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同人企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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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赛时间:6.28-8.08
淘汰赛时间:8.9-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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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52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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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莉莉卡讨厌凹凸大厅外的这片大草原。
和盖分开后她就一直站在大厅门口,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望着那片翠绿的草原。
到处都散布着让刚刚参加凹凸大赛的选手适应杀戮,熟悉自己的技能的低级怪物,平坦的可以一眼看穿,草虽翠绿茂盛但完全不能供人躲藏……这些加在一起,带给莉莉卡的都是强烈的不安。如果自己也像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新人一样踏上这片大草原,恐怕马上就会被当做肥羊盯上吧。
唔,就比如那边的家伙。
莉莉卡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余光却注意到了身边走过的棕发男子,以及他在他身后跟踪的几人。有着一头柔顺长发的男子明显是被当成了雏,但是莉莉卡却觉得没那么简单,或许他已经发现自己被跟踪了……看来需要同情的是那几个偷鸡不成反要蚀把米的家伙吧。
可是自己并不像那个人一样能够扮猪吃老虎,所以干脆就这样绕过草原直接从平原和湖泊开始吧,她想着。那里紧挨着树林和峡谷,万一被攻击还有可以周转的地方。虽然怪物的等级高了些——她低下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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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枚种子形状的炮弹从角落里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击向了另一边正在优哉游哉的啃食植物的猎物。被炮弹击中的猎物叫喊着被向后推去,随后被打中的部位迅速生长出无数绿色的藤蔓。伴随着藤蔓的生长缠绕,引人瞩目的花朵也开满了全身。猎物的四肢被紧紧缠绕无法挣脱,一瞬间就因为无法保持平衡倒在了地上。不知是什么原因,就连它的哀鸣也变得无力而微弱了。
当确认猎物倒地无法攻击,莉莉卡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它的身边,蹲下身来查看猎物的伤势。
“原来如此……”她喃喃自语着,借由查看伤势了解着自己的元力技能。从花炮里发射出的炮弹具有一定的击退力,似乎是距离越远击退力越明显;炮弹击中目标后会生长出藤蔓,使用的元力越多藤蔓就越牢固反之则脆弱;花朵是寄生在目标皮肤上的,似乎具有一定的麻痹毒素……
这些就是莉莉卡一路走来收集来的关于自己元力技能的信息。虽然多了一些了解,但她的眉头却越皱越深——她获得的是看似完美的限制性技能,但同时也极度缺乏攻击性。
她歪着头看着手上的小手枪,无奈的叹息。在猎物的心脏位置比划半天,确认无误后才双手握住枪,眼一闭,扣下了扳机。
“恭喜您成功击杀,获得……积分。等级提高到……级。”裁判球的声音准时在猎物心脏被击穿的一瞬间响起。获得了积分提高了等级,但是这一切都没有让莉莉卡感到开心。
她只是一直对自己的能力感到忧虑,像真正的枪一样具有杀伤力的花铳算是她唯一的安慰,但是如果不离这么近,根本没有杀伤力。
所以要怎么办呢?
“……削跟木刺?”
在人人手握元力技能的这里,大概不会有用吧。也就是说还是用自己的元力拖延对方的脚步然后逃跑比较好。
如果真的那样干了,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认同自己了吧。
2、
“听说了吗,在那边似乎藏着很厉害的boss!”
“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刚躲在一边,看一群人狼狈的逃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太厉害了,要找更多的人来才行之类的话。怎么想都是超厉害的野怪吧!”
“……”
两个人悠闲的聊着天,朝着他们所说方向的反向越走越远,终于再也听不到那聒噪的声音。莉莉卡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别人讲话的,只是自己落单如果碰上二人组,总归不是甚么乐观的事,甚至有可能演变成为打斗。还没有做好与人战斗的心里准备,也不知道要如何凭借这样的技能战胜对法,无奈之下身体自动的躲藏了起来。
结果却听到了这样意外的消息……
她对野怪boss没有任何奢望,也不想冒险去博这个利益。稳扎稳打的先提升自己的等级,期待能够强化花铳的威力,这是她短期的小目标。从本身就人不多的峡谷,再选择一条相对险峻的小路,避开人群绕道而行。她估摸着自己成功走出峡谷能够进入到森林的时候,等级应该可以与森林的怪持平。因此这只挡在她的必经之路上的boss反而成了她讨厌的东西——真希望有个人来干掉它啊。
话虽如此路还是要走。莉莉卡于是提起了120分的警惕,迈开了脚步。
这条路是倾斜向上的,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靠近陡峭的山崖。莉莉卡也逐渐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再往前去,应该就是刚才听到的野怪的居住地了。莉莉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抬起头看着在正上方不知疲倦的太阳,开始思考也许等过了正午,怪物也该需要午睡休息了。
莉莉卡因为内心的自我欺骗稍稍红了脸,但还是耐不住火辣的太阳。只好寻了棵树,坐在了阴凉下。将身体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后背的坚实让她多了一些安全感。虽然四下无人不用担心偷袭,但紧绷的神经还是无法松缓。她抬起头,从树叶的空隙中偷看着太阳——一个意外的身影却映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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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卡的正上方躺着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十分慵懒的人。他的外套没有规矩的穿着,整个人以极其懒散的样子躺在粗大的枝干上,像是在惬意的休息。
莉莉卡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察觉她的到来,只知道不走是不行了。她警惕的盯着上方那个尚不明性别的人,慢慢从坐姿变为了蹲姿。谁知她的身体刚刚挪动,树上的人却转身从树上一跃而下——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
看到对方落下的一瞬间,莉莉卡迅速起身闪到树后,极小的花铳也握在了手中。尘土让她的眼睛有些无法睁开,不由得开始思考这是否是对方设计好的。
“终于等到了……”
中计了!
