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49
身高:181cm
爱好:科研、聪明的人
7/15/2025-啊?春晚二周目?我吗?真的假的?
角色曲:ぬゆり - ディカディズム
CV:三木真一郎
INTP 5w4 541
【儿童圣杯战争】
【童谣亡语圣域 斯凯岛】
参战御主
【龙骸圣杯战争】
【龙之心脏 灵墓阿尔比昂】
参战御主相关NPC
【燃薪圣杯战争】
【魔术革命圣火 伦敦·德拉萨尔塔】
剧情相关NPC
【国王进化论~天地秘闻~/斯克雷茨世界】
费里斯塔尼亚的光之王,虽说是影之王的附庸,但是民生方面几乎完全是更亲和的光之王做主。
联动http://elfartworld.com/works/9384313
是一些比光王视角更久之前的影王视角,时间线是影王23岁政变前夕,费里斯塔尼亚需要一位魔王,于是影之王诞生了。
还是照旧的骨科成分,全长36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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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之王政变之前,这个国家其实并没有那么美好。
克劳福德家族早已失信,王族的每个竞争者的贪婪也暴露无遗。这两三百年来,王位更迭不断,一切的魔法研究为杀人而存在;邻国也觊觎起了这片宝地,战争迫在眉睫……在这样的一个国度成就一位王者的要求之高,无异于培养一个为战争而生、为战争而死的兵器。克劳福德家族发展到如今,以近亲生子和封闭训练造就的,即是天生嗜杀的伊蒙——本该如此,或者说本就该如此。
奈何因为家族内部如此高风险的造神计划,伊蒙反而难以学成那些常人都该轻易使用的魔法。因此为了替代伊蒙的位置,末子克里斯多弗在兄长6岁时诞生了。但成长道路的克里斯也展现出了另一个问题——他理应是战争兵器,却对战争没有任何兴趣。不知是不是过人的智力使一个孩童通晓了世故,家里灌输的那些理念对于克里斯来说破绽百出,毫无意义。
兄长在宅邸中为数不多的兴趣就是演奏。孩童从宅邸的仓库里偷出了闲置的乐谱和大提琴,以他的才智理解了音乐,在无人的角落里想象着面前无数的观众,不为任何人,而是为了自己而拉动琴弦——正如绘本里所言的和平的王国,人们最终都能够停下来欣赏这不为人知的声音。
然而,这种兴趣与美好,是一个兵器不该拥有的。
伊蒙眼睁睁看着自己左手背上烙印的诅咒,它正在试图从诅咒的中心吞没这只手,火焰灼烧般的痛苦却无法在不断的祝福吟唱中停歇。直到他终于带着浑身能够调动的魔力,念出完整的治愈祝福后也为时已晚——又或者说尽可能地阻止了。整个左手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如果不是尽快用祝福压制了下去,可能发展到最后整条左臂都会废掉吧。
只是面对着因无法感知和按压琴弦的左手,和身旁的大提琴时,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好事。无论再怎么努力发力、控制,产生的不和谐音最终还是扰乱了一个孩童的心绪,气急败坏地摔下琴,割断了琴弦。
直到年仅6岁的克里斯循着重响,打开了紧闭的房间门后,才看到了跪在地上,用那充血的眼睛瞪着自己的长兄。面无表情的弟弟抱着书,自上而下地凝视着对方的脸,小小年纪竟也能从那双眼睛里的暴怒看出一些深邃的思绪。以现在的感悟用语言来讲,那深藏眼睑之下的情感就是所谓的绝望吧。
孩童只是叹了口气,坐到了兄长的身边,翻开他手里的书:“我出去找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故事。”
理论上不是孩童能够理解的故事,其名为悲剧。但是知晓了虚无与绝望的兄弟俩,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存在。在未来的几年内,伊蒙的童年被从城镇中带来的悲剧故事和为战争而学的知识堆砌而成。至于克里斯,他用了那些悲剧,带走了兄长日复一日增生的绝望。
但带走的绝望,又带去了哪里呢?
