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使用核武器的人类尝到了不可逆的后果:宇宙射线完全覆盖的地表变成变异生物的领土。
风能 第二代特种型控制系统[版本 1.0.020]
“无法键入,错误编码14。”
……什么啊?
这是哪里?
“地球CH区-z32蓝河风能发电站。系统提示:任务已下达。”
……任务?
“任务编码z0010420596,目标位置CH-z17荒漠。天气阴,地表辐射量:55,请做好防护措施。”
[提示: 任务已接收]
风能发电机组,重启
永生者们的日常与混乱的冒险故事。一次次揭开帷幕,看到蛛丝般相互连接着的世界,并与其对视。
这是一个练习写作的企划,会对一些网文进行重写,所以故事并不完整。
陆雨萱低头看着左臂上三道翻卷的伤口,又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妹妹。
疫苗确实诱人。可系统说得明白,领取礼包就会被标记,尸群立刻会围过来。储藏室就这么大,一扇薄铁门,挡得住吗?
退一步说,就算选了手斧,单凭她们两个人,能冲得出去吗?
手臂上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像有针在往骨头里扎。胃也跟着痉挛起来,隐隐泛起一阵眩晕。感染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
她捂着胃慢慢踱步,脑子里飞速盘算。选哪个其实都是赌,但更重要的不是选什么,是选完之后怎么活下来。
她跨过地上丧尸的尸体,目光落在厚重的铁门上,定住了。
"姐?" 陆雨娟见她盯着大门半天没动静,小心翼翼凑过来,"你想选哪个啊?"
陆雨萱回头,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还没想好。其实选哪个生还率都不高 —— 没武器挡不住尸群,有武器我们两个人也冲不出去。"
"那就选第一个啊。" 陆雨娟想都没想,双手捧起姐姐的手,指尖有点凉,"有疫苗你就不会有事了。有姐姐在,我才安心。"
陆雨萱一怔。
鼻尖突然有点发酸。她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也没有害怕,只有全然的信任。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妹妹紧紧抱进怀里。
这个噩梦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只怕那个反复出现的梦魇,哪天就真的成了现实。
"好。" 她低声说,下巴抵在妹妹的发顶上,"我们选第一个。"
陆雨娟点点头,抬起头对着天花板大声说:"我们想好了,选第一个礼包!对了 —— 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喂喂地叫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一道轻快的女声在两人脑海里响起来,语气像综艺主持人一样活力十足:
【收到~丧尸疫苗和 100 升大容量背包已经投放,请查收哦!】
【对了,叫我主持人就好啦~友情提示,你们已经被丧尸标记了,尸群正在往这边赶,抓紧时间准备哦♪】
话音落下,脚边凭空出现了一个深灰色的登山包,还有一支笔形的注射器。
陆雨萱松开妹妹,弯腰捡起东西。背包入手意外地轻,摸上去面料很厚实。她拿起那支注射器端详了一下,造型像支粗钢笔,一端是按钮,另一端藏着细细的针头。
她拔掉防尘盖,对准左臂伤口上方的皮肤,按下了末端的按钮。
"嘶 ——"
细微的刺痛传来,清凉的药剂缓缓注入皮下。原本发麻发涨的手臂,竟真的慢慢舒缓开来,伤口边缘发黑的地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陆雨萱松了口气,把空注射器扔到一边。
"怎么样怎么样?" 陆雨娟凑过来,捧着她的胳膊左看右看,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不疼了?"
"好多了。" 陆雨萱笑了笑,目光扫过妹妹身后的货架,忽然顿住了。
货架最底层斜靠着一截方形钢管,是坏掉的支撑架。她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管壁很厚,长度也合适。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把尖头厨刀,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她转头看向妹妹,眼睛亮了亮:"雨娟,我有办法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姐妹俩争分夺秒地布置。
陆雨萱用储藏室里的粗麻绳,把厨刀牢牢绑在钢管的一头,反复扯了几下确认不会掉,一把简易长矛就做成了。长度够,隔着门就能刺到外面,刚好能发挥地形优势。
然后她们合力把一个空置的重型货架拖到门后,斜斜顶住门板,只在最下方留出一道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缝隙。货架上又压了几袋大米和桶装水,增加重量,防止被丧尸撞开。
"这样真的行吗?" 陆雨娟扒着货架往门缝外看,有点紧张,"万一它们把门撞碎了怎么办?"
"撞不碎。" 陆雨萱握着长矛蹲下来,对准缝隙,"铁门结实,货架卸力,它们最多撞变形。我们只要守住这道缝就行。"
话音刚落,走廊里就传来了低沉的嘶吼声。
来了。
陆雨娟立刻屏住了呼吸,紧紧靠在货架边上。
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近,混杂着杂乱的嘶吼。数只丧尸从候车大厅冲上二楼,撞翻餐厅的桌椅,哗啦啦的餐具碎裂声刺耳得很。它们没有丝毫停顿,直冲后厨,最后齐刷刷停在了储藏室门前。
"嘭 ——!"