莉莉卡心下一惊,却不敢轻举妄动。她谨慎的转过头盯着扬尘中的那个人影——个头比她高上许多,手中还握着尖锐的长矛样武器,此时正缓步向自己走来。
被发现了吗?莉莉卡不确定,这也许只是对方想要诈她出来的诡计,冒失的冲出去或许才正中下怀。不能动,不能动……这样想的同时她竟发现,自己握枪的右手开始微微颤抖。
明明没有时间留给自己害怕,如果不赶快坚强起来的话……莉莉卡的额头流下一滴冷;会被那家伙杀掉吧。她计算着距离,仔细捕捉着脚踏在沙砾上的声音。还有一步——就是现在!她猛的从树后冲出用枪指着刚好走到树干的来者,一切都计算的刚刚好,就连抬手的位置都不多不少。
“你也想打那边的boss吗?”
对方像没有看到指着自己胸膛的花铳一样,异色的瞳孔没有任何惊恐诧异,只是淡然的问着。
烟雾逐渐散去,莉莉卡终于可以不看清自己的敌人。她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双波澜不惊的异色眸子,或者说只是认为她不具有任何威胁?她不知道,但对方对她的威胁却是相当之大。
之前被她认作长枪的物体现在现了真容,它的连接处有不显眼的断裂,看起来像是长鞭般不可思议。那样的东西,如此的距离,如果对方有敌意,恐怕不是轻易能够对付的。而听他刚才的问话,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目的一样的人。
要如何回答呢?如果他想独吞boss,回答是就会被干掉。但如果他是在寻找帮手……莉莉卡想起他之前似乎说等了许久,心下有了定夺。
“是又如何?”她装出轻松的样子,反问道。
“是的话,”对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为了利益来合作吧?”
莉莉卡眉头一皱,全然一副不能理解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内心却松了口气。
“那个boss很强大,一个人不行的。”对方言简意赅,语毕还瞥了眼指着自己的花铳:“你的元力应该不仅如此吧?”
莉莉卡摇了摇头,并没有补充什么。对方理解似的点点头,收起了自己的长矛算作让步。
“那么关于那个boss,你都知道些什么?”莉莉卡放下花铳问道。虽然她并不觊觎,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放过;反之,如果他准备并不充分,她也不想陪别人送死。
“啊这个,就路上说吧。”对方看着莉莉卡走来的小径,却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3、
莉莉卡和伦斯正紧贴山体,走在一步踏错就会命丧崖底的山路上。在刚刚的路上她得知了对方的姓名,也对boss有了基本的了解。
boss是一只住在崖洞里的地龙,有三人高,拥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快速行动力。身上满满覆盖着厚实坚硬的鳞甲,就连一般爬行动物最柔软的肚皮也不例外。
“那,你是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吧?”
伦斯点点头,继续道:“我看过它跟别的人战斗,它在下颚,有一块鳞甲脱落了。”
“你来牵制动作,我来瞄准弱点一击击杀。”
牵制……真是说着简单。莉莉卡腹诽着,她其实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地龙的力量极大,她不知道自己的藤蔓是否足够坚实能够捆住它;至少寄生的花朵是没了用处,他们可没法在鳞甲处绽放。那么她能想到的也只有从一开始就远程牵制了。
抬起头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伦斯,她认为这个战术的确有必要。既然这个人以利益为主,那么还是要远离他,避免在成功击杀地龙后自己仍要面对最讨厌的战斗。
是了,自己不就是因为想要避开战斗才选了小径,才会装作和他一样想打倒boss,才会现在不得不去与boss战斗吗。想到这里莉莉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正神游,突然前方的伦斯停下了脚步,示意莉莉卡也停住。他们站在一个拐弯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斜对面的山体上的洞穴。
“就是那里。”伦斯指着那个洞穴说道,“再往前走会被察觉。”
莉莉卡点头道:“那你过去准备吧,我会提前确认地龙的位置。”
他们的计划十分简单,由莉莉卡在崖洞对面对地龙进行骚扰与控制,伦斯则在引出地龙后战斗。崖洞对面的山崖相对较矮,还有树丛作为掩护;正面又有伦斯来战斗,莉莉卡认为在这种安全的条件下自己可以发挥优势。
他们确认了一遍,便分头行事。
当伦斯绕到了崖洞的正上方时,莉莉卡也在对面崖顶的树丛中找好了恰当的位置。她蹲坐在树上提着花炮,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漆漆的崖洞。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如此,但她的视力要更出色,因此能隐约看到盘缩在洞内的庞大身躯。
她朝着对面打出手势,告诉伦斯自己准备好了。对方回以一个动作,随后那把漆黑的长矛出现在手中。他看准了下方的崖洞,纵身一跳,稳稳的落在了崖洞前的岩石上。长矛用力一扫,一股劲风便冲进了洞中,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地龙。
“吼————”
如同冲击波般具有强烈的穿透力,地龙愤怒的嚎叫着,吓得方圆几里内的其他生物纷纷逃窜。莉莉卡和伦斯想要捂住双耳却苦于不能放开武器。吼叫还未停歇,三人高的地龙就已经出现在了洞口,速度之快让伦斯有些始料未及。
“莉莉卡!”
