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男女比例日益不平均的世代,单身主义者越来越多,未婚率与日俱增,在这样一个不得不重视的情况下,某个组织在一个大学里强制进行了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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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数不尽的栀子色
“日安,城……啊,不,雪名先生。”千夜点头打了招呼,虽然之前说好了要称呼对方的名字,但直呼其名委实让千夜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她还是加了敬语,她行了礼,侧身让出位置来,“请进。”
“打扰了。”城之崎回了礼后,进入了千夜的房间后,他这样告知了千夜,“千夜对这个有兴趣吗?”
“诶……”千夜看到城之崎递过来手掌大小蓝黑色的卡片,写着门票兑换卡的字样,她伸手接过,手指碰到了城之崎微凉的指尖,轻轻颤了颤,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过。
城之崎轻咳了一声,而后解释道:“我从图书馆借阅的《爱与死》中发现了这个,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说这是游乐园的门票,我觉得千夜可能对这个有兴趣,所以过来问一句,不介意的话,您愿意同我一起去吗?”
“总是让你来主动,太失礼了。”
城之崎顿了顿,但是仍然坚持地看着千夜的眼眸:“我也想要尝试,会不会与千夜有更多的可能。”
千夜为这话语里传达的信息所震惊,她不能否认她那时心底涌出的喜悦几乎溢出胸口,暗自深呼吸了一下,她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来。
“是的,我非常乐意。”
女孩子栀子色的裙袂仿佛都能盛放出细碎的花朵来。
12.绵延的朱红色
“原来游乐园是这个样子啊。”
出示了对方的名牌之后,十二神千夜与城之崎并排走在游乐园里,她张望了一下,毫无意义地感叹了一句。
“我以前……从没来过这种地方。”
“所以,真是非常感谢。”千夜再一次地道了谢。她红绯色的眼睛中如同太宰治在《雪夜的故事》中所描述的那样,似乎映下了无数落雪与星光,还有,城之崎雪名的倒影。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也是很好看的,那样的红色沉静而美,仿佛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太阳,沉淀了许久的血色能够连云都染透,是长久的寂静时光沉寂下来的红色。
她有时候活泼天真的像个孩子,有时候又安静地像个不爱说话的老人。而城之崎从来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沉默地包容着她的所有。
“没关系,因为我想要和千夜来这个地方。”
出乎意料的,她选择的并非旋转木马啊,转转杯啊这样子的可爱又比较安静的东西,她首先选的是过山车……
简直画风突变啊。
然而城之崎在无奈了两秒之后,还是毅然的和她一起走向了过山车,扣好了安全带。
飒飒作响的风的声音划过耳边,女孩子的银发飞扬在风中,漂亮的像是一段丝绸,城之崎没有听到她的尖叫,他强撑着扭头看过去,发现她在微笑。
非常平静,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的表情。
仿佛察觉到城之崎的注视,千夜扭过头来,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只倒映着名为城之崎雪名的少年的声音。急速的旋转冲刺中,他听不见十二神千夜的声音,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小小的张合。千夜说了什么,城之崎等下了过山车,在长椅上休息了好一会,才勉强还原出她当时的口型。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
简简单单的,没有用敬语的,他的名字。
“雪名?”
