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自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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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ol.250「羽化」《飞》甄栩瑶

    甄栩瑶
    2026/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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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50「羽化」《飞》甄栩瑶

    欢迎阅读,感谢评论,随便说点啥吧,谢谢了。

        王向云踩在教学楼天台的边缘,温热的风吹起她的碎花洋裙,裙摆以从未有过的张扬角度开在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那是她唯一一条裙子,是从母亲哪儿得到的,除了被所有人厌恶的性别外唯一的礼物。

        也是杀死母亲的凶手之一。

        她将永远记得那一天,直至生命的尽头——现在。

        她从小就被同村的孩子捉弄、欺凌,夏天他们把她推进村后的泥潭里,冬天骗她上山后把她独自留在山上。

        那是因为她有着比生而为女更不堪的原罪——她有一个疯子妈妈,有一个被铁链子锁在仓房角落的妈妈。

        她也怨过,在口鼻都被堵住的恶臭泥潭里,在如何也盼不来人寻她的寂静山上,在每一个因为疼痛而辗转反侧的夜里。

        她怨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能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温柔,怨妈妈从来没有在被欺负的时候保护自己,从来没有抱过自己,摸摸自己的头发,亲亲自己的额头,像无数个梦里那样。

        她甚至开始恨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生下自己,生了她又为什么要生弟弟,她一个人疯癫受罪不够,还要把自己也拉入这个恶心的世界。

        直到有一次,半夜又饿又疼醒来的她第一次看到了妈妈的眼睛。

        她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亮得连月光都暗下去了,

        “妈”她刚要张口。

        “回去”

        妈妈开口,声音喑哑难听,但她却莫名地听从了。

        那晚,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迷迷糊糊时想起,很多年前,好像妈妈也是挣着这样亮的眼睛,用几顿打换来了自己和弟弟一样上学的资格。

        之后的几天,家里的氛围格外焦躁,父亲骂骂咧咧,奶奶出来进去,她觉得好像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她只能在放学后飞奔回家,更努力地劈柴、喂猪、做饭洗碗,其余时间努力地把自己缩在角落里,降低自己并不存在的存在感。

        直到第四天晚上,看到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把一脸青紫、口吐鲜血的人狠狠丢进仓房时,她才从来看热闹的人嘴里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妈妈就逃了,逃到了县城里,直至今天中午才被找到。

        她不敢说自己见过妈妈,只能瑟缩地躲进角落,在全家人厌恶的眼神下装作无事发生。

        等到她找到空隙偷偷溜去仓房的时候,那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身体早已经硬了,只是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团满是血污与泥巴的裙子。

        那条裙子,现在被她穿在身上,温柔的风吹过,像从未感受过的,来自母亲的抚摸。

        可是这温暖来得太迟了,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已经将她卖了个好价钱,只等用她的血肉给初中就辍学在家的弟弟换一份出路。

        是的,用她无数日夜拼命学习换来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作为交换。

        录取通知书被弟弟夺去撕碎的瞬间,支撑了她18年的希望就那样碎了一地。

        她向前挪了半步,水泥台的粗糙颗粒硌着脚底。

        她抬头看天,云像弟弟撕碎的录取通知书,飘散着,拼不出完整形状。

        曾经被刻意忘却的画面,那些她以为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屈辱随着风呼啸而来。

        她忽然就读懂了那晚妈妈的目光。

        “那么多年里,原来你也是这么绝望的吗,我好像不恨你了,王君兰女士。”

        是的,她知道妈妈有一个漂亮的名字,那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很久以前,她在收拾仓房的时候无意见发现过一个本子,封皮上有很漂亮的签名,字体隽秀,可里面的纸张都被撕得稀烂,当她想要细细阅读的时候,妈妈睡醒了,疯了一样推开她,从她手里抢过那个本子。

        她只在被推开的一瞬间看到了本子的末页有一张画像。

        那眉眼,分明就是妈妈。

        是她从未见过的,目光清明脸上带笑的妈妈。

        这么多年,她早已明白,为何妈妈的身上有沉重的铁链,为何妈妈会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为何妈妈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好听名字,为何妈妈……不爱她。

        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张招娣!你给老子滚下来!”

        一声怒吼传来,是她所谓的父亲一家找到了她。

        看着挥舞着拳头的男人,一脸尖酸刻薄样,嘴里骂骂咧咧的老太婆,还有站在一旁叼着烟翻着白眼的所谓弟弟。

        她忽然笑了。

        十八年来,他们只叫她“招娣”,仿佛她生来只是一句咒语,而这句咒语,只对自己和妈妈生效。

        凭什么?

        “下去?被你卖掉供养你那不争气的儿子,被你们吸一辈子的血吗?”

        “把妈妈耗死了不够,还要用我来续你们的命吗?”

        “放你娘的狗屁!再提那个疯婆娘老子抽死你!”

        男人瞬间怒了,挥舞着拳头就要往楼上冲。

        “哎呀,作孽啊,爹生你养你供你吃穿,怎么就养了个白眼狼啊”

        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哭闹着,吸引来一群指指点点的看客,就像那年看母亲热闹的邻里。

        她看着下面那群人,就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所以你就用我的人生换你那废物孙子的?”

        “你他妈的才是废物!不就是一张录取通知书?我就撕了怎么的?你一个赔钱货读那些书有什么用,最后不还是得嫁人,成了别家的人。”

        “招娣啊,你李叔年纪大会疼人,虽然瘸了只脚,但家里又有钱,你嫁过去还能帮帮你弟弟。”

        一句又一句,铺天盖地的向她飞来。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看着老太太算计的眼神,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双眸一片清明。

        向前半步脚尖悬空,风忽然猛烈起来,吹得裙摆猎猎作响。

        “去你爹的张招娣——我叫王向云!”

        她凌空一跃,飞向梦寐以求的自由。

        裙摆向上,躯体向下,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

        她听见身后男人的怒骂声、楼下看客们的惊叫声,看见惊恐而四散逃离的众人和他们脚下被反复践踏又舒展的野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巧,是前十八年里从未有过的舒展与轻快。

        她竟然成了那缕温暖的风,穿过大朵大朵棉花糖一样的白云,抵达蓝色的天空。

        一直向上,她落到某一处不真实的空间,这里有大片大片的草原,草原上点缀着各色的花,河流缎带一般飘向远处。

        “好美啊,这是哪?我是死了吗?”

