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矿的协调训练家。卡洛斯某家族的次子,性格傲慢冷淡。 主职大概其实是钞能力阔佬,或者说任性大少爷。 ◆隐蔽的宝可梦狂热爱好者。似乎对虫系宝可梦有一定偏好。 ◆重度强迫症,洁癖患者。野外求生经验为零,生活自理能力也很差,可以鉴定为没人照顾就无法独立生存的特级残废。
冲泡红茶的最佳时间是三分钟,而端着茶具从小厨房走到房车的公共休息区需要的时间要半分钟。
两分三十秒,红茶的温度正好。沙瑞娜德满意地为每个小杯子满上。
“......哦,谢谢你,沙瑞娜德。”科斯莫放下手里绣了大半花纹的丝巾,接过已经加入了牛奶的茶杯捧好,才继续被打断的话题,“按照阿劳尔小姐的要求,我们还需要一个「英雄」。”
这真有趣,「歌剧魅影」的故事里可没有称得上英雄的角色。沙瑞娜德微笑着递上方糖罐,慈爱地看着他往茶杯里堆了一颗两颗,再偷偷往克劳德的杯子里放一颗.....哦,被发现了,故意使坏的孩子。
“首先,我没看过歌剧魅影;其次,为什么不是小飞侠,看不起永无乡吗?”克劳德无聊地趴在桌上表达了非文艺工作者偷懒的意愿。
“我不反对你的提议,只是亲爱的,你不觉得小飞侠的场景有些过于......活泼?我可应付不来这个。”
“反正有可靠的主演在。”而且他还毛茸茸的。
克劳德对狡小狐抱有极大的信任,“魅影里能加什么英雄,带女主私奔离开魅影冲破第四面墙的狡小狐?”
“好主意。”红茶的温度尚未达到最佳风味,科斯莫没有去碰茶杯,只是慵懒地垂着眼,银针带着丝线穿过布料,在空中拉出一道揭开帷幕般的弧线,“但我还有一个提议。”他微笑着,“原版是拉乌尔子爵求婚,魅影挽留对吧?”
不知何时再次出现的沙瑞娜德悄悄在每个人身前放下纸笔。“如果狡小狐是第三方呢,”科斯莫侧过头去,饶有兴趣地看着正耍性子一般在手账本上乱涂乱画的克劳德,“「为何不跟我走向自由」?”
蒲公英哇了一声:“这个好!”
“也行。”根本不知道子爵是何方神圣的文盲下笔飞快,笔尖在桌面上戳出咄咄逼人的动静,“那谁跟谁求婚?谁来当冲破束缚的万人迷?”
他这么问着,笔下却已初见某个颇具代表性的、顶着两颗丸子的雏形。
“我来求婚!我来!”蒲公英雀跃地举手,“女主角是谁,ice可以吗?”
沙瑞娜德看着已经被队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一无所知的傻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领神会的君主蛇眼睛都不带转一下,无情地用藤鞭把蒲公英直接按进了她的懒人沙发里,让后者抱着迷布莉姆艰难地缩成了个球,“欸,欸?”
科斯莫盯着还只能看出是个对称结构的海报: “舞台两侧的这个是......枷锁和诱骗?”
“正好你来求婚,”克劳德头也不抬,“条件很好啊,卡洛斯正白旗富N代。”
“少打趣我.....”
“反派呢。我和钢铠鸦,你选一个?”
“你们一起吧。”科斯莫拿起洛托姆开始下单网购面具,“你的反派气场比较委婉,但你的宝可梦弥补了这一部分...... ”
“呵呵。”克劳德冷笑一声,往代表科斯莫的角色身上狠狠划出几根嘲讽意味深重的木偶线。
桌板轻微震动着,在茶汤表面漾出一圈圈涟漪。某位作息混乱饮食不健康的孩子显然不止喝了一杯,桌上koko和星冰茶的杯子足够组成金字塔,沙瑞娜德无奈但逐渐习以为常地把它们通通收掉,给小创作者们留出更多空间。
“行了,”克劳德满意地勾下草稿,“飞吧,蒲公英,乘风飞到未曾抵达的地方去。”
多好的名字。沙瑞娜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些孩子的生命里就编织了风,注定要飞到远方。
还有谁会比你更合适呢?囿于过往的少女,飞向远方的蒲公英.....她轻轻贴了贴蒲公英的肩膀,感觉到了少女摇摆不定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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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意识到了不妙的蒲公英:“啊?”
