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幻想风超能力学院企划——元素学院欢迎大家加入!目前企划一期已结束,番外筹备中~一旦开始会再次发通知,欢迎大家关注~
官方群号 256289636 强烈建议先加群!!!!!
第二章新势力群号372926917 想参加的先加群!!!
官方微博 http://weibo.com/elementacedemic
海下十米,研究所二层与三层的某个通道处。
风纪组汇合后,被纹麟狠揍一拳的倒戈守护者青崎一树讪讪地站在离众人五米远的角落,低头斜视地面。距他几步的距离外,处境相同的洛基也是如此。
原本是搭档的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与风纪短短几小时的战斗将两人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信念连根拔起。是否要跟随他们,这样的选择是否会迎来希望,他们在犹豫着,深思着。
实力强劲而精神不定的洛基不被风纪信任,而一树盛怒之下刺伤对方的统帅更是让他惶惶不安。暂且不论风纪的人会怎样看他,一树自己都不会原谅他这样的行为。他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他的职责。救治而不是伤害,不仅是他作为【生】元素使的责任,也是身为军医的父母对他十几年来的教诲。
一树攥紧元素神化身的项链,痛恨自己的无能和自私。与风纪对战的暴走之后,他暂时无法使用能力——他喃喃地呼唤元素神Iki,但得不到任何回应。
两三个元素使从围成一圈的人群中离开向他们走去。穆欣搀扶着举步维艰的罗莎,范明治跟在他们后面。一树满脸担忧的看了几眼罗莎,诚然又因愧疚而低下头避开她们的目光。
罗莎的目的不在于一树,她和穆欣径直走到洛基面前攀谈起来。与此同时,罗莎发动了【忆】的能力。
她们难道又想靠读取记忆来牵制守护者吗?一树想道。不,现在的守护者们也只是……
“一树。”出乎意料地,明治突然向一树搭话。一树觉得面前的少年似曾相识,便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很快地,对方束辫和发带的特征让他想起几年前经常带着受伤的弟弟来诊所治疗的少年。
“……御前君?”印象中的少年与面前的明治气质竟然不同,一树试探性地用了疑问语气。大约三年前,更准确来说是三天前,明治还是个弱气温和的少年,现在的他却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当然,一树也并不知道御前明治已经变成范明治这件事。
“御前……嘛,就这样吧。”明治觉得有些怀念,又考虑到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便没有反驳一树对他的称呼。“几年不见,一树变了很多啊,这不像是你以前会做的事。幽子被开发对你来说打击就这么大?”
“不……这只是我没有克制住冲动,归根结底来说还是我的自私蒙蔽……”一树说到一半,顿了顿,“御前君才是,没想到你竟然是元素使。而且变了这么多,还有这样强硬的语气……不过这样就能保护弟弟了吧。”
听到对方提到弟弟,明治哼地搡搡鼻下,“那家伙用不着我保护,从学院出来一直到现在还在研究所里跟我们玩躲猫猫呢。”
“空君也是元素使?你们两兄弟真是……”
“一树,过去的事之后再谈,”明治打断一树的追忆,将他推回现实。“你现在是怎么想的,黑还是白?在或者,用更加激烈的方式向人类复仇?”
一树被明治突然开展的话题搞得有些混乱,激动地说:“黑?白?还有为什么要向人类复仇?我们做错了什么吗?!”
“我们……?”明治抱臂,冷笑道:“元素使已经不是人类了,你应该早就认识到了吧。至于黑和白就是大家穿的不同制服所代表的阵营。至于他们的主张……”
听着明治对黑组白组的理念解释,一树瞟了瞟风纪众。的确,分为黑色和白色两种不同的服装。而明治身上穿的正是主张与人类共存的黑组制服。
“那御前君选择的是黑组?”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明治淡然地说着,反手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狠狠抛到一旁。“我要重洗加入白组。”
“可是……白组不是……?”一树不敢相信明治的选择,在他印象里的那个温和的少年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错。”明治毅然决然,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再蒙蔽自己了。我要用自己的选择创造未来。”
人类对元素使的所作所为,就算向上帝虔诚地忏悔一千零一夜也不能被原谅。政府残忍地从元素使身上压榨出能源,而民众却用得心安理得,仿佛那是身为元素使的义务一般。在人类的面前,元素使永远没有平等的权利。明治这三天来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这样桀骜孤高的【人】元素,又有什么权利支配别者!”明治愤愤地喊道,一拳砸向墙壁。
“啊说的没错,我也这样认为呢。”不知何时与罗莎和穆欣交谈完毕的洛基大摇大摆地掺和进来,“所以【人】元素应该被清除,由【我】支配新的世界!”
“洛基君?你在说什么?!”
“所以呢?就凭你那白日妄想?”明治鄙夷地盯着洛基,目光中没有半丝信任。
“我也加入白组。”洛基捋着他那只有一边的长发,昂首说道。
“嘁。我们这是在战斗不是过家家,菲克修恩。”明治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说什么你都不肯信任我啊?”
“你要让我相信【谎言】吗,菲克修恩?”
或许是为了强调对洛基的怀疑,明治一直故意叫着对方的姓氏。自始至终,他从未相信过任何一个为人类的罪恶行为卖命的守护者,尤其是面前这个看似狂妄却实力强大的魔元素使。之前靠着元素觉醒才制服对方的一只魔物,明治依然心有余悸。
“那一树君这种【生】一样的名字就很可信咯,明治君?”
“我不记得我有允许过你叫我的名字。”明治冷冷地说,“我不会相信为人类的罪恶之塔砌砖搭石的守护者,哪怕是一树。你也清楚他之前做了什么吧。”
“御前君……”矛头突然指向一树,这让一直考虑黑白事情的他措手不及。
“御前君,你没必要一直揪着别人一时冲动的错误不放啊。要不你也捅他一刀,这样就扯平了。你不愿做的话,我来帮你好了。”洛基不得已做了退步,学着一树称呼对方。但他笑着,笑得有些扭曲。
“冲动会暴露罪恶的本性呢。”明治故意抬高头,擎起摊开的手掌,“你们守护者原来是这样处世的?那么下次他再一冲动,大家再互相捅来捅去,我们就都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啦。况且他什么都知道吧,知道幽子被怎样对待,却从来都不反抗,真可笑。”
“够了,御前君。”一树站到明治面前,打下他的手臂,“我知道你现在也很不安,但请你不要将倾泻口对准我们。我们不强求你的信任,但我们会用行动证明。”
“啧。”明治被对方说中,便别过头去掩饰。
“哦哦,一树君也要加入白组吗?”