伦斯大声叫喊着,示意莉莉卡施放花炮。然而他刚刚开口,一道残影便从身边急促掠过,准确击中了正要扑上前来的地龙,巨大的力量让重如地龙都后退了几步。绿色的藤蔓疯狂的涌出,眨眼间就缠在了还未回过神来的地龙身上。
伦斯也不怠慢,赶忙冲上前去。谁知地龙对自己弱点的保护固若金汤,这种突发情况下也没松懈一毫。他皱着眉,手上的长矛却击击凶狠。尖锐的矛打在地龙得鳞甲上擦起阵阵火花,虽不能伤到地龙分毫却让它感到无比的烦躁。它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趁着伦斯在正面强攻,硕大的尾巴慢慢的移动起来,在即将要扫到身前时突然加速!
“碰!”
几乎是在一瞬间,伦斯用矛点地高高跃起,一枚炮弹飞驰而来。狠狠地击中尾巴,绿色的藤蔓死死缠住。伦斯一个横扫就将尾巴又击回了地龙身后。
“吼!”地龙吃痛的嘶吼着,愤怒更上了一层。一直以来的只有它打别人的份,何尝吃过这样的苦头。它四肢猛的一跺,所有的藤蔓顿时随为芥粉,扬起头长啸一声,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着近在咫尺连他一半高都没有的伦斯。
地龙被彻底激怒了。
跑,要跑才行!
刚才的战斗两人没能伤到地龙丝毫,这让洞内洞外的两人此时都明白了“打不过”这个事实。但是一个被地龙拖住无法出逃,另一个则是自由的随时可以跑路。
莉莉卡在对面的山崖上看着洞内,她知道这样下去伦斯是没法敌过地龙的。她的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要去帮忙?还是逃跑?就算过去自己真的帮得上忙吗?那样快节奏的打斗根本没有时间给自己瞄准吧……
一连串的问题涌了上来,让她不知所措。
突然伦斯的身体出现在洞外,他似乎在努力抵挡地龙快而凛冽的攻击。一个不敌就被推到了洞外的平台,眼看着离山崖只有一步。地龙挑衅似的吐了吐信子,抬起粗壮的前肢就要拍下。
一瞬间所有的问题都被抛之脑后,莉莉卡抬起花炮对着自己所站立的地面开了一炮,巨大的后坐力将它推向身后——那里有万丈悬崖和崖洞前的伦斯、地龙。她在空中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它们,抡起自己的重炮在落下前利用惯性狠狠地砸到地龙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上!
机会——
“伦斯!”她高喊着。
地龙吃痛的那一刻抬起的前肢被迫放下,下颚上紧促的鳞甲也散开,露出没有鳞甲的那一小块软肉。伦斯哪能放过机会,一个箭步踩在它的前肢,借力一踏又跳了上去。长矛化为九节鞭边长,尖端呈螺旋状飞速向软肉刺去。
矛上传来的手感告诉他,刺偏了。只是周围一圈的鳞甲被削了下来……
再来一次,只要再来一次……但是愤怒的地龙不再给他们机会。它咆哮着,刺耳的音波让山体都开始颤抖,也把莉莉卡和伦斯推离了它身边身处半空。
伦斯眼疾手快一把将长矛插进岩石中停住了因为重力规律急促下降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拽住了莉莉卡。莉莉卡赶忙操控崖顶上刚刚种下的藤蔓,把两人拉上了悬崖。
“姑且是安全了……”
心有余悸的站在崖顶上,看着对面愤怒的地龙,两个人都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认为无论如何它都不至于飞过来。
“刚才,谢谢……呜哇!”莉莉卡转过身背朝悬崖面朝伦斯,为被救了一命而道谢,可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被拉住向前疯跑。她没能回头,只感觉大地在颤抖,两个人都被震到从地上“跳起”。
发什么了什么?是地震吗?不,莉莉卡知道,最糟糕的还有另一个可能……
她一边狂奔一边转头,发现正如自己料想的最糟的情况一样:
地龙从对面的崖洞,腾空“飞”了过来!硕大的身躯几乎要将太阳遮挡,落下的一瞬就开始拼命追击。它一只眼睛充血变为了红色,另一只仍旧是琥珀色的则充满了怒火。
糟了,莉莉卡一看到它的眼睛,就知道自己要大难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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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在外混时间写的,加上不怎么会写战斗,因此可能不尽如意。尽量把伦斯写的帅气,希望能够看出来
ooc请联系我,会进行修改
1.总算是慢悠悠的肝完了Orz
真是多谢基友的督促和帮助了(笔芯
2.感觉这个BGM有点适合,大家有空可以听听:http://www.kuwo.cn/yinyue/473794/
3.希望兄妹俩在比赛能够吃好喝好(笑
4.字数9037
01
新生,毁灭
富饶,奴役
凡人皆有宿命,除非......
我们的创世神是一个很肆意随性的神明,他总是十分随意的安排着他的子民的宿命,有的生而高贵,生活在优越而美丽的星球,而有的却是在“泥潭”之中挣扎求生........
显然,贫瘠而落后的斯勒弗星也是其中不幸的一员。贫瘠的土地让星球上的子民苦于生存,他们科技落后,闭塞而愚昧。但是星球上一种花哨又毫无作用的石头,却成了斯勒弗被其他星球窥探和侵略的源头。斯勒弗的子民无知又落后,最后他们成那些“上等人”的奴隶,被驱使,被迫害.......
