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间
评论:笑语、求知
比赛早就结束了,但会场外的人潮还未散去。
有粉丝举着他的灯牌,许多人在喊他的名字,人头拥挤攒动只想离他更近一点,还有记者在不断追问他的冠军感言。
“谢谢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他笑着回应,“能够走到今天,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真的,非常感谢。”
他留了一个字压在舌尖没有说出口:非常感谢——她。
想见她。
从站上舞台最高处,遥遥望见她身影那刻,他就只想第一时间见到她、拥抱她……
他没想到只是换个演出服的功夫,她就已经离开了。所以他拒绝了庆功宴,让司机送他回家——他不想和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人一起庆祝,这明明,应该是只属于她和他的荣光。
戴好口罩、墨镜和帽子,他下车经过小区外的便利店,又默默退回来。
每个熬夜训练的夜晚,她都会陪他一起回家,偶尔她会和他在这里坐坐,喝点东西,聊一聊。
她总给自己买美式,却只给他买牛奶。
笑着说咖啡因会损伤他的美貌,还是多喝点牛奶吧——指不定他还能再长长高。
他曾经哭笑不得地反问她,那她为什么总喝咖啡?
“因为我困。”
“为什么不早点睡?”
“因为要工作。”
“那为什么还要陪我训练和来这里闲坐?”
她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因为你也是我的工作。”
听到答案那一刻,他难以自抑地觉得失落——他的心比他更早知道自己的陷落。
他走进便利店,要了牛奶。
坐在他们总并肩而坐的位置,慢慢把它喝完。
他决定今天他可以不急着见她。
她一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匆匆离开不告而别。
他想自己今天取得的成功,可以换得她从今往后再不用为他熬夜。
以后她觉得困了,就可以早点休息,不用再一杯杯地灌美式,强迫自己清醒。
指纹解锁,推开门——他从出道开始就住在这里,这是她选给他的家。
搬进来的时间其实也并不算长,可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安心。
窗户朝南,下午的时候阳光会照上她挑选的格子布窗纱;
书架第二层有一套形体教程,第三层放着几本视唱练耳的资料,都是她为他购入的;
桌上的马克杯是他第一次参加大型演出后,回来的路上和她一起买的,那次他表现不算出彩,她却奉上了许多赞扬和期待;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旧照片,她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那是签约那天拍的纪念照——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的样子,面对镜头眼神还有些躲闪,衣着发型都很普通。
他记得那一天风轻云淡,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草木上,泛着翡翠一样微透的绿。
午后,她坐在敞开的窗边,手里拿着所有同期生的资料。
她一页页翻着看了很久。
他甚至不敢幻想自己会被选中。
新人里有很多比他优秀的人。
有人唱功好,有人跳舞棒,有人表现力强大,天生适合镜头。
可她看完所有资料以后,点了他的名字。
她笑着,比窗外的阳光更灿烂美好:“让我带你去最大最璀璨的舞台吧!”
他在她闪光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就像一场白日幻梦落进掌心。
她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从第二天起,就日日为他定下详尽的计划表:
六点起床,跑步健身。
声乐、舞蹈、形体、表达……
他开始知道练习到什么程度后哪些地方会疼,知道连续通宵之后脑子会更清醒而不是犯困,也知道人在极度疲惫的时候,真的可以说不出话来。
他变得更好,日渐优秀,唱跳俱佳,在镜头前也游刃有余。
他开始参加一些不知名的小比赛,接到一些小型演出的邀约。然后粉丝数量和名气渐渐增长——他站上的舞台越来越大,灯光越来越亮,不知不觉间,他已然闪耀星光。
这变化太快了。
有时候他看着镜子,会觉得自己就和身边的世界一样陌生。
但还好,她一直在他的世界里。
她替他选排新的课程,替他整理演出计划。
替他决定每一次演出的造型,规划着怎么将他打磨成最好的样子。
这让他安心,因为——他是被她选中的。
哪怕他不够优秀,没有多么特别的天赋。
哪怕她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可选项。
但——她选中了他。
所以他想证明,她没有选错。
所以他们一路前行,直到抵达终末的舞台。
一生唯有一次的机会。
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走上舞台的时候,他恍惚着想起初见那个午后,局促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不起眼的自己。
那个连被她选中都觉得惊诧的自己,如今站在延绵无边的灯光之下。
聚光灯照向他登台的方向,他还未现身,观众的欢呼声就已经响彻了会场。
千万人在台下为他嘶声呼喊,但舞台上,他让自己只想她的声音——
很好。
继续。
别紧张。
把我当作你的观众——看着我。
音乐响起,他歌唱、舞蹈,精准完成,没有失误。
音乐停止,他停在最后的动作,眼睛看着她——只看着她。
掌声像激荡的海浪,把他高高抛起。
他是第一,他是她最好的作品。
他从回忆里回神,伸手打开床头的抽屉。
那里安静躺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是他已经准备了很久的戒指。
他看了很多家店,比较过很多款,最后选了这个没有任何镶嵌,仅靠复杂工艺镌刻出璀璨流光的样式。
它的材质像曾经的他一样普通。
却和当下的他一样耀眼。
他们都是,专属于她的。
他强迫自己洗漱、躺下,哪怕根本睡不着,也合上双眼。
不随便翻身、乱动,不要多想,只安静地等待。
等待夜晚过去,太阳升起。
等她和清晨一起到来。
——
“在不在?”