政变前夕,早已戴上了角冠的王面对着一份未曾动过的餐点咬了咬牙,径直走向宅邸深处的房间。
伊蒙并没有像对外那么粗暴直接踹开房门,看到门缝里昏暗的房间,他仅仅是十分正常地推开门后关上了门,在黑暗中试图用行动告诉对方安全的信号:“……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直到适应了黑暗后一步一步接近床位,才看到顶着黑眼圈的少年躺在床上,明明像是在闭目养神,却压根没见任何健康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回答。但兄长知道,对方只是不想说话——说到底,这个看似稳定坚强的弟弟无论对谁都是这副闷葫芦的样子,包括对自己,就连那一丝一毫的脆弱都不愿意向自己展现。头戴角冠的王拿出怀表,嘴里大声细数着,“距离你把自己往房间里一关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三天多了——三天,我让部下给你送饭你门都不开一下在里面睡觉。你至少把饭吃一口我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评理了。”
“……只是处理一些长期的问题。”克里斯仍然保持着闭着眼睛的状态,慵懒……或者说疲惫地开口道。
“什么长期的问题不跟我说,光靠在这里睡到饭都不吃来解决?”
“说了你又烦。”少年翻了个身,背对着兄长,“再睡会儿就好了,别烦我。”
伊蒙在自己的弟弟面前非常努力地在按捺住自己的压力和脾气,也在努力不捏碎手里的怀表。这些年的政界,包括学院那里也乱得很,都是自己在和那群老东西周旋,好不容易把大致的程序都稳定下来了,又窜出来一群企图杀害自己的愚民——已经尽量把这些事情控制在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了,包括从以前决心颠覆政权开始私底下逐步通过服毒和魔法的配合培养出了这副百毒不侵的身体、不断练习魔法和单手武器的力量控制、军略史书一字不漏地翻阅归纳,自己做过的一切都是为了能防备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而这个时候的弟弟却像是活脱脱地在自己背后给人了一个能够趁虚而入的弱点——不行,就算是造就了如今的自己的克里斯多弗也不能够在这种时期拖后腿。
“现在不是说烦不烦的时候,”兄长干脆直接走过去坐到床边,角冠上的金丝发出淡淡的亮光,“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我是来解决你这个问题的。”
“需要我?只是想要个军师那就找别人去呗——这破地方满地都是比我更会耍阴招的狗东西。”克里斯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我就是拿来平替的,我懂。”
替代品。
这个词伴随了兄弟俩整个童年,直到几年前——伊蒙成年时,残忍地杀害了自己的双亲后,他才用沾满了血的手牵起克里斯说,没有人会说他是自己的替代品了,而克里斯也替代不了自己。理应说这个词早该被抛诸脑后,却又被克里斯重新提起,这种行为让伊蒙感到更加烦躁,明明他确实认为克里斯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了,为什么他还在死揪着这个词汇不放?
“我说了很多遍,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下次撒谎骗我找个好点的理由。”克里斯无动于衷。
“你小子……”年仅23岁的王脸上表情尤为狰狞,伸手就把手摁在克里斯的肩膀上,“你也知道别人我一个字都不信!少给我扯什么多余的借口,起来!!”
“你比我擅长那些脏活,也比我会应对那些风险。”
“你连我都打算袖手旁观?”两人互相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甚至伊蒙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脸上扯出的嘲笑,嘴角都在颤抖,“关键时刻你也不帮我吗?”
克里斯轻轻地抬手放在兄长搭过来的手,转过头瞥了一眼:“……把剑拔出来,朝这砍,你想解决的事情就全解决了。”
“闭嘴吧你,你把你自己当问题的来源?”
“反正以你的共情能力也不懂,还是把你的脑子拿去对付那些老头吧。”克里斯干脆直接把身子转回来躺平在床上,没有任何的防备,也不打算做任何防备,“他们搞的事情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跟他们浪费时间干嘛?”