        王向云惊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美好的地方,

        远处传来两个争执的声音,争执的内容被风一吹就散了,但其中一个声音让她莫名的熟悉。

        “这里也有人吗?”

        她向声音的源头慢慢走去,小腿高的野草轻柔地拂过她的裙摆。

        声音越来越近,她的心莫名地剧烈跳动起来。

        绕过一座小山包,面前豁然开朗,模糊的声音也终于变得清晰。

        是一个穿着军装,梳着利落短发的女人在和人争吵,另一人的身影被遮挡,她只能瞧见一点裙摆。

        “你就打算这样逃避下去吗?你要躲多久?”

        军装女人铿锵有力的声音传来。

        对面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啜泣声隐约地响起。

        “你知道的,她不一样,她还年轻,不像我这个老家伙,只要能打赢敌人,马革裹尸就是我的心愿”

        “也不像你”

        女人的声音忽地顿住,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这空旷的世界。

        “君兰,妈知道你心里苦,但你知道的,这儿不是她该来的地方,至少不是现在。”

        君兰?王君兰?

        她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张大手攥住一样喘不上气来。

        军装女人低下了头,满头银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一直坚挺的背也渐渐弯了下去,像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老妪,而不是一座只有象征意义的纪念雕像。

        声音愈来愈弱,像在风里摇曳的微弱烛火。

        “我当年给自己改名‘妇起’,发誓要让天下父女都站起来……可我最对不起的,竟是我自己的女儿。”

        “都怪妈,如果妈要是再坚持一会,等到大部队,兴许就能活下来,妈要是陪在你身边,你就不会……”

        “我拼命换来的家园,为什么就容不下我的女儿呢。”

        “妈,不是的,不怪你。”

        两个身影拥在一起,她们的身影重叠,阳光在地上留下一个剪影。

        但就在这一刻,王向云终于看清了另一个女人的脸

        ——与她曾经在本子上看到的画像一模一样!

        “妈!”

        她只喊出一个字便用尽所有力气。

        滚烫的泪水涌了出来,瀑布一样奔涌而下。

        “向……向云?”

        两人慌忙地擦去眼泪,一步步向她走来。

        王君兰的目光在她脸上反复描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近骨血里。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妈妈,看她被岁月雕琢的面庞,看她明亮深邃的双眼,看她鬓边一缕灰白的发丝。

        母女相顾无言,仿佛又说了千言万语。

        “向云,回去吧,你不该来这里的。”

        她听到,妈妈的声音不复喑哑,温柔又从容。

        这就是妈妈的声音吗?真好听。

        “妈妈”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呼唤,妈妈、妈妈,像是要补回之前十八年欠下的。

        军装女人走上前,她打量着她,目光盛满慈爱与心疼。

        “你就是向云吧,好孩子,我是你姥姥啊。”

        “姥姥,可是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抬头看着姥姥身上满是弹孔的军装,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傻孩子,你并没有死,你只是误入的生魂,而不是亡灵。”

        “原来是这样”

        张向云的目光越过面前的姥姥,看向在远处默默望着她的妈妈。

        “对了妈妈,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率先开口,扬起笑脸,转了一圈又一圈,把裙摆转成了圆满的模样。

        “向云,向云,我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如果我不疯疯癫癫,如果我没有死,你是不是也不会……”

        王君兰看着王向云那从未有过的快活模样,一颗心像是被谁反复撕裂。

        她用拳头敲打着心口,慢慢蹲下去。

        “妈妈,不怪你,如果没有我,你应该不会那么快被追回来吧,清明时候的你,一定能逃出去的吧。”

        “在你离开以后我才明白,对你来说,我是多可恨又屈辱的诅咒。”

        “妈妈,对不起”

        长相云跪在地上,抱住瑟缩成一团的妈妈,不禁地想,抱着妈妈,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妈妈真瘦啊,抱在怀里就那么一点,她的心钝钝的疼。

        “不,不是这样的,妈妈是爱你的。”

        “向云,妈妈不是不爱你。”

        王君兰的声音很轻,怀抱却很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妈妈爱你,但妈妈被困了半生,怕他们会向捆住我一样捆住你,妈妈想让你恨,恨有比爱更大的力量,那才是能让你逃出去的动力。”

        “我原以为,我烂在那里,你就能干干净净地飞出去,但是我错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妇起蹲下身,用那双握过枪、沾过血、刨过战壕的手,轻轻抚上王君兰枯草般的头发。

        “你没错,你一直跟我说对不起向云,是你多余,连累了她,但数你最对得起她。”

        姥姥扶着她娘俩慢慢站起,母亲轻轻地拍去她身上的泥土,一点一点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像她一直盼望的那样,亲亲她的额头,摸摸她的头发。

        她看到母亲的双眸又恢复了当时的明亮。

        向云,我的女儿,你该回去了。”

        她静静的望着妈妈,目光一秒都舍不得挪开。

        “可是妈妈,我能去哪里呢?”

        “往上,或者向前,向云,你自有你的路要走。”

        王向云没有动。她看着母亲眼里的光,又看向姥姥满身的白发。

        “我的路?”她笑了出来,嘴角却向下拉扯。

        “我也以为那是我的路,无论多苦多难,走出去就有希望”

        “可是,真的有路吗?”

        “有”

        坚定的声音传来,她慢慢回过头去,母亲看着她,目光比那一晚更亮。

        你姥姥的路在战场,她最终拯救了这个国家。

        我的路在校园里,白纸黑字被印成了研究生毕业论文”

        “而你的路,在社会,在高处,在更远的地方。”

        “妈妈?”

