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禁了...
对战编号62,积分-34,角色【青衣】死亡,不进入特殊支线。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唉~但是但是~我已经来了~"
"你毕竟还是来了。"
"好啦,我毕竟还是来了哦。"
长久的沉默。两人在空旷的街道上对峙,永夜的墨多斯在他们身后伸展成一片灰黑色的断壁残垣。
最终还是格雷迪亚耐不住了。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那种没心没肺的轻快:"说啊,去哪,杀谁?"
夏久没有回答。他沉默地抽出刀,没有用停滞的能力,只是压低重心,摆了一个起手式。
"不是吧,来真的?"格雷迪亚吹了个口哨,展开她那把镰刀,银色的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冷光。"我现在超——强力的。吃饱喝足,手感火热——嘿!"
话音未落,夏久已然突进到她面前。唐刀斜劈,格雷迪亚刀柄横栏,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炸开。
一击不中,夏久脚下一转,侧步绕到她背后,抽刀连斩。格雷迪亚轻巧地避开要害,刀刃把她的斗篷划出几道口子。
"这么想赢吗,夏老板?"她侧身让开一下斩击,镰刀顺势扫向夏久下盘。他跳起避过,落地时唐刀已经换到左手,反手削向她颈侧。
我不是想赢啊,夏久心想。我只是想把那些人拖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什么都不用做就拥有一切的人,那些吸干别人血、然后站在高处感叹"他们不够努力"的人。眼前这个人——格雷迪亚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她什么正事都不想干,却依然享受着许多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获取的生活。西湾的大小姐就连当了魔人,也是风生水起,站在聚光灯正中央的那一个。
"——你是这么想的啊。”明明夏久一言不发,格雷迪亚却像已经得到回答似的。她收起笑容,难得地显得有些失落。
镰刀旋慢了一拍,唐刀找到了空隙,刺入,横扯。这一刀按理说应该将她拦腰斩断,但切入的手感不对劲。伤口中涌出了暗红色的物质,飞速的蔓延开,覆盖住格雷迪亚的身体,她像某种流质一样,从被斩开的地方分成两半,又在分开的瞬间重新定型,一分为二。
两个面容相仿的魔人同时落地,蝠翼在她们背后展开,发梢末端依旧黏连着,像缠绕在一起的红线。
"搭把手,艾德格尔——"
"打败他,格雷迪亚。"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格雷迪亚,一个更沉、更冷,是那个名为艾德格尔的幽灵。夏久握住刀柄,刀尖低垂,看着这两个从同一个身体里分裂出来的存在。
——看看吧,就连她好不容易想到的愿望,也先一步,轻而易举地用异能实现了。
对面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发动了攻击。镰刀横扫,匕首直刺。两股攻击一左一右,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夏久侧身避开镰刀,却躲不开匕首——艾德格尔的刀锋擦过他肩头,留下一道灼热的切口。他不退反进,右手唐刀抡圆,从背后换手到左手,一个大风车逼退两人。
他喘着气,看着她们重新拉开距离。发梢之间的几根红色细线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黏连着的身体组织。
那是弱点。如果能斩断它——
这个念头产生的瞬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弯下了身子。低头看见艾德格尔的面孔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握着热能匕首。发生了什么,他已心知肚明。
她玩弄了时间。
刀尖已经没入他的腹部,从后腰穿出,一股皮肉被烤焦的糊味。他喉咙里泛起点腥味,但只有少量的血咳出来。也是,他的血早就作为代价被输干净了。
"看啊...就是这样。"夏久抓住艾德格尔的肩膀,卯足力气把她推开,退了两步,看向格雷迪亚。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就连这个拼命的时候,都……不公平。你什么都不在意,就连你的手都是……干净的。"
“我不会放弃的,直到把你们都扯下来,直到你们都和我一样,在地狱的火焰中挣扎...”