“你现在也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
“因为本来要用这些时间自行解决问题,但是你来烦我。”
“你——”“说我胆子小也是事实,什么事情都没法做,能做的事情只有承担不必要的责任……拔剑吧,这种日子也等不到什么时候结束。”
因为胆怯而蒙上双眼,在只有绝望的未来面前除了坐以待毙以外无计可施。天性嗜血的伊蒙轻轻松松地踏入了尔虞我诈的政界,死在他手上的人早已数不胜数,但面对意志消沉的克里斯,他却无法遵循他的本能拔剑。长发的青年用那双焰红的眼睛瞪着眼前的黑暗——这片黑暗包罗万象,他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等待自己动手的死神,但他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那个死神似乎长了一对和自己夺来的继承者角冠一样的双角;他看到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充满了血与灾,高塔的上空一片鲜红,下着铁锈味的血雨;但同时,他看到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充满了荆棘的道路,而道路的另一头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魔法师……
“不对!还有别的!!”伊蒙死死地抓住克里斯的肩膀,让后者都有点生疼地皱了皱眉,歇斯底里的话语更是贯穿了唯一一个在场的人的耳膜和心脏,“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讨厌什么,尽管说就是!我只要你给我个准话,我需要你的想法你的才智你的魔法你脑子里的结构你观察其他人的情报这些全部!全部!!只要最终能把这群人全掀了我什么都能做!!我要的就是你的想法!!”
“吵死了……!!”躺在床上的人一把拍开对方的手,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窗外的月光,“……我的话没有你想的那种参考价值,说了又怎样,实现不了,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全是空想。”
“不,正相反。”兄长也冷静了下来,认真地与他对视,“我需要的就是你最大胆的妄想——像对着书里的恶魔那样告诉我,你最大胆的妄想是什么。”
“——”
“我想……”
冒着被任何反思的声音嘲笑的风险,甚至都还没成年的少年咬了咬牙,说:“我想活在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有我的意义的世界。”
戴着角的死神面对着月光,他问:“对你而言的意义又是什么?”
“我的想法能够实现?我的理论能帮到任何人?无所谓了,怎样做能被人认可,怎么做才能被承认是独立的人,不是任何人的平替,如果一切做的事情都只是为了战争的话,连人都做不了……!”
听完了克里斯一连串的怀疑与陈述,伊蒙脸上的表情终于稳定了下来,在月光的映照下显现出了任何人从未见过的,苦涩的温柔。他伸出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对,就是这样。‘你想成为人’,这几个字里面已经写满了它的含义。”随后,他收回手,转过身去,“我有办法让你在混乱的时期里成为所谓的‘人’——荒谬?不对,怎么能在一个作家面前说尚且虚构的事情荒谬?它还没被我变成现实,就不能说它是荒谬的——”
伊蒙停顿下来,深呼吸了一下,焰红色的眼中早已充斥着疯狂与欣喜。
“——把妄想变成现实,才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展开概要:费国的国花(罂粟)与私密的死刑制度
内含:暴力元素、黑色产业描写(包括一点点与日塔尔和哥布林的联动)、地狱笑话等种种无法言说的道德问题。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共4325字,没问题的话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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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里斯塔尼亚的国花为罂粟。学术国将药与毒之花作为国花,除了象征着炼金术的两面性,同时那些鲜红的毒花也在警示着每个学者——他们手握的知识与权力将有可能成为灭亡的种子,因此必须谨慎判断。当然,流传于灯明学派对于国花的解释却并非一致。
