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玩家,您好:
系统检测到新的故事节点已激活,现开放限时调查权限。
系统提示:此叙事环境包含心理暗示及氛围扰动,请确保精神状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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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门外有脚步声。程北明终于将视线挪到面前半透明的光板上,秒针规律性地再次挪动,时间步入亥时大限。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等待到子时一过即可,还有四个小时。他在心中迅速计算出结果,旋即第二次清点自己的随身物品。
纸杯电话、万能止血剂、手电筒……有这三样暂时就足够了。这只是第二天,意外不会过早发生,他心中倒是十分安定。随后倚靠在掉了灰的墙边,复盘起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
职业使然,他基本每天都和乌山镇的孩子们混在一起,童言无忌,总是闹出许多意料之外的乌龙。若是平时,程北明只会将其归纳为孩童的天真,如今看来却是值得深省。
“咔嗒”,门栓推动的声音。
程北明闻声抬头,静静地看向身后,同时悄无声息地,抓住了手边一把扫帚的棍子。
在两次尝试之后,单薄的木片门栓向右侧轻轻一偏,一双男人的手从缝隙里探了进来,推开这座民宅的入口。程北明垂着眼睑,首先看见的便是一双赤裸的脚——属于成年男子,骨肉匀停的脚,沾了些雨后的泥渍,但主人行动如常。再往上是一条灰扑扑的裤子,两袖破损,衣衫或是破洞、或是补丁,头发过长而卷,蓬头乱面,脸上却并无过多污渍,让他得以透过水藻似的蜷曲的头发,看清那张面容的模样:“……你?”
“——医生?”乞丐大叫一声,随后捂住自己的嘴巴,将嗓音融化在雨声中。
二人视线相触的刹那,副本外在的伪装便如米纸一般悄无声息地融褪了,程北明诧异地眨了几次眼睛,以确保面前这名青年的确如自己印象中的一般无二。至少他外披的那件工作服能够表示他们是同行,面前的人不是医生,而与他一样是拥有第二次机会的幸运者,同时也是他刚刚独自出诊时,所遇见得相当之早的一批患者。
阎鸣玉,他还记得这个名字。于是他也这样叫出来了,“你死了吗?”程北明问,“我记得你,虽然……但是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
“那都是十六岁的事啦。”阎鸣玉回手把门二次拴住了,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容。随后他环视着房内的设施,似乎确认这里没有太多值得留意的地方,才把视线下垂,放在蹲坐在地面上的程北明头顶,迷茫道:“你在躲人吗?”
“嗯……”
“喔!”阎鸣玉恍然大悟般,抄起背后的木棍,“那不用怕,我有武器可以保护医生。”
“哪里拿的?”
“哦,我第一天在木匠坊顺的。这里东西还真不少,我以为这玩意靠捡拿不到呢。”
程北明没再接话,静默地以视线打量过阎鸣玉的模样。他个子抽条了,比起十六岁在儿科就诊时而言,这会儿起码有一米八几。阎鸣玉情况特殊,基础检查结束后,他就将其移交给心理卫生科室做进一步沟通,后来据出诊医生说,因为他“无父无母”,最后由警察局和社会福利机构全权接管,决定转院治疗,先干预精神问题。
那之后阎鸣玉是怎么接受治疗的、在病院里待了多久,对于他这名萍水相逢的医生来说,就都是不应干涉的未解之谜了。虽然此事对程北明的职业生涯产生了一些影响,但最终因为忙碌的工作与晋升问题,这张脸很快就被抛之脑后。今天能够想起来,全赖阎鸣玉的脸完全是等比放大所赐——虽然个子高了,但没长肉,想来他过得不算好。但独自生活,又能指望什么呢?
沉默渐久,阎鸣玉便发觉了,也挪到他身边蹲坐下来,“医生怎么也死了?”
“明天和意外总是不知道哪个先来啊。”程北明微笑道,“看来你当时说的是真的了。”
“什么?”阎鸣玉挠了挠耳朵。
“你是‘特殊任务的执行者’啊。”
“我就说吧,他们还不信我呢。”
“所以你是老玩家了?”
“……”阎鸣玉难得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回答道,“不是。不过也可能我上辈子是。”
“好吧。”程北明点头说。
“你在这呆多久了?”阎鸣玉仰着脑袋,往四周观察着。这里只是一间普通民宅,灰尘悬挂如网,却连哪怕一只蜘蛛也看不见,弥漫着一派阴沉的死寂。阎鸣玉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这就是他从外面回来的原因之一,“外面那些村民还在游荡呢,我绕开他们才从集市过来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程北明放松下来,轻轻晃动着自己的手电筒,“那边怎么样?”