“不,我要加入黑组。”
“黑组?你就不想为幽子报仇吗?”听到一树的选择,洛基有些诧异。
“我当然想,但是医生救死扶伤的使命对我来说更重要。我怎么可能不想反抗,但是除了那些碎尸万段的研究员和政府,其他人又有什么错!作为医生,我会与人类站在同一战线上。”一树坚定表达着自己的抉择,与此同时,右手牢牢紧握胸前的衣襟。
“那我们这对搭档就要反目成仇了。要不要现在就动手啊?”洛基理解那个多次阻止他杀人的医生,便释然地开玩笑说道。
突然,明治猛地抽出手指,滑向洛基的脖颈。手指之间,夹着一张略有厚度的尖锐纸片。
“果然,你这家伙……”
洛基也及时作出了回应,明治的话音刚落,耶梦加得已经缠在他的脖子上。
“喂喂,我在开玩笑啊!话说你还真打算用纸片割脖子?”
“……”明治看了看一旁摆出劝架姿态的一树,觉得自己多疑地的确太夸张。他没有理会自己脖子上愈缠愈紧的蛇,手指便微微偏离,削掉洛基的几缕发丝。
“不仅可以隔断动脉,把你这严重不正常的发型搞成中国学校要求的标准平头也没有问题。”
“那个就饶了我吧。你见过哪个一抓一大把普通小卒能拯救世界的——”洛基随口说着,收回他的魔物。
“嘁。”明治也消去纸刀,将手插回口袋,打算回到同伴身边。踏出一步之后,他突然踉跄,险些跌倒。
一树和洛基刚刚笑出来,却发现不仅仅是明治,他们自己——准确的说是整个研究所带动他们剧烈晃动着。
“怎么回事?!”明治焦急地询问同伴。
“看样子他们打算毁掉研究所,”纹麟扶起罗莎号召大家聚集起来,“准备行动!”
“要大干一场了,光明正大地。”洛基笑笑,暗红的眸子里丝毫不见恐惧。
“嗯,去救幽子吧。”虽然能力并没有恢复,一树还是找出医药箱中全部的手术刀,准备最后的,也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战斗。
“一树君,你不会阻止我杀人了吧?”
“这次破例哦,洛基君。”
TBC.
距离上次看到侵染者的姿态,究竟过了多少年了呢。
望着眼前这些随时会攻击过来的侵染者,理事长不禁回忆起了过去的场景,因而感叹起来。身旁,迷洛两位老师以及身后学生传来了不解的目光。理事长觉得是时候说出一直隐瞒着的真相了,于是望向琪亚以征求他的同意。
此刻琪亚站在队伍里不起眼的的侧后方,侧着脸出神的观察水里的鱼儿,对理事长的眼神没有任何回应。理事长叹了口气,走向琪亚。
“琪亚,你仍然在害怕吗?害怕面对侵染者的自己。”
“•••”
“果然呢,但也是时候讲真相讲出来了吧,这些年来一直封闭自己的内心,为了不伤害学生和老师而独自相处。但大家不是还是凑了上来,一起度过了有趣的时光嘛?
理事长一番话,在琪亚心中将元素学院珍贵的日常描绘出来。平时总是来图书馆捣乱的学生,一脸开朗的把局面搅得更乱的迷子老师,以及前来收尾的洛老师,如今的他们都与自己站在一起,用相信的目光看着自己。
想到这里,琪亚死水一般的蓝色瞳孔中终于荡起了一丝波纹。他沉默的走到了众人的面前站定,面对着刚刚苏醒,一脸冰冷的望着自己的A类元素使,用低哑的声音开口。
“不要再这样做了。”
“什么?”元素使们没想到对面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脸上露出了惊讶与不解的表情。
“•••即使是为了获得自由,将人类变成这样也是不对的。很……痛苦……”
突然弱下去的尾音伴随着豆大的汗珠消散在地上,琪亚猛的低下身双臂环抱,痛苦的跪在了地上。迷子老师惊讶的想过来帮忙,被理事长挡住了。
“没事的,现在的琪亚已经没问题了。他只是希望大家感受到这个过程的痛苦,来劝阻对方的元素使。”
压抑着的痛苦的低喘断续的回荡在这片海蓝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琪亚身上。顺着脸颊边底下的汗珠渐渐被染红,琪亚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变化,一股股气流向他的体内流去,奔至后背,引起一根根青筋暴露,血管扩张,鼓动的肌肉与骨骼撑破了皮肤,巨大的痛苦使得他无法抑制的嘶吼出声。猛的抽长的左臂撕裂了袖子,似乎还能听见骨节生长的声音,伴随着风的呼啸,原本的手臂长成了巨大的翼爪。紧接着是后背,两片沾着血肉的巨大的羽翼伸展而开,虚弱的垂到地板上。
然后琪亚抬起了头——右边的脸上一片不成形的羽翼冲破皮肉而出,从眼角到嘴角完全被撑裂,尖锐的牙齿从无法合拢的右里面露出,右眼变得巨大而尖锐,血泪与汗水顺着畸形的下巴淌了下来。
一时间,除了男人痛苦难忍的低喘声之外,无人发出任何声音。
异变完成了,琪亚强忍着皮开肉绽的痛楚,低着身子站了起来。理事长和迷子老师连忙去扶。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在沉睡状态中无意制造出这些侵染者的元素使。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洛老师,他向身边的理事长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侵染者?”