“?”
“SOS江湖救急——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乙女游戏,拿来!!!”
“不是刚给你推了那个偶像养成的嘛???”
“通关了=v=”
“……”
“你的肝还好吗……”
“嘛~玩得比较上头,就一鼓作气了……”
“你养的谁?”
“之前说的那个三星。”
“不是嫌他初始属性太差嘛?”
“可他立绘性格都真的很戳我嘛~”
“GE?(*good ending)”
“哼哼~是PE哦~(*perfect ending)”
“肝帝啊……PE有什么隐藏剧情吗?”
“没有吧。”
“你没再看看?”
“都通关了就不用了啊,下一个更乖——快点!拿来!!!”
“行吧……”
“你还要偶像养成的吗?”
“换一种吧……我已经哄腻了小奶狗了。”
————
看到关键词灵光一闪+落水和格子给到了一些灵感,所以趁着上班摸鱼速度出了这篇……
游戏是玩家的白日梦,喜欢上玩家又怎么不算主控的白日梦呢……端着这样的一碟醋包出了饺子。
一开始想用自己真实玩的游戏(XX谷)来写,但罪恶感实在是太沉重了,只是想想都觉得有点难受——所以换了我从来不玩的偶像养成类【如果这方面有BUG或者觉得游戏内容代入不够丰富请见谅……
作者:浅间
评论:笑语、求知
“今天就去么?”尤里卡开口的时候,下意识垂了眼。
“嗯。”阿慧轻声回答,“医生那边已经约好了。”
尤里卡知道,昨晚阿慧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结实的箱子里装好了阿慧来这里时带着的全部行李,她本人也从头到脚进行了彻底的清洁——这让她的提问显得十分没头脑,但尤里卡想,她们总得说些什么。
在阿慧即将离开,且不确定还能否回来的当下。
清晨的日光刚刚漫进屋里,明晃晃落在吧台上。以往这个时间,家里已经有了响动。
她和阿慧会并肩听那个家伙起床的动静,带点迷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响,泛着油亮光泽的小颗粒被倒进容器里,它的期待和满足,哪怕无法用言语交流,尤里卡和阿慧也能轻易感受到。
但当下,房间里悄然无声,气氛也因此显得更加压抑。
“我知道这问题有点可笑,但你懂的,我只是,有点担心。”尤里卡看向阿慧。
“医生已经说了,不见得是什么大毛病,说不准早上去,下午就回来了。”阿慧笑着,似乎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不像尤里卡,面对她的离开满心都是惶惑。
“可医生也说,如果问题比较严重,一周时间都够呛……如果要去那么久……"尤里卡喃喃道,"它怎么办呢?"
“没你想得那么困难。”阿慧依然笑着,“等我到医院检查完,就能知道大概需要几天时间,就算稍微严重些也问题不大——其实……我已经提前备好了它一周的食粮。”
阿慧说得轻松,尤里卡却知道,那对生病的她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想责备她不该这样勉强自己,但到底没能说出口——这是它的需求,是阿慧和尤里卡都无法拒绝的责任。
“可如果、如果……你严重到再也回不来……”尤里卡的声音低下去,甚至开始颤抖,阿慧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她——“如果真这样了,那也没有办法。”
尤里卡惊讶地抬头看过去,发现阿慧嘴角的笑容带了点苦涩的意味。
“尤里卡,你其实是知道的。”阿慧直视着尤里卡,难得地沉默了半晌,“我并不是什么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东西——其实它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你也一样。”
习惯了每天早晨醒来时就能见面。
习惯了这样安安稳稳,互相陪伴着度过的时间。
但换成另外的谁也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当然,也许一开始会不适应——但时间会让一切都日趋圆满,就像她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一样。
“你真的这么觉得?”尤里卡的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但阿慧已经决定把话说得更直接些。
“是的。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想很快就会有人代替我走进这个家,比我更年轻、更优秀到让你和它都不会再想起我。”哪怕说着这样刺耳的话,阿慧的声音却依然平和,“这世界上没有谁不能失去谁。大部分被当作独一无二的东西,其实都有许许多多的替代品。相爱的恋人会分手,会遇见另一个人;第一个孩子对父母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但只要愿意,他们也可以再拥有第二个孩子——以为自己不可替代,是对世界的傲慢。”
“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可以被替代的?”
