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xx次,毒杀,失败,已产生抗性。
第xx次,刺杀,失败,已增加警卫。
已经,快没有时间了,距离那孩子的生日和继承日只有很短的时间,再过不久,等那孩子迈入16岁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了。是这个家不好,是这个家塑造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至少,我希望他能死在这个家里,作为没有破蛹的幼虫死在这个地狱里,或许这才是对那孩子能够逃离塞拉诺斯的唯一办法,是那孩子能得到的最好的幸福。
——罗纳德·N·诺德韦尔
遵从兄长的愿望。话说回来,今年的圣诞礼物还要准备吗?
——阿利斯泰尔·N·诺德韦尔
……照常准备吧,这或许也是我们能给他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了。
——罗纳德·N·诺德韦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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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围的现场发生变化,只要结果上依旧没办法出去,那么雷欧向来没有什么反应,所以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不能提供有用的信息,那就等于没有价值的变化。反而提到圣诞节这一点,雷欧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送圣诞节礼物,毕竟自己的圣诞节可是会收到来自姐姐的三份礼物呢!
雷欧摸了摸头上的发饰、宝石领针和这条紫色的领巾,这些都是姐姐去年送的礼物,也是没想到今年被传送到阿瓦隆以后,会直接出现在身上。某种意义上,雷欧还挺喜欢这些变化的,毕竟只要把姐姐送的东西戴在身上,就能感觉到一种幸福感。
只是可惜雷欧翻了翻房间里能被作为礼物的东西,最后只翻到了那一摞《圣经》。
会有人喜欢这种东西吗?雷欧不确定,但还是好好找到了盒子和丝带把这些书打包起来收好,等待去交换。
毕竟这可能是大家最后一次圣诞节了,不是吗?
雷欧想着,忽然歪了歪头,感觉这句话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又觉得自己这句话想的并没有错。
一群没有接受过的训练的未成年人在多次目击了死亡、人体变异、背叛和杀意,持续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下,没有人会发疯是不可能的,当然除了自己和伊蒙那家伙以外,毕竟自己和那家伙都受过训练嘛。
甚至就算不说,雷欧也能清楚,不仅仅从一开始就有说如果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痛苦到想要求死的话,那么他会负责去动手。伊蒙也是这样,当面临到那个绝境之时,也会主动动手给所有人带来死亡。
而这个绝境还剩下多少时间呢?当杀死所有人之后,雷欧就会想办法主动魔女化脱离这里,至少要死的话,他还是更想让姐姐杀死自己。
可是……那个雾墙,雷欧试着把手深入其中,却并没有做出来任何东西的。当雷欧认为这是因为魔法无法使用时,他再一次尝试把手变成别的东西塞进去又抽出来,结果只是因为这一片“雾”似乎并不算是雾,而是什么别的像是雾却又不是雾的东西。
这也是肯定的啊,如果能够轻松出去的话,大魔女的权能就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得到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大魔女的存在更让雷欧感到在意,在意外听到外界的联络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将这种存在庇护在大不列颠内部。
这是出于贵族的迷之责任感。毕竟,就算是只喜欢狩猎的雷欧也能清楚,虽然自己在尝试挑战整个大不列颠的政权,但不代表自己要把整个大不列颠拉入地狱,整个国家陷入危机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说出那种话故意去让通讯对面的人产生恐惧,产生必须要放弃大不列颠的想法。
这有用吗?不太清楚。
说真的雷欧认为自己还是不了解整个大不列颠和阿瓦隆的内幕了,之前一直抱着随便玩一玩的心态待在阿瓦隆,如果这时候尝试去了解内幕,尝试掺和进里面,作为一个魔法还不够强大到类比魔女的魔法使,能不能够全身而退都是一个问题。或许继续保持游离在外的状态,存活率会继续处于安全的范围……
雷欧头一次难得认真思考和叹息起来,毕竟这些麻烦事可比学习继承人责任要考虑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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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经历过圣诞节的风波,手上多了一只被送的母鸡之后,雷欧回到房间里又一次沉寂了一下。面对着这个类似自己在家里房间样式的牢房,雷欧觉得这里还不如是之前牢房的样子,现在这样反而让人没有任何紧张感,也更像是再让人过着做梦一样的生活,觉得只要不死人的话,继续这样生活下去也没有问题。
雷欧用手戳了戳已经失去了月球花纹的母鸡,在被啄了啄手指以后,悄悄的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房间里叹了一口气,随后闭上了眼睛。
Sleep is the little death.睡眠是死亡的预演。
所以进入梦中时,雷欧总是会梦到一些自己没注意的,现实中的细节。
在梦境的迷雾中,他想起来了那张纸条,想到了自己提到的哥哥们,想到了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怜悯。还有出现在礼物里的,不同字迹的圣诞快乐。
难道说自己也是被哥哥们爱着的吗?