“是的。”理事长微微点头,道出了自己的回忆。
自己最尊敬的学者,培育自己长大并教授自己知识的父亲,因为对自己身体内【光】元素的过度深入研究,在五年前成为了已知的第一个侵染者。当时陷入暴走的父亲六亲不认,对自己展开攻击,终被自己和弍失手消灭。
那之后,自己便展开了对侵染者的研究,并在一年后终于理解了侵染者的成因。侵染者是由普通人类的【人】元素,遭其他元素所侵蚀而形成。这份侵蚀导致人类自身的【理智】被破坏,而侵蚀的元素则会成为侵染者的力量。最终诞生的就是一个缺乏理性而又狂暴的怪物。
世间本不会有完全独立之物,元素之间会发生彼此的侵蚀也属正常,不仅是人,元素使甚至同样可以控制自己元素去侵蚀其他元素,但由于产生的效果实在难以预知,无法控制。自己又不愿意再次制造惨剧,研究就因此中止了。直到3年前,自己在寻找元素使的途中,在一个被暴风摧毁的小城里发现了失魂落魄的琪亚。
不同于自己的父亲,琪亚的侵蚀明显比较轻,在大闹一番后便会恢复人形和理智。而这也让琪亚长期以来痛苦不已,过着孤独的生活。发现琪亚这样的存在对理事长来说却是至关重要。因为这让自己发现了一个事实:元素在被侵蚀的情况下,也是会反噬侵蚀的元素的,类似人体内的免疫机制。这就给了侵染者恢复原状的希望。理事长至今也无法忘记将看法告诉琪亚后他的表情。那种期待着自己能恢复正常的信念,让理事长体会到了侵染者的痛苦,也感到了责任重大。自那之后,琪亚跟随理事长来到了元素学院,为避开学生独自一人留在图书馆的孤岛上,进行着持续的治疗与自控,在之后的几年间再未暴走过。
此次冒险变身,琪亚希望大家能理解侵染者痛苦的心情,确实传达给了众人。
在场的学生都有些慌乱,对于黑组的学生来说尤其如此,他们之中一些希望能像普通人一样与人类长久和平共存的想法,从根本上被否定了。A类元素使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略有些疑惑,似是在向自己的元素神询问什么。现场陷入了一定程度上的骚乱。
“诸位,来做最后的抉择吧。”理事长的一声大吼,让现场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他身上,琪亚已经恢复,撤到了理事长身后。
“囚禁者,你们一定还对人类抱有怨恨。学生们,你们的黑白两色让你们永远有着不同的追求,那么此刻你们到底能否容许对方,能否原谅囚禁者的所作所为。一切的可能性,就由我来守护你们做出自己的选择吧!”
“呐,希尔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好人多呢还是坏人多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
呜。“……那我是什么呀?”
“……你是笨蛋,这种时候还相信世界上还有好人的,天真的笨蛋。”
研究所地下三层。
透明的高压玻璃墙清晰地映出了如同漫步在水族馆中才能看到的景色。透进了阳光而发蓝的幽深海水,一群群大大小小的各类游鱼,底下铺满五彩缤纷的海藻,单从这几点来说,这里有着不可多得的美景,甚至还能说有点儿浪漫的气息在里面。
只是这里的人早就对此司空见惯了,更别提现在还有着四处弥漫的奇妙的紧张气息。
“……那个,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跟我走就是了,别的你不用管。”
“……”
虽然翼还想追问,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沉默地跟着前面的白大褂走在蓝色的通道里。
“似乎是上面发生了什么混乱,我感觉得到空气不太寻常。”
希尔芙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她的眼睛能透过天花板看到什么似的。“这种鬼地方居然还会出事,简直难得啊。”
“嗯……”翼含混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我教过你了。”希尔芙皱眉,对仿佛不在状态一般的回答不太满意。
“……嗯,再等一下。”
无视大声抱怨着“什么等一下啊你就是下不去手吧”的精灵少女,翼继续接着问前面的研究员,“那,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呢?”
拜托了,要是就这么可以说起话来的话……!
“不是说让你不用管吗!”
很可惜,这句话为他划下了休止符。
“切,没有利用价值了的家伙,最后做点儿贡献吧!”
“……都说那样很破坏你的形象了……说话不能文雅一点吗……”
心知已经没办法拦住早就怒气值满点的希尔芙,翼无言地闭上眼睛捂着耳朵转过身去。即使如此,耳边仍从指缝间顽强地传来属于人的惨叫声,渐渐地,变调成为一种听不明白的低沉吼声。
翼无力地松开手转回身,站在那里的,已经是一个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
“……对不起。不过,这样的生活,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据希尔芙说,这种奇妙的存在,叫做侵染者。
——我是回忆的分隔线——
“要理解的话,元素就像是毒,侵染就像是中毒一样,慢慢地侵蚀,然后长年累积下来。当有一天毒发,就会彻底地爆发变异成没有思考能力的、恐怖的异类,完全听命于元素使。”
翼歪着头想了想,被自己的想象惊得不由打了个寒颤。“那……那个还是人吗?”
“不是哦。”希尔芙答得相当轻松。
“不、不用这样吧……呜!”
头上被狠狠敲了一记。
“不用这样?那些家伙把你当人看过?”
“起码……还有让我住的地方,而且是需要我的地方。”
希尔芙无言以对。
“呐,希尔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是好人多呢还是坏人多呢?”
趁着冷场突然很有兴致地问了元素神这个问题。虽说自从熟起来以后才知道希尔芙一向易怒还暴躁得要死(对她还稍微温柔点儿),但是说不定不是人的元素神会有什么意外的答案。
“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人。”希尔芙毫不犹豫地下结论。
呜。“……那我是什么呀?”
“……你是笨蛋,这种时候还相信世界上还有好人的,天真的笨蛋。”
希尔芙叹了口气,笑道。
——我是回忆的分隔线——
“呼……走吧,记得把那家伙带上。”
翼愣了愣,“啊?”
眼见某元素神又要不顾形象地发飙,翼赶紧弱弱地解释:“我……我觉得……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就……就不要再利用他……了吧……”
有了抱头当鹌鹑防被敲的觉悟,但是眼疾手快的希尔芙在那之前已经敲上去了。“笨蛋你知道我有多累么?!天天都在透支消耗着,现在的我可没多少力量来防止那些人袭击你知道吗!”
……唔,眼前有了逃出去的机会,再被抓回去的话,确实很遗憾。“哦……”
“哦什么哦啊给我提高点警惕性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啊!”
“……试图从这里逃跑。”
希尔芙瞥了这个没出息的元素使一眼,转身。“那就走。我大概能从空气中感应到出口在哪儿,跟我来。”
“可是,我们……又该到哪里去?”