02
弗利城内一整天都弥漫着莫名躁动,闷热的天气似乎加重了人们内心的骚动,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精神紧绷的模样。看守奴隶的监工都是十分的刻薄的,即使是小声的窃窃私语都能引得他们挥舞手里的鞭子大声呵斥。这些监工未必就是高人一等,因为那些“上等人”从来都不屑来这个地方。
艾瑞抱着一筐满满的矿石小跑着,她的双胞胎哥哥——戴尔尾随在自己身侧,为她遮掩一些目光。艾瑞乘着监工正在呵斥别人的时候,摸了一小块石头偷偷溜进自己的袖子里。但是显然那些无聊又刻薄的监工的毒辣眼睛并没有放过他们,监工那细长的鞭子自上而下狠狠地抽到了艾瑞的背上,将艾瑞抽跪在地上,矿石被撒了一地。他面露出狰狞的笑容,大声呵斥道:“小畜生,人贱手也贱,这东西也是你能拿的吗!!!”
他手持鞭落,郁结一天的闷气好像终于有了抒发口,今天的奴隶实在有些乖得过头,让他们都无从下手。戴尔想要上前,却被艾瑞警告的眼神制止。他神情紧绷,不甘的咬着下嘴唇,最终只是搂紧箩筐小跑的离去。
一阵谩骂之后,监工总算是肯放过艾瑞的一条小命把她关进“小黑屋”里。小黑屋其实就是一个关押奴隶的监狱,每日一换的电子密码锁,没有窗户,惩罚期间没有食物没有疗伤的药,暗无天日。时常被关押的奴隶会被遗忘这里,即使幸运的被放出的奴隶也活不过几天。所有的奴隶为了保命都会努力避免来到这里,而且艾瑞是奴隶中算是过的不那么辛苦的,她懂得如何说话,知道怎么让那些毫无人性的看管者对她和她的哥哥好一点。她应该是最懂得避免来到这个“死亡之地”的人。但是她今天来到了这里,应该说这是她故意来到这里的。
艾瑞知道奴隶里面那些“最聪明”的领头羊们的计划,他们想要反抗这些奴役他们的异乡人。他们已经被奴役够久了,所以他们要推翻他们的霸权夺回自己的土地。而且行动的时间就是在今天,这是她在晚上和哥哥偷偷觅食的时候无意听见的。但是这个计划无疑是要失败的,那些“高等人”为了能够永远的指使奴役他们,从不给他们接受教育,也尽力让他们避免接触高科技产品。“手无寸铁”的愚民如何能打败全副武装的敌人呢?
艾瑞对于他们看似“伟大”的计划嗤之以鼻,说到底只不过是以命搏命罢了,那些“领头羊’’未必会亲自上阵。他们煽动其他的奴隶,让他们送命,而自己却躲在这些蠢货的背后。她才不会脑子犯浑,但是如果不加入他们,就会被视作叛徒。因此她在心中打了别的算盘,而这次的暴动计划正好是为他们的真正行动吸引全部的目光。
艾瑞躺在窄小的硬床上,这样让她可以好受一些,今天她特意多穿了一层衣服但是依旧如同虚设,身上的鞭伤火辣辣的疼痛。
不知道现在哥哥怎么样了?艾瑞决定想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哈,他现在一定是一副马上要哭来又不甘心的模样。我不在的时候别被人欺负了好,快来吧哥哥,这里真是太糟糕了......
03
凡人皆有宿命,在出生之前,在成人之前,在走向死亡之前都是无从知晓的。
戴尔一直觉得这就是宿命,他出生在这个贫穷和奴役支配的星球,从出生开始就在挣扎,然后卑微的结束掉这可悲的一生。但是他又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存在,就像看着镜子里另一个自己,一样的样貌,完全相反的性格,他们既定的宿命从来就不是一样的。
从来没有人能愿意听戴尔说话,因为他总是口吃,所以他不爱说话,但这样的沉默和阴郁又成了别人时常欺辱和无视他的理由。能够听他慢慢说完话就只有艾瑞,而且很多时候自己只是说了一个简短的词语她就能够明白。
艾瑞总是经常迷路,即使在这个他们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弗利城,她也能莫名其妙的突然消失然后迷茫的站一个死胡同里,但是戴尔总能找到她,他记得每一条路,他总能知道艾瑞迷路前的线索然后找到她。他们这样在一起磕磕绊绊的挣扎了整整16年,现在他们有了一个逃离的契机,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即使只能逃走一个也不能放弃......
剧烈的摇晃和爆鸣声将刚刚有一些迷糊的艾瑞一下惊醒,“天啊,要知道我才刚睡着,就不能再让我多眯一会儿吗?!我身上痛的要死欸!”艾瑞有些恼怒的抱怨道,但是她立马反应过来,奴隶的反抗行动已经开始了!!!