我,女主角?. jpg
蒲公英咽了下口水,弱弱地抬手指向自己: “女主角,我吗?”
队友不言,只是默契地在她头顶随意地一击掌。
耶.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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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着沉迷研究剧本的几个孩子回去休息,我留下来收拾凌乱的桌面。
有别于平时风格时常变换却不离优雅的桌布,一大张廉价而厚实的白纸充当了桌垫,凌乱交错的笔迹遍布其上,被饮料杯底的水痕晕开、又被委屈地糊上甜品碎屑。
那个时常把房间弄乱的孩子说这叫“思维桌布”。
我端详着上面的笔画,个性鲜明的笔触让他们书写的场景自然而然地再度浮现在我眼前。
那个直率的孩子的笔触是端正而带点尖锐的,喜欢在一个词组终了划出个拖尾或咄地一声敲下句点,看着这些字迹还能想起那孩子皱着眉嘀咕“《歌剧魅影》……《苏菲的世界》?”“世人怀宝剑,我有笔如刀?”“永恒之女性……”这些断续语句的模样。
他的小脑瓜里好像总有思维在飞速旋转碰撞。
少爷的笔触轻飘优雅,像舒展身姿的花。他总是翘着指尖写完一个词语,轻声叨念着“‘第四面墙’,当然。”或者“向下的诱惑还是向上的枷锁……uh?”轻轻敲定主旨时的尾音会和笔迹一样偷偷上翘,带着掩不住的一丝得意。
孩子气的可爱。
可怜可爱的小女孩还糊涂着呢,她的笔迹偷偷藏在桌布的角落里,简单可爱的涂鸦躲在一旁看另外两人的长篇大论在纸面交错延伸。
她还小呢。
我把这张“思维桌布”谨慎地揭了下来,细致地收起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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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格林大图书馆正门的木质拱门,映入眼帘的是由暗色胡桃木书架构筑的环形书塔。高耸的穹顶垂落着黄铜链悬吊的复古灯具,为古籍封皮镀上琥珀色光晕。戏剧扮相的纽拉与勾魂眼托着茶盘穿梭在阅览区,咖啡香气与旧书特有的木质味道在空气中交织。游客们或倚在丝绒沙发翻阅典籍,或举着带有格林图书馆logo的马克杯在落地窗前自拍。
而带着道馆徽章收集愿望的游客会直奔旋转楼梯的尽头,走入真正的恶系道馆。下沉式地下空间被改造成圆形剧场,暗红幕布遮蔽着舞台后方的巨型机械装置——成捆空白稿纸在传送带上沙沙作响,随时准备化作漫天雪片。
这次拜访正好赶了个没演出的清闲时候。沙瑞娜德慢吞吞地跟在三位小朋友的身后,赞许地打量着这处地下剧场,花青色与胭脂红的配色相当古典高雅,是家里的夫人会喜欢的搭配.....扯远了。她收回目光,转而聆听训练家和道馆主的交流。
“子爵和魅影是摆在女主角面前的两种选择,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女性的两种选择:困于现状,或是为了摆脱而进入一个新的家庭。但狡小狐带来的是第三种,「离开这片舞台」——到书外面去,做写书的人去,你还有无尽的未来。”
“结合了道馆挑战获得的纸笔奖励,我们设计了女主角接过笔、掌握命运的情节。”
“以后的故事,就要由你自己书写了。”科斯莫轻声叨念。
“以后的故事,你已经可以自己书写了。”克劳德语气坚定。
“总而言之,狡小狐会是故事的英雄,但女主角真正的英雄会是她自己。”
沙沙的书页翻动声过后,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太戏剧了!”
看来是通过的意思了。沙瑞娜德微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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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沙瑞娜德。
只是位管家,一个旁观者。
沙瑞娜德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收好了小主人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
她转过身,身后蓝白间色的短绒尾巴轻轻晃了晃。
戏剧演出的筹备还在继续。今天的下午茶,要准备些什么好呢?