        她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从未想过,那个半辈子都被锁在仓房里的女人,竟然是研究生,那个年代的研究生啊。

        她终于在这一刻补齐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原来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

        她觉得自己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我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想起支教时学生们的眼睛,不后悔。”

        她直视妈妈的眼睛,才发现除了刺眼的明亮之外,下面更深邃的地方,是翻滚的巨浪,滔天巨浪。

        “向云,妈妈没有别的期盼,只希望你下一次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也能够不后悔。”

        王向云看着母亲,看着姥姥。

        “妈妈,我爱你。”

        她开口,声音是这十八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没有说“我回去”。

        她说的是: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你们等我。”

        下一秒,草原、河流、萤火虫、母亲明亮的眼睛和姥姥挺拔的身姿化作金色的光点,向上飘散。

        王向云感到脚下踏空,开始下坠。

        她看见的最后一幕,是母亲的口型,在对她说:

        “飞。”

    写的时候滤镜贼厚,我觉得可好了,写完了回头越改越觉得好狗屎,实在绷不住了,赶紧在我想删掉他之前传一下,我都不知道咋改的,人称有点乱。好不容易人称改完了以后,发现后面他上那个空间以后,那一片儿几乎都是很硬,我人设写了老多了,一点都体现不出来的感觉。然后再飞起来之后就有点儿,嗯。我写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好愁啊。

    先放着吧,等有时间了再改一改。

    感谢你看到这里

    评论(2) 收藏(0)
    • 高以谰:
      看得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一联想到现实生活中各种触目惊心的女性受害的案例,就更觉得心痛。从这个角度说这篇小说是成功的,通过姥姥、妈妈和主角三代女性的悲剧,相对系统性地展示了女性在历史中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我一直觉得能将这种不公写出来、展现出来,已经是进步的一个重要部分。说回小说,如果要说建议的话,我会觉得如果能注意一下叙述的节奏会更好一点?比如说适当添加一些细节与环境描写之类的(但是我不擅长这种非常贴近现实的风格,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怎样一个虚构的程度是合适的。可能需要作者再多斟酌一下?)如果再让我加一点私心,那就是我会暗自希望主角能在故事里完成属于她的复仇,而不是通过自己的坠落结束一切。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凭什么让她承担这么残忍的后果呢TT....
      2026/02/01 19:02:42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高以谰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太爱你了!唉,我的天呐,有人看,我真的觉得我一下子好幸福,节奏这点确实,我本来给自己定的是1000字一个转折,一共3000字,直接写崩了,然后删掉了一个主角嗯就更崩了,一边想着赶紧写完,一边写,就有点乱乱的。其实这不是完整的结局,我构思中的完整的结局是她回到了现实里,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上了研究生,成的能够帮助女孩的站在更高的位置的人,但是我当时写起来就很累,感觉不是现有的我能写出来的故事,给我自己也搞得很崩溃,就有点写不下去了,就这么滴了(等有时间的,我肯定会好好改!)太爱你了!我以为不会有人给我评论来着,
      2026/02/01 21:05:22 回复
  •   vol.248「新年快乐」 《归零》甄栩瑶

    甄栩瑶
    2025/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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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48「新年快乐」

    《归零》甄栩瑶

    欢迎阅读,感谢评论




    “我回来了,野丫〞

    “你说我是唯一飞出去的人,但如果你知道我回来的第1件事情是是奔赴一场可笑的相亲,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想你了。”

    明朝坐在咖啡屋的玻璃窗前,目光游离地盯着外面飘落的雪,一阵风吹过,早先落下,又积压在角落里的雪花忽地被吹上天空,飞向她看不见的方向。

    一如她的人生——看似飞扬,实则无根,终将落回某个肮脏的角落里。

    “抱歉,我来晚了。”

    一声带着喘息的抱歉,将她的思绪从窗外拽回。

    “没关系。”

    她站起身,伸出手简短地握了一下。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男人匆匆拿起纸张擦了擦汗,又将羽绒服搭在椅背上。

    “你好〞明朝笑笑,坐姿挺拔。

    男人招了招手,试图唤服务生过来。

    “我已经点过了,她家的银杏拿铁很不错,不知是否合你口味。”

    “我什么都行。”

    气氛突兀地陷入沉默,明朝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论她走得多远,飞得多高,那种对于气氛安静的恐惧,那种谨小慎微的本能仍旧刻在心底。




    “想必野先生来之前已经听家里人介绍过我了吧。”

    “是的,百闻不如一见,明朝小姐比我想的更好”

    “谢谢夸奖”明朝露出一丝恰当的笑容。

    之后是再次沉默,直到服务生端来两杯银杏咖啡。

    明朝盯着咖啡杯里渐渐舒展的银杏叶,有些愁——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她的人生干瘪、空泛,没有任何值得拿出来说的,也没有兴趣爱好之类的谈资,像千千万万个大山里走出的农村女孩一样,除了努力活着,她找不出有什么她坚持做过的事情。

    而且说实话,除了谈生意之外,明朝都只喝最便宜的冰美式,并非是她不喜欢,或点不起高端的饮品——在外拼搏了十几年,她早已实现所谓的财富自由,只因为她只有通过那种苦才能确定过去的真实和当下的存在。

    “如果之后需要再次联系的话,请加我微信吧,我想你应该有的。”

    明朝犹豫再三,终于决定结束这一场闹剧,起身离开。

    身后的男人会有怎样的表情,她已经不在乎了。

    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迎面是一阵凛冽的风,夹着细碎的雪花打在她的脸上。

    “乡下的空气就是好啊”

    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明朝跟着飞雪走在小镇的路上,路过某家打着特价的咖啡店时,明朝顿了顿,转身走了进去,推开门是不大的小屋和一位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服务员,服务员有些眼熟,大概率是以前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毕竟这个镇和附近的乡村加起来也只有那么一个初中。

    她点了一杯冰美式,一饮而尽。炸裂的苦涩,冲刷掉唇齿间甜腻的余味。

    服务员淡笑着询问她是否需要续杯。

    “好,谢谢”

    她牵起嘴角,是一个练习过千万次的、弧度精准的笑。眼里却是一片荒原。

    走在回乡的路上,明朝捧着第2杯冰美式慢慢品尝,在雪天里喝冰美式,那种透彻的凉意,让她想起小时候的冬天——趴在被大雪掩盖的玉米地里不敢回家的时候。

    也让她想起了更小的时候,她就用童年的单纯换来了一眼看到人生尽头的觉悟,也让她为了无论如何都想要逃出的家而疯狂的学习,用数不清的夜晚和摞起来比土墙还高的书本争来一个滚出那个泥潭的机会。