第一只丧尸重重撞在门上,铁门发出一声闷响,门后的货架跟着晃了晃。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丧尸轮番冲撞,咣当咣当的震动声震得人耳膜发疼。门栓 "咔哒" 一声被撞断了,可门只被推开一条窄缝,就被后面的货架死死顶住,再也推不动了。
腐烂的手从缝隙里伸进来,胡乱抓挠着,黑红色的血蹭得满地都是。
"就是现在。"
陆雨萱低声说了一句,握紧长矛,对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子,猛地刺了出去。
"噗嗤。"
刀刃精准扎进脖颈。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软了下去,被后面的丧尸挤着瘫在门口。
成了!
陆雨萱心中一喜,迅速抽回长矛,血珠顺着刀刃甩在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对准下一只探过来的脑袋,再次发力刺出。
一只、两只、三只……
她机械地重复着刺出、抽回的动作,目光稳得吓人。门缝就那么宽,丧尸挤不进来,只能排着队把脖子送上来。简易长矛的长度刚好,它们的爪子够不到她,只能徒劳地在门板上抓挠。
陆雨娟一开始还不敢看,后来见姐姐稳得住,也渐渐放下心来,蹲在一旁帮她递东西、擦溅到脸上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嘶吼声渐渐稀了。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后,外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雨萱握着长矛的手都麻了,指节泛白。她喘了口气,透过缝隙往外看 —— 门口堆了厚厚一层尸体,黑红色的血流得满地都是。
"我们赢了!" 陆雨娟一下子蹦起来,扑过来抱住姐姐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星星,"姐你太厉害了!我们真的守住了!"
"别高兴太早。" 陆雨萱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却没那么轻松。她抬手指了指铁门 —— 门板上已经被砸出了好几道凹痕,左下角甚至裂了一道缝,再撞几次恐怕就撑不住了。
"这里不能待了。" 她把长矛靠在边上,弯腰去收拾背包,"赶紧装些吃的喝的,我们马上走。"
"啊?现在就走吗?" 陆雨娟愣了一下,看了看门外的尸体,又看了看姐姐,"外面会不会还有啊……"
"肯定还有。" 陆雨萱往背包里塞着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语速很快,"刚才的动静说不定已经引来了更多。趁下一波没来,我们赶紧换地方。"
她拉上背包拉链,把沉甸甸的背包递给妹妹,又拿起那把简易长矛握在手里。
"走了,跟紧我。"
陆雨娟点点头,把背包背好,伸手攥住了姐姐的衣角。
陆雨萱深吸一口气,伸手慢慢拉开了抵在门后的货架。
嘶吼声在储藏室内炸响,姐妹俩齐齐打了个寒颤。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一道佝偻的黑影已经从货架后面扑了出来。是那个厨师丧尸,半边腐烂的脸扭曲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黑红色的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小心!"
陆雨萱一把将妹妹拽到身后,自己则结结实实撞进了丧尸怀里。冰冷的爪子抠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得出奇,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
"呃 ——"陆雨萱闷哼一声,下意识抬起左臂横在丧尸喉咙前,右手死死顶住左肘,整个人被推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货架。
哐当一声闷响,沉重的金属架子晃了晃,上面的调料瓶噼里啪啦往下掉。
丧尸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反复往前挣。陆雨萱咬着牙硬撑,胳膊抖得像筛糠,小臂上的肌肉绷得生疼。再这么下去,撑不了半分钟。
身后的妹妹被挤到边上,陆雨娟吓得脸色惨白,手脚乱颤。她慌慌张张地四下乱看,目光扫到脚边那袋二十斤装的大米 。她赶忙冲过去,弯腰抱住米袋,拼尽全力往丧尸后脑上砸了过去。
"砰!"
米袋结结实实砸在丧尸太阳穴上,但袋子随即脱手,丧尸动作猛地一顿,脑袋歪向一边,抓着陆雨萱的力道松了几分。
接着,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陆雨娟扑了过去。
"雨娟!"
陆雨萱心脏一紧,迅速弯腰扑了过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丧尸的腰。丧尸的力气太大,她被带着往前冲了两步,险些脱手。她眼疾手快,双手顺势往下一滑,抱住丧尸的小腿,借着它前冲的惯性猛地往上一掀 ——
"嘭!"
丧尸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地灰尘。
陆雨萱立刻扑上去,骑在它的后腰上,整条左臂死死勒住它的脖子,右手按住它的后脑勺往下压。丧尸四肢乱蹬,爪子在地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嘶吼声闷在喉咙里。
陆雨萱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她发觉自己慢慢使不上劲了。
陆雨萱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让整个身体重心后仰,趴在地上的丧尸被带着仰起头。丧尸的爪子往后乱挥,好几次擦过她的胳膊,冰冷的指甲刮得皮肤生疼。
"愣着干什么!" 她咬着牙,声音因为用力而发颤,"快去找武器!"
陆雨娟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往储藏室深处跑。货架上堆满了米面粮油和锅碗瓢盆,她哆嗦着翻找,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刀…… 哪里有刀?