翼迷茫地看向黑漆漆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
那年是2025年,我九岁的时候。
具体是哪一天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就是某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那天上午,研究人员照例来我家找我。在稍微做了一些常规的检测之后,他们提出要把我带到某个地方去做手术,不想跟着去的我把他们的四肢全部打断之后扔了出去,所以今天接下来应该都没有别的实验要做了。
吃完饭之后,我闲着没事做,便带着耶梦加得出去外面溜达。
啊,没错,那阵子我刚刚做出耶梦加得,就像是刚刚得到新玩具一样,整天把它召唤出来带着跑来跑去。
我记得我做出耶梦加得的日子是我生日那天,所以那天应该是在冬天吧。
对,那天没有下雪,天气晴朗,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外面也都没什么人。
我让耶梦加得缠在我身上,带着它在大街上闲逛,至于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这种细节对这种回忆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就算我能记得也不会花太多篇幅写出来的。
总之,那天逛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然后我就觉得有些累了。
你可能会觉得怎么才逛一个多小时就会累,但那时候我对元素能力的熟练程度远不如现在,而且那次是带着耶梦加得跑来跑去,维持它的存在的消耗比现在要大上许多。
总之,在大街上逛累了的我,来到了我常去的某个公园里,找了把供人休息用的长椅躺在上面。
“耶梦加得,要是有可疑的人接近就直接咬死。”
在对耶梦加得下了这样的命令之后,我就闭上了眼睛。
当然,我不能睡着,因为如果我睡着的话,对造物的体力供应就会中断,耶梦加得的形体也就无法再维持,那接近我的可疑人物就不能被咬死,我也不能说出我心目当中最想在现实中说出的台词第一名“吾梦中好杀人”。
所以,我就只是闭上眼睛,一边小心不要让自己睡着,一边休息。
但是这种状态很快就被打断了。
“哦哦哦~~~~~”
我听到旁边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本来在我闭眼之前,我并没有看到这个小小的公园里有别人在。倒不如这里本来就很少有人来,我一直都把这里当做我自己的秘密乐园。
但是现在,在我闭眼之后不久,我就听到了别人的声音。
很显然,有人到这里来了。
从我没有马上听到那人的惨叫声和耶梦加得咬断人脖子的声音来看,来者并不是什么可疑人物。
所以我就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咦?
没有人?
感到纳闷的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其他方向有人。
“~~~哦哦哦~~~”
而这个声音再次传来。
“请问,这条蛇是你的宠物吗?”
再这句问句传过来的时候,我终于发现了那个人。
他就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上,离我不远的地方站着。
我打量了一下这个有着白头发、白皮肤,还穿着白衣服的看上去和我年纪相差不大的小男孩,心想之前都看不到你原来是拜你这一身雪地里的保护色所赐。
这个小男孩——姑且先称他为白色的小伙伴(White Guy)吧,嘴巴变化成了三角形,一双蓝色大眼睛盯着耶梦加得。
“宠物啊……算是吧。”
我坐了起来,回答道。
也不知道他是哪国哪族人,所以先用汉语来回答他好了。
不过这个企划里有人说过其它语言吗?
“我可以摸一摸吗?(伸手)”
“嗯,可以。”
说是这么说,但他在获得我允许前一秒就把手贴在耶梦加得的鳞片上抚摸,还一边发出“哦哦”的赞叹。
耶梦加得完全按照我命令行动,所以不会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就只是乖乖地挺在那里不动而已。
“哦哦,好厉害,鳞片好光滑!”
“是吧,很厉害吧,这是我做的哦!”
我自豪地挺起胸膛。
“你做的?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就噗地一下,然后咚地两下,最后砰砰砰三下,大概过个一天一夜就完成了。”
“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确实是很厉害的样子!”
“呼呼,我就说吧,我很厉害的。”
没错,我一直都很厉害。
除了那件事以外。
“但是啊……我却没有办法做出能让姐姐复活的身体呢……”
“……”
沉默。
欸,我是不是提到了什么沉重的话题?
“那,既然你这么厉害的话——”
白色的小伙伴放下手,看着我问道:
“——能不能帮我找找回家的路呢?”
回家的路?
是跑出来玩结果迷路的小孩吗?
哈哈,好呆。
“回家的路吗……你家在什么地方啊?我应该可以做两只会寻路的乌鸦帮你找找哦。”
我想想,如果做两只寻路乌鸦——姑且先取名“福金”和“雾尼”好了——的话,大概要两天一夜吧。
“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欸?怎么了吗?”
不知为何,白色的小伙伴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他是对我的话语中的哪个部分有反应吗?
是哪个部分?
难道说……他不记得自己家在何处了吗?
“啊,这样的话就太麻烦你,不用了。”
接着,他回绝了我。
“欸,真的不用了吗?那这样的话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
“没关系,我自己想办法就可以了。”
好可惜。
本来我还在想做两只乌鸦出来一定会很好玩的。
“话说回来,你的这个蛇……”
白色的小伙伴再次指着耶梦加得。
“……可以骑骑看吗?”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真的好呆啊。
“哈哈,耶梦加得不是用来骑的啦。如果你要骑的话呢——”
我一挥手,黑色巨狼芬里厄在一旁出现。
“——你可以骑芬里厄哦。”
本来我还以为,他会一边连声“嗯嗯”或者“哦哦”,一边兴奋地跨上芬里厄的背。
但是,他在看到我唤出芬里厄的时候,表情竟变得有些严肃,接着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
“【迷】。”
然后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如咒语一般的字眼。
一时间,风云突变。
不,没那么夸张。
只是四周的场景发生了变化,开始运动,然后在我意识到它们发生变化的时候停止了运动。
原本我们是在被雪覆盖了绿地的公园里,而现在,我们完全处于雪的世界当中。
“这种能力还是不要在人类出现的地方用得那么大胆哦。我稍微帮你挡一下吧,不用谢我(笑)。”
白色的小伙伴对我说道。
更准确地说,是“提醒道”。
“这种能力……难道说?”
这个白色的小伙伴,也是元素使吗?
“元素使”这个称呼是我从那些研究人员口中听到的,指的好像就是像我这种觉醒了某些特殊能力,却会被他们拿来当实验对象的一类人。
不,我们能不能被称之为“一类人”都很难说,因为就我所听说的看来,元素使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类了。
“那么那么,你的能力是啥?操纵冰?操纵温度?”