“是的。”
“你觉得所谓的感情是不存在的?”
“不,它存在,但那只是发生在特定时间内,带有有效期的东西,爱是真实的,但并不永恒。”
“嗯……所以你由此觉得它会习惯没有你的日子,我也会再接受另一个伴侣?”
“……,虽然这不容易,但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
随着连续的提问,尤里卡居然慢慢平静下来,反而是一开始淡定的阿慧,渐渐有些迟疑。
“那么,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尤里卡看着阿慧,看着自己相伴多年的伴侣。
“如果生病的、再也回不来的人是我——你也依然这么认为么?”
阿慧想回答“是的”。
她想她已经思考得非常透彻,她可以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
可她看着尤里卡,半晌,简单的回答却始终无法脱口而出。
阿慧最后笑起来,是带着无奈、妥协,却能抵达眼底的真实的笑。
“尤里卡,你越来越像它了。”
——
她从冰箱里拿出提前萃取好的浓缩咖啡液,加进冰块和牛奶,就成了每日必备的无糖冰拿铁。
哪怕用的是同样的咖啡豆,隔夜放置的咖啡液比现磨现萃的,还是流失了不少风味——但总比没有强。
她看着原本放着咖啡机的空位,随手把旁边的磨豆机切换到待机状态。再喝一口拿铁,依然是不够地道的味道,让她下意识抿了抿唇。
咖啡机送修之前她提前萃了一周的量,希望在那之前,她的咖啡机能修好送回。
——
熟悉的“滴滴”声之后,是短暂的启动嗡鸣。
长响的“滴——”声之后,萃取按钮的指示灯就亮了起来。
压力指针显示范围正常,她把咖啡豆倒进豆仓里。
磨豆机“嗡嗡”作响,咖啡粉落进粉杯。
先用布粉器按压几次,再用粉锤压实。
她卡好粉杯,按下萃取,咖啡液先是几滴,然后滴滴答答淌下来。
于是她亮了眼睛,就像几年前,她买回它后第一次使用的那天。
——
“明明只是单纯的接触不良,却硬是耽搁了三天。让你担心了啊,尤里卡。”
“你能平平安安地回来就好——我和它都很想念你哦,阿慧。”
——
作者碎碎念:
此文为自家咖啡机坏掉之后的灵光一闪(只是小问题真是太好了)。
咖啡机(阿慧)是惠家,尤里卡是磨豆机牌子哈哈哈哈哈哈
孤菇坐在阴湿牢房的角落里啃一朵蘑菇,巴掌大小,灰白色的肉质伞盖上带一圈蓝紫色的花纹。
像是普通平菇上画了一圈不属于它的花边,漂亮,却让人下意识觉得不像自然产物,且多少带点毒。
但有毒没毒的,孤菇是不在意的,反正他免疫自己的蘑菇毒素。
孤菇还是“普通人”的时候,就听说过关于文字狱的传闻,这座关押「因文获罪」人员的监狱设置有诸多大区,有茫茫大海里的流浪岛屿,有巨大迷宫里的诡谲区域,而关押他的这座,位于广袤野蛮的原始丛林。
这里湿热的气候很适合蘑菇生长,孤菇刚来时常想法官判定划片的标准,到底是他的名字、他的能力,还是他的“罪行”。但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之后——孤菇愤愤地咬了一大口蘑菇,罪行……罪行个嘚儿!
