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写东西(⋯⋯)皮下ddl当天有事没法压线只好先扔上一个文本了!美工有空了一定x
简单提了几句的就不关联了需要的话请找皮下/致歉一切。土下座
♬:喧喧囂囂/かんてゐく
。
[0]
:後悔を生きな ころさずに
沿肋间隙剖开你的恐惧时,我仍能听见你渴求呼吸的挣扎。
我猜那些不存在的语句汇流成了后悔,可相较于冰冷的一动不动的悔恨,我更想听你亲口道出你的悔意;我猜你此刻应感到幸福,你得偿所愿不再桎梏于我编织的囚笼中,而遵照誓约,你一切的伪装都被我慢慢地一刀刀削去;我猜你会下地狱,承载着恨意远行的家伙就该经受十八般酷刑后才勉强称得上拥有寻找解脱的资格,承诺虚假的「永远」的你这次将真切的沉眠于永恒之中。永远。
有人对你说过你的眼睛很美吗?你睁大著失焦的瞳仁、毫无避讳地瞪着那幅令你厌恶的面庞时,更似叩人心弦的油彩画般鲜艳夺目!深浅不一的颜料妆点修饰已然发白的你的身躯,割裂的色彩对比使人难以忽视早就停止晕染的液体——竟是千篇一律那恶臭的猩赤色。还以为你体内流淌着的大抵是蜜浆或琼液,才令你在几个未知的时间单位前就如此引人迷恋,几个未知的钟头后又引来蝇虫盘旋于四周虎视眈眈。那么、你的构成是什么呢?我想更进一步看看你的内心,于是我把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观察。它是新鲜、留有余温且仍在跳动的,只可惜它马上就会永远地失去脉动。这兴许是最后一次听见由你发出的声音,但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你的心声。
我不知晓,我不明白,我不了解,所以我才用这样的方式索问:
因为你是人类吗?
[1]
在掺杂着电流噪响的刺耳人声响起的数分钟前,格蕾特·艾登便睁开了他的双眼。过早的甦醒并不令其感到意外,自某个从前从前开始,他的睡眠质量便变得一概浅且短促,更遑论躺在一个嘎吱作响、随时会大嚷着彻底散架的劣质木床上,与溢散着霉味的天花板大眼瞪小眼,可真是好个优良的休息环境。
格蕾特一个翻身,轻巧地从木床的上铺跳下着地。可怜兮兮的木板床上还躺着另外一名著装华丽的女子,看上去是同龄人,依外貌与气质,估摸着是某位权势滔天的贵族万般宠爱的千金,而自己一向对贵族间的交际氛围没有什么好感。他暗自冀愿这位看上去来头不小的室友不是个毫无趣味性可言的对象,未知的情境之下需要些驱动人类前行的动力,而在无人归来的传闻之中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传闻?哦,传闻。
格蕾特早在发现并学会利用被称作魔法的不祥力量时便料想到了这一天终将来临。
难以想像,这看上去不比捕捉路旁爬满蛆虫的流浪游民的锈铁笼子好上多少的住所——称作牢狱或许更为合适——是神隐的少男少女未来将居住不知期限的地方。大魔女给「被选中的宠儿」的待遇如此糟糕?