终于,在最里面一层货架上,她摸到了一把尖头厨刀。不锈钢的刀身沉甸甸的,刀刃闪着冷光。她攥着刀往回跑,可看到地上挣扎的丧尸和那腐烂的脸时,脚步又顿住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更别说拿刀往人身上刺了。她的手抖得厉害,刀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丧尸突然猛地一挣,整个身体往上拱了一下。陆雨萱没稳住,差点被它甩下来,她暗自发狠,胳膊勒得更紧了。
"把刀给我!" 陆雨萱吼了一声,声音都哑了。
陆雨娟一个激灵。她看着姐姐憋红的脸和发抖的胳膊,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她蹲下来,一只手揪住丧尸油腻的头发把它的头往下按,另一只手攥着刀,小心翼翼地从陆雨萱手臂下方斜刺进它的脖子里。
"噗嗤。"
刀刃刺进皮肉的声音闷而湿腻。
黑红色的血喷了出来,溅了她一手。
丧尸疯狂地挣扎起来,力道大得惊人。陆雨萱趁机一把夺过厨刀,对准它的脖子就往下猛刺。一刀、两刀、三刀…… 她不知道刺了多少刀,直到身下的丧尸不再动弹,喉咙里的嗬嗬声彻底消失,才猛地停了下来。
储藏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陆雨萱手一松,刀当啷掉在地上。她整个人脱力似的从丧尸身上滑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呛得她胃里一阵翻腾。
"姐!" 陆雨娟连忙扑过来扶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雨萱摇了摇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左臂却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左胳膊上,三道深深的抓痕横贯小臂,皮肉翻卷着,鲜红色的血正慢慢往外渗,而伤口边缘隐隐发黑"。是刚才丧尸乱挥的时候抓到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雨娟盯着那三道伤口,脸 "唰" 地一下白了,嘴唇都在抖:"这、这是它抓的?会不会…… 会不会感染?会不会变成丧尸?"
她慌慌张张去掏口袋,翻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想给姐姐擦,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抖个不停。
陆雨萱看着自己的胳膊有些发懵。
感染…… 变丧尸。
刚才搏斗时没空想,现在这三个字像冰水一样浇下来。她看着妹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还有点虚:"不知道。说不定…… 不会吧。"
她盯着地上厨刀愣神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便弯腰捡了,将刀塞进妹妹手里。
她紧紧握着陆雨娟颤抖的手数说道:"别怕,先别想这个了。"
陆雨萱缓缓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点,她看向储藏室深处,"找点东西吃,补充体力。外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她说着,转身往储藏室里面走,想找点能吃的东西。可刚迈出两步,那道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机械音,再次在两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恭喜二位成功渡过首个生存危机,存活确认。】
【根据当前生存状况,发放新手奖励礼包,请选择:】
【礼包 A:丧尸疫苗一支 + 大容量扩容背包(100 升)】
【礼包 B:特制战术手斧一把 + 基础便携背包(20 升)】
【附加提示:领取礼包后,幸存者气息将被标记,会吸引周围丧尸定位聚集。】
【末世生存,是人更重要,还是活下去更重要?请做出你的选择。】
声音落下的瞬间,储藏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陆雨萱的脚步顿住了。
陆雨娟攥着刀,猛地抬头看向姐姐。
疫苗。
有疫苗。
姐姐胳膊上的伤,有救了。
可另一个选项里的手斧,还有那句 "会吸引丧尸定位",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选了疫苗,她们就要立刻面对围过来的尸群;而选手斧,姐姐的伤……
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
陆雨萱又梦见了那个血腥的场景。
天地间浸在浓稠的暗红里。妹妹被畸形的怪物按在脚下,尖牙撕开皮肉的声音湿腻黏糊,骨头像枯木一样被缓缓碾碎。雨娟朝她伸手,嘴一张一合地喊姐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雨娟 ——!"
她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四顾。偌大的车厢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位乘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陆雨萱勉强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算是回应。
又是这个梦。第几次了?
她叹了口气,抬起微微发颤的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不止,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铁锈味 —— 那梦太真实了,反复出现,是某种预兆吗?
陆雨萱摇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她转头望向窗外,夕阳下错落的平房缓缓后退,已经到郊区了,快到站了。
这次是专程来看妹妹的。陆雨娟在这座城市读大学,姐妹俩小半年没见。出发前小姑娘还叽叽喳喳发了好几条消息,说要带她去吃新开的火锅店,连菜单都提前看好了。一想到妹妹,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只是梦里那张沾满血的脸,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盛京南站……"
广播声中,列车缓缓减速进站。陆雨萱背起双肩包,随着人流走出车厢。傍晚的高铁站人来人往。旅客、亲友、制服工作人员,各行其是,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她跟着指示牌往接待大厅走,锃亮的地砖映着头顶通明的灯光。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快餐的热气,还有嘈杂的人语声。陆雨萱闭着眼深吸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
刚走到接站口,她就看见了那抹蹦蹦跳跳的明黄色。
"姐!这边!"
陆雨娟扎着双马尾,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她几步跑过来,一把抱住陆雨萱的胳膊晃了晃,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可算来了!我都等好久了,高铁怎么晚点这么久啊?"