总觉得他是这一身雪地色的行头的话,能力差不多就是这类的。
“还是能把别人的记忆抽出来做成糖果?”
现在的这个空间,难道是为了抽取记忆方便而做成的结界吗?
“……”
他没有回答我。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被我的这一连串猜测搞得很头大。
为什么?我有提到什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吗?
“总之,别做太危险的事。”
“没关系的啦,危险的事情,只要危险到一定的程度就不会有人去管了。”
我笑着说道。
这是我的真心话。
“也是呢。”
白色的小伙伴也笑了。
“但是你也要注意身体哦,做这种事很消耗体力的吧?”
“对啊,每次叫它们出来之后我都超累的。”
这也是我跑来这里休息的原因。
啊,说着说着,我又有点饿了。
“有些饿了呢,我要去买点巧克力来吃。白色的小伙伴,你要吃巧克力吗?”
虽说刚刚才认识,但也算是认识了,还聊了这么多,所以我就这样向他问道。
“啊,不用麻烦了,巧克力的话我有很多。”
说着,他取下背着的背包,打开,指着里面满满的食品和其它东西给我看。
话说你连背包都是保护色啊!我到现在才注意到你背着背包。
“还有,我不叫‘白色的小伙伴’。”
他继续说道:
“我的名字是……你就叫我‘迷子’好了。”
迷子。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呢。
“嗯,那我的名字……我叫做洛基,洛基•菲克修恩。”
我的名字是洛基•菲克修恩。
以邪神为名,以谎言为姓。
同样也是让人觉得不可理喻的名字。
//
至于后来,我和迷子又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分开的,我完全不记得了。
倒不如说,这段记忆在我脑海中本来就只剩下一些非常模糊的片段而已。
因为原本和那个叫做迷子的白色小伙伴的相遇就只是偶然而已,而且这段经历也没有对我的人生或者世界观或者生存方式产生多大的影响。
真的就只是普通的、会被轻易遗忘也不奇怪的偶然相遇而已。
只是没有产生任何化学反应的相遇而已。
我之所以现在能比较流畅地把这段回忆像这样码出来,是因为在我看到某个人之后,这些记忆片段竟突然自己连接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所看到的那个人唤醒了我深藏在心中的记忆。
没错,在来到研究所的B3,和元素学院的其他人汇合之后,我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就是在B2大闹一番的那个白色元素使。
同时也是在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之后,我就再也没遇到的那个人。
(完)
小言,尼娅,到了哦。”跟随着学院的步伐,我们很快就到达了研究所的最后一层…还是和以前一样,蔚蓝的海洋被数层高压玻璃隔开着,各种各样的鱼安静的游着,眼睛看着这边,不知是怜悯,也或是安慰。我不知道被那个玻璃棺材关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有一天我醒来之后,大家都在用战栗的眼神看着我,再然后,就被关起来了。现在我在和我的家人介绍着痛苦的过去。
“哎?羽闲你看w鲨鱼哦w”大概是迷子老师,用着比过去更要挑逗的语气,和旁边的黑衣男子交谈着,大概是挚友吧“海底里有鲨鱼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吧。”黑衣男子正经沉稳的回答…大概是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这么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的啊…不过总之没事太好了。
“…政府已经开始了对能源类元素使的转移,其中大概有侵染者……琪亚和我的父亲,都是侵染者…”队列的最前方,外貌大概是奔四的人如此的解释着,旁边的金发碧眼的人,默默的看着深邃的海洋,像是要和海洋拥抱一般,眼神中大概是充满了阴郁,在逃避着什么。
队列里面,纹麟扶着旁边的罗莎,罗莎好像在刚才b2的战斗之中被刺伤了的样子,辫子还被割掉了一股。伤到他的人也真下的去手啊…本体都砍掉了,顺着纹麟的眼神,看过去…啊,刚才迷宫里和洛基一起被我画脸的家伙。凶手是他?嗯…少年,no do no die why still try.会被纹麟暴殴的吧。
“空,怎么了?”感受到有人拉了拉手,小言。“啊,我没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当作安慰但是好像又让他脸红了呢…我也真是的,总是这么不正经呢“看好尼娅…稍微往前面看一看吧。”牵着他的手走到了人群的稍微前面一点,唔…这里要比一开始我被关进来的时候宽敞了呢,看来是把所得的能源和人力也投入建设了啊…
由于稍微前面了一点,那个中年大叔的声音也听起来越来越清晰,好像是学校的理事长来着…在解释着侵染者的来由,和对元素使的危害,四处环视了一下,发现了在一边的塞因。
“痛痛w没事真的太好了w”要是没有他的话,估计我会躺在某只狼的胃里了吧…他还元气着对我来说算是安心了。
“司月先生!和突入打赢了洛基么?!”突如其来的问题。
“ww没什么啦只是去帮了下忙而已w……?!”洛基这家伙不知是保留了实力还是钻了我们合作不佳的空子,两次战斗的能力完全不是一个水准…也稍微吃了点苦头呢我。
刚要开口继续,忽然由不得心悸了一下…不好的预感,而且事实证明,这个预感的确应验了。
“实验室开启了自毁系统,如果我们不及时脱出的话,会被困在这里的,现在侵染者大概已经出动了,现在未来在你们手中,选择吧,共存、肃清、灭亡,现在研究所外面有学院的潜艇,选择好之后,乘上去吧。”理事长如此宣告道,然后一阵闪光,和那个侵染者人类一起,没影了。
…………………理事长你稍微负点责任可好?都是人命啊。
“大家!到这边来!”我大喝了一声,在身后张开了大型的空间门作为脱出的通道,事先把小言和尼娅丢了进去。
学院的大家往空间门这边走着,熟悉的话语却在耳边又响起来“空我们快回去吧!太危险了!”