13.不可触碰的藤色(淡紫色)
“有点失望吧。”十二神千夜总结道,“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刺激。”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城之崎表示不懂。
她全无影响地跑到自动贩卖机前,给城之崎和自己买了绿茶和牛奶。
这个夏天快要结束了,不知怎么的,千夜忽然生出这样毫无意义的想法,并且不断的盘桓在脑海中。她于是就这样直接和城之崎说出了这句话,换来了城之崎认真的沉思后,他回答出了千夜没有抓住的思绪:“是啊,这个一百天的计划也快要结束了吧。”
两个人忽然就沉默下来。
直到千夜把盒装的牛奶喝完,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才打破了这一沉寂。
“雪名先生,之前为什么没有恋爱过呢?”她忽然就不管不顾般地提出了这样子的问题,带着罕见的认真和偏执,像是不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来就不肯罢休的看着他。
可不等他回答,千夜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很久以前这个实验刚开始之时,我觉得,不管是谁都可以,不管是城之崎君,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能让我完成父亲的心愿,那就谁都可以。然而现在我却觉得……那个人如果不是城之崎君,就不行。”
“啊啊啊,抱歉,我只是觉得这时用敬语会比较慎重。”
“我之前不曾恋爱过,不是没有收到过告白……可我,完全无法与他们相处。”
“我不了解他们,甚至有很多之前都不曾和我说过一句话,他们也并不了解我是个怎样糟糕的人,而且,我曾见过最好的,又怎么能和其他并不那么好的人在一起呢。”
这个时候的十二神千夜,不知为何,突然变得那么遥远。
无法触碰。
仿佛一碰就会碎了。
14.开始滴落的蜜色(橘黄色)
“这里大概不是什么谈心的好地点,我的这些过去也许您也并不感兴趣,可是我想要告诉城之崎君您,谢谢您曾包容这样糟糕的我。”
“像雪名先生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没有谈过恋爱呢?”
她又重提了这个话题。
而城之崎却说出了,让十二神千夜始料未及的话语。
“大概是因为,之前没有遇到千夜吧。”
“……诶?!”
“我喜欢大和抚子一般的女性。可我之前并没有遇到过,可是这个计划让我遇到了千夜。”
他推了推眼镜,认真且平静地说:“千夜几乎就是我理想的恋爱对象,可是我却觉得……”
城之崎斟酌了一下用词,“太不真实了。”
“感觉期待了很久,但是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觉得简直像是梦一样。”
“我明白了,谢谢您能说出来。”千夜认真地点了点头,她转移了话题,“晚上会有烟火表演呢。”
“在京都7月中旬会有祗园祭,是非常非常盛大的祭典,从7月10日的神轿洗礼到24日的还兴祭,要整整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有花车巡游,所有人都穿着浴衣上街,神社中央的舞殿也会有非常好看的表演。很多京都名门也会将自家的传世之宝,比如说织锦画屏风或西阵织屏风拿出来,放在山鉾旁特辟的展示室内供人观赏。等明年……我是说,如果我们能一起出去的话,等明年的那个时候……到时候,雪名先生,我们一起去吧。”
十二神千夜慢慢地描绘着这样的景色,红绯色的眼眸忽然就浮上了一层泪光。
那滴眼泪划过了她姣好的面容,在阳光的映照下被染成了柔软的如同蜂蜜般粘稠的颜色。
那颜色像是琥珀或是别的什么。
城之崎的目光不受控制看着那滴眼泪一直到它坠落于地面。
如果这是蜂蜜的话,那这一定是世界上最苦涩的花朵的花蕊所酿成的。
15.侵染之白
花火升空的声音被嘈杂的人声所掩盖,然而那光芒却无法被夜色遮盖,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华。
他们在游乐场消磨了一下午,最后坐在了长椅上,静静地看着天空上花朵绽放。
“我可以将肩膀靠在雪名先生的肩膀上吗?”
“……可以的。”
城之崎雪名看着十二神千夜含着笑意的眼睛,仿佛下午那滴眼泪只是幻觉。
他静静地承受着来自肩膀的重量,听到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我可以握住您的手吗?”
“嗯。”
于是他主动地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
“最后一个问题。”话语的声音近在咫尺,几乎要分辨不出话语的本意。
“我可以亲吻您吗?”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之时,城之崎感受到了柔软的唇瓣擦过侧脸的触感。
“请看着我,我是真实的。”
十二神千夜靠近的侧脸以及漂亮的银色头发,侵染了他的全部视线。
“わたし、死んでもいいわ。”
她这样说。
认真重复了的话语的尾音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我死而无憾。城之崎君。”
“所以,告诉我吧,您的心意。您喜欢我吗?”