格雷迪亚的目光与他对视,又落在他身上那个被匕首贯穿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那样的话,也太可怜了。"
夏久没有回答。他握刀的指节慢慢松开,唐刀脱手,落在脚边。格雷迪亚走到他面前,以她现在的身高,还得抬头看他。她抬手,握住了那把还插在夏久腹部的匕首。
"作为曾经的伙伴,"她说,声音难得地认真,不像平时那样带笑,"我想帮你解脱——不用再重来,也不需要什么采访,彻底地结束这一切。"
星星点点的光从伤口流向她的指尖。夏久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抽离——不是血,不是生命力,而是更底层的、更本质的东西。像一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绷紧的弦,终于缓缓地松开了。
他感到久违的平静。
不用再逃避审判,也不期待着不存在的救赎。也许生命的尽头,只会是一场不再醒来的梦——一场随风飘摇、消散、什么都不留下的梦。
夏久闭上眼睛,他感觉到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和某个人在小巷里一个追一个跑时,迎面而来的风。格雷迪亚在远处说了句什么,声音听不太清了。
他往后仰倒,倒在永夜之中。
+展开三章地狱犬支线+支线B,积分4,全文约1700字
当前点数34(怠惰7,暴食7,暴怒7,嫉妒7,贪婪6)
永夜中,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模糊了。夏久不确定这是全城停电后的第几天,他出去过几次,杀戮能找到的魔人——嫉妒的布涅,暴怒的亚斯塔禄,暴食的弗拉斯。他也失手死过,但那不过是在床上重新醒来,继续流血。
这次出门时,他绊上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一声委屈的汪呜响起,紧接着,他注意到的是两只荧光紫色的三角形尖尖,昭示着小狗耳朵的位置。暗红的风镜下,地狱犬歪头看着他,尾巴迟疑地摇了半下。
“……好狗狗。”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低沉嘶哑。太久没说话,语言器官都变得陌生了。夏久伸出手,拍了拍两只三角中间,地狱犬的尾巴又摇了半下,幅度大了一些。
它背上绑着一个小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是个玻璃瓶。瓶盖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贴纸,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夏久拧开盖子,一股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糖水味溢出来。他倒了一块在瓶盖里,递到地狱犬面前。地狱犬低头闻了闻,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把黄桃卷进嘴里,嚼了几下,风镜后面那双圆眼睛亮了起来,尾巴开始用力地摇。它把盖子舔得干干净净,然后抬起头看他。
“……还有。”夏久又倒出一块。这次他自己也捞了一块含进嘴里。果肉甜丝丝的,泡得有些软了,但桃肉的口感还在,嚼起来依然有纤维的韧劲。他索性在石阶上坐下,把罐头放在膝边。尝了甜头的地狱犬凑过来,下巴搁在他大腿上,温热的,沉甸甸的,呼出的气带着甜味。
罐头里的内容物不多,一人分个三四块就见底了。夏久拍了两下地狱犬的屁股,把这意犹未尽的小狗赶走,然后提起刀。
“出来吧。”
轻盈地落在他面前的是身披蓝色羽翼的魔人——不,应该说是净化者。金色的荆棘冠下,空茫的双目看向夏久的方向,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祈祷起来。
“承蒙感召,我已获得救赎。我传扬主的道,请勿背向光明。敞开你的心,洗净你的罪,归回父的怀抱……"
夏久有点想笑。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墨多斯东区的每一天都如同炼狱——混乱无序,药物泛滥,罪犯横行。想过得好一点的人拼尽全力把自己挤进厂房,或者倾全家之财读书、在中城混份工作,给集团输血。公司的人把他们的价值榨干了,碾碎了,再把人放在那里假惺惺地落上两滴泪——可怜的孩子,如果他再努力一点、再上进一点,就能走出这个贫民窟,愿上帝接纳他。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神的恩典不曾抵达这座城市。如今他们堕入地狱,祂又来假惺惺地给予一次悔过的机会——伏下身亲吻祂的脚面,再痛哭流涕,祈求原谅的机会。
“不需要。”
空气,或者说时间,停滞了。
下一瞬,夏久已然出现在净化者的面前,唐刀斜斩,被利爪架住。净化者的爪尖上泛着诡异的金色,是和那顶荆棘冠同样的物质。夏久想起了在矿洞尽头杀戮的怪物——他脖子上也有着同样的金色项圈。那便是接受救赎的结局吗?真是神的好羔羊。
利刃与爪子在黑暗中反复碰撞。那对覆满羽毛的双臂带着金属的质感,与刀刃相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净化者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她像一具没有痛觉的人偶,用一种自损八百的方式使用着自己的躯体。在夏久收刀的空档中,她挥出一爪,划中了夏久的侧肋,金色顺着伤口飞快地往上蔓延。