“就……雾重得很。我在那里看到一张悬空面具,人还怪好的,跟我说可以问他问题。我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就夸了他几句,结果他特别开心啊,就说那我能答你三个问题……”
二人不约而同发出笑声,阎鸣玉便将在市集里问过“覆面”的问题重复了一次:“我现在倒是还没头绪。‘他们算僵尸你们算什么’,我们当然是死人了,难不成是‘夺舍’吗?”
“如果我们是顶替了这里的身份,也不乏有这种可能。”程北明客观评价,“才只过了两天而已,很多信息都还没有浮出水面。啊,我是镇里的医生,天亮后你有需要可以过来。”
“我知道,”阎鸣玉说,“村头总有小孩说要去找你要糖吃…我是,呃,阿狗?”他看着自己面前的系统光盘,“这个身份挺方便,我平常就在村里闲逛,也没什么人理我。”
“他们说的村头傻子就是你啊……”
“呃,这么说也行……”
阎鸣玉扯着自己打结的头发,忽然说:“这几天在村里没见到你,不然我应该早就认出你来了。三年时间真是太短了,你竟然记得我。”
因为我这几天都在和小孩玩捉迷藏。程北明在心里沉重地想着,说出口来却换了一句:“你是我从业生涯里接触过很特殊的患者。”
语毕,阎鸣玉歪着脑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默默不语。他不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便圆溜溜地瞪着,同精神卫生中心那些双眼漠然、意识混沌的患者不一样,阎鸣玉双目有神,明亮得可谓有些烫人了。程北明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息一声:“你一直待在病院里吗?为什么死了?”
“嗯…”阎鸣玉犹豫了一下,“因为‘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这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程北明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没再纠结于死亡方式的沟通。他们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屋子里水壶早就见底,就算是一滴也倒不出来了,程北明于是放弃在这里寻找水源,转而将视线投向屋外的浓雾之中。
“要走了吗?”阎鸣玉从地上站起来。
“休息好了吗?”程北明问。
“嗯……”阎鸣玉拎起身边的木棍,在手里轻轻地掂量了两下。看得出它还很完整,暂时没被暴力袭击在某个村民的头上。
“那就走吧。”程北明打开手电筒。
门声开阖,雾气又向乌山镇深处弥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司仔一个人也挺自娱自乐的,可能因为zzr是弱智吧
第一日·夜晚
天边的红日寸寸下沉,不知不觉火红蔓延了半个天空。看那太阳明明挂的还离地平线有一段距离,天色却已经逐渐暗沉,一副马上就要入夜的驾驶,路司旗看了看已被太阳一点点舔上的西山山头,站起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进山口那片雾气似乎散开了一些,此时细细看过去,之前瞅着影影绰绰的方位此刻都能看到一团团黑影,雾虽然少了,光线也暗了,站在远处终究还是看不太清。
路司旗离开却又回返此处,确实是存在晚上进山看看的想法,再怎么说也是个任务副本,怎么想晚上也不会那么太平……换句话说,总不能还想白天一样,刷新出个正常猎人充当拦路虎。
但此刻,遥望明明是逐渐清晰起来的进山口,路司旗却突然犹豫了,一种莫名地寒意在敲击着他的后背,迫使心里也产生了一点淡淡的不安。他没有选择忽视,沉思了一下,打开了背包界面,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背包,把视线转到了新手赠送的三样初始道具上。回忆了一下看过的系统指南,路司旗完全没有犹豫对其中的万能牌选择了使用。
-『好运卡池加载中』
绿色……四片叶子的四叶草。路司旗低头看着凭空出现在手中,看着平平无奇的四叶草,默默打开道具简介——“没有任何用处的,心理安慰物品。”
路司旗:“,”
飞快关闭了系统界面。
独留四叶草一根草遭受路司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凝视,刚好还有那么零星的风头刮了一下,让四叶草肉也可见的弹了弹。
