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烟火  

* 儿子们高中前的一些甜甜小故事。 

---  

升空的烟火在无光的夜幕炸开，照亮了半个天空。  

月辉的圆脸上映着焰火的颜色，眼睛里闪着星星，微张的嘴里发出“哇”的赞叹，久违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  

好可爱。  

好可爱。  

昭夜被紧紧攥住了。  

月辉的笑容才是最璀璨的烟火，让他哭很容易，只要伤害昭夜就可以了，让他笑也很容易，昭夜牵上他的手就可以了。  

两人不住地加大手上的力道，然后对视。  

更大的烟火升空，发出一声长啸，炸得两人一颤。  

昭夜松开月辉的手，等下一朵烟火炸开的时候，他已经将他紧紧抱住。  

昭夜的手掌按上月辉的背脊，将他压进自己的胸怀。浴衣的手感有点粗糙，但能摸到月辉肩胛骨的弧线，月辉身上有一股花香，是防虫喷雾的味道吧，他的头发上别着一朵和浴衣图案相配的花，昭夜不懂植物学，只觉得那是一朵配得上月辉的美丽的花。  

又一朵烟火在天空炸开，这应该是一朵特别绚烂的烟火吧，周围的人此起彼伏地发出惊呼，月辉挣脱昭夜的怀抱，望向天空时，那朵烟火已经消散，只留下一空下落的火花。  

月辉鼓起腮帮，气鼓鼓地瞪着昭夜——都怪昭夜，让自己错过了好看的大烟花。  

烟火真是转瞬即逝啊，昭夜不好意思地别开脸，眼看着另一支烟火窜上了天空。  

他忙将月辉扳向烟火升空的方向，一声长啸后，炸亮整个天空的烟火在烟雾缭绕的夜空中炸了开来。烟火像菊花花瓣一样放射开去，在绽放开后再次绽放，像花钟一样在天上留下火雨一般的幕帘。  

月辉不住地惊叹，双手不住地合掌，穿着木屐的脚不停地踮着，像小兔一样蹦跳起来。  

昭夜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打扰，让月辉专心看完这场烟火。  

不得不承认，今天的烟火确实非常好看。  

是一场配得上月辉的烟火，输给它不丢人。  

昭夜想着。  

配不配得上月辉，得看它能不能让月辉开心，能，就承认自己的败北。  

能抱住月辉、亲上月辉的机会多的是，但能让月辉笑得如此开心的烟火，可能只有今晚。  

昭夜愣愣看着天空，回过神来的时候，月辉已经挽上他的胳膊，脑袋轻轻搁上他的肩膀。  

烟火的光与声好似都远去了，只有月辉挽着自己的触感，还有月辉抱着自己胳膊蹦跳的震颤。  

月辉的声音淹没在烟火的爆炸声和观众的惊叹声中，月辉的手指指向天空，昭夜顺着那方向看去，看到了漫天的流星雨。  

让月辉永远待在我身边吧。  

许完愿，昭夜才意识到那不是流星是烟火。  

“我要和昭夜永远在一起！我要和！昭夜结婚！”  

……既然所有人都在许愿，那对着烟火许愿也没什么问题吧。  

流星雨过后，示意烟火大会结束的音乐响起，天空暗淡了下来，只剩舒缓的音乐和让大家带走垃圾有序离场的广播在头顶回荡。  

月辉和昭夜手牵着手，恋恋不舍地在人流中挪动着步子。  

“昭夜刚才许了什么愿望？”月辉扑闪着眼睛问昭夜。  

“什，什么愿望啊，又不是流星，只是烟火啊？”  

“啊？不是说今天最后有烟火的流星雨，要一起许愿的吗？”  

“额，还有这事吗？现在还来得及吗？那，我许愿我考上D大医学部，然后你拿下全国冠军？”  

“那是两个愿望哦，只能选一个的话呢？”  

“嗯……那我许愿我考上D大医学部，因为你不用许愿也能拿下全国冠军？”  

“不行不行，昭夜太贪心了，如果这辈子只有一个愿望能实现呢？”  

“那果然……还是D大医学部吧……”  

月辉气得挠起了昭夜的痒，昭夜蹲下蜷起身来，挡到了后面离场的人，两人立刻起身道歉，像两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了头。  

原来那就是烟火做的流星雨，难怪大家都在许愿……  

“我要和昭夜永远在一起！我要和！昭夜结婚！”  

昭夜想到月辉对夜空大声喊出的这句话。  

“什么嘛，你不也是许了两个愿吗？”昭夜小声嘀咕。  

“什么什么？”月辉又鼓起了腮帮。  

“我还是想抱你，想亲你。啊，这也是两个愿望……“  

“嗯……许两个愿望会不灵的。”月辉陷入沉思，但没想多久就得出了结论。  

“今晚睡你家吧。”月辉牵过昭夜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咬道。  

两人牵着的手，再次紧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