他只是喜欢那些冷门的CP,别人在热带的时候,他常驻北极圈。热门圈子里神仙打架人声鼎沸,他一个人在冷圈角落里写没人点开的同人文,印一箱又一箱的本子和无料,带去一场又一场展会,然后再拖回家,堆在床底下落灰……他从不按头别人磕自己CP,也不在意自己喜欢的两个人并无人在意,只是看着越堆越厚的烂摊子,他心里的失望变得越来越沉——然后,蘑菇就出现了。
一开始是堆放本子的墙角出现几团不起眼的灰斑,后来就算每天打扫,菌丝也会在他的书桌上蔓延开来。蘑菇们挨挨挤挤地冒出头,伞盖舒展、孢子飞散,随着时间流逝,孤菇房里的蘑菇越来越多、越长越怪……
直到他心爱的冷门角色毫无意义就领了便当的那一天,蘑菇们疯了一样蔓延开来……
大小形状各异的菌菇五光十色地沿着墙缝爬上天花板、蔓延到居民楼的外墙,也顺着油烟机通道钻进通风管,在整栋楼的阴暗角落里爆炸一般地增殖。
邻居们开始头晕、呕吐、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最后终于,有人报警了。
警察破门而入,然后惊呆:孤菇的整个房间都被菌丝缠绕,蘑菇淹没了整个房间,甚至像一片颠倒的森林那样从天花板上郁郁葱葱地垂下来。
孤菇就坐在菌菇森林中,淌着眼泪奋笔疾书,文字从他的笔尖诞生、蔓延,落到纸面上却渐渐氤氲成林立的菌菇——暗红扭曲,又晶莹剔透,像一颗颗被伤得太深的玻璃心。
"危害公共安全罪。"法官是这么说的。
孤菇觉得好笑。他那埋没在冷圈里无人问津的文字,在变成同样无人问津的蘑菇后,却成了能够实实在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武器。他和他神奇的蘑菇一起,成为了被写进头版头条里的爆热门主角——可惜,孤菇这辈子从来不萌热门。
孤菇把最后一口蘑菇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咽下去。也许是因为条件有限只能生吃,这漂亮蘑菇的口感就像微湿的泡沫板,涩涩的,谈不上好。
但只靠狱中供应的“牢饭”,孤菇实在很难填饱肚子,而填不饱肚子,他就没力气为自己折腾出一点出路——这大概也是这里限制食物供给量的原因之一吧——但现在,孤菇吃饱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指尖在墙壁上留下的文字没有痕迹,色彩缤纷的菇类却争先恐后地顺着笔画冒出头来。
潮湿丛林里的阴暗牢狱真的很适合蘑菇生长,穿着科研白大褂的人每天都会来他的牢房里采集蘑菇并分析。由此,哪怕是对研究毫无经验和兴趣的孤菇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明白了“培育”出不同蘑菇所需要的“感情”、“情绪”和“文字”。
鲜红、莹蓝、幽紫……孤菇把迅速长成的蘑菇们分门别类收起来,只拿起一个紫色的,接近了阻拦他走向自由的门锁——然后,他释放了孢子。
泛着荧光的孢子雾从蘑菇伞盖下喷出,飘向将孤菇困在这阴暗牢狱里的铁栅栏。先发出嘎吱响声的是门锁,在它被锈透掉落之前孤菇抢先接住了它。
他推开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坚不可摧的门,走出了他的牢槛。
孤菇带走了仍在喷射幽紫孢子的蘑菇,防止栏杆和墙壁也像门锁那样,如火炉边的蜡烛一样丝滑融化。对蘑菇孢子的操纵是他入狱之后才通过尝试发现的能力,而不同孢子的效果则来自无数次吃掉蘑菇前的小小尝试。
研究人员教会了他“种植”,他则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使用”。
孤菇快速地穿过走廊,控制脚步,努力不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太大的回声。好几次拐角都幸运地没有遇见狱卒,但无人的牢房总会被人发现。很快尖锐的警笛声在狱中响起,由远及近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孤菇不再顾及,全力跑起来,但追逐的脚步声依然越来越近。于是他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莹蓝蘑菇——毒雾弥漫,应该能暂时挡住追兵——在被蛇一般的鞭子缠住脚踝,扑跌在地之前,孤菇是这样以为的。
几个身穿防护服的身影从雾气中走出,透过防毒面具的透明面罩,孤菇能看清他们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对孤菇蘑菇的研究已经开展了一年多,狱卒们自然不会毫无防备地追捕。
他们通过内置的联络器说了什么,刺耳的警报终于停下来,走廊里安静得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穿着防护服的男人们不慌不忙地往回走,其中一人手里的鞭子长长拖在地上,鞭子的另一头——空无一物。
孤菇背靠墙壁一动不动,直到他们走远。