    她高兴的要发疯,可是追求自由的结果,却没有像她日夜向往的那样,反而令她似被风吹起的积雪,短暂的飞起后坠入了更黑暗的深渊。

    一个一点依托都没有的女生是怎样在如大染缸一般的社会中立足的呢?时间不断流逝,她早已淡忘一切,只记得向前。

    渐渐地,她眼睛里只有前方的道路,在一点一点磨砺中甘愿沦为时间的奴隶,也是所有加诸在身上的目光与期望的奴隶,更是自己的奴隶。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一往无前的走下去,永远不回头,但她还是停下来了,因为小时候最好玩伴的离去。

    那个逃离失败,走上能够一眼看到尽头人生的女孩,离开了困住她20多年的地方。

    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吧。

    踏着雪花走在回去的路上,明朝低头想着应该如何答对她那帮亲戚,她已经能想到,当她推开门回到家之后,要面对的是怎样久违的浪潮。

    但都无所谓了,她来相亲,不为找伴侣,也不为应付谁,只是想体验一下另一种活法,短暂的体会儿时玩伴的人生。

    她曾经是怎样生活的,她会有怎样的心事?她也会像自己一样空洞、麻木吗?向前与退后,离开与留守,职场与婚姻,究竟哪一个更胜一筹呢?

    站在村头的树下看向整个村子,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明朝走过了十几年,终于站在了她的身前——满目素白的屋子里少有前来吊唁的人,亲朋也大多在外屋坐着聊天。她孤独地躺在廉价而简陋的容器里,和平日没有什么区别。




    “我回来了”

    明朝开口,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让你失望了,你在信里说羡慕我会飞,但我过得很不好,我以为出去会不一样,但我现在才知道,无论走得多远,我都没有真正逃出去过”

    明朝抬头,直视相框里女人的眼睛。

    透过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明朝好似看到了自己。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姐姐”

    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明朝上午相亲的那位男士。

    姐姐总和我提起你,说你是她最想要的人生。”

    明朝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姐姐走之前跟我说最放不下你,他临走之前拜托我照看你。”

    原来是这样,原来并没有什么相亲,也并没有另一种人生,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亦如她们的命运。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明朝主动选择不回话,心里却意外的踏实。




    第2天一早,他们就去了山脚,朋友的墓穴和她的父母紧挨着,好像在说,无论去哪里,最后都只有一个归宿。

    泥土砸在棺木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咚咚声,像倒计时的钟。每一声,都将她记忆里那个鲜活的玩伴埋得更深一点。在这原始的送别仪式中,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无论她们选择了怎样看似不同的道路最终都在这片土地里殊途同归。她们都是命运的奴隶,一个被乡土禁锢,一个被自由放逐。

    “再见”她轻声呢喃

    下山时,明朝没有回头。

    这次送别朋友,虽然并没有什么领悟,也没有什么深刻的感悟,却总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像是借着朋友的身体送别了自己。

    短暂停留几天之后,明朝选择提前回去,回到那个那个遥远的,发达的,那个她没有根,却仍旧可以茁壮成长的地方。

    火车开动了。明朝掏出手机打开了公司的工作群,她开始打字,安排下周的会议。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像一片被冻住的湖。窗外,新年零点的烟花在远空中炸开,转瞬即逝,没有一丝光能照进她的车厢。

    评论(4) 收藏(0)
    • 浅间:

      我的评论可能会有一点严格……不喜的话我先道歉。。。

      首先标点用法和“的地得”的用法,建议可以优化一下。现在这样会显得文章有点杂乱。

      然后故事立意我其实还蛮喜欢的,逃离的人和困守的人,最后逃离的人没能逃离,困守的反而鱼死网破地彻底离开了,前者通过后者实现心理自洽这种发展也很暖——但整个故事的表达,没能呈现出立意。

      比较大的问题是,人物塑造很割裂,明朝这个人在故事里的很多表现都不够匹配她孤身在大城市厮杀出一片天地的人设。按理说,她面对村里的相亲男应该是游刃有余的,弱点明显软肋突出的人,不可能在毫无助力的城市成功。

      而一个一辈子没能走出农村的野丫,把在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姐妹托付给自己弟弟的设定也是不合理的——弟弟为什么要听姐姐的,这可是一辈子婚姻大事?弟弟又何德何能,能照顾飞出去的凤凰?

      想要体验对方的生活这个想法,我觉得如果是我,可能会设置成,去杀很多只鸡、独自做一大桌菜、种一季菜……类似这样更容易“操作”的形式。弟弟这个角色的出现在我看来没太大意义,反而很不合逻辑。

      另外就是,一边设定落后小乡村,一边又安排有咖啡店,也很微妙,倒不如把咖啡店设置为一种——时间过去,改变的风也吹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这样的变化的感觉。

      2025/11/21 20:22:57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浅间
      呜呜呜呜天呐,我有评论了 爱你?浅间! 确实是,刚开始是实在没想法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有点乱,写完了不断的问ai,删了好多好多,又改了好多好多,有很多没说明白的,咖啡店其实是镇里的(我本人是县城里的,没去过大城市,只在结婚后稍微见过农村乡镇,所以写不出来呀?)本来是从一场相亲开始的,然后觉得那男的出来的很突兀,然后越改越乱了?‍♀️ 总之太爱你了,我有评论了,呜呼呼呼,哈哈哈哈,哦吼吼吼嘻嘻嘻嘻
      2025/11/22 13:52:01 回复
    • 言者:

      前面一些话浅间已经提过了,我稍微再补充一点好了。数字和汉字混用的方式在行文里会显得有些不够工整,看到“第2杯”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在数字里藏什么脉络所以刻意用这个方式点出来,结局发现其实并没有x刚好标题是归零的话其实可以试试这种方式?即使离开小镇到了大城市也依旧是普通而平凡的人,面对相亲会有些无措,这个设计我觉得还挺不错的,有一种反差感,聚焦在一个“非成功人士”的视角也很有新意,但是最后一段说开始安排下周会议,又显得似乎是公司的中层领导,与前面想要塑造的形象产生的矛盾,我想可能还需要一定的统一。猜测一开始是不是想写银杏的标题才安排的相亲?我觉得比较合理的解释是朋友的弟弟想要见见姐姐口中的朋友,所以让家里人刻意接触主角才安排了相亲,被托付照顾的情节可以删掉,毕竟在朋友眼里主角很成功,应该不需要自己弟弟的照顾,但是可以说如果有需要可以帮忙的情况。