“言…我会回去的…马上就回去,但是现在要等着学院的大家回去。”我把我随身带着的左轮手枪递给他,“等着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让言安如此的相信我,“快回来哦,不然晚餐就没你的份了!”言安背对着我,开玩笑似的作出了约定,随即我把空间门合上了。
维持巨大空间门所带来的大量消耗使我跌坐在角落里,好累啊…喘不过气,把衬衣的扣子多解开了两颗,压了压帽子。不知什么时候,迷子老师和刚才的黑帽子出现在了旁边。
“司月君在这里呀w没有走么?”迷子老师笑了笑,还是和刚见到面一样的爽朗……大概是吧。【最近隐形设定挖掘出来太多【x
“啊,还有人要救萝莉呢。”顺手指了指那边战事正酣的一群,“【斥】这种能力,普通的物理攻击根本没有办法吧,简直是绝对防御一般的…”
“不,我不这么认为。”黑帽子打断了我的想法。“只要直接影响到本体的话,也许会有办法。”
的确,队伍里有罗莎,可以对敌方进行记忆篡改的,也许会有办法攻破,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证明人的想法总是高深莫测的,下一秒,洛基召唤了蛇,咬向了一边毫无防备的罗莎。
想要冲上前去帮他们,但是被迷子老师拽住了领子。“司月君,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喔w还是别插手的好w司月君也累了吧,休息一下观察看,洛基也许有什么想法也说不定。”
乖乖的待在那里看着洛基逐渐倒戈向复仇者的一边,然后再次证明了刚才的结论。幽子把洛基痛殴了一顿并清醒了过来,啥?洛基,作死小勇士嘛,被群殴晕了过去。
“欢迎回来w那个…洛基晕过去了?好弱。”稍微冲着回来的一行人打了声招呼,重新开启了空间门,和救出了幽子学生们脱出了研究所。
到达潜水艇大概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灰白色的空间里学院的大伙们都在那里,我们被救了出来,要松一口气了吧…在人群里面迅速的发现了小言,在抱着我给的枪和尼娅靠在一边,累得睡着了么…轻轻的走了过去,吻上了他的唇之后靠在他的旁边也进入了梦乡……
“言安哥哥!我要加入黑组哦!”
“是嘛…我也在黑组哦w请多指教了?那么空你呢?”
“老婆孩子都在黑组我去别处不是做死么喂,肯定是黑组啦黑组。”
就这样,在学院的帮助下我获得了久违的自由,见到了挚爱的恋人,这次的冒险的乐谱,就先画上小节的休止符好了。
元素学院的生活啊……稍微期待一下下好了。
(大概是结束了)
“还是不行啊!”
在十夜被击倒之后,我们带着死马当活马医的觉悟,对幽子发动了几轮的攻击。
结果不管是一树的种子弹、穆欣的振动刃还是芬里厄的突进,全都被幽子一次不漏地挡了回来,我们的攻击根本没有办法伤到她分毫。
“没有办法了吗……”
明亚一下子体力不支,单膝跪倒在地上。
她因为在攻击的同时想要将哥哥的身体救回来,所以花的力气比我们都要大许多。
“幽子,快住手啊!我们是来救你的!”
一树还在不知疲倦地向幽子呼喊。
“我不要!不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我是不会罢休的!如果谁要阻挡我,我会连他一起消灭掉,就算那人是你,小森!”
对方也还在不厌其烦地拒绝他。
“幽子,你不是这样的吧!快回来啊,过去的你不是这样的!”
一树依旧在声嘶力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看样子被泡在鱼缸里让她的精神变得很不稳定呢。”
罗莎走到一树身边,说道:
“怎么样?表面上的攻击没有用的话,要不要来阴的呢?”
“……”
“我来破坏她的人格,让她因为精神打击而失去行动能力,你们再趁机把她捆过来。”
确实,若是对方处于那种绝对防御的状态的话,只有这招有效了。
刚才我们发动攻击的时候,罗莎也只是站在一旁观望而已,因为她是我们最后的王牌。
“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就算是为了救回所重视的人,但如果因此要破坏掉她的人格的话,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的吧?
“现在能想到的办法都用过了,而且都没有用,所以,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
一树,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当初我也是为了能让姐姐复活而想尽各种办法,但最后统统都没有用。
所以最后我放弃了,我放弃让姐姐复活了。
所以,现在的你,倒不如也放弃吧。
“拜托你了,罗莎小姐。”
但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放弃,因为方法还没有试尽。
即使是最后最绝望的方法,他也想要去试一试。
“包在我身上吧!”
自信满满的罗莎走到最前面,离幽子最近的地方。
“小岛幽子。”
“你是谁?是小森另外找的萝莉吗?果然啊,小森,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啊!”
总觉得现在罗莎的立场有点尴尬啊……
等等。
“立场”?
……
原来如此。
我早该想到的,还有这个方法啊……
“看着我的眼睛哦,幽子妹妹。”
“(盯)……要干嘛啊?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弹回去的。”
“不不,这个东西——”
就在这时,我一个箭步走上前去——
“——你没办法——”
——召唤出耶梦加得缠绕在我的右手臂上,并抬起右手——
“——弹开的啦——”
——用力挥下去——
“——!!!??!!!!!??!?!?!!!!!”
让耶梦加得刀刃般的蛇牙,借助挥下时的速度所产生的力道,刺进罗莎的肩膀。
“!!!”
“罗莎!”
“洛基君!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
你们看不出来吗?
这是……背刺倒戈啊。
“洛基……”
罗莎瞪大了眼睛,回过头来看着我。
“……你……”
我把右手往后一抽,耶梦加得的蛇头被我拉回,罗莎肩上被刺出的伤口也被蛇牙这么一扯,在被撑开的同时喷出了鲜血。
一下子大量失血的罗莎倒在了地上。
“罗莎小姐!”
一树君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蹲下来抱起罗莎。
“跟明治说的一样,你果然不可信任!”
“去死吧……”
自然,穆欣和明亚,怒气冲冲地挥舞着各自的刀具,朝我攻过来。
“赫尔。”
在唤出赫尔的同时,我把右手往后一甩,把原本缠在上面的耶梦加得整个甩出。
“!”
“!”
赫尔飞过去一把抱住明亚,在将她的身体虚体化的同时把她抱上半空,以她现在劳累的状态是无法挣扎的。
而被我甩出去的耶梦加得正打在穆欣身上,在把她击倒的同时缠住了她的上身,并张开大口把还沾着罗莎鲜血的牙齿顶在她的喉咙上。
穆欣也意识到了,要是自己有什么多余的举动的话,耶梦加得马上就会咬穿她的喉咙。
这样一来就算是控住这两人了。
“罗莎小姐!你振作一点啊!”