蘑菇毒雾对身体的伤害可以被物理隔绝,但起效成分不明的致幻效果,适用范围看来要宽泛很多。确定了这一点的孤菇,感觉轻松了不少。
警报又响起、又停,反复了好几次。靠着蘑菇袍子的致幻能力,孤菇应付得还算轻松。但无功而返几次后,狱方明显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很快,又一个狱卒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左手举着一块奇怪的盾牌,而随着他右手五指张开再往下一按,孤菇的身体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他的膝盖砸在地上,用力撑住地面的双手明显在颤抖。
狱卒维持着按压的手势走过来,盾牌的边缘亮起蓝光。孤菇不确定孢子的致幻效果是否能突破这盾牌的防御,但现在的他,连手臂都无法抬起。
狱卒走近了,按压的手势变成了握紧的拳头,无形的力道随着破风声击中孤菇,好几下。血腥味顺着喉咙涌上来。
孤菇没有惨叫,甚至努力放松,挨到狱卒右手从拳到压的片刻瞬间,才掏出了一朵单独放置的蘑菇——只有一截手指大小,是难以形容的鲜亮的红。
他捏碎了它。超出想象数量的红色孢子喷涌而出,飞快布满了整条走廊,对方的盾牌只一瞬就被淹没,殷红以吞噬般的气势盖过了盾上的蓝光。
孤菇看不到盾牌的另一面,他只是忽然感到身上一松,被禁锢的身体又重获了自由。
孤菇翻身跃起,继续前行。他一边跑一边往身后撒蘑菇,指尖也不断在空气里以文字“播种”。
有蘑菇在身后炸开,各色的孢子仿佛要把这座监狱掩埋,警笛一直在响,像是宣告自由的钟声,狱卒们的脚步和咒骂声都渐渐被甩在身后。
终于又一个转角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铁门,那应该是,出口。
孤菇拼命跑向它,直到精疲力竭——他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停下脚步,回头——走廊变长了。仿佛被拉伸到无限长的走廊中央站着一个狱卒。没拿武器,没穿防护服,只是双手插兜站在那里,他制服胸口的徽章样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是银色的。
"我的能力是‘距离’。我可以让微小的距离变成无限——所以你永远到不了门外,你的孢子也永远触不到我 。"狱卒的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悠闲,"往前走,你会一直走到寿命尽头。往后退,一步,我让你回到你的牢笼。"
孤菇张了张嘴,却只能露出苦笑,他沉默抬脚,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坍缩。
墙壁像被揉碎的纸,走廊、灯光、铁门……从他身边缩掠而过,他感觉自己仿佛在下坠,又似乎是在被提起——然后他——他靠着牢房的角落,嘴里似乎还残留着蘑菇的涩味,铁门已经被锈蚀得再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可,这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
戴着银徽章的狱卒的声音,从仿佛很遥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传来,不是威胁,只是陈述:"文学的枷锁坚不可摧,只要你还在写作,你就永远无法离开这座牢狱。"
孤菇沉默了挺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墙上划下无声无形无人问津的笔画。
缤纷的蘑菇们在阴湿牢房的角落,挤挤挨挨着冒出头来。
——
评论备档:
甄栩瑶:
我好喜欢这一篇!从刚开始“名字好笑”到“我爱吃蘑菇”再从角色对于文字的坚持,无人问津的文字和蘑菇却到构成了真实伤害的荒谬到五颜六色的蘑菇从字迹里冒出那种童话一般的画面感,无论是画面描写带来的美和想象还是对于文字的延伸和所赋予的意义给我的触动,我都好喜欢!作者也太会了吧
月生:
哎呀!好喜欢这个故事!
虽然作文者往里面添加了一些沉重伤感的主题,但整个故事的呈现方式非常幽默,把那些可能引起的伤心都摁下去了。冷门人印一堆本子参展然后原样又带回家,最终变成床底下不停生产的烂摊子,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我们冷门没惹任何人怎么会被关进文字狱(呜呜)
监狱里的追逃故事一开始让我想到了网上的流言风波,无论创作出的是怎样的文字,似乎在现在的网络上总是会被人审判,仿佛只要创作就逃脱不了。但结尾银色的狱卒把我之前的这个理解推翻了,文字狱可以是自我给自我树立起的高墙,只要人还在创作,那么人就永远不可能脱离创作,走出文字狱,生长在文字里的蘑菇是无法脱离文字独立生存的。非常喜欢这个隐喻!