      2025/11/26 16:59:17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言者
      哇哦,感谢评论! 写的时候没什么想法,梦到哪句写哪句确实,4个主题在我脑子里头都演杂了?感觉你的逻辑比我想出来的要通顺许多,如果(如果)以后要改的话就这么改√谢谢呀~
      2025/12/01 21:56:07 回复
  • vol.245「不破不立」《月经来潮时我成了元素女巫》甄栩瑶

    甄栩瑶
    2025/0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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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经来潮时我成了元素女巫》甄栩瑶


    欢迎阅读,感谢评论


    “你说什么?我爸受过行政处罚所以我不能通过政审?这怎么可能?”

    吕蔷难以置信,连声音都变了调。

    “调查结果是这样的,或许父母有苦衷呢,别太想不开了。”对面的人惋惜地看了这个国考税务局竞争最激烈的岗位笔面双第一的小姑娘一眼,拿起资料离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从小偏心弟弟,不把我当个人就算了,我什么也不求你们,我自己努力自己拼,为什么连我最后的路都要断掉,啊?

    吕蔷双手都在发抖,嗓子酸涩的要说不出话来。

    “吕招娣你翅膀硬了?敢和老子这么说话?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还敢说你弟弟,想当初老子就应该直接掐死你,省得把你养大了,你出去了心就野了,还敢和老子这么说话。”

    你干什么都行,为什么要犯法,啊?要不是政审的人说,我都不知道你背过行政处罚,你知不知道,我多累多委屈都没放弃过,你知不知道,我最后的希望被你断掉了,你知不知道啊!”

    吕蔷打断对面的谩骂和诅咒,脚边的地板溅起一簇又一簇的水花。

    对面的人愣住,吱吱唔唔地不说话,但没两秒钟,又硬气起来,更大声地叫骂道。

    “反了你了!竟然管到老子头上来了,老子是你爹!老子爱干嘛干嘛你管得着吗?正好,你赶紧嫁出去给你弟弟换彩礼,前几天刘老大上门提亲了,彩礼8万8,你赶紧回来听到没有。”

    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上的裂痕中扔传出喋喋不休的算计声。

    吕蔷回到廉租房,抱着腿窝在墙角,不让自己哭出声。






    吕蔷被门铃声吵醒,听到是闺蜜李靓才放下警惕,松开紧握的拳头。

    李靓刚一进屋,就给了吕蔷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家蔷蔷辛苦啦。”

    吕蔷窝在李靓并不宽大确十分温暖的怀抱里,肆意地痛哭。

    “想哭就哭吧,别忍着,蔷蔷真的很努力了,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生活学习,给自己改名字,拿优秀毕业生,拿大厂offer,又考上了研究生,还考上了公务员哎,我听说,你可是笔面双第一,蔷蔷你可太棒了!”

    李靓轻抚怀里人的后背,嘴里絮絮叨叨,面上都是骄傲。

    “那又有什么用呢,转正名额被抢了,导师嫌弃我是个女的不收我,政审也……”

    李靓推开怀里的人,直视她的眼睛。

    “那又怎么样呢,那只能证明他们的失败,但是你,吕蔷,你做到了啊。”

    吕蔷盯着李靓的眼睛,透过她的眼睛,她看见狼狈的自己。

    “那又怎么样呢,我有时候真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回去吧,我累了。”

    “既然这样……”

    李靓从背包里掏出两张机票。

    “正式通知你,你被绑架了,现在开始接下来一个月,你是我的俘虏了!”

    李靓的眼睛亮的发光,把手里的机票递出去。

    “走吧,据说非常灵验的南都寺。”

    吕蔷抿了抿唇,她父亲怨她不是儿子,母亲恨她让自己遭罪,亲弟弟拿她当血包,三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恨不得将她踩在脚下,榨干最后一点用途。

    只有李靓,鼓励她、支持她、相信她,陪着她熬过最艰难的时光。

    “去看看嘛,就当陪我散心了,好不好嘛。”






    “我说你行不行了,你说要步行上山才显得有诚意,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吕蔷虽然做过长期的力量训练,但爬这座巨陡无比的山还是非常吃力,毕竟身上大包小裹,压都要给人压趴了,反观李靓一身轻松不说,还在半山腰雇了两个人抬着她。

    “好蔷蔷我错啦,我也没想到嘛。”

    李靓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吕蔷卖萌撒娇,但吕蔷何尝不知她是为了自己好才这么做。

    “好啦,快点吧,坚持坚持就到了。”

    千辛万苦后,二人终于来到山顶的寺庙,还没来得及观赏风景,就瘫在休息区一动也不想动。

    两人打量着四周,前方寺庙人潮涌动,空气里都是香烛的味道,从休息区向下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啧,好深啊,看得我恐高症要犯了”

    李靓赶紧站起身,远离休息区。

    两人各自买了几柱香,跟着人流进入寺庙,在吕蔷上香后,跪下去的瞬间,小腹处一股热流如脱缰的野马涌了出来。

    “完了”

    果然,在她后面的男人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魔鬼怪一样大声尖叫了起来。

    “她……她流血了!玷污了佛祖,我们都倒大霉的!快把她扔出去!”

    几个僧人围上来,将她和众人分开。

    “施主,请立刻离开。”

    “凭什么?我门票也买了香也上了凭什么让我离开?”

    寺庙内的男人们听到这话立刻发起群攻。

    “要不是时代发展了,你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不洁的东西,赶紧滚出去。”

    “不洁?你妈不来例假吗?那咋有的你?你这么害怕月经是骨子里的恐惧吗?你妈怎么就没把你当月经排出去?大清早亡了,那么不舍得你怎么不去陪葬啊。”

    但无论事情如何荒谬,吕蔷还是被推搡出了门。

    “蔷蔷我们走,什么狗屁寺庙,还南都寺,我看是男都死吧。”

    李靓拽着吕蔷就往回走。

    就在吕蔷靠近休息区的刹那,最先发现吕蔷来月经的那个男人猛地冲出来,疯狂的撞向吕蔷。

    “晦气的贱人,都怪你!去死吧你!”

