交谈,偶尔比划出一些对睡衣的建设性意见。
是的,他们刚刚确认了房车的主题,想着大家这时多数从海边回来,哪怕玩的再开心,身心也不免带上疲惫。这时候甜点、舒适的座位、毛茸茸的睡衣派对再加上电影放映可谓是再适合不过了。
爱管侍拍了拍有些神游于天外的蒲公英,指了指冰箱的方向。
“!谢谢你女士。”
让吐司松软的关键是一个很抽象的概念,叫做“起筋”。
醒发好的面团裂出大片让人安心而愉悦的气孔。蒲公英戴上手套拿起干净清洁的厨具,倒入融化好的黄油再不断翻拌直到面团变得光滑。沙瑞娜德女士贴心地递来模具,震出面团中夹杂的空气,再与烤箱中烤好的饼干交换位置。
“天呐,太香了………”蒲公英拿起一块迷布莉姆形状的。百试百灵的黄油饼干引得满屋飘香,甜度刚好,入口即化。小姑娘满意地又尝一块,嗯,可能这个甜度对于少爷来说不太够吧……
在吐司膨胀的间隙准备奶油,这已经很熟练了。蒲公英手上动作不停,从厨房探出个脑袋观察队友,这两人在刚刚显然达成了什么共脑,进行了一个击掌。
车上新鲜的树果不多,大多数也被腌制成了树果酱,第一次尝试这类甜点切不出理想的形状,差点急得团团转。
“冰箱里有没用完的巧克力酱。”阿云头也不抬,他正在专心致志的缝制睡衣,魔法师会将纸上的图案变为现实。
取出厚度适宜的吐司,去掉边角,只留Q弹软嫩的内芯,不过这些边角料也不会浪费,切成碎块经过油炸和调味后又是一道咸口零食。在两片吐司芯中挤上奶油,事先冰过的蛋糕刀对半切开,再用巧克力酱画上各式宝可梦形状。
“完成了……”来自于ddl的蒲公英。
没有人能拒绝超能妙喵。
更没有人能拒绝穿上了超能妙喵睡衣的队友。
“太可爱了…”蒲公英感觉自己的心随着声音一起颤抖,草莓早早从怀里挣脱离心情起伏波动过大的主人十万八千里远。小姑娘抬手又放下,犹豫着“我能摸摸吗?”
科斯莫同阿云对视一眼,两位好伙伴电光火石之间用眼神传递了想法,接着同步歪头,柔软毛绒地妙喵耳朵荡啊荡。
*蒲公英 幸福地倒下.jpg
3.
“小迷!让我摸摸小迷。”
“给你她叫草莓虽然看起来有点害羞其实很喜欢你的请尽情地摸!”
“是闪光的七夕青鸟哎,我也带了鸟!”
闪光大荷包蛋,阿云默默将这句吐槽咽了下去,转头就与枭师傅家的燃烧虫对上了眼。
“……”在咕咕鸽房车历经劫难的虫系恐惧已经能和平面对,甚至做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伸手摸了摸燃烧虫的脑壳。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科斯莫恨不得举起相机立刻将这少见的一幕记录下来。
大少爷扬起标志性地笑容,不动声色用身形卡住即将要给三位童子军客人来个飞扑的小劳拉,爱管侍摆好甜品与饼干,在香甜而浓郁的气息中,“我们的活动大概是毛茸茸的电影奇幻夜,准备了睡衣,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话说,有谁想把座位选在七夕青鸟身上的吗?”
“好耶!”
“想要小迷的睡衣…都好可爱!”
——end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