夏久的行动慢了下来。他的耳畔忽然响起很多声音,交叠的、遥远的、带着某种空灵感的回音——那些声音在说:停下吧,放下吧,歇一歇吧。
伤口上蔓延开的金色脉络正在向肩膀和胸口生长,暖融融的,舒适得近乎温柔。只要接受它,就能结束了,犯下的过错也会被弥补。净化者停止了攻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调转刀尖,沿着蔓延的金线一路划开。
尖锐的痛感切断了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金色的脉络追着淌下的血往里钻,又被调动的异能吞噬。被割开的肌肉收缩、蠕动,咀嚼着那份金色的祝福。
...饱足感。他想,这下他明白为什么西佩托提克如此享受伤痛了。
净化者停顿了一瞬,那双空茫的双目第一次落在夏久身上,带着些许困惑。但那目光落空了,夏久原本所处的位置,现已空无一物。
时间和夏久,都没有给她第二次机会。
紧接着,凭空出现的唐刀贯穿了那没有羽毛保护的胸口,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将她钉入身后的墙面。净化者双爪抓住刀柄,挣扎着想把它拔出来。她的羽翼扑腾着,但幅度越来越浅,越来越轻,那双眼睛还睁着,却已经不再聚焦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声音出来。
唐刀斜着从她残破而美丽的身躯中生硬的撕扯而出,刀刃最后带出一道金色圆弧。
她不动了。
夏久狠狠将刀上沾着的金色碎屑甩落,净化者的身体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他归刀入鞘,往西湾的方向走去。
不够,还远远不够。
他心想。
那天之后,脖颈上的裂缝再没开过口。
起初,他还会下意识地侧耳去听,但无论是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还是带着笑意的调侃都消失了。这究竟是他变得清醒的证明,还是向某个不可知的灾难坠落的预兆?他也不知道。
墨多斯陷入了永夜。当上帝创造的天光与代表文明的电灯都熄灭,在一片黑暗中,这里还剩下什么?
Local666的频道成了为数不多的光源——像每日新闻一般,通过每个魔人的视角,忠实地记录着这座城市的终末。屏幕的光惨白地跳动,有时映出街道上狂奔的人影,有时映出某栋建筑的坍塌,有时只剩一片雪花噪点,然后被另一个直播切走。
真正的地狱来客降临人间。那个名字从神秘学书籍中的几个字母和纹章,变成青衣借用的代号,如今又像是宴会上姗姗来迟的贵客,好整以暇地来到他面前。
他们没有交流过,但是青衣始终能感觉到那个嵌在阴影中的存在。祂善解人意地用了便于理解的形象,那只巨大的单峰驼,青睐者之魔。
——Vual。
幸存的人们遁入了地下。
那个锈河帮的回头客来过一次。他穿过唐人街空荡荡的街道,敲了敲小饭馆的后门。青衣开了门,那人站在门外的夜色里,看了他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朋友,也给不了什么忠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劝诫,只有一种平铺直叙的疲惫,"天杀的,全都完蛋了。锈河帮、安全局,还有工联——我们全都完蛋了。感谢上帝——不,从现在开始得向撒旦祈祷了吧。"
他顿了顿,青衣看着他的眼睛,那双蓝眼睛中倒映着他,一个断角的恶魔。
"离中城远点。尤其是曙光集团——那地方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甚至连地下,都会吃人。"
青衣想象着现在的画面——地狱之城中,一个凡人敬告一个魔鬼多加保重。他沉默地点点头。那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门关上了。
青衣走回里间,在桌前坐下,借着演播屏惨白的光,端详着手中的刀,那把将杀人魔一分为二的唐刀。刀刃的材质已经变了——不再是冷硬的金属,而是一种更接近角质的东西,边缘锋利得像被打磨过的骨片,刀身上浮着细密的裂纹。
前路是无望的,然而也是明晰的。他已经没有必要再扮演记忆中那个无害的青衣了。那个在唐人街的灶台后面颠勺的、系着围裙的、会多给熟客一勺卤汁的人,已经死在了某条矿道深处,死在了某个后备箱里,死在了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生命中消失的早晨。
又或许,是更早一点的时候?
在他从医院中醒来,在他失去最后的亲人时,在一切看似最平凡最普通的日常被打碎,龟裂,然后一去不返时——
从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经不同于往常了。
那平静的表象终究只是表象而已,而表象之下无尽的黑色火焰自过往便一直阴燃着,从未熄灭,从不熄灭,终究,将一切吞了个干净。
他现在是什么?被怒火蒙蔽的可怜虫?挥刀向弱者的加害者?还是与地狱同流合污的恶鬼?
怎样都好,怎样都无所谓了。
终曲已然奏响,演员也已就位。
一切都将无可挽回,无可救药的滑向最后的谢幕。
而舞台上的他唯一要做的,便是把墨多斯拖入永不熄灭的深渊之火。
让这个世界烧成灰。
三章主线+支线A,积分4,全文约1200字
当前点数30(怠惰7,暴食7,暴怒7,嫉妒7,贪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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