    猝不及防,吕蔷被大力推出休息区,跌下山崖。

    眼前是疯狂旋转的天空和树木,耳边是李靓的哭喊。

    脑子里都是:“完了,没了自己哄着,李靓那个哭吧精可怎么办。”







    吵,非常的吵,吕蔷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养鸭场,身边好像有三万只鸭子,噪音吵的她头痛。

    “闭嘴!”吕蔷怒吼。

    她如愿得到片刻的安静,但下一秒,更加巨大的吵闹声海啸般拍在她的耳膜上。

    “女巫醒了!”

    “快烧死她!”

    吕蔷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祭坛上,祭坛四周被围了一圈举着火把的……难民?

    “这都什么东西啊,长得这么辣眼睛呢”

    这里的人只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裤,袒胸露乳腆个大肚子,一个个长的奇形怪状的。

    吕蔷看到他们怒视着自己,不断叫骂和诅咒,仿佛她杀了他们的爹一样。

    “就是她带来了厄运,烧死她!”

    人群被推开,身穿黑袍的胖子走了出来。

    “嚯,这不是尊敬的博导支艾南吗?怎么不在学校舔你的学生屁股,上这里装神弄鬼来啦?”

    吕蔷眼前一亮,这可是老熟人儿啊,就是这个爹味男,占着自己复试第一的资源,却因为歧视女学生,生生把自己的导师名额给了别人,害自己明明高分考上研究生却没法入学读书。

    吕蔷虽然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祭司,快审判她,净化她的不洁!”

    一个瘦瘦小小满脸猥琐样的人挤了出来,不是成绩差的要死却因为胯下二两肉被破格录取,挤占她导师名额的废物丁晓武又是谁。

    “她的血肉好香啊,我要流口水了。”

    两只食尸鬼也为了上来,顿时恶臭扑鼻,令人作呕。

    “这么丑,你得猪瘟烂下水道里了啊”

    吕蔷皱眉抬头,眼前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食尸鬼,好像她的恶臭领导。

    “洪建南?”

    那个说好实习三个月,结果三个月又三个月还三个月,除了打压歧视就是画大饼,说什么女的干不好化工,结果埋头苦干三个月的项目下面写的却是洪钢,一个走后门上来的废物,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猥琐男。


    “你吃肉,我喝血,他净化,完美啊,我都迫不及待了。”

    几只扑喽蛾子落在地上化作人形,唇边的獠牙分外显眼。

    看着面前迫不及待的三人,吕蔷纵然心里有准备,还是红了眼眶。

    那是她的父母和弟弟啊。

    吕蔷闭上泛红的双眼,再次睁开,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幽深的黑色瞳孔。

    以前自己被欺压被侮辱却只能默默承受

    可现在不同了!

    就算死,也要咬下几口肉来!

    怒而起身,刚要反击,眼前忽然出现繁琐复杂的化学符号,同时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充斥全身。

    “这是……女巫的力量?”

    吕蔷扬起灿烂的笑脸。

    不负她吕蔷刻苦学习,考上华东理工应用化工,也不负她在在廉租房埋头苦读3个月,千辛万苦拿到‌的考研复试388分的逆天成绩,默默自学许久的精细化学品化学与技术研究。

    黑袍祭司挥舞法杖,一团绿莹莹的火焰废物而来

    “支艾南!你说女人‘不适合搞化学’?怎么的,你用吊做研究吗?”

    “H₂SO₄浓,HNO₃浓,分解!”

    吕蔷指尖骤然喷射出冒着刺鼻白烟的墨绿色粘稠液体!

    精准地浇在黑袍祭司的下体。

    “刺啦!”

    白烟在某处升腾起一座小型蘑菇云。

    “小男孩的味道,想必你一定喜欢极了。”

    围观的流民看到如同被阉割的公猪一般打滚嚎叫的黑袍祭司,纷纷惊恐的退后。

    只有食尸鬼仍旧贪婪地盯着吕蔷。

    “来啊洪建南,你不是抢我项目成果吗?”

    “CaO,吸干你的投机水分!”

    食尸鬼贪婪的咽下泼水后沸腾的石灰,顿时肠穿肚烂,化成一滩臭水。

    “一起上!”

    吕蔷冰冷地看着化身为吸血鬼、趁她不备扑上来想要咬她脖子的父母弟弟

    你们不是要喝我的血吗?不是要用我的血换那8万8的彩礼吗?”

    “好,我给你们。”

    2NaCl + 2H₂O →(通电)→ 2NaOH + Cl₂↑ + H₂↑

    “来啊,吸干这口8万8的毒血缘啊!”


    被围猎的女巫?

    不!我是

    净化世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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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伯欢:

      好巧,今天我女友来姨妈,读完这篇也顺便采访了一下,学习了一下经前综合征的知识。

      考虑到它对激素和荷尔蒙的影响,在引发情绪波动的角度上来说确实很像是“巫术”(考虑到它是一种女性专属的生理事件),在男性作为主视角的社会上来看,注定和传统主流视角有着很遥远的距离,被异化或者说玄学化也是必然的现象。从这里来考虑的话,月经无论在中外,都曾经和各种玄学和神秘学元素挂钩也是合理的展开。把它再玄学化说不定也会是未来叙事的一种方向哇。

      2025/08/29 22:05:22 回复
    • 月生:

      故事最后一节主角喊出化学式咒语的场景很喜感,前几节读起来的感觉太直白了,不是否定主角这种情况的存在,但是很多元素堆在一起直白地丢给读者,实际上的阅读观感会稍微有一点差。

      2025/08/31 23:19:35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月生
      感谢!
      2025/09/01 10:07:05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白伯欢
      谢谢评论~
      2025/09/01 10:07:15 回复
  • vol.243「平常心」《平常心观测记录》甄栩瑶

    甄栩瑶
    2025/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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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43「平常心」《平常心观测记录》甄栩瑶

    欢迎阅读,感谢评论!