格蕾特在牢房里来回踱步,打量着目前的处境。
嗞——嗞——
声响打断了思绪,像某个路边摊卖的劣质魔术道具,骗骗小孩子的无聊把戏,总之令人不快。
将人儿与外头未知的领域隔绝开来的铁栅栏门不知何时悄然为故事的主人公们让开了步,嘎吱嘎吱地蹭过布满微小窟窿的石砖。
「⋯⋯所有囚犯前往一楼食堂⋯⋯」
囚犯?撤回前言,这儿确实是个不比大尺鸟笼好上哪去的牢狱。而笼中的金丝雀此时也被这震耳欲聋的通知扰了清梦,正端坐在床铺上发愣,与面上不变的神色相异的不安,体现于指间不经意地摩挲着折扇。
还真令人担心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能否适应这恶劣的生活环境。格蕾特暗道。可人儿却没有选择踏出牢房,轻踩着步伐至貌似尚未厘清现状的金发女子前,站定、摆出笑容、一挥斗篷,数秒不到便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套动作。
格蕾特弯下腰,将一束白雏菊置于莉黛娜·特纳的面前,人儿面上依旧是幕前幕后皆肆意妄为的笑容。第一份礼物、由虚假编织而成,是伊甸园的初春、谎言的新生、过往的终幕、未来的起始点。
「欢迎来到『阿瓦隆』!」
随后一阵失重感袭来。
[2]
不得不说,即便切腹或断肢诸类种种奇异的状况皆曾出现在自己的表演之中,但在空中不凭藉任何外力与道具飞翔倒还是第一次。格蕾特大抵是感到兴奋的,身体不安分的晃动,以致于自己的领子貌似被扯得更紧了些,有些喘不上气。
好在更令人喘不上气的玩意同样以凭空飞行的方式落在了众人的面前。本就凝滞的氛围在一盘盘不知可否归界为料理的餐点上桌后变得更加微妙,黑色砖头配上本真蔬食飨宴,真是令人惊喜的搭配——哦,原来是黑面包。
自唇齿蔓延至整个腔室内,此番使食客们终身难以忘怀的风味,不经调味品与复杂的烹饪手法,食材的本味连结大自然的恩典,使人儿不禁发出感叹:
「哇、超级难吃♪」
嗞——嗞——
又来了,听感糟糕透顶的广播声。
[3]
【No.19:格蕾特·艾登 魔法:骗局】
真是一针见血且不留情面的命名,格蕾特想,但他不否认。
魔术的本质便是欺骗。编织一出精彩且超脱认知观念的演出很容易,人类总对猎奇的事物拥有不可抗拒的好奇心与喜爱之情。自大魔女掌管并统治整个大不列颠后,人人都称这是一块幸福的乌托邦,没有战争、没有能源危机、没有从前数万个统治国家所要考量的问题,因为这儿存在着旧时代无法解释的能量——「魔法」。可以幸福为名的理想乡之下只会催化出被束缚着的肮脏灵魂,人类拼尽全力压抑着自己不愿正视的灰暗,但只要轻轻挑起一小端没有收好的线头,人们为自己缝制的用以伪装自己的外衣便尽数崩塌,显露出最本真的模样。而要做到这点,却仅仅只需要付出一句「谎言」的代价。
这就是「奇迹」啊。
而现如今,二十名拥有魔法的少年少女正围绕着所谓的典狱长,聆听着罪行审判前的朗诵——拥有魔法的我们被称作囚犯、拥有魔法的我们犯下了罪过,而归宿便是化作不人不鬼的怪物,被处刑、咽气,不明不白地扼杀自我意识后精神上彻底死去。
意思是,在场所有人的性命皆被一条名为魔女的锁链狠狠拴在一起了?这样的我们不就是所谓的命运共同体了吗?不不,除了自己以外的你们所有人都已经逃不走了呢⋯⋯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回响,呼吸声与周围嘈杂的交谈声逐渐融为一体。
⋯⋯无论是过往还是未来不可预测的一切都令人兴奋不已啊♪
[4]
这位有着亮眼金发的女子叫做莉黛娜·特纳,格蕾特·艾登的室友。
原以为这样一号人物或许会任性的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要求周遭人士皆成为狱中下人以供差遣,可自入狱以来至现在的观察,他的表现倒还称得上「合格」甚至是「可靠」。不过在方才莉黛娜与另一名展现出领导者气质的男子伊蒙·G·克劳福德的对话间,格蕾特敏锐地捕捉到了些许的差异——有关于同样的自信锋芒,却在细微的枝节间藏着几分隐瞒的意味。
格蕾特一向不喜欢窥不见底的事物,正因如此对世间万物怀揣着好奇的自己才想看见一切。