+展开悄悄练习无数遍的
穿过艺术气息浓厚的格林角,连彩绘公园那些缀满香甜糖果气息的一切都落到了后头。脚下公路逐渐拉长,亮晶晶的细沙嵌在沥青之底,乘着阳光映出譬如珍珠般的光泽,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细才能发现的宝藏?蒲公英伸手握住把手将一侧弦窗向外推出一个小弧度。海滨公路清爽宜人的风带着能让阿罗拉小孩兴奋的大海气息沿着缝隙走独木桥,跃进房车跟旅客们打了个照面。
是大海啊。蒲公英心想。思念会带着每一个早早离家的小孩寻回儿时那片遥远的汪洋。柯利奇是奇迹般的金色梦幻乡,所以大梦一场也无所谓。身侧一瞬荡出轻盈跳跃带来的波动,阿云的太阳精灵阿烟隔着一段距离优雅自如地舒展身姿,精致的小披风正顺着风向摇曳。
沙滩、海浪、潮起潮落,夕阳将这些融到一处都蕴成水墨,于是一切都是闲适到令人安心的色调;果汁、躺椅、钓鱼…还有长翅鸥,目睹过这些宝们先前在路上堪比战斗机般向下俯冲,目标直指旅客们钱包的英姿,以至于这会儿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们。话说这也是柯利奇的一道风景线吗,那可太好了。
:我不当人了,我去码头整点钱包!.jpg
“好多诶…”蒲公英放眼过去一圈游乐设施,各种引人注目的标语,难得产生了有趣的太多、不知道从哪个开始才好的幸福烦恼。小姑娘思索片刻,手指一指一旁标着【椰蛋椰汁!柯利奇本土商品从小喝到大】什么【QQ咩咩好喝到咩噗星冰茶】再配合大到夸张的实物立牌。最终选择了相对不会踩雷的一项。
饮品店的招牌是老熟人星冰茶,口味爽利解渴,配上沙滩背景简直是一套酣畅淋漓的组合技,没有人招架得住,起码他们不能。
墨莓从大舌包中探出脑袋,手中还抱着买饮料赠送的与自己同色系的蓝色小陨星。阿云搅动吸管,饮品从善如流沁出一阵莓果糖浆特有的香甜,切割平整的冰块随波逐流,与杯壁拥抱发出叮叮当当令人愉悦的碰撞声。属于好友的君主蛇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盘成占地面积可观的金字塔形状,尾尖勾着遮阳伞小幅度地晃了晃,试图用摇摆的阴影来暗示自家待在伞下的训练家。
科斯莫正半蹲着和蓄势待发的劳瑞尔交涉,尽可能地给这要去大战沙滩排球的孩子扣紧帽子、摆正披风。后者喉咙间冒出咕噜咕噜的撒娇声,两只前爪搭在训练家的膝盖上,大有要拱过去黏糊贴贴的意味。
“去吧,”小少爷顺手摸了把月精灵手感极好的毛发,一边扬起早早装好新胶片的相机答应着,“会给你拍照的,好孩子。”
好孩子小劳拉转了个圈,欢天喜地的撒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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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属于水上公园,到处是兴致勃勃结伴而行的旅客。人多起来,草莓顺势从蒲公英头顶滑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对方怀里。自家迷布莉姆不喜欢进球,又容易害羞,大耳朵一卷给自己裹成只粉球球。
“好哦。”蒲公英用脸蹭蹭迷布球,掂了掂重量,抱紧了些。
潮水一次一次拍上岸,每一回都会有人群因猝不及防的惊喜袭击冒出笑闹或惊呼。也许在大海眼中,人类也是某种好逗爱逗的宝可梦?橙白相间的圆形浮标用绳串起,受着波涛上下晃动,用于区分开深水区和浅水区。海水一寸一寸荡出光的彩片,混着洁白细腻的沙,造一场梦幻的盛宴。
科斯莫租用了两个相邻的沙滩躺椅,整体蓝白条纹相间的超能妙喵样式,与他今天的衣着配色很搭。君主蛇如愿以偿喝上了焦香果味星冰茶,一口咕嘟下去一杯的那种,此时正咬着吸管一下一下去凿底部的碎冰,妄图再挤出点什么。