灯明学派,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学术组织,但是在将知识和力量作为信念的费里斯塔尼亚,学派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单纯的学术,而更有可能是政治党派。从名字不难看出他们支持光之王的存在,但实际上他们更多带着的是对影之王的厌恶,因此他们需要灯火、需要光,换言之,他们期盼着光的权能完全压制甚至是扼杀那残忍、可憎、带来黑暗的影。因此,他们将不详的毒花视为影之王的象征,尤其是源自费国的本土魔法品种——黑罂粟,或称影芙蓉。
影芙蓉从花瓣基部以扩散式呈现的紫黑色程度不一,越完整的黑代表着魔力的强烈程度,而花蕊和果实则也会随着魔力的影响变浅,呈现出从鲜血一般的暗红色到耀眼如燃烧的金色不等。先前在费国拓荒时期被发现于东部山脚一片地脉异常、魔力充沛的草原上,这个变异品种一开始被视为灾害与荒芜的预警,但最终在历史的长河之下,还是被炼金术士采集用于研究与医疗。而另一面则是,影芙蓉以常规品种无法比拟的魔力和功效,在某些地方被作为具有成瘾性的魔力催化剂、兴奋剂提炼并在黑市贩售。但是人体摄入这类兴奋剂的话,身体会逐渐依赖影芙蓉带来的魔力催化,进而导致魔力回路的循环减缓乃至停滞,因此在大多数国家,影芙蓉的花株与花种都是重点的违禁品,但尽管如此,暗流仍然将这些种子散播向了世界各地那些魔力充沛的大地。
说回灯明学派,他们正是如此将国花中的国花视为影之王的诅咒。又或许影之王之所以为影,也是以那些反对王的人们为开头为其命名。即使是光之王作为制衡的存在行政,影之王也趋于向自己的弟弟部分妥协,也无法说服灯明学派的人们。他们要的是影彻底的灭亡,彻底的消失,而不是此等“虚伪”的和平,与影为敌的光势必驱散黑暗。
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听过光之王哪怕一丝一毫的想法。同时,他们也从未了解过,有时候最为无情的反而是他们眼里静谧的光。
……
兄弟俩穿过影芙蓉的花丛,来到了广阔花田与幽深树海交界的山崖旁——这里有一座被黑叶橡木的枝干缠绕着的魔法塔,欧别利特监狱,与常规监狱不同,关押着世界各地的死刑犯,臭名昭著的塔中塔。除了双王、狱警与有去无回的死刑犯以外无人知晓欧别利特监狱的构造,但世界各地都是这么说的——被送往欧别利特的死刑犯只会迎接最痛苦的刑罚与被全世界遗忘的后果。
“听说这几天从日塔尔押送来了几个死刑犯进行处理?”
“是的,陛下。”
“哎~卡尔还是懂的嘛,这方面的进出口资金虽然也不是什么大数量,不过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笔钱……那些说好的‘货物’也都好好交换过去了吧?”
在兄长和狱警不亦乐乎地聊起来的期间,克里斯径直从内塔的通道走向外塔。如高墙耸立的外塔才是监狱的本体,每个单独的监狱围绕着墙壁分隔,直到它们形成了一个环形。光之王就这样拿着纸笔,绕着回廊低头记录着什么。眼前的囚犯们有的颓废地躺着,有的以怨憎的眼神盯着自己,更有几个正疯狂地抓挠着漆黑的铁栅栏,发出嘈杂的声音,但这些噪音、囚犯之间悉悉索索的交谈声和那些疯子嘴里含糊的求救声,光之王权当作没听见。
“陛下!光之王陛下!求你了!!”
直到克里斯听见了旁边某个监狱凄厉的叫声,他这才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过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囚犯抓着栅栏猛烈晃动着,“王啊!还记得我吗?”
克里斯被这么一喊都愣了一下,但也并非是认识对方……众所周知,光之王不擅长辨认人脸,他辨认身份的极限就是种族、亚种,但要具体到是谁,可以说得上是给同一个班上了一整年的课都只能记得几个印象深刻的学生的名字的程度。于是医生只是迷惑地走过去,眯起眼歪了歪头,试图猜测一下对方的身份:“……灯明派的?”
“对对!我是您的支持者呀!”囚犯像是被崇敬的神关注到了一般露出兴奋的神情,“王……我们的王……您才是我们费里斯塔尼亚的光,我们的未来!您的光辉绝对不会被黑影吞没,正如您每时每刻的认真和睿智!”