“啊……今夜月色很好。”
—FIN—
月色很好的梗来自夏目漱石老师,死而无憾的梗则来自二叶亭四迷老师。
眼看企划要完结了,摸摸良心回来填个坑,色系十五题算是写完了,也算告白过了,可以等枪毙了【喂】
如果开学前还有时间,大概会再写写看之后吧。
顺便能不能再回个互动什么的。
谁与谁的恋爱—零
司钟痴迷地看着面前的人挥出一刀,收回。然后摆正姿势,再度砍出一刀。宽大的袖子配上木刀,有一种说不出的帅气。
司钟那时就确定了,她想学习剑道。
那时的她仅仅只有七岁,作为传统武术世家的子女,即使是并不被人看好的次女,她也不能舍弃自家的武艺。
好在她的母亲,一个温婉贤淑的江南女子能理解她的想法。一个人总有一些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既然你那么想去学习,那么等你高中我会和家里沟通将你送去日本。那个一直轻声细语的女子唯一一次地大声争辩就是为了她留学的问题。
她如愿以偿地去了日本。
“听说了吗,隔壁班新来了一个外国人!”
“但还是亚洲人有什么好激动的…”
一群人在厕所镜子前交流着最新的信息,然而司钟只能靠着厕所隔间的门暗自叹气。
“还有啊她居然进了剑道部,太不可思议了,这学校的剑道部那么好进吗!”
果然,话题又围绕着剑道部展开了。
“嘘—听说是有内幕的…”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隔间推门而出,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交流八卦的女孩子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钟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无法解释,就摇摇头离开了厕所。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很多次了,自从自己半路加入了剑道部。
因为这次来日本,司钟还带着另一个名号“国际武术交流”。
听起来很帅气很有逼格的称号只让她招来了柔道部相扑部跆拳道部甚至麻将部的桃花。
然而自己向往的剑道部,却因为今年部长任性不想招新生而毫无动静。
听闻现任部长,小小年纪就已经斩获不少在剑道界里有些分量的奖项,到了高中技术更加精湛,高一的时候就已经在全国高中生女子剑道比赛中拿到了冠军。
当时,司钟是觉得学校里无法学习剑道,那我就去外面学吧,也没什么不同。
她找到了一家道场,没想到正好是那个任性部长家里的道场,一来二去就熟了。
这个部长,姓河西名鸠,是一个172的高挑女生,一把乌黑的长发用紫色的发带扎起,露出脖子后一小块光洁的皮肤。
两人兴趣意外的相同,不擅长的地方也是半斤八两。鸠一手调教司钟,不,训练,俩人因此也就成了密友。
之所以能进剑道部,并不是因为鸠给她开了后门,而是司钟按照入部条件接连打败了5人,这才被允许加入剑道部。
虽然司钟是由鸠教出来的,但是两人的流派依旧有些不同。
鸠的风格是中规中矩的时候突然来一发,让人一下子来不及反应,也就是先用普通的攻击麻痹对方,再意外地攻击速度加快或者其他什么的。
而司钟的套路就很清奇,融合了家族的武术。【虽然荔枝人不太清楚剑道可不可以这样…】应该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所以是让人耳目一新的方法。
鸠曾经说过,虽然司钟学习剑道的时间不长,但是完全比的过从小学习的人。一在于,她从小也学习武术,身体底子十分好,二在于,她很认真,练习的时候能看出来,汗水都会把训练服浸湿。
鸠是高三生,即将隐退的毕业生,她在隐退前把位置交给了仅仅一年级的司钟。她觉得,司钟能把剑道部带上一个新的高峰。
上任之后,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号“天朝剑姬”。【欸,荔枝人只是想中二一把!就一把!】
司钟在高二的时候就迅速把职位交给了同年级的一之濑礼。
嗯,她的故事就到这里为止了。
司钟此刻站在大学的门口,摸摸身后背着的名为兮的木刀,走进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