她兴奋从床上一跃而起,被扯到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但是她不在乎。她趴在门上,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以此来推测事情进行到哪一步。
只要戴尔趁乱过来将她放出,到时候为了镇压反抗的奴隶,增员的飞船的就会降落,只要他们将飞船夺走就有机会离开这个破地方,然后就可以找一个够他们容身之所的地方过着只属于他们的自由生活。艾瑞不无雀跃的想着,计划是粗糙和危险的,但是存在着成功的可能,是十分值得冒险一试的。
小黑屋几乎没有人愿意来往,即使监管者也不愿意来这,所以这也是最让忽视的地方,在他们忙着反抗和镇压的时候,谁又有空闲注意被关着的奴隶呢。虽然小黑屋的密码是一天一换,但是却是有规律的,戴尔的记忆力很好,他已经把这个密码锁的规律摸清了。这也是选择艾瑞被关进小黑屋的缘故,艾瑞的路痴属性显然也是完成解救任务的一大障碍。
“艾瑞?!”低低的呼喊伴随着一阵滴滴答答的电子音从外传来,接着黑漆漆的牢门缓缓的打开,光亮一丝一缕的慢慢从外面渗透进来。外头的日光沉沉,已然是到了傍晚。
“你来的太慢了,戴尔!”艾瑞嘴里嘟囔得抱怨却兴奋地熊抱住戴尔。
“嗯,对,对不起...艾瑞。”戴尔也抱紧她,“你的...伤,伤口是不是...很很疼啊?我给你拿了一些药。”
“对呀,我快要被疼死了啦。那个大叔一定来了大姨夫!下手那么重。我们赶紧走吧,以后就再也不会挨打了,这是最后一次。药什么的等上了飞船再说吧,我们要抓紧时间!”艾瑞已经急不可待拉着戴尔往前小跑着。
所经过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片混乱,突然暴起反抗的奴隶确实打着这些日渐嚣张和松懈的自卫军措手不及。即使自备军机械武器充足,奈何暴起的奴隶人多势众,隐隐有被强压一头的趋势。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上面”的人派来救援的援兵,一却反动势力都可以迎刃而解,所以自卫军虽然被打的狼狈却是有恃无恐。
艾瑞和戴尔俩人穿梭在火拼的混乱之中,他们从小巷逃走,尽力隐蔽自己的身形,像两只灰扑扑却足够灵活的老鼠。人们杀得眼睛的发红,一两只小小老鼠也确实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迅速的穿过矿场,子弹或激光有时会无意扫过他们所在之处,但是他们足够冷静或者说必须冷静,只要他们发出一点惊恐的尖叫,就会将他们暴露。
空旷的弗利城门口是最好的飞行器最佳的停放位置,虽然是一览无遗的空地,但是在城根里还是有几个阴暗的小角落,再加上已经快要临近夜晚,只要不是十分严厉的搜查就很难察觉有两个偷溜进来的小老鼠。
艾瑞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只期望一切都能够按照自己预期的一模一样,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艾,艾瑞,一定...可,可以的”,即使只有你一个上了飞船。戴尔突然轻轻的说道。
艾瑞微微一怔,脚下不知觉慢了下来,有点不敢相信看着他的哥哥。戴尔很少会说这样肯定的话语,他总是不停的迁就别人而发出问句,但是只要是他说的肯定的话那无疑是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当然了,我们一定可以上飞船的,这可真是废话啊,哥哥。”艾瑞微弱却坚定回答道。从出生起他们就失去了一切了,自由,快乐,尊严......还有什么是他们可以失去的?没有了,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除了彼此的依靠和这条被宿命驱使的性命......
你是利剑,使我坚韧而强大:你是盔甲,使我无畏而向前。既定的宿命开始就有了变化,璀璨之星,唯有暗夜之下才能熟知。
04
轰鸣声越来越近,洁白的船体如流星坠落一般从夜空而落,一列列排码在城门前沙地上。在末头一架与之比较更加小巧的飞船,像一只格格不入的无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落在后头。
“嘿快看,我们有软柿子可以捏了。”艾瑞盯着那个小型飞船,眼睛发亮,只是距离有些远看来得多费点心绕过守卫了。一阵夜风刮来,默默打算的艾瑞不禁抖了抖。
“艾瑞,你,你有点不...不太...对劲。”戴尔一把握住艾瑞的手腕,手里的皮肤滚烫的吓人。戴尔一脸担忧的看着艾瑞,她的脸浮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却是清亮的诡异。
从艾瑞被监工惩罚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大半天,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上过药还一直在寻思了逃跑的事,再加上夜晚的温度骤低。炎症而引起的发烧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依旧不期而遇,但是这不是艾瑞所希望的,明明离离开只有一步之遥,决不能发生任何偏离轨道的事发生。
“我没事的,哥哥。只是有些发热而已,飞船里肯定有医疗用品,等我们安全启程之后,再上药还是来得及的,你就放心好了。”艾瑞安慰道。
“可是,不行。你,你必须...”戴尔蹙着眉,从口袋拿出伤药,想要给艾瑞上药。药是戴尔在几天前从奴隶里的弄来的,代价是代替别人干了好几天的活才换来的,并不是什么上乘的药,而且还是别人用剩下的。但是在下贱而贫穷的奴隶里,谁又会关心他们是否有药疗伤呢?这已经是戴尔能够弄来最好的伤药,但是他的妹妹现在却在忍受病痛的折磨。
艾瑞想要再次拒绝,但是戴尔的态度却是不同寻常的坚决,无奈之下艾瑞这得暂缓行动让戴尔为自己涂抹伤药。艾瑞感觉有些微妙,今天的戴尔有些反常的不安。
劣质的伤药里面,更多是酒精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草药混合而成,虽然可以治愈一些小病痛,但是副作用未使用前都是不从而知的。艾瑞觉得安息下来的后背又开始火辣辣的疼痛起来。
但是时间并未等她,现在已经是半夜,是人们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只要趁着守卫迷糊的片刻,他们就能够得手。
每个机体之间都是等距的,因此每个缝隙间的阴影就是他们最好的藏身之处。
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是战战兢兢的,几次之后就已经熟练而又迅速的穿过那一排排一列列的白色飞船。
“还没到吗?哥哥”艾瑞轻声问到,她的额上不断冒出汗水,她从不知道弗利城门前的空地有这么大,跑得她都要觉的腿要马上断掉了,明明平时上工一下子就走完了。她觉得力气和汗水一样被源源不断的排除体外。
“马上,就...到了。”戴尔拉了她一把。
艾瑞咬牙点头,又跑了起来,戴尔没有说谎,果然马上就到,只要再穿过几个飞行器,就能抵达他们最末尾的飞船。
戴尔在前面带路,本来跟在他身后艾瑞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片片白斑,脚下便失了力道。接着是坚硬的地面,她‘咚’的一声倒下了。守卫被声响惊动的开始团团围了过来,戴尔一个激灵,回过头来,明白过来这就是药的副作用。
天啊,他都自以为是的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
戴尔双眼通红地捞起艾瑞向小飞船跑去,他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但是那紧闭的银白铁门立刻浇熄了他心头的火热。这个飞行器没有像其他一样为了方便供应补给而打开舱门。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们即将被抓住,然后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而这一切都将是他自己造成的....