一树用能力止住了罗莎的血,但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不堪。
站在那边的幽子,呆呆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
“幽子!”
“!”
我试着叫她,而她也确实回应了。
“我也很不爽本所的那些人呢,我和你一起去杀光他们吧!”
这是我的真心话。
“……”
“洛基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树君。”
“怎样?”
“你去死吧。”
“!”
我又唤出一条耶梦加得,让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嘴巴钳制住一树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抬到空中。
“呐,幽子,你说过,要把一树君消灭掉是吧?”
“确实……”
“那我来帮你吧。”
我命令叼着一树的耶梦加得把他尽量举高,接着再以要撞死自己的力道把他的身体用力往旁边的玻璃墙上砸。
“噗呃……”
受到重击的一树口中喷出了血。
“这样应该死了吧。”
我仔细观察,发现他的手脚还在微微颤动。
是还没死,还是单纯只是尸体的抽搐?
算了,不用花时间去确认了。
“直接打到他吐出内脏为止吧。”
接受到命令的耶梦加得再一次把一树抬起,然后不停地往墙壁或者地板上猛砸。
每一次重击,都会让一树吐出更多鲜血。
这么一来看到他内脏从口中飞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那就稍微等一下好了。
“幽子,等等吧,等这家伙死透——”
“住……”
“欸?”
“住手……”
“你说什么,幽子?我听不清楚。”
“我叫你住手,下三滥!”
她猛一蹬脚,利用斥力的反作用力把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消除掉。
接着——
“给我放开小森!!!”
——对着我的腹部,猛地打出一记重拳。
“!”
那记拳击可能也带着斥力的冲击,也可能只是普通的愤怒直拳而已。
反正,我感觉我全身的力气和体力都被她这一下打没了。
“唔……”
没了体力的我再也无法维持造物的存在,于是抱着明亚的赫尔,缠着穆欣的耶梦加得,还有叼着一树的耶梦加得同时就这样消散掉,让他们都获得了自由。
没了力气的我也倒在了地上。
看到一树被放了下来,幽子马上跑了过去。
“小森!小森……快醒醒啊……”
眼泪汪汪的幽子抱着遍体鳞伤的小森不断地呼喊着。
“咳咳……我没事……”
一树咳嗽着睁开了眼睛。
“多亏我在洛基君攻击之前就对自己发动了治疗能力……不然我现在真的已经被他打出内脏了……”
原来如此,把恢复力转换成防御力吗,真是巧妙的方法。
“小森……对不起,小森……因为我的任性……让小森受这样的伤……”
“没关系的啦……这种程度的伤我很快就能自己治好了……”
恢复了自由的明亚和穆欣也马上跑过去蹲在一树身边,检查他的状况。
“我……只是害怕而已……我怕那些人再过来对我做些什么……所以我……”
“我明白的,幽子……这里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小森……!!!”
两人满眼泪水,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哈哈,真是的……”
我勉强爬了起来,也想朝着那边走过去。
“果然,看到重要的人——一树被打你也是会清醒过来的嘛。我的计划成功了呢……”
听我这么一说,那边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我。
是我的错觉,还是他们的眼神对我来说不太友好?
是我的错觉吧?
“那既然幽子回来了,我们就快走吧……啊,谁去把罗莎跟十夜背起来?”
“……”
“你们干嘛围过来?我做错什么了?!”
“……”
“你们是想说我打你们不对是吧?可要不是那样我的计划怎能表现得如此真实呢?假惺惺地演戏是不可能让读者开心、让幽子清醒的吧?!”
“……”
“不要把武器拿出来对着我啊!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振动刃-休克模式。”
“穆欣,你做什————————————————”
//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某个之前没来过的、狭窄的房间内。
我试着动一动,但失败了,因为我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了床上。
用纸条和藤蔓捆在了床上。
……
真是麻烦。
“你醒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纹麟也在这个房间里,但他是好好地站在那里。
“啊啊,纹麟,这是哪里?”
“逃脱用的潜水艇里,幽子跟其他人把你带过来的。”
“哦哦,是这里啊。”
这么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吗?
那么就来想想有没有忘记带什么吧。
……
没有,我从乡下的研究所带来本所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就只有现在穿在我身上的衣服而已。
接下来要去元素学院生活的话,看样子还得回一趟原来的研究所,把我的东西和姐姐带过去呢。
“洛基。”
“嗯?”
纹麟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听说你伤了罗莎?”
“嗯,对啊,不过当时是出于……”
“回去以后,你完了。”
纹麟不等我说完,就撂下这句话走出了房间。
……
看样子将来的生活会有些麻烦啊……
不过,应该会是自由自在的新生活吧。
(完)
就如本文标题所述的那般,在研究所自毁程式启动的这个时候,风纪组的各位决定先去帮一树救出小岛幽子——他所重视的那个人。
幽子拯救队的核心人物自然就是青崎一树本人,再加上原本就和他搭档的我,以及之前就答应他帮忙救人的罗莎、穆欣和雨宫兄妹。
于是,在大概拟定了计划和路线之后,我们六人就这样一头冲进了到处都是被元素学院理事长称之为侵染者的异形的B3。
我们一路砍瓜切菜般地突进,一边还要小心回避,尽量不和其他的能源系元素使遭遇,这不仅仅是时间上不允许我们再延长战事,更重要的是,那些元素使中的有几个绝对是能凭一己之力就毁掉这个地方的,更别说我们这个小小的六人组了。
我们的目标只有小岛幽子一人,其他几位就交给其他人来做好了。
“终于找到你了,幽子!”
在我们冲过某个拐角之后,一树如此大叫道。
这么说来,现在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蓝色头发的娇小少女,就是小岛幽子了。
听到一树的叫喊,我们全员都停下了脚步。
而眼前的小岛幽子,则是转过身来看着我们。
“!”
她的眼神,是已经死心了的眼神。
“幽子……”
看到她这个样子的一树,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
如果我姐姐能够复活,但却是以这种眼神瞪着我的话,我也会不知所措的。
“……幽子,这里快要被破坏了,我们快走吧。”
一树他只能先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我面对我姐姐的话会说些什么呢?