正值监狱的宵禁时间,失去自由的囚犯被拘于狭小且阴湿的一隅之地整整九个钟头,虽说这个时间段应要早些就寝、养足精神去面对明日的一切未知,可格蕾特不困,一丝一毫的睡意都没有去压力轻薄的眼皮。外头那么广阔(相较于牢房而言),还真想出去吹吹午夜十二点的夜风,格蕾特百无聊赖地敲着石砖间的缝隙,正盘算着,余光瞥见莉黛娜正捧着一本笔记,书写的声音在静谧地阴森的夜半阿瓦隆中竟也变得悦耳。格蕾特悄悄凑过去瞧了几眼,上头出现了几个自己白天稍有印象的几个姓名,而一旁做着各种注记与侧写。
分析阿瓦隆众的笔记?这属实有些令人意外了。
「真是细心呢,特纳小姐♪ 挑灯整理阿瓦隆众人的信息也是领导者的职责吗?」格蕾特轻声问道。
「⋯⋯!」对方显然被突如其来的问候惊愕了一瞬,但很快便调整为适合与人社交的仪态。
「即便在狱中也不可停下前行的脚步,更何况在这儿,本小姐可是肩负起了率领众人的职责——不努力可不行噢?」他从容的答道。
「特纳小姐还真是有责任心呢♪ 为了带领大家在阿瓦隆探求生路而竭尽心力地想去了解大家,令人赞叹!」格蕾特轻笑一声,故作夸赞状的回应。
「——可了解是互相的呢,特纳小姐。对需要被领导着前进的、阿瓦隆的大家,领导者也得坦诚才好呢⋯⋯你认为呢?特纳小姐?」
话锋一转,格蕾特直勾勾的注视着放下了钢笔的莉黛娜,而莉黛娜面上的笑容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那么、你又是戴了多少层面具在与我交谈?」
一贯挂着的笑意闻言更为恣意彰扬,可人儿却难能可贵的沉默了一瞬。
「⋯⋯这不重要,『*在你面前的永远是最真实的格蕾特·艾登,就像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假面魔术师的身分一般*』,特纳小姐。」
「不对⋯⋯」莉黛娜蓦地噤声,而后如同发条转动般,略显僵硬的换下了稍前猜疑与稍显不满的神色,缓慢地吐出了几个音节。
「我、明白了。对于领导者该展现出何样的姿态而言,本小姐自会拿捏好分寸。不过——艾登小姐的『谏言』若有值得参考之处,我也不会吝啬听取的。呵呵,时候也不早了,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莉黛娜手中的折扇唰一声合了起来,而后朝格蕾特莞尔一笑——即便方才受了影响也仍然保持着属于贵族得体的微笑与语调,真该说不愧是贵族出身的大小姐吗?
「祝您一夜好梦,特纳小姐。」格蕾特回以了对方一个看上去较为真切的微笑。
匿于假面之人是没有资格谈坦诚的,除非一切皆建构于谎言之上。
[5]
若你的家中有一片私人花园,那么你或许会知道,花园里常窜出的鼠类会在你精心砌好的围墙上挖出一个小洞,可牠们从来不会逃出这一片春色满园的地方,彷佛费尽心思挖这么一个鼠洞就是为了挑战更高阶级的存在。
「贵安,格蕾特女士。」在自己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中時,奥尔本,格拉默选择了主动走上前来搭话,这点倒是令人儿有些意外,毕竟自己毫不收敛的目光正直直打在这座监狱的边界之上。谁也不知道围墙背后会是何种景象,也同样不会知晓放着建造开心农场或探索房间的差事不干,跑来外头盯着毫无艺术性可言的石墙究竟是何居心。「您也来散心?」他以一种稀松平常的腔调接上了句子
「啊。」
「原来是我们的『欺诈师』先生。怎么,不去推销你的能力,反而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格蕾特听闻过他的身分。以提供相应的代价、换取任何看客想要的一切事物为看点,大名鼎鼎的「奇术师」——但自己更乐意以一种嘲弄的语调称呼对方为「欺诈师」。
毕竟同样是卖弄谎言的家伙。
「谁都需要些独处的时间。」他摇了摇头,但自己并不在乎对方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根据方才一番观察,看似高耸不可逾越的高墙,上头有着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石块突起与遭侵蚀的窟窿,而正巧,这貌似可以作为施力点往上攀爬。
监狱守则第二条:禁止囚犯做出任何疑似越狱的行为,违者将被关进惩戒室二十四小时。疑似越狱的行为从何界定?典狱长要如何判断囚犯是否做出违规行为?