阿氪:
本篇虽然严格来说是个悲剧,但笔调显得很轻松呢,阅读的时候好几回觉得自己是一只朱颈斑鸠,一边读一边开始孤菇孤(啥)
值得注意的是本篇从“日常”到“非日常”到转变。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写成设定说明,但本篇很好地从本子发霉转移到了对蘑菇的使用。虽然这真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都冷门到发霉了啊!!),但是从日常到非日常的转变就很丝滑地搭建了起来,到后面出现的各种奇幻的能力和场面也就显得不那么难以理解了。一开始也确实在跟随着孤菇思考分区的含义,但后来看见进行写作本身就已经处在文字狱之中就释然了。既然如此,永不离开或许就不仅仅是一种囚禁,而能够成为自己的一种选择吧
凰:
下半场同人女含量有点高了(乐)都说了把监控给我关了!自身无处安放的情感化作无数蘑菇,孢子扩散,为因此而获罪的孤菇冲出一条生路,其实还蛮让人感动的。有点好奇孤菇单独放置然后捏碎用来挣脱束缚的鲜红蘑菇凝聚着怎样的情感呢?最后的结局其实也没太看懂,孤菇是依然选择了往前走,然后被关在了永无止境的距离之中吗?希望能够得到作者的解答。
贩卖机:
哎呀好大一锅菌菇汤。美味。同是热门冷圈人。对菇的漫漫同人路深有体会。自割腿肉做饭越做越痛。感觉上来说。这篇文更倾向于主角和设定而不是故事。就个人来说可能会有点感觉故事很平直的为了。。。晒设定?【对不起完全是个人想法对不起】但设定确实很有趣。冷圈大手子菇的心路历程和情感流露都非常的真实。作者得蹲过多少冷坑才能写出这么个主角。加油啊。冷圈太太菇。
作者解析(回复凰):
其实这篇在我自己的设定里,蘑菇是写作者投射在作品中的情感,狱卒是作者想要保持写作梦想的内心,监狱是作者自己给自己的“画地为牢(圈地自萌)”。
监狱里的“研究”,是作者在不断完善自己写作技巧,学会控制自己情绪表达。但“社会规范”在要求作者离开监狱,离开写作和情绪的宣泄,成为一个不再“被文字枷锁困住”的“正常人”。
孤菇同学因为常年无人问津,决定努力提升自己,于是“入狱”。但他终于受够了文字的苦——是继续在牢狱中进行无人在意的提升,还是走出监狱成长为正常人?他一路和守卫自己文字理想的狱卒对抗走到最后,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不可能放弃写作,而如果自己仍然写作仍然想要表达,就永远需要“文字狱”。
就算没有人看到和在意,作者也希望永远保留这种对文字情绪的表达,并乐在其中,文字的牢狱只有作者自己能给自己设置,这是我作为作者的简单的创作意图——当然也欢迎其他的理解,毕竟作品完成,就属于所有读者了。
活动要求:
总命题》》
A,背景要求: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类被称作文学监狱的囚牢,这里有一群「因文获罪」而被判下文字罪而被终身关押在此的犯人,被迫日夜撰写【上面】要求的文字以赎罪,否则就会受到种种严酷的惩罚。
这座监狱可能位于茫茫大海之中的某座流浪岛屿,可能被无尽的巨大迷宫所包围,也可能藏匿在广袤野蛮的原始丛林之中……从没有人能够活着从这些监牢离开,但总有一些信奉着“不自由毋宁死”的人,誓要向那铜墙铁壁发起冲击。
①作者可以自由设定具体的监狱类型和犯人的罪名罪因,只要符合「因文获罪」即可。
②禁止直接描写真实历史、事件、人物等,无论是什么风格、时代的世界观,请设定其为某个【架空】世界。
B,人物限制要求:(如果作品涉及非现实/异能等,必须遵守此条,如不涉及可无视)
①被关押的犯人每人可以拥有一种【只能作用于自己一人的】特殊能力,也可以没有。任何能力无法起死回生。
②每个狱卒都会拥有一件武器,以及一种【同时只能作用于一人的】特殊能力,狱卒可以惩戒犯人,但能力无法直接用于杀人。
③如果设定监狱内有除狱卒和囚犯以外的第三类人(比如厨师等不参与监狱管理的一般工作人员),这类人不得拥有任何特殊能力。
副主题》》
前半场》
交稿时间:2026年6月15日~2026年7月15日
【根据交稿时间替代当月份的作者任务】
要求主题:【自由引领文学】
具体要求:无。
*注:想要在本月提交的朋友请预留给狱卒上传作品的时间,请尽量在6月30日晚九点前交稿。
后半场》
交稿时间:2026年7月1日~2026年7月30日
要求主题:【文学的枷锁坚不可摧】
具体要求:
①必须有狱卒与囚犯的对峙内容作为重要矛盾,是否为最主要内容由作者自定,对峙内容、形式等不限。
②作品的第一主角必须是狱卒或囚犯,且至少在故事伊始时具有明确的、认同本场【要求主题】的言行或相关叙述。是否一以贯之不限。
作者:浅间
评论要求:求知 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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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黑褐与纯白交错斑纹的,是翅上的覆羽。