戴尔握紧拳头,牙齿紧绷得咯吱作响,他开始捶打舱门大喊:“开门!开门!快开门啊!!!”犹如一头困兽一般。
飞船骤然抖动一下,像受惊一般突然腾空而起,戴尔呆愣了一瞬立马扒住飞船的边缘凸起,无论如何,这将是最后的希望。
守卫开始射击,擦过戴尔的脸,腿,手,还有更多打到飞船上,因为这个飞船并不听他们命令。
不知道子弹打中那几个部位,船上的舱门突然打开。戴尔就看见,里面的驾驶员不是人而是白色的短腿机器人,还带了一个黑色的小帽子。他正手忙脚乱的按着按钮,当他发现舱门被打开想再次合上时却被戴尔死命压住,他惊恐的转着四肢,显然被吓得不清。
艾瑞被戴尔甩了进去,但是当戴尔想要爬上去时却发现已经是极限了,他爬不上去了,带着一个人单手挂在飞船上摇晃已经将他的力气全部耗去,他的手臂已经抖成了筛子。
他想他的使命可能已经完成了,现在他可以放手了......
他紧闭着双眼,突然想到有人说过,当人死亡之前会有回顾一生的走马灯出现,但是现在他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快睁睁眼!!”虚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戴尔不可置信看着艾瑞,艾瑞趴在地上正死命揪着他衣襟,那个短小的机器人也一同帮忙拉扯着他。
三人共同努力之下,戴尔终于不在是悬空的而是踏上了船舱的地板。
“戴尔,你怎么可以丢下我!!!”艾瑞怒不可遏地质问道。当她生气的时候就会这样的直呼其名。
“对,对不起,不是我,我........”戴尔慌乱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想要说出口的词语就像被锁在喉头,一个也说不出来。
“咳咳,那个。虽然很抱歉,但是还是要打扰一下......”
兄妹一同看向突然发声的机器人,嘿,真是稀奇,会说话的机器。他们可从没见过呢。
机器人被他们好奇的目光又是吓了抖了抖,说:“呃.....那个你们是谁啊?为什么.....被人攻击啊?”
沉默。
机器人决定换个问题。
“呃,你们是参赛选手吗?凹凸大赛。每年都说可以实现愿望的那个。”
实现愿望?!
兄妹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的。”
05
星空璀璨,在一片漆黑的夜空下更加耀眼夺目,但是斯勒弗星上的人们却不喜欢这些星星。因为这其中就有将斯勒弗星人作为奴役驱使的“高等星”,所以他们憎恨又畏惧这些“星星”。将它们视为邪恶的存在。
但是我和哥哥却并不讨厌它们,它们就像矿场里挖出的水矿一样闪亮亮的,可爱极了。不知道上面的每个星星是不是都像勒弗星一样有连绵大山还有绿茵草地呢,但是他们一定没有斯勒弗星的漂亮矿石,不然他们也不会侵略我们的星球。这样想想又觉得他们有些可怜和可笑,从没见过漂亮的矿石,所以就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样要抢走。
我从草地上爬起来,用小小的手拍去身上的草屑,我感觉我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而是要在一艘白色的飞船上。我有些疑惑,但是哥哥——戴尔断断续续的催促声将我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抛之到脑后,也是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我们的母亲在生下我们几个月后就去世了,父亲因为不忍抛下我们。他用每天的艰苦工作换来的微薄食物来喂养着我们,奴隶的食物从来不多。成年人尚且不足,更何况还要照顾两个嗷嗷待哺的小孩。所以在我们三岁的时候,父亲也不堪重负的离我们而去。
然后一个叫戴斯的小年轻人将我和哥哥从这个破败的屋子赶了出去,他将房子占为己有。在这里,就算是再破败的房子,也是弥足珍贵的。好歹也是能够挡风避雨的地方,比露宿街头要好上百倍。再加上两个刚死了爹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将房子夺走更是毫不费力,所以我知道我们保不住这个避风港。但是他又很“胆小”,每天他都会发分到的食物留一半给我和哥哥。他怕我们饿死,却从不允许我们进屋。
我想他应该心肠应该再坏点,不然我们一定会报复他的。但是四五岁的小孩连性别都分不清,又懂什么是报复呢?我们在旁边搭了一个小破棚子住下,夏天还好,但是冬天实在是太冷了。可是我们还是努力的活下来了。
等我们再大一点时候,就可以去矿产附近捡些碎矿来换点东西吃了,尽管着这些东西难吃的像皮皮兽吃的,虽然我没有吃过皮皮兽食就是了,但是大人经常这么说,那应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不管怎么说大人总比我们这些小屁孩要知道的多?