"路上临时停了两次。" 陆雨萱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等急了?"
"那可不!" 陆雨娟吐吐舌头,接过她的包挎在自己肩上,"走,先吃饭去,我都快饿死了 —— 哎对了,我们学校旁边新开了家奶茶店,巨好喝,等下顺路带你去买。"
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拉着她往大厅外走。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斜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雨萱听着妹妹的声音,嘴角不自觉扬着。噩梦带来的阴霾似乎也被这烟火气冲散了些。
突然一段诡异的旋律凭空响起,紧接着,一道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死亡游戏。】
【本次剧本:丧尸终点站,凶险等级:极高。】
【请保持理智,做出正确判断,努力活下去。】
陆雨萱脚步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看向妹妹,陆雨娟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住,满眼茫然:"姐…… 你刚才听见什么了吗?"
陆雨萱绣眉微皱,看向一旁。
整个大厅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有人左右张望,有人互相询问,还有人抬头找喇叭,以为是广播出了故障。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来。
陆雨萱的心跳开始加速。
死亡游戏?
什么东西?
没等她想明白,异变陡生。
窗外,西斜的太阳竟然开始缓缓往上移动。
落日从西边的天际线一点点爬升,橘红色的光芒从暖调迅速褪成冷白,投在地上的影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反向拉长。
夕阳东升。
大厅墙上的电子计时板疯狂跳动,数字飞速倒转,从 18:47 一路往回狂奔,残影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紧接着,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体骤然僵住。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塌陷,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乌黑的血从毛孔里渗出来,顺着袖口、领口往下淌,把浅色衬衫染成深黑。衣物迅速变旧、破烂,布屑一丝丝剥落,却不是往下掉,而是慢悠悠地朝着天花板飘。
不止他一个。
大厅里绝大多数人都在同一时间静止了。
皮肤腐烂,黑血渗出,衣物碎裂。地板的碎屑、墙面的墙皮、空气中的浮尘…… 所有细碎的东西都在缓缓上浮,像整个世界的重力都颠倒了。
"…… 我的天。"
陆雨娟颤声说,慌忙躲到姐姐身后,死死攥住陆雨萱的手腕,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陆雨萱也僵在原地。
她看着眼前这场荒诞又恐怖的异变,看着那些人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 —— 衣衫褴褛,皮肤灰败,眼眶浑浊发黑。他们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僵立不动,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所有变成丧尸的人,都在盯着大厅里仅剩的、还能动的活人。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清晰的滴答声。
【游戏即将开始,倒计时:30 秒。】
【29……】
【28……】
每跳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大厅彻底乱了。
幸存的人们脸色煞白,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尖叫着往大门冲,还有人用力揉眼睛,不肯相信眼前的一切。
陆雨萱的大脑在短暂空白后,飞速运转起来。
跑?往哪儿跑?
火车站这么大,从大厅到出站口至少要走五分钟,30 秒连站台都跑不出去。外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万一整座城市都变成了这样,冲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不能往外跑。
"跟我来!" 她一把拽住发愣的妹妹,转身就往楼梯口冲。
"啊?" 陆雨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边跑边慌慌张张地问,"我们不往外面跑吗?大门就在那边啊!"
"跑不出去的。" 陆雨萱语速极快,脚下不停,"30 秒连车站都出不去,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往里躲,找封闭的小房间,比在开阔地安全。"
"那、那躲哪儿啊?"
"先上二楼!"
二楼是餐饮区,店铺多,后厨和储藏室都是封闭空间,门也结实。总比在大厅里当活靶子强。
倒计时的声音在脑海里不紧不慢地响着,每一声都在催命。姐妹俩顺着楼梯往上冲,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还有人摔倒的闷响。陆雨萱不敢回头,拽着妹妹一口气冲上二楼。
餐饮区的灯还亮着,可大部分店铺都空着 —— 工作人员刚才都在大厅里,多半已经……
她扫了一眼,径直冲向最里面那家家常菜馆。
"这边!"
两人冲进店里,穿过空荡荡的大堂直奔后厨。灶台上还摆着没收拾的食材,显然人刚才都出去了。陆雨萱一眼瞥见角落的储藏室门,一把推开:"进去!"
陆雨娟先钻进去,陆雨萱紧跟着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按下了里面的插销。
厚重的铁门 "咔嗒" 一声锁死。
几乎是同时,脑海里的倒计时走到了最后一秒。
【3……2……1…… 游戏开始。】
尖锐的警笛骤然在耳边炸响,姐妹俩吓得一激灵,纷纷捂住耳朵往后退。警笛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紧接着,震天的非人嘶吼从四面八方炸开,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尖利得扎耳朵。奔跑的脚步声、重物倒地的闷响、骨头被啃咬的脆响…… 隔着铁门都听得清清楚楚,乱糟糟搅成一团,像有成千上万只野兽在外面撕咬。
整座车站,不过几秒就成了屠宰场。
陆雨娟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陆雨萱的胳膊,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不敢出声。
陆雨萱也贴着货架死死盯着铁门,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她们…… 活下来了?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储藏室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米面和调料的味道,仔细闻,还混着一丝淡淡的…… 腥气?