    ‌家庭社会工作个案记录

    案号:F-2025-035  

    案主化名: Y

    家庭结构:核心家庭(父Z-61岁/母W-60岁/子Y-34岁)  

    介入焦点:病态家庭结构下的代际关系与个体心理调适  

    第一幕,纠缠与疏离

    场景描述:

    Y坐在副驾,一反常态地沉默,紧盯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眼神失焦。

    W颇有兴致地开口:“老Z,这桥上钓鱼的人挺多啊。”

    Z的视线牢牢锁定前方路面,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牵动,仿佛声音是从另一个维度传来。

    他甚至连一个表示听见的“嗯”都没有,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平稳,透出一种彻底的漠然。

    W余光扫过Z,撇撇嘴角,失去谈话的兴致。

    车子仍在平稳地行进,快驶出大桥区域时,Y终于开口,打破这凝滞气氛:“你俩也上这来钓呗”

    W岿然不动,好似没听见一般,车内依旧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Y反复攥紧手机,把手机摁亮又摁灭,半晌后终于忍不住,试图回头捕捉W的表情,但失败了,在汽车驶入小区颠簸的刹那,发出一声隐秘的长叹。

    Y推开车门,双脚落地的瞬间,一声呢喃仿佛也随之坠地:“是我声音太小了吧...”

    观察记录分析:

    成员间存在显著的沟通断裂。W主动尝试与Z建立情感连接的行为被Z以彻底的漠视(非语言回避、零回应)阻断。Y作为次级连接点介入,试图缓解紧张并建立与W的沟通,同样遭遇失败。系统呈现出深度疏离状态。表面的沉默下,涌动着W未被看见的失落与焦虑、Z的防御性回避、以及Y作为调停者失败后的无力和不被重视感。家庭情感纽带的核心(夫妻关系)严重失效,迫使子代(Y)承担本不该其承担的连接功能,且此功能亦无法正常运转。

    第二幕,联合对抗

    场景描述:

    餐桌上,刚下班的Y眉飞色舞地讲着单位的趣事,W配合地听着,时不时加上几句讨论,Z虽然坐在一旁,注意力也被Y吸引去,眼下堆叠的皱纹映出他心情不错,一切都那么情动融洽,直到——

    Y吃了口饭继续开口“你猜这么着?那个新来的小姑娘当时就把领导怼回去了,是真勇啊。”

    W在一旁皱眉:“你们领导也是,干嘛拍人家头,下那么重的手,给人家整哭了吧,还强词夺理。”

    Z收起了笑意,身体前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一副长辈训诫的姿态插话:“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娇气,你们也别太不把领导当回事了。”

    Y和W被猝不及防的打断,两人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读懂了对方眼里对Z这种惯常打断行为的了然与厌烦。

    Y迅速将目光转回W,仿佛Z的发言只是背景噪音,她接着刚才被打断的话头,用稍微提高但平稳的语调继续说:“对啊妈,那个小姑娘哭了好久呢,想当初我不也差点被欺负哭。” 

    W也立刻配合,仿佛没听到Z的话,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在Y身上,脸上重新挂起之前的笑容,点头回应Y。

    她们流畅地接续了被中断的对话,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将Z排除在外的对话气泡。

    Z见两人没有理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满地提高音量:“你们懂什么管理,领导就是领导,谁给你们惯的臭毛病!”

    说罢粗暴地推开椅子,气冲冲地离席。Y回头看到Z的身影远去,等到脚步上消失才回过头,来冲着W撇撇嘴,W也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观察记录分析:

    观察到明显的“联合对抗”模式。Y与W在面对Z的破坏性介入(粗鲁打断、无关评判)时,迅速形成暂时性同盟。她们通过默契地“忽视”Z的存在、快速重建并维持彼此间的次级对话系统边界,将Z彻底排除在外。Z的打断行为可视为对Y-W同盟边界的试探或破坏尝试,其失败后引发强烈的挫折感与愤怒(表现为离场)。此模式虽在当下维持了Y-W的交流空间,但无疑加剧了夫妻间的对立,为后续冲突埋下了更深的隐患。Y在此过程中,再次被卷入父母冲突的前线。

    第三幕,三角缠

    场景描述:

    Y坐在卧室的床上,眉头深深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眼紧盯着门缝,双目中尽是疲惫。

    “又开始了。”

    门外尖锐的争吵声穿透房门,盖住Y的呢喃和叹息,也盖住Y的干呕声。

    “行了,别吵了,没完了?你俩想干嘛,都小点声。”

    在察觉到W和Z即将动手的前兆后,Y推开房门走出去,用身体挡在两人中间。

    Y费力的将两人分开,哭泣的W跑回主卧,砰一声关上了屋门。还没等转身安抚,Z也咒骂着离开,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咳。”剧烈地干呕后,Y轻咳一声以作掩饰。

    随后缓步走入主卧,安抚哭泣的W。

    “是不是又滚了,有本事就别回来,一生气就出去,一吵架就说离婚,也不知道养成了什么毛病,都是女的吵完架闹离婚回娘家的,谁家大老爷们吵完架出去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W从床上坐起来,盯着Z离开的方向恨恨道。

    “妈你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啥样,你别理他不就完了。”

    Y看着W哭红的双眼,深深叹了口气,开口安慰道。

    “你爸他就是这样!自私透顶!永远只顾他自己舒服!他在外面当老好人,跟个孙子似的,回来就跟我装大爷,就挣那两个逼钱还都攥在他自己手里!谁家男人不挣钱,谁家男人不办事啊?他管过家里的事吗?我到处领你看病,你的毕业证,残疾证,当初为了让他出国借的钱,买房子装修房子,这些哪个不都是我办的,他哪个办成了?”

     W反复控诉着,夹杂着对过去独自抚养Y艰辛岁月的痛苦回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愤怒和积年的委屈。

    “别哭了,别生气了,你跟我说说咋回事。”

    Y机械地劝着,W的抽泣渐止,但眼情红肿得历害,喃喃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他改不了...”