当我一直以为日子就会像一潭死水一样平静的时候却起了一阵波澜。
有一次我们想趁戴斯不在回到“家”里,但是本该没有人的屋子却反常的亮着,我只好偷偷趴在门上朝里看。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人坐在里面,她样貌普通,但是气质和举止却和这里的奴隶女人完全不同,像是清晨里带着朝露的白百合一样。她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是她就是这样安静坐在那里就着昏暗的灯光下看书,戴尔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禁呆愣住,我有些恼怒的推了他一下,再看她也不会开出花来的!
她被我们的推搡所惊动,抬头看向我们,露出一个恬静的笑,问:“嗨,小家伙们。你们是戴斯的弟弟妹妹吗?怎么不进来?”
噢,谁是他的妹妹!我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们才不会有那种小气(不允许我们进屋子)又无赖(抢了我们的屋子)的哥哥好吗?她说了戴斯,好吧,除了他还有谁,这个“高等人”的女性估计是戴斯从哪里捡的。希望不要惹出什么大麻烦才好。
“不是。我们不是他的家人。但是房子是我们的。”我拉着戴尔从善如流的走进屋子,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夜晚已经变凉了很多,有个温暖的避风港总是好的。
她听到我的解释有些难以理解蹙起眉,这时我们看见摊在她膝头上的书,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我们看不懂的文字。戴尔感兴趣的伸长了脖子想要看一看,突然书本直接移动到他的面前,吓了的他后退了一步。“书,想看吗?”她说。戴尔怯怯地摇了摇头,又拉了拉我的衣角。戴尔向来不善言辞,更何况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我们不识字。”我说道。
“噢,我从来不知道.....”她诧异地喃喃道,我又忍不住的想翻个白眼。大小姐在你们高等人里当然不会有不认识字的人啊,但这里是奴隶区。
“那我讲故事给你们听怎么样?你们应该还没有到睡觉的时候吧?”她从桌上抽出一门花花绿绿的绘本摆在我们面前开始绘声绘色的读了起来。
故事其实十分的套路,但是对于当时我们来说却是十分的新奇了。讲的是一个美丽的公主遭人迫害,被森林里的小矮人帮助,最后和俊美的王子在一起的故事。我觉得十分奇怪明明是小矮人帮助了公主,最后却是和王子在了一起,这让我很不解。但是在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这或许是在预示着什么。
当我们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戴斯终于回来了,手里带着我们从没见过的白色面包,看起来松软极了,肯定是给这位大小姐的。噢,奢侈的金丝雀。我酸酸的想着。
“嘿,小鬼头。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的窝应该在外面,快出去!!”戴斯看见了我们,呵斥道。
真是扫兴的家伙,这故事我还没听到结局呢。但是我们打不过他,只能乖乖听话披上脏兮兮的斗篷往外走。
“等等,这俩孩子说这里是他们的房子,为什么反而要将他门赶走?”她一把扯住我们,把我们拉到怀里圈住。我很诧异她这样出手相助,我以为高等人都是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然后我就闻到一股股淡淡的温暖香味,恬静又安心。
“洁洁安小姐,你听我说他们这俩个小鬼.......”
原来她叫洁洁安,真是可爱的名字。
戴斯焦急的想要解释,但是又立马被洁洁安打断,这可真不贵族。
“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夜里风大,无论怎么说,他们都不应该待在外面受冻,今天他们就睡在这里和我一起。”洁洁安坚定的看着戴斯,语气不容置疑。
戴斯毫无抵抗力的败下阵来,“好吧好吧,小鬼们欢呼吧!今晚你们算是有了安乐窝了。”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有一只癞蛤蟆看了白天鹅。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叫洁洁安的大小姐了,因为她让我们重新回到了这个暂且温暖的地方,而且还让戴斯这个小气鬼吃瘪,着实出了口恶气。
之后洁洁安虽然没有在这里过夜了,但是时常会跑过来与我们一起,有时候教我们看书,有时给我们送一些从没吃过的新奇零食。而戴斯也对洁洁安越来越殷勤,洁洁安虽然接受了他的好意,但是也只是礼貌的道谢。
洁洁安除了看书还喜欢折纸。她的手很巧,几乎什么都会折,而且都十分的惟妙惟肖。但是她教过我们那么多的折纸,我就只记住了怎么折千纸鹤。“明明只需要用到一张纸,为什么却叫千纸鹤?”我问她。
她说,是以前的人认为只要折一千只纸鹤就可以许下一个愿望,但这只是迷信。
一千只折鹤那就是要一千张纸,但是我并没那么多的白纸,所以也不能许下我们的愿望。
洁洁安来的次数越多,待的时间也越长,越来越多奴隶都认识了这个亲切又随和的贵族小姐。她也不再只单独和我们兄妹在一起,因为总有太多太多好奇的小鬼去围在她的身边。
有一天,洁洁安突然对我们说她想在这里办个小学堂教大家认识字。大家并没有反对,但是在开始教课的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去过了。
如果选择去洁洁安的课堂就意味着放弃了一天的劳动,没有食物就只能饿肚子。大人每天分配的食物就只有一小点,孩子必须依靠自己才有东西吃。认字反而对我们来说并没什么用处,因为我们只是奴隶,这个身份让我们注定无法离开这里矿场。
但是洁洁安还是每天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些的一切对她其实更像是平淡而又安逸的生活中突然出现的波澜,是她生命中增加的不同阅历,同时这也不能将她永远留下,当她腻味到时候自然就会离我们而去。
但是我没想到她离去的日子却是来的如此的快,那天我看见许多洁白的铁皮盒子簇拥着另一个更大的铁皮箱子像流星一样降落在弗利城门口的空地上。
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从飞船里走下来,他来到了洁洁安的小学堂前。
洁洁安似乎很吃惊,她说道:“父亲。”
“洁洁安,你原来每天都来的这个肮脏的地方,真是不成体统,快跟我回去!”