没其他人…和宝,ice摇摇尾巴舒舒服服趴到另一张躺椅上。冰九尾面前也摆着同款星冰茶,用两只前爪屈曲圈住,难得不用看着自家训练家,趁这时候眯眼浅眠一会。
“嗯。”听到手机洛托姆另一头好友的声音,接过阿祖拉贴心递上的相机,科斯莫走到遮阳伞的边缘,循着对方的指示望过去,语调散漫地回复,“看到你了。”
阿云跨坐上摩托艇,手机洛托姆顺着他向上托的手势高飘,直至屏幕中容纳进大片海域,自己和人群都变成两头身的小人。碧波层层叠叠,浪花卷起海水拍上腰际,做一幅无声的邀请。
应和着专业人员的叮嘱,阿云扣上护目镜,为不遮掩视线,刘海十分难得且帅气地背着,露出光洁的额头。他试着轻轻拧动车把,觉察到即将出发,噗隆隆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起步速度不快,时速不过百码时只能在海面打出浅浅一层白色浪花。阿云绕着浮标兜了一圈权当适应,海水一下一下拍上小腿,紫黑发迎风张扬着。
岸边,科斯莫举着相机连拍几张,只是调整焦距再抬头的功夫,就看到自己好友已经驾驶着摩托艇窜了出去,速度快到现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个黑色的小点。
基础而简单的构造在机械通眼里被划分为小儿科那一类。对于摩托艇的最大性能有了估算,阿云逐步提速,几息之内车把拧到底。摩托艇前端受力抬起,再重重击打下去,带着使用者一同颠簸。翻涌到人高的浪花从海面炸开,又在空中解体劈头盖脸地落下。远远看过去,是克劳德在驯服海洋,他做那一往无前的剑客,纯黑的摩托艇劈出雪白的路来。看得科斯莫不自觉鼓掌,阿祖拉撑起遮阳伞带训练家移步到海岸线,好凑近再抓拍几张。
跑了三个来回,黑色吸热太阳晒到背疼。海水富含盐分,晒干后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落盐画,朵朵盛开,酷似浪花。
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是久违的疲倦与不适。又绕着凯里岛兜了半圈,记下些自己感兴趣的方位,阿云还回摩托艇摘下护目镜,用手背按了按眼下挤到发红的皮肤,“我回去冲一下,换身衣服。”
…………
“我可没想到你还擅长这个。”房车上吹风机的动力不是很足,折腾半天也只能吹上个半干。看着好友过来的几步路都在不停拢起长发又放下,科斯莫贴心递上干净的毛巾,对着躺椅比了个绅士的邀请手势。
“你知道的,我们那儿的特产是海洋队。”超级丰缘人这么说着,随手用毛巾吸尽自己发尾下端那几丝潮意,深紫发就这么散开,除了打了几缕未干全的小卷外与寻常无异。他打眼扫过周围,直至手上事干的差不多了才再开口,“蒲公英呢?”
一旁趴了大半天的冰九尾伸伸懒腰,闻言竖起一对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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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沙滩一直走到连人群都少见的地步,说的好听叫散步直白点就是迷路。
不过有手机洛托姆,问题不大,正好还能到处逛逛,给旅伴带点伴手礼。
风攀上肩来吹动鬓发,也许她也曾这样拜访过某个作家孜孜不倦的笔尖,那其中也会写出这么静谧的海来;云卷薄处起,会有主角正在下定决心带上伙伴向世界出发的热血;有不知因何而起又何时结尾的故事,都缀在海的眉眼,做那妆上的一点红珠。
哪怕隔着靴子,也依旧能感受到沙子的细腻柔软,蒲公英随意踢着步走。与幼时相似的场景会让她回忆乃至回避,但说到底还远不足以沉浸其中的地步。“哎呀,”小姑娘捧起怀里的宝可梦,“我们来堆沙堡吧!”