    Y看着W红肿的眼睛,去拿来毛巾递给W,一路上深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重新回到W身边时,换上一幅轻松表情,为W出谋划策,调剂心情。

    直到夜色凝成实质,包裹住所有光亮,Z才在Y一遍遍焦灼地电话催促中回到了家。

    Z坐在厨房喝闷酒,Y陪在一旁。

    “你妈每天就知道翻旧账,挑事找事,把我当什么了,还记得我是家长吗?天天就盯着我手里的钱,我挣钱为了什么,没给家里花吗?我也真是过够了。”

    Y压下眉眼间的厌倦,耐心劝解:“爸你别生气了,今天这个事…”

    “行了,你别跟我说了,我在外头有多累,你怎么知道。”Z说完猛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了几声,却更用力地把酒杯顿在桌上

    回到卧室,Y长叹口气。

    关上灯躺在床上,Y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半晌后Y转身摸向手机,手机屏幕亮了一夜。

    观察记录分析:

    本场景是“三角缠”模式的典型呈现。夫妻(Z-W)激烈冲突后,双方均未进行直接沟通解决,而是分别将子代(Y)卷入冲突后续处理。W在卧室内将Y作为首要情绪宣泄对象和情感支持来源,声泪俱下地控诉Z的自私、失职与逃避,并历数自身付出,其倾诉核心在于争取Y的绝对认同与情感结盟。Z则在厨房(物理空间亦体现疏离)向Y抱怨W的“翻旧账”、“挑事”和对其“家长”地位的不尊,主要诉求是寻求理解自身立场(尽管态度防御)。在此过程中,Y被迫扮演多重高压角色:冲突现场的“物理分隔者”(阻止肢体冲突)、W的“情绪安抚者”与“问题解决顾问”(需压抑自身感受,主动提供情感支持和策略)、Z的“被动倾听者”与“调解尝试者”(虽遭抗拒)。这导致Y成为父母双方负面情绪和相互指责的“核心承载容器”(表现为干呕、强颜欢笑、深夜失眠),并深陷于对父母的矛盾情感漩涡之中(对W的忠诚与对Z的潜在负罪感交织)。此模式严重瓦解了健康的代际边界,使Y长期承担本应由父母自行解决的冲突调停与情绪管理责任,不仅阻碍夫妻直面问题,更对Y的身心健康。

    第四幕,倒三角

    场景描述:

    “天天就知道玩手机,也不学习,也不锻炼,到时候你身体残了眼睛也瞎了,没有我看你怎么办!”

    W闯进Y的房间,夺过Y手中的手机,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为你付出了多少?我这辈子都搭在你身上了,你呢?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做家务,天天往屋里一呆,别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在干什么?不跟你同龄的比,你看看你表弟,他对他妈多好,你再看看你,天天就等着我伺候,你跟你爸一样自私!你们家就是遗传的自私,你跟你爸,你跟你爷爷一个德行,都是又自私又恶毒!我这辈子倒了血霉,嫁给你爸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Y平静而麻木地看着尖叫怒骂,诅咒不断的W。

    Z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家了,W的脾气也越发暴躁。

    Y的平静和漠视激怒了W,发疯了似的向外走。

    “行啊,我走,我就从哪个桥上跳下去,你们就好了,我看看没有我你们两个怎么活!”

    听到这话,Y明显慌了神,拼命想要抱住W,抱住的却有巴掌和拳脚。

    “妈,我错了妈,你别出去。”

    Y急的涕泪横流,却无论说什么都拦不住W。

    于是她猛地跪在了W身前。

    “妈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别出去。”

    观察记录分析:

    本场景是病态家庭结构中“倒三角”模式的极端化与悲剧性呈现。在父位长期缺席(Z离家两月)的压力下,母位(W)功能严重崩溃:其情绪调节能力彻底失效,表现为剧烈的言语攻击(对Y及家族的人身攻击、诅咒)、行为失控(摔砸物品)及以自杀相威胁的极端行为。W完全丧失了作为父母应有的情感容器和安全港湾功能,反而成为家庭安全的巨大威胁源。面对此危机,子代Y被迫承担起超越极限的责任与角色:从被动的承受者,瞬间转变为必须阻止灾难发生的危机干预者、人身安全保障者及情感安抚者。Y的干预行为(阻拦、哀求、最终以自我贬低与极端屈从的下跪姿态认错)是其被迫履行“家长”职能以维系家庭系统不即刻崩解的绝望尝试。此模式在此刻达到顶点,代际角色发生彻底颠倒:本应被关注照料的(康复期)子代(Y),不惜以牺牲自尊、压抑自身需求与安全感的巨大代价,来安抚和管理失控的父辈(W)情绪,成为系统唯一的“稳定器”。这种角色功能的极端错置与倒置,不仅是对健康代际关系的彻底颠覆,更是对子代(Y)身心健康的深度摧残,将其置于持续性的高风险情感绑架与自我消耗的绝境之中。康复本应是Y的核心需求,在此模式下却沦为家庭系统深层失衡引爆的催化剂,使Y在承受生理病痛的同时,额外背负起维系崩溃父母情感世界的不可承受之重。

    记录结束。案主Y的处境深刻揭示了病态家庭结构对个体(尤其是子代)的持续性消耗。其家庭同时呈现“纠缠与疏离”(夫妻核心)、 “联合对抗”(母-子 vs 父)、 “三角缠”(父母分别拉子代结盟对抗对方)及“倒三角”(子代承担父辈情感协调功能)多种失衡模式。Y作为系统内关键的“稳定器”与“承受者”,其身心负荷已临近临界点,亟需专业干预以打破循环,重建健康的家庭边界与互动模式。建议后续介入重点:强化夫妻直面问题的能力,解除Y的“三角化”角色,恢复其作为子代应有的位置与空间。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记录本里承载的沉默、对抗、倾泻的怨愤与无声的承担,仿佛有了重量,压在手心。家庭,这个本应是港湾的词语,在Y的案例里,更像是一个结构扭曲、成员在其中痛苦共生的迷宫。纠缠、疏离、对抗、三角拉扯、角色颠倒……每一种病态的模式都清晰可见,如同解剖图上的病灶。

    合上厚重的记录本,指尖划过封面上的签名:Y。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刺破了书房的寂静。嗡嗡的震动声在木桌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屏幕上,一个名字伴随着跳动的光,固执地闪烁着: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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