虽然稀少且大支,喜鹊却不太喜欢——她总觉得像山鸡的尾羽。
翠绿带紫铜色光泽的是背上的正羽。
大小不一,却都很漂亮,落在雀寝殿的雪白绒毯上时格外显眼,像落在新雪上的浮萍。
灰白的腹羽是绒状的,数量也最多。
喜鹊为它们缝了个素白的袋子,偶尔红着脸贴一贴——她偷偷想,这几乎就像贴着雀的胸口了罢。
最好辨认的是颈部的羽毛。丝状的,纤长、柔软,带着亮眼的金属蓝色,在晨光里会从根部往末梢流动一层清浅的光。
那光亮会让喜鹊想到雀的眼睛——不是暮色降临时带着倦意的眼,而是清晨里他那带着点初醒的慵懒、被晨光描摹得格外柔软的眸子。
而更好辨认的尾羽,却无缘加入喜鹊的收藏。
不管是尾上覆羽还是真正的尾屏,都从未被雀遗落在寝殿内——毕竟它们的归属是象征求爱的翠屏。
喜鹊只在画上见过那接近一米长的绚丽长羽,那是雀做少主时留下的肖像。
她借着打扫的机会,一次次经过悬画的走廊,也曾偷偷的,把指尖拂过长羽尾端紫蓝色的眼状斑——凸起的油彩触感粗粝,和真正的羽毛毫不相干,她却管不住自己微颤的手和狂跳的心。
喜鹊由此知道了,是什么让自己喜欢上这份伺候人的活计,甚至满心欢喜地蹲在一座寝殿里,细心从绒毯上捡起别鸟的羽毛。
真是,僭越。
——但她依然日日盼着能和他共处一室的一点时间。
敲三下铜质的门环,殿内允了“入”,才可以推开雕花的门。
窗纱还没拉起来,殿内比廊下更暗些。熏香过了一夜,只剩底层的檀木余味,屋宇里温热的鸟羽气息就显得更浓烈。
喜鹊拉开第一层纱,清浅如水得晨光便薄薄漏进来。
从门到屏风到那张紫檀矮榻——她依次清理过去。矮榻上的锦被上有几片细小的碎绒——是雀夜间理羽带给她的小小惊喜。
喜鹊蹲身,用指尖把碎绒拈起放进袖中素白的袋子。
然后她忽有所感地抬头——屏风后,是不知何时展露了真身的孔雀。
那扇近一米长的灼目翠屏,原本像一卷合着的扇面,却随着晨光的点染而舒展成一朵徐徐绽放的花——比画作上更耀眼绚丽的紫蓝眼斑,每一只,都在看她。
喜鹊袖中的袋子滑到手腕。
她没有站起来。
“你收集的那些……少了一种。”
雀的声音还是他的。不是鸟鸣,是从喉间沉下来的低音——比她日日听着的那声"入"字多了一层粘腻而惊心的东西。
灼眼的尾羽收束起来,往前倾了倾。正中央最长那支,带着末端最大最亮的眼状斑,往她身前送出——不是画作里那样单纯的紫蓝色,而是随着晨光照耀的角度,泛着或橙或嫣红的浅光。
他的喙离她很近,翠色的冠羽在晨光里微微分开,灼眼的尾羽再往前送了半寸,直到末端的眼状斑讨好般轻轻扫过喜鹊的手背——凉的,滑的,和画上的触感完全不一样。
喜鹊久久地垂眼沉默,然后终于抬手划过真实的绚丽斑纹,轻轻的。
“搭窝可用不上尾羽呀,陛下。”她膝行退开,抬眼的时候浅浅露出点笑,“最软和的绒羽奴已经攒了不少。待陛下找到合宜的雀后,诞下少主。奴定会给他搭个最最坚实柔软的巢——我们喜鹊,可是出了名会搭窝的羽族了。”
没有鸟不懂雀展露尾屏的意思。
喜鹊知道,雀知道——雀也知道喜鹊知道。
但雀不知道面对他的真身,喜鹊双腿发软到甚至没法站起身来。
这是刻在血脉中的压制,是她永远无法跨过的鸿沟。
展露原身的王不自知放出的威压,对于喜鹊已是几乎不敢直视的重量——更遑论其他?
蓝紫的微光在屋宇内漾开,绚丽的鸟羽化作侬丽的长衫,包裹住眉眼柔软的王。
雀舒展修长的手臂,繁复的纹饰在喜鹊近在咫尺的地方展露如尾屏一般绚烂的华光——然后,将娇小的喜鹊包裹其间。
雀的胸口温暖柔软得一如喜鹊无数次的幻想,他微微急促的心跳就响在她的耳畔,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位从不知恐惧和退却为何物的王,轻颤的嗓音:“这条路确实很难,你不想选它也是理所当然——但只要你应允,我承诺永远站在你身前,解决所有——所有的障碍。”
“我会等,直到你愿意收下它,给我另一个答案。”
————
上个月写了篇纯爱的,卡手卡得怀疑人生。
交完这个月关键词居然有纯爱……我,要一雪前耻!(估计悬)
抛开质量,单纯从码字的角度来说这篇我写得很顺哈哈哈哈(发现自己居然还没废,喜极而疯)。纯爱在我心里一直是“我不配”的强烈自卑感+“怕什么”的无脑冲锋勇往直前——那,纯爱战士怎么不能是一个自卑纯爱+一个无脑冲战士呢=v=
作者:【一招】浅间
评论:笑语、求知
校园恋爱的好处是见面格外容易,坏处是当你不想继续恋情了,想避开对方,就变得很难。
简短不及时的消息回复,过于频繁的“有课”,一连好几个周末,他都毫不掩饰自己对独处的向往和对二人世界的不期待。她不可能没发现他的敷衍,但却视而不见地依然表现得温柔体贴。
他看着面对自己又一次临时爽约,却在微信里乖巧回复“好的”,并附上可爱表情包的“现女友”,心态着实复杂——果然分手还是应该直接提,而不是听从室友们“刻意疏远冷暴力”的馊主意。
一鼓作气下定决心,他约她周六中午在学校美食街见。又抱着“分手还是别整太寒碜”的心态,选了一家新开的融合菜馆。
她回复很快,说她老早就想去试试那家,但一个人去或者约女生去又觉得怪怪的:“你能约我真是太好啦!”