哈、做了才知道会不会违规呀♪
「是吗。」朝奥尔本摆出了一幅轻挑的笑颜,格蕾特便蓄力一跃,精准地攀上了那块早被自己锁定的墙面。他貌似还听见了墙边的那名观众似乎把自己的行为当作表演一般鼓掌叫好。
啪嗒啪嗒。
我猜这大概不是格拉默先生的鼓掌声,更像是狂风拂过叶片之间沙沙作响的声音,可自己根本没感知到任何一丝的风流溜过周遭的一切。格蕾特如此想道,他眼珠子一转,踩在墙面上的脚调整好施力方向,纵身一跃,轻盈的落到了地面上而后开始朝远处狂奔起来。
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的猝不及防,也结束的措手不及。
[6]
典狱长将格蕾特的手脚牢牢地铐在十字状邢台后便离开了惩戒室,旁边的刑具是动都没动一下,倒挺值得庆幸,或许这个典狱长的智商不足以支持他使用那些可怖的工具做一些毫无意义的思想教育。
若你常阅读些打着励志语录与成功人士秘典的名号售卖的书籍,那么你应该便听说过「失败时先反思自身」之类的话句。但显然,格蕾特不是会看这类心灵鸡汤的人,但他经过了几分钟的反思后将奔跑没几秒就被典狱长捉住的罪魁祸首归于这套服装。看来自己得靠手搓魔术道具的心灵手巧来为自己制作一套仍在外头表演时会穿着的便装。
「艾登小姐、艾登小姐?」门外传来熟悉的人声,格蕾特认出来了,站在门外的是他的好室友,只可怜了莉黛娜今晚得自己一人在牢房里孤单的过夜。
「我在,特纳小姐。」格蕾特应道,
「你⋯⋯哎,故意违反监狱守则,竟还是以攀墙的方式试图越狱,矗立在那儿的围墙足足有两层楼上下的高度哎?这也太不优雅了⋯⋯」莉黛娜开始了听感约莫数亿字的说教,重点几乎围绕在为何自己要冒险去做一件根本不可能达成的事。「⋯⋯典狱长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印象里惩戒室内摆放着许多看外观就骇人的刑具,还支撑的下去吗?需不需要⋯⋯」
「⋯⋯唉。」格蕾特轻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吐槽掺杂着关心的话语。
「不用担心我,特纳小姐。」
最后也只是吐出了几个单薄的文字。
[7]
尚存一口气的白兔在手中扭动着身躯,那挣扎于铡刀之下的模样真是较于何时的生命力都来的旺盛!
噗呲。
眼瞳中晶莹剔透的红晕染开来。
美极了,美极了。
:あっちの不幸のみ可愛いね
——骗你的,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今日的白兔抑或者昨日的睡鼠,这甚至称不上喜欢,喜欢是不存在的。
寒芒闪过的那一瞬,赤字坠入静谧的无边际死海,激起一发水花,涟漪一圈圈荡漾,死寂的鱼,幸福的多巴胺。
这不是谎言,仅此而已,已然足够。
[8]
娜西索丝杀害了芬利·奎因。
而审判场上的人们聆听了娜西索丝的自白,目睹了一场绚烂的火刑与少女自我的悲歌。讶异、悲悯、惧怕、担忧与恶趣味,众人无一展露了有别于初见时那近似于「人」的真正模样。
如此精妙绝伦的一齣演剧!自己本应感到欢欣雀跃,可一股无来由的怒火灌进了还尚未冷静下来的思绪中。
娜西索丝小姐,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擅自闯入他人幕后禁地的家伙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剖去他见到的双眼、敲烂他纪录画面的大脑,你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最佳模范,尽管因为你一时的摇摆不定而使得你同样付出了代价,但那人身上承载的罪行比你还要沉重千万倍。
格蕾特离开了荒诞的裁判场,一切都愈发的诡怪离奇,他将手置于心脏的位置上,透过接触聆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情绪并不是愤怒。
并非愤怒、并非悲伤、并非惋惜也并非恐惧。
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情绪?