陆雨萱皱了皱眉。
不对。
储藏室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她迅速四下打量,借着微弱的光线,才注意到货架背面似乎蜷着个什么东西。
下一秒,那东西动了。
陆雨萱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一把将妹妹护到身后。
黑暗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个穿厨师服的男人,半边脸已经烂得露出了骨头,浑浊的眼珠在暗里泛着灰白的光。它盯着姐妹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然后猛地张开嘴,嘶吼着扑了上来。
原文 菠萝包轻小说 末世,我与少前角色的终末征途
这算同人的同人文吧。
轰隆--
巨响炸开的瞬间,熟睡的苏诗瞳被吓得一个机灵就清醒了过来。
大厅的扇窗户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像暴雨般劈里啪啦砸在地上,墙皮簌簌往下掉灰。悬在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剧烈摇晃,明灭间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方才还弥漫着低低鼾声的接待大厅,刹那间死一般寂静。
几十号人不约而同地仰起脸,屏住呼吸盯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灯。有人下意识抱住了脑袋,有人攥紧了怀里的包裹,连方才在睡梦中嘟囔的孩子都被母亲死死捂住了嘴。
几秒后,灯管嗡的一声,重新亮了起来。
"妈的……又炸了什么地方……"
不知是谁低低骂了一句,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松动,有人控制不住情绪,轻声啜泣起来,是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苏诗瞳费力地把蒙在头上的旧毯子拽下来,撑着冰凉的墙壁坐起身。她眯着眼睛,茫然地扫过眼前这片狼藉——横七竖八的地铺、散落的矿泉水瓶和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还有一张张写满疲惫与惊恐的陌生面孔。一种荒诞、不真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两天。
距离那场毫无预兆的灾难爆发,才仅仅过去了两天。
两天前她还在为体重新涨的两斤愁眉苦脸,对着衣柜里的裙子反复比对哪件更显腰身,偷偷在心里憧憬着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她的世界里最大的烦恼是期末论文、是奶茶三分糖还是五分糖、是暗恋的男生今天有没有给她的朋友圈点赞。
然后一切都碎了。
没有人说得清第一只丧尸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街道上乱作一团。人咬人,人吃人,更有人趁火打劫。传染的速度快得离谱,像一场烧遍全城的野火,不过几十个小时,整座城市就沦为了人间地狱。
接下来的记忆断断续续,混乱不堪,警笛声、哭喊声、汽车撞击的巨响,还有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的嘶吼声……
她是幸运的。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哥哥苏武找到了她。那个平日里总跟她拌嘴、抢她零食的哥哥,那天浑身是血地撞开家门,二话不说把她背在背上,一路穿过三条街,把她送进了这所警察局。
"待在这儿,哪儿都别去,等我回来。"
他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塞给她一把水果刀,就转身冲进了外面的漫天硝烟里。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苏诗瞳抬手捋了捋黏在额角的长发,打了个哈欠,眼眶却有些发酸。她重新靠回冰冷的墙面,仰头望着斑驳的天花板。昨晚又是一个漫长得看不到头的夜——枪声从入夜就没停过,夹杂着零星的惨叫,一直天蒙蒙亮才渐渐平息。
她几乎一夜没合眼。这地方还守得住吗?哥哥他……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得心口发紧。苏武走的时候说,他去执行任务,很快就回来。可已经过去一天多了,半点消息都没有。警察局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她问过好几个警察,都摇头说不清楚。
不祥的预感像冷水一样,顺着后脊梁慢慢往上爬。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苏诗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哥哥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他从小打架就没输过,一定没事的……
"开饭了!都过来领饭,一人一份,排好队,不要挤!"浑厚的男声从大厅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拎着两个食品箱走进来,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他又高声重复了一遍,原本散坐在各处的难 民们才纷纷起身,拖着步子往门口挪。有人走得急,绊倒了地上的瓶子,引来一阵低低的咒骂。
苏诗瞳也跟着站起来,腿脚有些发麻。她排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接过自热米饭,沉默地转身走开。没有人说话,整个队伍安静得诡异,只有食品箱开合的咔哒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灾难才过去两天,人们就已经学会了沉默。
很快轮到她。
"谢谢。" 她接过自热米饭。
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去拿下一份。
“那个……”苏诗瞳攥着自热米饭,指尖摩挲这坚硬的防烫纸壳,犹豫了片刻,开口询问道:“请问,你们有苏武的消息吗 ?”