那么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杀死自己?
为什么除了刺杀他以外,总是不主动和他见面?
为什么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从不对自己说爱?
雷欧无法理解,即使双手沾满了那两个人的鲜血,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任何问题,因为这些人不像姐姐,不会爱自己,所以也不会被自己所爱,和其他人就都是一样平等的存在。
是可以欣赏他们的感情,却在必要的时刻就必须救赎(杀死)的平等存在。
雷欧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又重新跪坐在床上,低头,双手合十:“主啊,请你宽恕我。”
但真的会有主宽恕,真的会有神来拯救,在这种地方真的会有出头之日,吗?
问题有很多,如果继续思考下去只会更加危险,所以,
雷欧放弃了思考。
因为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过往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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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必须知道真理,真理必叫你们得以自由。
——《圣经·约翰福音》第8章32节
听着不明不白的说明,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必须面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未成年们,雷欧奈鲁斯知道自己应该成为领导者,但在自己发言之前就已经有人代替自己的话,自己自然也没有夺取他人责任的兴趣。特别是那个领导者刚好是自己认识的人。
所以在结束了各种各样的自我介绍和说明以后,雷欧奈鲁斯留下了一句,“我去教堂和图书馆看看有没有可以做的。”就开始主动寻找自己能做什么事,有一个工作的话,至少给他人印象也会好一些。于是他下意识第一反应是前往忏悔室……然后被神职人员间里的看不清的东西推了出来。“啊~非常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或者手了,我不会抢你的工作的。”雷欧下意识地向那个东西道歉,却又不管那个东西能不能听懂,就从教堂离开了。
不需要作为神父工作的话,那么作为教育者?但在这里又不需要被领养。清扫……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也没必要。
雷欧思考着,就这么转到了图书馆——一个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最适合获得情报的地方。事实证明,雷欧是对的,但他也没想到这个图书馆年久失修和脏乱差到这个地步,特别是那个很暗的灯光,以及满地堆满的书。
雷欧凑了过去随手拿起来一本,随手翻了翻。坏消息是在发现上面的文字不属于自己学过的任何一种文字,而好消息是周边似乎有不同人的笔迹留下的备注,而这些备注使用的是英语。
雷欧立刻就明白,这说明在他们到达这里之前,就已经有过一些人到达这里,并且曾经展开过破译活动,那么运气好的话他可以找到其他人已经破解完的部分,但最重要的是: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如果说这里是监狱的话,里面的人只有两个结果:活着出去和死在这里。很明显,雷欧认为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不然他也不至于对于这座牢笼一无所知,这里的环境也不会破败成这样,却还只有一位典狱长……而且典狱长对于打理自己的监狱很明显缺乏一个保持环境整洁的意识。
雷欧一边想着,一边眨了眨眼抖了抖自己手上的书,试图看着译文找出点什么……可惜或许是因为自己手上这本太难了,译者写得很多东西也更多的像是某种猜测,并不一定能作为参考。
所以——在不确定译者是否正确的前提下,雷欧必须自己重新开始破译的工作。
接着,雷欧想到裁判场上那群忙着做基础建设的人们,立马就意识自己多半是不能抱期望在其他人有精力去帮自己这个工作,何况万一真的出现那个什么魔女化的话,到时候血把书弄脏就更难破译了。
话说回来,规矩里没提到被魔女攻击的时候,对魔女进行反击要受惩罚吧?
雷欧满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低头重新扒拉着书堆,从里面勉强翻出来几个空白页,全都一把撕了下来,又姑且翻出来一支笔在其中一张的正反两面都写上了字,随手从本来就已经破烂不烂的桌布上硬扯下来一条,在纸上开了个两个孔穿好,作为一个简单的告示牌挂在图书馆外的门把手上。
“好了,开始工作吧,能破解一个新的语言的话,回去以后姐姐也肯定会夸我的!先从有插图的和看起来像是字典的下手破解~如果其他人也能好好工作就好了,毕竟我还挺喜欢其他人的。”
啪,雷欧关上了门,只留下一张写着:雷欧工作中的牌子挂在门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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