草莓扬起耳朵,表赞同地亲昵着贴了贴。
这儿离海岸线还有段距离,沙子想要聚起来也要花点功夫。蒲公英用已经喝空了的星冰茶杯灌满海水,卷起袖子创作。迷布莉姆扒上训练家的脑袋,避开精心编织的花苞头,找了个观察点评两不误的好位置窝着了。
“这是ice。”圈出个大概,再添上冰九尾标志性的尾巴,“总是眯着眼呢...…”
脑袋上的评委跟着点头。
再捏出个四肢乱飞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形状,“这是爱乱跑的薄荷。”
想想菊草叶种种犯傻行径,“jue!”评委这次出声附和。
“最后是…...昨天晚上睡觉从床上滚下来再偷偷爬回来以为我不知道的草莓哎呀痛...…”
迷布莉姆甩甩耳朵,把训练家的脑袋当鼓打。
“我也睡蒙了嘛,错了错了,下次马上抱…...”哭笑不得地将宝可梦摁进怀里,“咦?”蒲公英眨眨眼,“我没看错吧,沙子在动…...”
事实上这个年纪的眼神还是相当不错的。离一人一宝不远处正有一个小小的“沙堆”正在缓慢挪动,配合着现在这么一个略微人烟稀少的场景,感觉接下来就要开始某种恐怖片片场了…...充实的好奇心占了上风,蒲公英站起身几步跨过去,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个沙堆。
“啊。”
没有搞清楚状况的宝可梦迷迷糊糊地睁大眼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大部队的路径——一只蚊香蝌蚪。蒲公英大概比划着,这孩子只有2/3个草莓大小,这么看还是个小体型。
早在进入凯里岛时,导游小姐就用那活力满满的声线以车载广播的方式告知了所有旅客:现在正是柯利奇宝可梦大量发生的时节,如果遇到踌躇不前的蚊香蝌蚪请伸出援手。
回想导游的话语,“你是迷路了吗,”蒲公英歪了歪头,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我一样?”
迷路的孩子吐了个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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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香蝌蚪皮肤下黑色漩涡状的部位是最接近它们内脏的位置,你贸然去碰不甩你一脸泥都不正常。”莫兰迪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堪称常识的基本知识,一头粉发因为刚睡醒显得有些蓬乱,正随着走动而晃荡。
他一手拿着一杯果汁,肩上挂着蒲公英轻巧的斜挎小包,自家小体型月精灵占据头顶,拥有家庭帝位的孩子左右看看,最终还是盯回到一旁蒲公英两手抱着的装有蚊香蝌蚪的临时器皿上。
发现时这小家伙已经一只宝咕蛹了好长一段路,可能是还意外在沙里埋了一阵的缘故,看起来呆呆的只在吐泡泡。直到蒲公英用海水浸湿手掌,准备直接给宝抄起来就冲向海边——好在自家迷布莉姆的特性是危险预知,才避免了训练家被泥巴糊脸的结局。
所以我为什么在这儿,我明明只是睡醒了去搞点果汁喝喝.jpg ——一般路过莫兰迪. exe未响应。
“嗯...…”蒲公英语气充满歉意地跟捧着的还在吐泡泡的小家伙道歉,“抱歉啊,吓到你了…...”
草莓趴在头顶,跟着小声“jue”了一声。
“啊,还有谢谢你大哥哥。”
“哦……”莫兰迪思考不出什么结果,微微侧过头,露出个有些惊讶的笑来,“没什么,都是旅行团的,还有,我叫莫兰迪,是比克提尼队的。”
“我是超能妙喵的!叫我蒲公英就好!”
两人的手机洛托姆都用来照明以及识别退潮时才显露出来的不同种类的贝壳。蒲公英偶尔会发现紧闭着壳的珍珠贝们,又在莫兰迪“妈呀夹到你就老实了”的背景音中放弃了来摸一摸的想法。
随夜幕降临而逐步亮起的灯火星星点点缀在四周。海边小屋作为食物香气源源不断的来源也挂起了彩灯,色彩循环闪烁着。算算不过几步路的功夫,海水便从静谧的蓝过渡到无言的黑。
“啊,听到了。”
“什么?”蒲公英转头看向临时同伴,闻言也细细分辨起来,但耳边回荡着的还是那些反复的潮声。
莫兰迪打了个哈欠,随口解释着。“我最近打FPS,听的会远一些……反正快了,再走几步。”
大舌贝成群结队跳上岸边,甩甩舌头,目睹这对奇妙的组合路过。就如莫兰迪所说,慢慢的,扑通扑通的跳水声密集起来,手机洛托姆正欲循声照去,没飞远便被粉毛大哥哥一个大跳捞了回来。
虽说还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在这种情形下工业光照还是太过于突兀。人类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新生的宝可梦们———蚊香蝌蚪小部分扎堆在深水区畅游,大部分仍徘徊在潮退后的沙地,那声音就是他们不断试图克服对深水区恐惧的最好的证明。
蒲公英下意识噤声,在离蚊香蝌蚪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蹲下身放下器皿。小家伙见到族群便不断摆动尾鱼鳍,贴上容器内壁隔空对人蹭了蹭。
接着一跃而起,轻松跳出容器,小身影转瞬便融入同类。
“走吧。”莫兰迪拍上几张满意的照片,率先撑着膝盖站起身。
诶,我眼前怎么黑黑的哦,原来是低血糖了!太好了还以为是天太黑了看不见呢.jpg
“好...…”蒲公英顿了一下。接着有些疑惑地从头上抱起大耳朵下垂正正好好挡住自己听力途径的迷布莉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
“你没听错,”莫兰迪一手叉腰,一手朝远处挥舞着,“这里。”
“莫兰迪——”苗子双手做喇叭状,“怎么不接电话?”