“苏武?"警察顿了顿,打量了她两眼,"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妹妹。”
“哦——苏武的妹妹啊。”他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些,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也不太清楚。你哥前天下午被调到市 中心体育场那边了,那里设了个大型收容点,人多,缺人手。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昨晚后半夜,我们跟体育场那边断了联系。无线电呼叫了好几次,没人应。现在外面乱成一锅粥,也派不出人去查。”
断了联系?苏诗瞳如坠冰窟,手指猛地收紧防烫纸壳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警察见她脸色发白,勉强笑了笑,安慰道,“那地方人多,武器也足,说不定只是通讯设备坏了。苏武那小子我知道,机灵得很,跑得快,手也稳,肯定没事的 。”
他话音刚落,肩头的对讲机突然炸响。
“队长!它们来了——很大一批——大门要守不住了——”紧接着是一连串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声,混着嘶吼和电流杂 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苏诗瞳下意识捂住耳朵,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咚咚狂跳起来。
警察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一眼苏诗瞳,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咬牙咽了回去。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大喊了起来:“我马上到”随即转身就往门外冲,靴子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大厅里的人也都听见了。
方才还沉闷的空气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站起来往门口张望,有人慌张地收拾东西,女人的哭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压抑,也更绝望
苏诗瞳贴着墙根慢慢滑下去,抱着自热米饭靠坐在地上。冰凉的墙壁透过薄薄的T恤渗进来,却压不住手心的冷汗。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她想做点什么,想站起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腿软得像灌了铅。她茫然不知所措地看向周围的人——有人低着头,机械 地往嘴里扒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有人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肩膀抖个不停;还有两男的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濒临崩溃的火气。
枪声就响在墙外,不远。
一声接一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苏诗瞳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自热米饭握在手里,早就凉透了,她一口都没动。枪声渐渐稀疏下来,从密集的爆豆声变成零零散散的点射。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反而多了起来。
“枪声少了……是不是、是不是打退了?”
“打退个屁!你没听见刚才喊守不住了吗?我看是……是人没了。”
“别瞎说!”
“那我们怎么办?就在这儿等着?”
“不然能去哪儿?外面全是那玩意儿……”
有人提议趁现在赶紧从后门走,又有人反对,说外面更危险。争论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哭腔,乱成一团。
苏诗瞳的心也跟着越揪越紧,她下意识握紧了摸口袋里的刀柄。
她看向大厅的正门。那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外安静异常,反而比枪声大作的时候更让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啪嗒、啪嗒。
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由远及近。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
门被猛地撞开了。
是刚才送饭的那个警察。他一瘸一拐地冲进来,左腿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惨白得像纸。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声音 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跑……快跑!正门破了!丧尸涌进来了!走侧门——快!”