于是路司旗也伸手在四叶草的叶片上轻轻弹了一下,这才移开了目光。不过他没有把四叶草收起来,而是就这么拿在了手里。
……总之,还是先离开进山口吧。想了想空空的背包,和自己积分栏系统友情赠送的10点积分,路司旗果断地选择先攒起来,后续再说去商店购买的问题。趁着天还没黑,他大步流星,飞快远离了进山口附近。
方步入镇中街道便觉得不对,本来白天还算的上热闹,此时四下里却是一片死寂。路司旗又往前行了几步,就近看看。见得挨家挨户门窗紧闭,带上那本来就破旧的砖瓦门檐,好似连一丝活人的气息也不剩了。
走到那划分为居民住所的地块时,将好是太阳最后一角被山体吞没的时候。还没进巷口,先传来的是打更人骤然响起的锣声。“天黑后,不得出门——!”当是从巷子的那一头走来,锣响一声喊一次,在仔细听听,似乎还夹杂着敲动门窗的细小声音,应是怕生怕有人没能听见。
这么左停一下右停一下也是耽搁了不少,随着最后那声清亮的不得出门落下尾音,天地间最后那抹亮光也跟着散了。黑夜已至,抬头却仍见太阳隐没之处留有大片还没褪色的晚霞红光,被漆黑的天空压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与其说是红霞,更像是布满天边的血迹。
基本就是在这个时候,路司旗放弃了随便找一间民宅躲躲的想法。空气中有什么味道浓郁了起来……不,这里应该闻不到的才对。路司旗回首四周,突然觉得裸漏的皮肤渗入点滴的寒意,越积越多,逐渐透骨。被夏日的烈阳暴晒一天的地面还留有余温,被这凭空而起的寒气一激,竟是腾起屡屡薄雾。
他立刻动了起来,不是朝着巷子里去,而是冲着外面冲了出去。站在宽阔的石板路上,借着将所有铺成血色的余烬,他终于看清了。
是雾。街巷,地面,都在升起他方才所见的雾气,透入每一处未曾堵严的缝隙,弥漫至大街小巷,汇集成愈发浓郁的乳白色。
就像是……白日里曾见到的,将整个乌山镇环绕着,如同监牢一般严丝合缝的白雾。
路司旗:“、”
几乎在下一秒,悉悉索索的响动从幽暗地深处先一步响起,却是那后来至上敲击在头皮上喀拉喀拉的轻响,带着股慢悠悠的韵律,一下,又一下,清晰了起来。
完全是强行压下了后颈竖立的汗毛,下意识地转身就跑,窜进了一边还没有听到太多声响的小巷里,找了个相对来说隐蔽一些的角落,这才停下来先喘了口气。
看来这夜里的规则就是门户紧闭,不要出门,目前发现的危险来自室外。路司旗不再多想,打开系统地图,就看见有几处地点已经被划去,明示着夜晚不能进行探索。反倒是白天管理颇严不好出入的陈宅和尹宅被专门标注,提示有机会进入。
一般来说,这种镇中大户的家里都是重中之重,那白日的管事也是姓陈。路司旗本来打算直奔陈宅,余光一瞥,却看见个意料之外的地点。
在食肆,玉石铺,木匠坊等一系列地点被暗灯的情况下,发着红光成为可选区域的市集两个字就显得有些扎眼了起来。
路司旗:“。”
他有些拧巴地抻了抻胳膊和腿,确认了一下自己较为良好的身体状态,应该还是能发挥出自己还能算看过去的腿脚。又在地图上大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和前往市集的路,小心地探出隐蔽地点。
然后火速撤回一个探出的脑壳。
路司旗:“:”
掌心里都是汗,路司旗小心地将自己攥在手中的四叶草提起来——很好,湿漉漉的但还是很有精神的样子——歪了下脑袋,然后把前额侧边较长的头发抓成一缕,挑起四叶草的茎秆,直接用它编了个小辫子。再三确认不会遮挡视野碍事后,思索了一下,把四叶草的正面端正的放好,确定完整地露出来,便轻手轻脚地摸了出去。
大概是刚刚入夜,镇中的雾气还在积攒的过程中,尚且没到最危险的时候,直到进了市集,路司旗都没有真的遇上什么怪东西。站在市集的入口,一眼望去,街道两侧都是尚未收起的货摊和零散的杂物。此处依然是一片死寂,就和来时的路上一般,没有遇见半点儿活物。
这可真是好也不好。路司旗想,好就好在这些摊位和东西给本来算是空旷的市集增加了很多可以遮蔽的阴影。同时,坏处也是相当明显的……
再次因为间隙狭窄,不小心蹭掉一个水果以后,路司旗默默目送着水果带着一往无前的免费姿态滚到了斜对面的铺子下面,在心里小声地跟摊主道了个歉。
市集上堆积的东西实在是过度,再怎么小心也会碰到东西。在不知道在今晚第几次弄掉东西发出声响后,路司旗已经能做到以平常心面对这种事了。
总归从进了市集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都寻摸不见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感觉比外面的街巷里还要干净。
问题在于……这是应该的吗?打更人明明说了不要出门,那市集这种露天场所不应该更是加红的危险之地吗?