他拉着洁洁安手腕想要强行带离,但是洁洁安却是十分的抗拒。
她看起来像是被这个大个子欺负了,我们想要上前去解救她,但是更快的是戴斯,他奋不顾身的冲到前面,但是立马被无数个大个子带来的仆从抓住。
“天啊!戴斯!父亲您放了他吧,他只是个无辜的路人。我愿意和您回去,只求您放过他!”洁洁安哀求道。
洁洁安的父亲却只是冰冷的扫了戴斯一眼,一言不发的强行将洁洁安带到飞船,戴斯也被粗暴的带走了。
那天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洁洁安和戴斯,被戴斯占有的房子又回到了我们的手里,我们较为温暖的度过了这个一个冬天。除了矿产场变得更加苛刻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年龄在7岁以上的小孩也被迫加入无尽的劳役之中。
在无意之中我听见那些监工们的闲聊,洁洁安小姐在被抓回去之后的的三个月里就被订下了亲事,婚约者是另一个有钱有权的年轻男子,身份地位都十分登对。最后就像洁洁安说给我们的故事一样,王子和公主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丑陋的赖蛤蟆”却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被人永远的遗忘。
洁洁安就像是误入炼狱的天使,她翘开了我们暗无天日的世界的一道裂缝,让微弱的光投射进来,当我们好奇又懵懂的去触碰之后又砰然关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但是已经知晓光的温暖的我们又如何甘心,从一个炼狱推向更深的深渊呢……既然已经让我们生于地狱,又为何要让我们见识天堂?所有人都扒着那条缝,而弱小的我们只能在一旁等待时机,只待它再次开启的时候,而这个机会就一等7年……
06
“艾瑞,艾瑞…醒醒!我…我们到了!”戴尔轻轻摇晃着艾瑞,催促她快点醒过来。
艾瑞嘟囔几声才揉着眼睛醒来,药效在飞行的几天充分发挥,虽然伤口没有完全治愈,但是已经不再发炎,充足的睡眠也让艾瑞的精神头更好了。他们从飞船走下,当舱门打开一瞬间,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阳光从头顶的透明天花板直接照射进来,像流动的璀璨金子。点亮了整个宽阔的大厅,有许多服装各异的人游走在大厅里。这些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是见怪不怪的轻轻一瞥,然后继续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其中的一个地方最为热闹,长长的队伍都快排到他们这里了。
好多人啊,怎么可以排的这么长,在奴隶区领食物的地方也不会这么长。难道?!这里也是分发食物的地方?!艾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地方,出神地想着。
“好了,我就送这里,剩下就可靠你们自己了。祝你们好运!再见。”搬运人先生飞快的说完,转身就溜进飞船里,生怕他们反悔一样快速关上舱门。这小子一路上几乎一直都用可怖的眼神盯着它,看得它都快散架了,。这事完了之后还是辞职吧,搬运人无限哀怨道。
“哥哥快排那个队,肯定有好吃的东西。”艾瑞兴奋的拉着戴尔排了过去。
“吃的?可,可是....”
“哎呀你好啰嗦啊,先排排看吧。”
戴尔一向是说不过她的,这个大厅有好多东西都是他们不曾了解过的,从这里开始知晓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开头。
当漫长的队伍终于排到了艾瑞,她就走进了那个小空间。空间被封闭起来,一个声音响起,语气欢快愉悦地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明晃晃的电子文书一下子铺满这个界面,上面都是一些艾瑞看得不甚明白的东西。
“为什么吃东西还要看这些啊?”艾瑞不满抱怨了一句,她飞速划过电子文书,并没有什么耐性去研究它们。
“噢什么什么?!吃的?”那个声音惊讶的喊道,“这里可不是吃饭的地方,这里是领取元力技能的地方!!呃......不过变相的说这也可以让你有东西吃?哈,这个说法可真怪。”
“不过这个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嗨呀!!真是急性子的小姑娘,我都还没说完呢!”不等那个声音絮絮叨叨完,艾瑞就点下了眼前跳出的确认方框。
空间内有一阵夸张的动静,在那个声音高昂的祝福声中,艾瑞她得到了一张白色的纸张然后又回到大厅。
艾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跟在后面的戴尔看见她有些呆滞的样子本想询问她出了什么事情,却被后面人催促前进只好叫艾瑞坐在附近等着他。
一张纸?这能做什么?!写字吗?她能看得懂一些字,但是写就很困难了,涂鸦吗?我只会画火柴人啊。艾瑞一边胡思乱想着,手里却开始无意识地翻折着那张纸。不出一会儿一只洁白小巧的纸鹤赫然出现。
艾瑞想起这里在她和哥哥还小的时候一个叫洁洁安的小姐姐教他们的,其实她教了很多东西,但是只有这个艾瑞还记得清清楚楚,后来这个贵族小姐在某一天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纸鹤的一只翅膀突然被晕湿了,然后更多地方因为水的沾染而颜色变得更深。艾瑞摸了摸脸颊,满脸的湿漉。
真的像是做梦一样,逃离了那个炼狱一样的地方,如果真的是在梦中请永远的进行下去,不要醒来......
艾瑞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从一个炼狱又到了另外一个地狱,但是她都不会后悔,即使这就是她和戴尔终将走向凋亡的宿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