他说着,用尽全身力气把大门往回拉。厚重的铁门缓缓合拢,门外的嘶吼声越来越清晰,像无数只野兽在撞门。
苏诗瞳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就在大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刻——
一道惨白的影子猛地扑了上来。
警察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东西按在了地上。门缝 里,苏诗瞳只看见一张腐烂到看不清五官的脸,和一双浑浊发白的眼睛。
门外传来撕咬的声响,还有骨头碎裂的脆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有人尖叫起来,紧接着,厚重的铁门传来了第一声撞击。
原文(菠萝包轻小说 丧尸少女的末世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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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救孤》
這齣戲是王圭根據《趙氏孤兒》的故事改寫而成,故事的基本框架沒有變化,而是將人物的身份進行了巨大改動,比如將《搜孤救孤》中“程嬰”這個角色替換成一名優伶(這也是《優救孤》這個劇名的由來),將孤兒由男兒改為女兒等,從而使它產生了與《趙氏孤兒》迥然不同的戲劇效果。
該劇情講述,項國諸侯王獻,有一部將名喚劉昭關,其祖上顧安國本與諸侯王項獻之祖項高同為周天子之大將,二人同領大軍出征,打敗夷狄,項高為獨佔功勞,害死顧安國。後來項高被封項王,顧安國的族人為避禍,改名換姓,意圖等待時機報仇雪恨。
項獻喜好樂舞歌演,每日都在宮中舉辦宴會,時宮中有一優伶,樂舞歌演俱佳,深受項獻寵愛,賜名項韶,人稱優韶。劉昭關認為項王貪圖享樂,不思進取,此時正是報仇之機,於是起兵造反,將項王一族屠殺殆盡。在劉昭關清算項族餘孽之時發現,項王有一妃子身孕已久,不日將娩,卻未見尸體,於是派兵繼續搜捕,終於將這名妃子捉拿。但胎兒已經出生,卻不知去向,劉昭關逼問,妃子詛咒劉昭關,說“我的而定會歸來”報仇雪恨,劉昭關一怒之下將其斬殺,而後將所有兵卒都派出搜查。
優韶外出打水時在自家房後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嬰兒,憐憫之下將嬰兒抱回,為其沐浴時才發現,這個嬰兒帶著諸侯王族的飾品,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劉昭關懸賞的那個“項王之子”。其時優韶的兒子也才剛剛出生,驚恐之下,優韶想要帶著兩個孩子逃出項國,卻發現重兵早已把守住所有出路,凡男嬰便要當場斬殺。優韶逃回家中,猶豫再三,終於狠下心來,決定犧牲自己的兒子,讓這場屠殺結束。於是將項王孤女的飾品戴在自己兒子身上,然後將兒子獻給劉昭關。劉昭關見男嬰佩戴項王飾品,便將其活活剁成碎塊,又讓優韶親自去為其收尸,並派自己的一個心腹丁義跟蹤優韶。丁義跟蹤優韶來到家中,見其家中還有一嬰兒正在啼哭,而優韶卻自顧悲泣埋葬男嬰,不顧啼哭,因此察覺到死嬰的真實身份,對優韶的義十分感佩,又見啼哭的嬰孩實是一個女嬰,想到一個女嬰日後也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於是決定為其保守秘密,便回報劉昭關,劉昭關這才相信項王一族再無生還者,並將優韶父女召入宮中,為自己獻藝。優韶向劉昭關請求賜予項王孤兒的飾品,稱有民間傳言,諸侯王者的貼身之物可以保佑自己的孩子,劉昭關不疑有他,將項王飾品賜給優韶,優韶將之保存起來,作為項王孤女身份之證。
劉昭關為先祖報仇之後,霸佔諸侯王座,他一方面認為這是項王竊取自己先祖功勞所得,本應歸屬自己,一方面又恐懼人言人語,擔心周天子派兵前來,因此以殘酷手段統治國民,將項國封鎖,不與他國往來。優韶一邊在宮中委曲求全,一邊將項孤撫養長大,劉昭關見項孤生得美麗,就要求她侍寢,優韶以女兒尚不知如何侍奉為由,懇求劉昭關再寬限一段時日,劉昭關就要求優韶在之後的宴會上踏火而舞,如能做到,就同意等他的女兒長到十五歲再入宮。優韶抓住機會,慫恿劉昭關將宴會開得極其盛大,讓軍民都能參與,以乞求劉氏治下的項國能太平長久,劉昭關應允後,優韶回家將身世真相告知項孤,並將劉昭關給自己出入宮廷的腰牌給她,要求她趁大宴之時逃出項國。
項孤逃至江關,被江水攔阻去路,左右不見舟船,正不知如何是好,就看到不遠處有個老翁正坐在小船船頭釣魚,便上前詢問。項孤請求漁翁用小舟載她渡河,卻被拒絕,原來那漁翁正是丁義,當初助劉昭關報仇雪恨,後來見劉不是明君,於是告老歸田,而這河面的舟船早就被劉昭關下令燒去,不許任何百姓下江,自己因曾是劉氏心腹,又助他報仇,才被特許鑿船釣魚。項孤不知漁翁真實身份,以為漁翁是擔心被劉昭關追責,於是拿出優韶給自己的令牌,丁義認出這個令牌是劉昭關賜給優韶之物,便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項王孤女,於是表明自己身份,要將她捉拿獻給劉昭關。項孤怒斥丁義雖有義名,卻無義心,丁義無話可說,便以三招為限,若項孤贏,便讓出自己的小舟放她離開。丁義內心糾結難堪,項孤果然獲勝,架著小舟逃出了項國。