算了,暂时不管这个,这个不是现在的重点。
“和我们一起走,幽子!”
一树稍微加重了语气,这样说道。
然而——
“呐呐,小森。”
——幽子却没有回应他的话,甚至没有与他对应地表现出任何情感。
重要的人要来救自己的欣喜和安心感,从她现在的那张脸上完全感觉不到。
不对,与其说是“没有表现”或者“感受不到”,倒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有”吧。
“你知道我在这里做什么吗,小森?”
幽子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们把我的意识剥夺,装在那种大大的玻璃罐里面哦。”
“……”
一树看着幽子,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他们就让无意识的我在那里面不停地使用能力,由此来发电呢。”
“……”
“为了不让我的能力中断,他们在我身上插了很多管线来输送营养剂,同时还会打进来一些奇怪的药物来调整我的能力。”
“幽子……”
“现在我身上你看不见的地方,布满了许多针管穿刺留下的伤痕,惨不忍睹了呢。”
“别说奇怪的话了,幽子!你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吧!”
一树冲上前去,抓住幽子的一只手。
“快点走吧,幽子,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吧!”
“小森。”
“幽子?”
“我想毁了这里。”
“这里马上就要自毁了啊……”
“我想杀光这里所有人。”
“幽子!!!你被洗脑了吗?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被泡在玻璃缸里面的时候,虽然说是失去了意识,但并不完全,我还是存有对外的感知能力和那时的记忆的。”
“……”
“他们不但给我打奇怪的药,还在玻璃缸的外面……对我的身体指指点点……把我当道具跟燃料一样看待!”
幽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就算是在遇到小森以前,我都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幽子,我……”
“你刚刚说这里马上就会自毁了吧?那这里的那些人会怎么样?肯定不是跟着一起淹死在海底吧。他们肯定会在什么地方准备某种方法逃走的。”
“幽……”
“带我去那里,小森,我想守在那个地方,把他们一个个灭了。”
“你果然不太正常啊,幽子!你怎么会……”
“自以为很懂的在说什么啊??!!”
娇小的少女突然咆哮起来。
原本站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的一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弹飞。
连站在相对较远处的我们都感受到了力量的波及,稍稍觉得站立有些不稳。
“这是……声波吗?”
“是斥力……”
被打飞到罗莎脚底的一树说道:
“幽子是【斥】元素使,能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施加排斥力。”
“这样不是完全没办法近身了吗?”
这一点对我们很不利。
在这个六人队伍中,我和穆欣,还有会用日本刀的雨宫明亚,三人都是属于近身战的类型,而现在对面所操控的【斥】元素却使得我们三人的战力失去了价值。
“小森,交了好多新朋友呢……”
“幽子……”
“小森,再也不需要幽子了吗?所以才不理幽子的话?”
“不是这样的,幽子!”
“别在解释了!给我消失吧!”
就在幽子打算再次释放斥力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
是雨宫十夜,他趁着之前一树和幽子对话的时候绕到了她身后。
十夜双手持枪,对准了幽子的背部。
“先把她放倒再说吧!”
“不要伤害她!不要伤害到幽子!”
“没关系,我用的是橡皮弹。”
接着,十夜连开数枪。
十几颗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以肉眼看不见的高速朝着幽子的方向撞去。
“。”
“??!!”
可是,就在十夜扣下扳机的同时,幽子已经施放了斥力。
飞出去的子弹没飞一会儿,就被无形的斥力打乱了轨道,朝着不明所以的错误方向逃去。
没错,不但无法近身,就连飞行物都会被她弹开。
【斥】元素,可谓毫无破绽的绝对防御!
“并不是绝对的。”
十夜丢开了两手上的手枪。
接着,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柄重机枪,架在面前。
对哦!对方的斥力并不是持久性而是一瞬间的施放,所以无论频率如何,每两次之间一定会有空隙。
如果是能持久喷射出子弹雨的机枪的话,就有可能会有几发子弹恰好在两次斥力施放之间的空隙中飞过去打中幽子。
不过等等啊!
话说你真的有听一树的话吗?你要伤害幽子吗?
不,别说幽子了,现在的站位是以我们五人、幽子、十夜的顺序而排列的一直线,他向着幽子进行重机枪射击的同时也把我们强行拖入了他的火力范围啊!
“【透】!”
明亚发动了能力,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我们这边的五个人透明化了。
“快点!趁对方只注意到哥哥的时候!”
明亚向我们喊道。
原来如此。
明亚不只把我们的身形变得透明,现在连幽子脑海中对我们的感知和记忆也被一并“透明”掉了吧。
果不其然,那边的幽子完全无视了这里还有五个敌人的事实,转过身去面对十夜。
这么说来,十夜的枪击完全就只是吸引幽子注意力的诱饵,同时还是能提醒我们她已经到了两次斥力施放的间隔时间。
真是天衣无缝的兄妹配合!
在明亚的催促下,大家开始朝着幽子的侧面移动。
十夜也在我们开始移动的同时扣下了机枪的扳机,狂风暴雨般的子弹雨倾泻而出。
幽子施放了斥力,将第一波子弹全数弹开,但第二波子弹紧接而来。
而我们就在侧面等待着突入的时机。
但是,就在这时……
“幽子……她的斥力不仅仅是瞬时施放……她还能以自己为中心制造持久存在的斥力场……”
你怎么到现在才说啊,一树!
“!?”
重机枪喷出的所有子弹,都被弹到了错误的飞行轨道上。
而就如之前希望有几颗能飞进两次斥力施放之间的空隙一样,有几颗子弹以几乎相等于原速大小的速度,被弹到了与原本相反的飞行方向。
也就是说,十夜发出去的子弹中,有几颗反过来朝着他自己飞过去。
“哥哥!”
明亚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试图跑过去推开哥哥,但太迟了。
十夜来不及躲避,身中数弹。
虽然只有几颗,而且被打中的都不是什么要害部分,但中了自己子弹的十夜竟也就这样倒下,不省人事。
之前他们跟我说过,十夜能用能力制造各种不同用途的子弹,那这次他打出去又飞回来打中他自己的可能是带有昏迷效果的子弹吧。
不管怎样,这样我们原本就被压制不少的战力又被削弱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