「『那些无法以文字拼凑出来的感受,姑且称作█吧。』」
很快地,莉黛娜也回到了牢房之中,他看上去仍对方才的那场审判感到怜惜。莉黛娜望着脱力靠在角落的人儿,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良久,角落跪坐着的人儿突然抬眼,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喜悦与光彩。
「真理之书知晓一切⋯⋯那么,我们去偷真理之书吧?」
[9]
在称不上幸福的世界里寻觅幸福的踪迹;
在称不上痛苦的生命中争夺痛苦的名讳;
:強制侵食 軽薄漫ろ雨
为此欢笑、为此悲悼、为此凋零;
你又算是哪一类的人?
+展开一章4178字,互动的简单提到名字的都响应上了,总之奥尔本在高速东奔西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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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睁开眼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
很可惜,你看到的不是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似曾相识的被子,虽然花纹不同,但它却与你留在住处的被子破烂得如出一辙。
许久之后,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坐着醒来的,这于你来说并不少见,也并不多见。很久以前的你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自从你离开家,这样的再也没有发生过。
上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你生涩地转动眼珠,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在街上招揽客人,用魔法实现他们的小小愿望,赚取额外的赏钱,然后回出租屋睡觉,之后睁眼是被透明手拎起来吃原生态水煮根茎类、再被抓去开会,所有人......剩下的都记不太清了,你猜测自己应该是找了个借口暂时溜回来一会儿。你瞥见右手上一团漆黑,毛茸茸的触感终于钻进你那生锈滞涩的脑子,告诉你它是“安娜”,是你的乌鸫玩偶、魔术道具、搭档,被你赋予了与失踪的姐姐一样的名字。
哦?你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将它重新安置在肩头,摆正,将机关引线与这件全新的衣服连接。你应该感谢阿瓦隆的贴心,在新衣服上做了与原先衣服上完全相同的小接口。
看着略显单调的狭小囚室,你相当怀念自己的那个超大号展牌(其实是从破旧家具上拆下来的木板),还有上面你写的主题:“即将踏上阿瓦隆之旅!伦敦巡演最后第■■日!”你费力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能让记忆中的画面清晰一些。可你再怎么回想也是白费力气,倒计时的数字被你涂改了一遍又一遍,街上的人早就不在乎你何时消失不见,他们只是趁着最后不知终点的时间,献上自己珍贵的所有物,去换去一时一刻的满足。
而你,亲爱的□□□,你只是一个被困在既定命运里,等待着最后宣判的囚徒。
好了,该动起来了,你已经比其他人晚了不少时间。铁床吱嘎吱嘎地惨叫着,抗议着你爬下床的动作,可它又不像是要散架的样子,权当它是无病呻吟吧。
你把手凑到鼻尖附近,嗅了嗅沾染上的潮湿的铁锈味——至少阿瓦隆里的住所让你感到宾至如归,不是吗?
2
不得不说这破地方叫阿瓦隆,真是梅林见了沉默、摩根看了流泪。不过你转念一想,现在住的地方可比传说中梅林祖师的囚室大了不止百十倍,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你绕着整个负一层转了一圈,楼层两侧的囚室都已经空空荡荡,大家似乎对探索这个糟糕的地方充满了热情——无论是为了今后的生活,还是来日能够逃出这里,在你看来,人总是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才能活下去。
“安娜”在你的肩上发出嘹亮的啼鸣,提醒着你该回到外面的林地,回到那群人中间去。现在擅自离群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哦,要是有谁死掉,你可就百口难辩了。
不过你还是在树林附近抓到了一个不合群的小家伙,他正抱着玩偶,半睁半闭着眼睛在林地外的草地上游荡——是帕瑞多利亚。你装作不经意地绕道他面前,热情地打起招呼:“你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在树林里睡觉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是奥尔本•格拉默,我肩上的这位是‘安娜’。”说着,你指了指肩上的乌鸫玩偶,“我想她应该可以和你的‘伙伴’交个朋友?”