優韶為宴會助興,在火中起舞,使賓客盡歡,讓劉昭關十分滿意,卻在此時得知優韶的女兒已經出逃離的消息,震怒之下,下令將優韶的雙眼挖去,打斷雙腿鎖進宮中。數月之後,周天子的軍隊前來討伐劉昭關,項孤帶著幾名親兵殺進王宮,救出優韶,父女終於團圓。
按《優救孤》戲本上的標註,這齣戲中的優韶一角,小生、副旦、作旦皆可應工,項孤則為副旦武旦僮行三門抱,劉昭關為副將或醜大將應工,丁義副將、副生、武生、甚至佬行皆可。這齣戲最初上演時,飾演優韶的是名旦賀長生,優韶所用的行頭也是特別設計和製作的,現在被稱為“優韶衣”。飾演項孤的則是後來成為雲中第一批正式登台的女性演員中,被譽為“女武第一”的徐長芳。現代舞台則多由正旦飾演優韶,而且優韶的性別從原本中的亦男亦女改為了十分明確的女性角色(主要體現在項孤對優韶的稱呼由爹爹改為了娘親),而在將其作為女性角色演出的時候,使用的行頭也變成了通常旦角所使用的行頭(這點十分可惜)。
整出戲對優韶的刻畫十分細膩,充分表現出優韶在歌舞演技上的天才,依靠賀長生的演出,使這個角色在當時百花齊放的雲中舞台上站穩了腳跟。然而可惜的是由於王圭身體上的原因,《優救孤》的結局顯得有些匆忙落定,使項孤這個在當時看來十分特殊的角色,沒能發揮出更大的影響。
現代影視曾將《優救孤》拍攝成電影和電視劇,雖然在故事上顯得更加完整,項孤的作用也更加重要,然而無一例外不過是穆桂英或花木蘭的翻版,不但沒能繼承《優救孤》中項孤的獨特氣質,甚至沒能超越其所效仿的穆桂英花木蘭的角色,成了一個有些拙劣的贗品,甚為可惜。
賀家班的賀雪晴一直在做賀家班傳承劇目戲本的整理編纂工作,似乎有意將王圭《優救孤》的結尾進行拓展和補完。
《白蛇傳》
《白蛇傳》是我國經典傳統劇目之一,全國各地許多劇種都有上演,不同劇種的劇本有所不同,雲中腔舞台現在常演的是由晚清劇作家王圭改編的版本(下簡稱王本),或以王本為基礎改編的版本。
王本與大多數劇種排演的《白蛇傳》最大的區別在於許仙這個人物,王本中的許仙相較其它劇種中常表現的“懦弱膽小”和“被欺瞞”的形象,顯得更加不堪。尤其在得知白素貞非人身份之後,其它劇種中的許仙大多是害怕,但仍留有一絲夫妻情分,並不完全絕情,而王本中許仙是主動向法海提出要除掉白素貞,並說祗要以自己當誘餌,白素貞必定回來,到時候法海即可借金山寺之天時地利人和,一舉將白素貞拿下,儼然一個陳世美的翻版。
王本《白蛇傳》一開始交代故事背景,說是峨眉山有條白蛇修出妖身,被一名高僧發現,要將之誅殺,被一名書生阻止方才保命,那名書生卻被高僧詛咒日後定有災禍。後來白蛇修煉得道,自名白素貞,得知那名書生已經投胎轉世,便去尋找,想要報恩。途中遇到青蛇,青蛇出場時是以男蛇妖的身份出現,與白素貞鬥法落敗後,認其為主,化出女身相伴而行。主僕二人最後在西湖找到了當年書生的轉世,也就是許仙,白素貞用仙法使天下雨,得與許仙一同避雨,從而了解到許仙身世。許仙說自己命犯天煞孤星,被一和尚說終身無人相伴,於是白素貞便以道士算命為藉口,表示願意嫁給許仙,終生相伴。接下來直到許仙上金山寺為止的劇情跟其它劇種沒有明顯區別。
許仙得救之後,認為自己之所以被算出“孤寡終老”之命,是因為自己命中註定要遇到白素貞,而白素貞不是人類,因此怨恨白素貞。於是許仙上金山寺向高僧法海求救,法海說白素貞已經修成仙身,殺不得,祗能靠金山寺的天罡正氣將之鎮壓,許仙表示願意做誘餌,將白素貞引來金山寺。法海放出消息說許仙因身纏妖氣被關押在金山寺,白素貞果然上當,與青蛇一同趕往金山寺救人,與金山寺羅漢一番惡戰,無法突圍,於是施法水淹金山寺。然而由於白素貞此時已有身孕,又施法過度,十分虛弱,難破金山寺,青蛇祗好帶著白素貞暫時撤退,法海帶著羅漢追殺二人,二人一路逃命,途中白素貞誕下嬰孩。許仙見白素貞生下自己的兒子,想到萬一自己“孤寡”命數不破,就想把孩子奪走,於是跑下金山去找白素貞,想要用花言巧語欺騙她將孩子交給自己,卻被青蛇看穿。青蛇視許仙為負心之人,認為他“騙得了癡情女,難騙我青蛇郎”,白素貞既然已經為許仙生下孩兒,報恩已畢,他無法理解白素貞為何還留戀許仙,不肯與自己回山中做自在的蛇仙。此時法海趕來將白素貞和青蛇團團圍住,許仙趁機奪過嬰兒,白素貞這才頓悟,認清了許仙並不是轉世前那個為救她一命不惜身受詛咒的書生。然而為時已晚,法海拿出法寶將白素貞和青蛇鎮壓雷鋒塔下,白素貞用盡最後氣力送青蛇逃走,並要他好好修煉待日後再來救自己。劇本最後一折,修煉成大仙的青蛇帶著一眾妖兵妖將蕩平金山寺,劈開雷峰塔救出白素貞,最後青白二蛇帶著眾部下退隱世外,做逍遙的神仙去了。
王本《白蛇傳》中,青蛇可以說是最被用心塑造的一個角色,與當年同時代的很多版本相比,王本中青蛇的重要性顯得十分突出,而且原本作為故事主線的白素貞與許仙的愛情故事,在王本中退居其次(或者說,因為對許仙的再塑造,這個愛情故事被直接否定了),白蛇與青蛇之間的情誼(尤其是青蛇對白蛇)才是劇中最重要的情感路線。雖然單看劇本文字上不是很明顯,但當演員實際表演出來後,很容易讓人感覺出青蛇對白蛇的愛情(甚至獨佔慾),儘管劇中她們總是以姐妹或主僕相稱。也是因此,某官辦雲中腔劇團在上演《白蛇傳》時,刪掉了不少青蛇的台詞,刪掉最後一整齣青蛇救白蛇,還根據京劇《白蛇傳》刪改了許仙的劇情,將故事改成了大團圓結局,導致韻味全失。不過民間劇團,尤其是賀家班一直仍堅持按照王本劇情演出,維護了雲中腔《白蛇傳》作為劇種經典劇目的獨特性。
王本《白蛇傳》中,白素貞為文武旦,小青為武旦(由男化女和由女化男的情節,傳統上均是通過當場換裝完成,而並不分給兩個演員扮演),許仙為文生或文醜(文醜應工時化桃花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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