“哦……哦,谢谢,我谢谢你哈……”克里斯勉强扯了一下嘴角以示友好,还稍微点了点头,假装出一副真的在听对方说话的样子。
狂热的囚犯欣喜地将脸贴在栅栏之间的缝隙上,“听我说!王!如果我跟你说我们另一个作坊的位置,可以放了我吗?”
光之王这才放下敷衍的神情,挑了挑眉,无言地靠近牢门低下身,同时放低了声音:“你先说,我听着。”
“是这样的,王,我……我是我们作坊推出来替罪的!我只是被捡去打工的学徒罢了!从来都没参与过影芙蓉的提炼!我是冤枉的!!”囚犯如此喊叫着,声音大得让克里斯都有点觉得耳朵疼。而后者打量了一下,囚犯鼻青脸肿,遍体鳞伤,旁边餐盘里的牢饭倒是吃了个干净……克里斯抓了一下遮着左眼的刘海——嗯,那毕竟是掺了那些收缴来的博加特斯特瓦姆利亚产菌菇和影芙蓉果实的复合毒药,把这些违禁品塞回这群人的嘴里用他们的胃液“销毁”,还能让这群人失去反抗能力,不说是一举两得也说得上是废物利用。克里斯如是想着。
“我记得交代这些事情是可以减刑的吧?!求你了!王!至少让我从这破塔出去!之后我到哪个监狱我都甘愿做牛做马!!现在我连魔法都用不了了!这让我怎么活啊……!!”他哀求道,一头磕在铁栅栏上当作给眼前的陛下磕头,“但在这之前……小的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克里斯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我想……看花……”囚犯颤抖地说着,“这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冰冷的石头……这监狱外面有很多影芙蓉,对吧……?如果能拿到王为我摘下的花我什么都会说的……我想要一朵,最黑的一朵,就一朵……我……”
克里斯噗嗤笑了一声,起身退后了两步,“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好啊,满足你——对吧,哥?”
“对啊,这点小要求当然满足你。”
映入克里斯的眼中的,是突然出现在囚犯背后的伊蒙。他手里恰好拿着一株影芙蓉,作出一副试图掐下花朵装饰在囚犯头上的样子,温柔的视线与轻柔的动作,此时此刻在阴暗的牢笼内只显得毛骨悚然。
囚犯后知后觉,吓得直接滚到了一旁的角落,“影……影王……?!”他试图沿着墙壁爬到监狱深处的角落里,但奈何脚上挂住的铁球并不能让他顺畅地爬动,只能满脸恐惧地看着仍然保持微笑的、自己所憎恨的影之王。
“如果你早个大概一星期说剩下的窝点倒是赶得上巡逻军的速度,真可惜呀……”
伊蒙一边带着怜悯的语气说着,一脚踩在铁球连着脚镣的锁链上朝外面扯,脚镣不知是牵扯到了哪里,让囚犯疼得发出比先前都响亮的惨叫声,一边喊着疼一边向牢笼外的医生叫道:“救命啊!!救救我!陛下!!”
而被呼唤的光之王只是两手插在口袋里,恢复了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克里斯似乎想假装没听见,但他还是木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他会觉得我会救一个毒贩,你要不反省一下?”
“这关我什么事?”伊蒙不禁笑出了声,一脚踹向囚犯的腹部,似乎在试图盖过脚下的人含糊的惨叫声一般对着弟弟喊道:“他觉得你会救人和我有什么关系?!显然该反省一下为什么会让人有这种错觉的应该是你吧!”
“那这又关我屁事?!这群人自己的误解跟我毛线关系都没有!!”克里斯咬牙切齿地指了指捂着肚子的囚犯,“反正我不管,本来就是给你设计的死刑犯产业链,他们惨叫个什么内容你权当下酒菜呗。”
“这不就当下酒菜吗?”说到这里,这个囚犯的叫声也停了下来,伊蒙一句调侃收尾后,转头弯下腰,一把抓起对方的头发,强迫对方和自己对视,“怎么了呀?刚刚还想向我弟求救呢?怎么没声了?”