帕瑞多利亚似乎被你吓到了,他茫然无措地眨着眼睛,试图从你的一大串话里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但你完全没有给他留下喘息空间的意思,“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一定陪伴你很长时间了吧!衣服也好可爱,是谁给他做的......”
哎呀,帕瑞多利亚已经完全混乱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图画本,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他的行为至少成功阻止你的喋喋不休,而那上面画的内容......你连一根线都看不懂。
搭讪大失败呢,大名鼎鼎的奇术师大人。
二人就这样在树林里沉默着,直到小小的金发男孩终于开口:“‘安娜’,是不是姐姐?”
你简直如蒙大赦,“安娜是姐姐哦。”
毕竟共用着一个名字。
帕瑞多利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举起手中小龙怪玩偶:“库库,库库是哥哥,安娜是姐姐,所以我们、是同类!”
“嗯嗯,是同类哦。”你略显敷衍地回应着,同时伸手从肩头取下那只小小的乌鸫玩偶,让她与“库库”贴贴脸颊。“安娜姐姐......”帕瑞多利亚小心地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乌鸫“安娜”的头顶。
很明显,他很开心,你也松了口气。
金发的小孩腼腆地笑着,挥手送你离开,你庆幸着自己没有搞砸这段关系的开端,再度轻浮地混进开垦农田的人群里。
4
会客室算是这监狱里唯一的风水宝地,那里总是聚着不少人,你也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今天也是如此,有人正对那副没刻完的国际象棋奋发努力——那是塞莱斯特和伊蒙。真是出乎意料的组合,不过说到底,为什么要对这副半成品的棋子如此上心?这是你难以理解的事。但在你想明白缘由之前,拥有橘色朝阳般发色的小小女士向你发出了邀请——“奥尔本!你来啦,要不要一起试试雕刻棋子?这里的木头很软,很简单的!”
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你做这样的工作简直是刁难,但你实在无法拒绝Lady善意的邀请,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拿起一把闲置在角落的一字平刀,另一只手握住一块画着图案的木块,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平刀又笨又直地冲着木块戳了下去。不出意外,那刻刀中途偏离了木料,冲着你那倒霉的拇指去了。锵锵,一道新鲜的伤口就此诞生!令你心悸的红色正从那发白的伤口里渗出来,你急忙丢下那块亟待加工的木头,血液错过了充满孔隙的木块,直直滴落到地板上。
“呜哇!奥尔本,你的手!”塞莱斯特有些惊慌,她似乎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笨手笨脚,“痛吗?一定很痛的,怎么办...对了,去医务室!医务室可以包扎,我们可以去拜托伊阿索姐姐帮忙!”
或许是不想让邀请自己的女士有心理负担,你耍酷似的举起手打个响指,“没关系!这点小伤我用魔法也能解...啊!”
很可惜,你忘了手上的伤口。现在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客室,飞溅的新鲜血沫给这件温馨的会客室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真是辛苦典狱长之后还要拖着粘液来打扫这里。
大概是不想让你继续那滑稽的惨叫,那个长发少年——对,伊蒙,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上去十分随意又干脆利落地裁下外衣的衣角,恨铁不成钢似的扯过你的手,“手指伤着了就不要勉强,不用魔法愈合倒是现场包扎啊!”
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里,血洇在干净的黑色布条上,透出一片诡异的色彩。这没由来的好意刺得你浑身不适,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假意关心、大声训斥,然后无视你的存在,最后你只能独自一人想办法,重新活跃演出氛围吗?
现在这算什么?