城镇中的市集并不是单一的一条街道,路司旗再次转过一个拐角,一抬头,浑身的肌肉都绷住了,极具收缩的瞳孔直愣愣看向不远处的前方——
数个僵直的身影正在杂货堆中缓慢挪动,不顾周围摆放的物品,生硬的肢体不断地撞击着路径上的一切,发出阵阵刺耳又难听的噪响。
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在他转过拐角,看见这些……人还是什么之前,他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他怎么会没听见呢?
可惜在下一秒他就没有思考的余地了。那些人影几乎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同时停下动作,奇怪的吱呦声划开寂静,路司旗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些朝着四面八方的人影,以一种同步的节奏,缓慢地把头颅朝着这边转了过来。
路司旗狠狠地掐了把手心,疼痛激起了身体的反应,他迅速又安静地缩进旁边堆垛的后面,从货物的缝隙中小心地继续观察情况,看着那些扭动的头纷纷停下,身体或背朝他或测朝着他,可顶上脑袋的面向——全都正好的对着他藏身的草垛。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骤停了一瞬。
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如同幽深的黑洞一般望了过来,循着那股无法忽视的生气儿,刺穿厚实的堆垛,锁定了在场唯一的活人,如同锥子一般,钉入皮肉之中。
跑!
躲藏已无用,路司旗转身就跑,甚至不在顾虑自己会撞翻多少东西。此时思考已是无用功,他需要跑快一点,需要安静一点,摆脱那些东西。
全力的奔跑拉长了认知,消磨了感官,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他穿过一条条街道暗巷,在阴影中努力地放轻自己的脚步,甚至不敢大声的吸气。他不确定那些东西还在不在他的身后跟着,或者是否还锁定着自己,他只是觉得有什么在针扎一般刺着他的后颈,混沌的,撕扯的咔哒声从每一个经过的转角路口攀附而上,无法挣脱,怎么也甩不干净。他明明应该跑出去了很远,拼尽全力的奔跑着,却觉得,却总觉得……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要追上来了。
然后那声犹如爆破一般的撞击声直接炸在了整个乌山镇的头上。路司旗感觉脑袋一懵,像是被人给了当头一棒,眩晕感随之而来。几秒后不适感褪去,他发现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正撑着墙剧烈的喘息,以舒缓泄劲后有些脱力的双腿。
如影随形的粘腻感终于消失不见。路司旗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紧绷了起来。还不安全,他还能听到那些或远或近,悉悉索索缓慢移动的声音,看来这些交杂的道路上都并非安全之地。路司旗短暂的放空了一下,抬起头环顾了一圈,伸手扒住其中一房屋的墙壁,吸了口气,借着力硬攀了上去。
他的速度很快又很小心,专门避开那些看起来破旧腐朽,很不结实的部位,顺着墙体和屋檐,一步步翻到了屋顶之上,挑了其中看起来最结实也比较高的房顶,停住了。
屏息凝神地呆了一会儿,那些微小的响动依然不停歇地闯入耳中,仅此而已,在没有其他。路司旗长长吐出一口气,寻摸了一处可以看到下方街道,却很难从下面看清屋檐上方的位置,就地坐下。
这时那无端冒出的寒气反而成了好东西,提神醒脑,让路司旗终于从刚才的追逐站中缓了过来。天已经黑了一阵儿,肉眼可见的白雾越来越浓郁,远一点就开始人畜不分。虽然此时跑高了上来,也看不见别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只有声音连绵不绝。
方才那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体积大又沉重的东西发生了碰撞?
似乎不是错觉,停下来之后总感觉空气中的声音成分复杂多了,就好像这白雾里面十分热闹一样。
像是羽毛突然了扫了一下,路司旗睁开眼,点开了系统界面,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san值上。十四,扣了一点,他很确信自己在去市集前还是满的。
是追逐战的时候……?路司旗忽地关闭个人界面,反手又打开了副本的初始说明,停在了“伪装”的字样上。
果然还是悠着点吧,感觉san值掉完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现在这也不是重点了。路司旗一边想着,一边一脸凝重地关闭系统界面,抬起手。
严肃地把额边的四叶草摆正。
路司旗:“;”
说起来,刚才下面是不是有人也被那些东西一路追着跑过去了?
路司旗:“……。”
其实某种意义上能明白小司标点符号都是什么意思的话,也是可以和小司交流的(何意味)
zzr:(一键遥控司仔)zzr想要,zzr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