“啊,没注意...…”粉发少年摸了两下自己的小辫,带着点转移话题的性质,“沙滩排球开心吗?”
“开心!”苗子双臂交叉向前做了个垫排球的起式动作,与队友聊起来,“跟你讲哦,刚刚……”
………
“那你呢,亲爱的蒲公英。”科斯莫笑得亲切又和蔼,问题是这笑容也太标准过了头。天还亮着那会儿没大着急,正好沙滩排球区又发生了海豹球球大混乱。等一切平息,太阳都落山了,队里的小姑娘还未归队,好在ice对处理这一类事件经验丰富(从撒手没的菊草叶身上)顺道还遇上了同样联系不上队友的苗子小姐。
“没,没注意,对不起。”蒲公英上滑手机洛托姆,看着那几条未接来电声音越来越小。这时小腿又碰上了轻飘飘软绵绵的东西,一低头,冰九尾竖着蓬松的大尾巴,正在一旁平静地盯着她。
科斯莫先看看发现队友平安无事便以几乎瞬移的速度观察蚊香蝌蚪去了的阿云;又注意已经抱着冰九尾乱蹭并念叨着“错了错了没有下次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嘛”“给你买果汁现在就买立刻就买!”的蒲公英。他深吸了口气平缓呼吸,伸手抵住太阳穴,缓缓靠上阿祖拉,眼神柔软而平和,“…...下不为例。”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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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代表着落幕的夜晚,格外有意思的一天以卡点坐上了最后一班拉普拉斯花车为结尾。
从有些摇晃到逐步平稳,伴随摇篮曲般舒缓沉静的波涛声,总感觉身心都被洗涤了呢。
带着花环的拉普拉斯唱起歌谣,蒲公英坐在尾端昏昏欲睡,在梦境与现实反复间听到同伴呼唤自己,“看水中。”她侧过头,对上阿云无论何时都安之若素的紫色双眸,没问原因,下意识地去执行。
水下是无数的蚊香蝌蚪。
或许他们还不够熟练,或许半小时之前,他们多数还在岸边踌躇不前,但此时他们摇摆尾鳍,游何在不曾涉足过的深水区。这些新生的生命向着更宽广的海域跳跃、结伴,一整日的反复尝试铸成了此刻的无所畏惧。其他花车上也同时有旅客注意到了这一幕,带起了极具感染性的欢呼浪潮。
“太厉害了——”蒲公英喊着,她注意到有个小家伙似乎是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原地摇摆着转了个小圈辨认方位,接着朝这里游过来。他体型偏小,只有2/3个草莓大小。夜晚的海洋暗流涌动更加难以前行,蚊香蝌蚪选择此时结伴而行,更是为了保护其中这些比较弱小的孩子。
不会吧…...蒲公英的心怦怦直跳,她低头,不出意外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蚊香蝌蚪从水下探出脑袋,歪了歪头,吐了个泡泡。
腰后装着ice的精灵球受到感应,轻轻晃了晃,抵住蒲公英的后腰,就像第一天来到柯利奇时无言鼓励她去认识科斯莫一样。
蒲公英有些紧张地揪住裙摆,递出精灵球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你愿意,跟我,一起旅行吗?”
她听到自己说出了悄悄练习过无数遍的话。
-end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