囚犯被这么狠狠一踹,嘴角都能看得出些微的血沫,气若游丝之中,他紧咬着牙,“你这个……魔鬼……”
还没等人说完,伊蒙直接拽着人头往墙上砸,一边用上臂力将哀嚎着的人的脑袋往墙上更用力地按,嘴上还一边笑着,“说得挺好啊?多说点,我爱听。不如说现在这个状态你再骂也用不了魔法吧?身体里的魔力循环一天比一天迟钝的感觉如何?明明身体一天比一天废物,明明身为炼金术士也觉得‘不行应该停下来’——但一天的牢饭也不够你吃……你看,刚刚还想着让我弟给你送你爱的毒药呢?真是嘴馋呀,就那么喜欢这里的饭吗?嗯?”
克里斯无动于衷地看着兄长折磨着囚犯,虽然可能对于自己来说反倒是伊蒙为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他拿出烟斗和烟草,又点上火柴,一边拿着烟斗一边往回走,“我出去抽烟,你自己爽去吧。”他甩下了这句话,背后那些哀求与嚎叫中混杂着兄长挑衅的笑声,但此时此刻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尽管他确实是这一整个“死刑犯处置产业链”的设计者。
……
走出监狱后,克里斯停在了不远处的影芙蓉花田中间光秃秃的小径上,一边翻着笔记一边抽着烟,嘴里还自言自语着“心智减退到底和兴奋剂本身有没有关系”“虽然都是弱智没区别但是到底影不影响”之类的假设。微风造访着这片诅咒之地,身着无暇的白衣的王又抬起头,顺着飘摇的烟雾看向头顶澄澈的碧空。站在黑花中心的光之王就如同这片阴影中的灯火,但其一,光公平地照耀在所有人身上,但也仅仅是因为他是公平而不偏袒任何受到光之恩惠的人的光照。
等到烟斗里的烟草燃尽后,克里斯才感到自己的肩膀上突然被搭上了一份重量。
“嗨克里斯,又在这里抽寂寞啊?”
“把你的脏手拿开。”
“首先第一我打人的时候我摘了手套,其次我洗过手了。”
伊蒙又出现在了克里斯的背后,直接把手搭在后者的肩上把人搂住,跟着人一起看天上的风景——虽然对于克里斯来说看风景的兴致在伊蒙搂住自己的一瞬间就被破坏得体无完肤了。尤其是兄长一边企图把自己拽走一边在那边吵闹的碎碎念:“哎,心情舒畅多了!接下来返程继续干活……或者咱们还是先边喝茶边聊一下研究进度?设计出这一切能够满足多方面需求的处刑方式,那你这边呢?得出了些什么呢?”
“神经病……蘑菇和影芙蓉虽然都会破坏魔力循环,但一个是直接因为纯度过高而破坏,另一个是作为补充剂让身体养成依赖性……不对,说到底其实原理差不多?但是……嘶,之后再研究研究。”克里斯撇了撇嘴,跟着兄长一起走,“不过心理作用可能没啥大关系吧……魔法师在感到自己身体里的魔力回路停转了肯定会崩溃吧。”
“就是因为会让他们崩溃才会有这种食谱嘛……天才!不愧是你!”伊蒙抬手捏了捏克里斯的脸,后者假装没有任何反应地选择了忍气吞声,不过对于两个人来说,这样的狼狈为奸倒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其二,有光就有影,影为光所造。至少两位君王对于光与影这两个民间尊称都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在文学之中,世人对于光影的概念有着千奇百怪的解释与分析,而兄弟俩之间到底是爱憎还是亲情,共生还是塑造,无数的答案终究独立于留存在两人记忆中的过往。灯明学派认为光之王厌恶影之王,但这番片面的说辞自然无法主宰本人的想法,两人对于这样的评价也只是各自笑了一声——精彩,但关我们什么事?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