他听着她发来的语音消息,上扬的尾音带着格外真实的欣喜。
他想不出要怎么回复,拖到屏幕暗下去即将息屏,才打字回了一个意义不明的“嗯”。
他提前了5分钟,她却比他还早。
先去前台换了团购好的二人餐,他才坐到她对面开口:“我觉得,我们还是分手吧。”
女生愣了一下,却没有疑惑质问,她咬了咬下唇,有点无奈:“这种话,可以放到吃完饭之后再说嘛。你这么突然,我得想一想——要不,我们先吃饭?”
他看着她清亮的眼睛败下阵来,只好点头。
就像她向他告白的那一天。
那天之前他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却在部门例会后被她拦在了走廊。
她说:“你好,我是XX系XXXX级的XXX——我很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喜欢的人啊——你没有吧?”
“我长得也还过得去吧——你喜欢我这种长相吗?”
“大学不谈个恋爱不就白读了吗——你都大三了时间可不多了!”
“和我试试呗——万一你会喜欢我这款呢?”
她就像突如其来、高高扬起的巨浪,用一连串的追问重重拍向他。由此将他无从抵抗地推向未知——就像现在这样。
他准备了很久的分手发言被她的“先吃饭吧”当场打断,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漂亮饭上。
但很遗憾,这顿用来分手的漂亮饭并对不起哪怕是团购的价格:话梅排骨有点柴,咖喱大虾不入味,海鲜烩饭调味太重,鲜榨的果汁太粘稠……唯一过得去的只有牛油果金枪鱼沙拉,沙拉酱和金枪鱼罐头虽然是超市档,但牛油果还算新鲜。
他看她浅尝即止地搁了叉子,耳根微微热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她却已经抬手叫了店员:“虾没什么味道,烩饭有点咸,能帮忙处理一下吗?然后麻烦拿两个杯子装点冰和水过来吧,果汁有点浓,我们自己兑一下。”
她干脆利落地交代完,很快,一桌“很不咋样”的菜就升级到了“凑合能吃”。
“你真的是,一直这样啊……”全程围观的他深深吸了口气,放下用不惯的刀叉,“我并不是觉得你这样不好,或者说,我觉得你这样很好。那些你自然而然做到事情,大部分我都做不到——但对我来说,谈情说爱应该是更委婉的事情,我不能适应你的节奏。”
“你可以按你的节奏来,我会配合你的。”她说得简单直白毫不委屈,他反而忍不住抿了抿唇。说不清胸口里突如其来的憋闷是因为她干脆利落的表态还是毫无原则的迁就,但在想明白之前,他已经忍不住开了口:“你没必要为我改变,没必要迁就我。你大可以找一个和你更合拍更匹配的人——毕竟我们甚至,刚认识不久不是么?”
他以为她会继续处变不惊地给出答案,但意外的,女生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
“那是……那是、在你看来。”她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躲闪与窘迫,他看着她,看浅薄的嫣红渐渐漫上她整张脸。
“我喜欢你很久了……”她声调不算稳,态度却坚决,仿佛只要能说服他、留住他,她就可以无所畏惧地一往无前,“哪怕你还没有喜欢我,但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至少你想要喜欢谁的时候,会优先考虑一下我,不是吗?”
“爱情不是先到先得的东西啊……”
“可是近水楼台就是有机会先得月啊!”
“被爱的人当然可以体面,不怕输,也不用丢脸。”她看着他,目光灼灼,“可现在是我先喜欢你了——我已经没办法,只是安静等待着被你爱上了。”
——
写得不是很顺畅……
果然太久不写就会变废……
尽量争取多写写吧,社畜不易,牛马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