你必须让一切重回正轨。
你还记得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在伊蒙系好最后一个完美的包扎结的同时,你笑着开口,仅四个字就撕碎了正常的社交边界——
“我喜欢你。”
那张漂亮的脸上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实在是太对你的胃口,你沉浸在绝妙的乐子里,留下一屋子或是无奈或是懵懂的受害者,大笑着跑出门去。
4
从会客室逃出来的你正在二楼游荡。
这里太过安静,不像是你的风格。但你在游荡了一圈之后,驻足于图书室门口。
开什么玩笑,怎么监狱里都有图书室。你十分诧异,不禁伸出手去敲了敲挂着的门牌。你不擅长阅读,但你的流浪嗅觉告诉你,信息永远是第一重要的资源。既然是监狱里的图书室,那它一定有特别之处。
“有谁在吗——?”你做贼心虚似的,顺着门口向内探看。
你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神职外袍的家伙,他是雷欧奈鲁斯,看上去是个乐于助人的神棍。
“你好啊,我记得你是...奥尔本,欢迎来到图书室哦。”那个家伙笑眯眯的看着你,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表情。
“神父先生不去教堂也不去忏悔室?”你倒也不拘谨,搭着话的功夫就跨步走到雷欧附近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翻看——妈的,这写的什么鬼画符单词,你忍不住腹诽起来,本就晕字儿的你迅速合上这本被你拿来当做好学道具的天书,胡乱塞回原本的位置。
“忏悔室里住满了典狱长的手,教堂又是魔女信仰的教堂,我这个神父只好来研究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雷欧摊开手,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
“奇怪的东西?你是说,这些书本上的文字?”你被这几乎可以称作邪门的闲心震惊到了,但这确实是唯一能够获得信息的途径——你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也请神父先生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一位叫‘安娜•格拉默’的女孩的信息...她是我的姐姐,应该在很久以前就神隐到这里了。”
你第一次在群体以外的场合寻求这种帮助。
雷欧并不意外,他的眼中无端生出许多欣喜,“啊!我会好好留意的,说起来,你爱你的姐姐吗?”
“啊,我的姐姐很早就失踪了...我没见过她,但她是很厉害的祭司......”
你的心在躁动。
“即使素未谋面,你也挂念着你的姐姐,这同样是爱!我懂得,有这样的姐姐,想被全方位的宠爱也是人之常情!”
你干咽了一口,继续着“姐姐”的话题,“是的,姐姐即使失踪了,也在梦里教过我如何使用魔法......”
雷欧的反应超出了你的预料,“呀,连在梦中都会与姐姐见面吗?!真是好伟大的爱,令人羡慕!!我会尽力留意相关的信息的,你一定能再见到姐姐的!”
你开始无法忍受这样的对话,即使他没有任何恶意,也同样真诚地为你送上了祝福。但你喘不过气,这样的祝福送给你,仿佛是某种天大的嘲弄。
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萦绕着你,你勉强扯着笑脸,几乎是从图书室里逃出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有安娜在。
都交给我吧,都交给我吧。
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5
我再度漫步在边缘的森林里。
这里的树林也只仅仅算是树木的集合,没有鸟鸣,没有摇曳,只有死寂的风在枝头游荡。我有些怀念家乡的森林,那里苍翠葱郁,偶尔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是属于我们的温柔梦乡。
一抹突兀的红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是那位热衷于危险魔术的女士。她正打量着面前那道高耸的石墙,那上面没有铁丝、没有碎玻璃,甚至因为风化作用布满了便于攀爬的凸起,但它仍然不是能够轻易触碰的地方。
“贵安,格蕾特女士,您也来散心?”我走上前去。“啊,原来是我们的‘欺诈师’。怎么,不去推销你的能力,反而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我摇摇头,“谁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是吗。”格蕾特的脸上仍旧是那副肆意张扬的笑,我看着她轻盈地跳起,紧紧贴上了监狱的外墙。
“哦!非常漂亮的跳跃,格蕾特女士。”我拍着手,庆贺这惊险而伟大的一跃。
不远处响起树叶破碎和某种诡异的拖行声,我想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快要赶到这里了。于是我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示意这场越狱活动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希望这位女士下次能长点记性。
虽然我们都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附录 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5)一根缝衣针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