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兽安斯艾尔的互动
*古尔曰:粉毛gay
中心城,风和日丽,气候没有像尤金那样的单调枯燥,古尔喜欢趁着春季的时候来到阿兰德泡妞,然后趁着夏季的时候跟着一些商队一起回到尤金,在塔德区跟那群自卖自夸的商人讨价还价。
古尔小时候就听过他母亲和他的父亲在中心城广场约会的浪漫故事,长大之后也明白了父母的口味,广场绿化做的十分不错,几处绿荫丛生的草坪完全可以容得下两人去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早上古尔在广场上闲逛,目光马上锁定在一位漂亮的小姐身上。
姑娘看起来有些失落,但这也遮不住她粉嫩精致的容颜,穿着一身看上去十分得体的长裙。两手安分的放在膝盖上,目光到处张望,似乎是和人约定好了时间到达这里,不过对方可能是放了这位姑娘的鸽子。
晚春的时候天气已经有些回暖,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气,卷烟在这种时候反而容易因为空气的潮湿而提前报废,难得没有抽烟的一天,古尔就把注意力放在泡妞上。他朝着姑娘走去,步伐自信,整理衣领,离姑娘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古尔忽然看见一个一头粉毛的男人先行一步。
粉毛笑眯眯的坐在古尔本来打算坐的长椅一头,开始和姑娘说着话,而失落的女人似乎也从粉毛的话语中得到安慰,脸上也开始放晴。
古尔再往前一步,粉毛也注意到了古尔,抬起头,依旧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你好?你是……”
“你是谁?”古尔受不了这种笑面虎和自己夺食,走到姑娘另一边,把女人搂到自己的怀里去:“你想泡马子?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副模样,长得跟同性恋一样,还是别出来丢人现眼了。”恶语出口时就已经把女人的耳朵捂上,说完之后才松开,对粉毛的发色耿耿于怀——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去染个粉色的毛发,他轻柔的安抚女士疑惑的心情“小姐,对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还是警惕一些为好,我叫尼古拉斯,是个商人。”
“你好…”姑娘点头,却还是对古尔的动作感觉到不适,从古尔怀中出来“我和你,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我在这里是等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已经放了你一个多小时的鸽子了吧?”粉毛插话进来,他似乎对这个女人也有兴趣,古尔厌恶的看着粉毛“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
安斯艾尔抬起头,墨绿的眼睛被人的笑容遮掩:“安斯艾尔,猎人。”
古尔看着对方毫不忌讳的说出自己的职业,忽然大笑一声“猎人?什么时候猎人的门槛低成这样了?”
安斯艾尔依旧皮笑肉不笑:“要不我们比试比试?”
“让这位女士看清你这个小身板的真正面目吗?”古尔坏笑,手从姑娘的腰间移到了自己的腰后别着的那把脉冲手枪上。
安斯艾尔脱去斗篷“用武器可就算是小人了,难不成你这一身的肌肉都是充气充出来的吗?”
安斯艾尔和古尔面对面站着,在春意盎然的广场里,面对面站着,安斯艾尔即使面对着古尔准备出手,嘴角还是保持着柔和的弯曲,如同以为宣称自己是热爱和平的杀人犯一般。古尔以前跟着商队的时候遇到过很多类似的笑面虎,那时自己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只能暗自赌气,而现在正好遇到一个沙包,其实也合了古尔这么多年的心意。
古尔将自己的斗篷脱下,以“内有贵重物品"为由让姑娘保管,转身时拳头就已经在蓄力,直拳冲向安斯艾尔,试探的拳头被安斯艾尔稳当的接住,对方的手掌似乎早有预料的将古尔的拳头接住,同样也跟着将身形一转。
古尔仿佛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力气不大,动作却极其迅速,古尔还因为直拳被人带着跑的时候,安斯艾尔的另一只手已经抬起对准古尔被浅黄的发丛掩住的后颈出,手刃劈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切开。
安斯艾尔却见着面前的人忽然将重心猛的压下,两手抓住他之前用来带力的一手腕,安斯艾尔看起来瘦弱,古尔却在拉扯人的手时感觉到一些困难,他只得是用整个身体将对方一并带到地上,这也让失去平衡的安斯艾尔失去了一次夺走古尔性命的机会。
“你是不是想杀我?!你肯定是想杀我!你这个疯子!猎人都是疯子!”古尔一边大骂,手已经扣住了对方的右肩膀,在对方摔倒的时候,古尔已经准备站起来,此时便是他抓住了主动权,而对方的右手也抓住古尔的左臂,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柔和的笑容,古尔的目的虽然是让这个跟自己抢女人的吃点教训,但打残还是有必要的。这让古尔原先动手的时候也没有手下留情,容易让安斯艾尔产生对方想要杀死他的错觉。
安斯艾尔腰部发力,把古尔从他的身上赶下去,古尔小腿肌肉紧绷,在对方把自己赶下去之前就已经起身跳开,以防对方起身时把他给压到地上。裤子上已经沾满了灰尘,转过头的时候看见姑娘还是一脸懵逼的依旧坐在长椅上,对姑娘露出一排牙齿,还准备安抚姑娘,安斯艾尔的拳头就毫不留情的落在了古尔的脸上。
古尔眼前一白,身体本能已经让自己站稳,压低重心,在安斯艾尔另一拳要揍过来是侧身避开,朝着人的小腹就是一拳。
两人双双受伤,古尔感觉嘴角出血,心情更加烦躁:“死基佬,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啊?!”
安斯艾尔自认自己在刚才的打架中略胜一筹:“打哪里都一样,反正你这么黑。”
“操!别看我黑好不好?!老子是尤金人!”
“你?”安斯艾尔挑眉,“我在尤金怎么没见过你。”
“啊???”古尔看着粉毛,“没想到你是尤金人啊哈哈……老乡啊!”尴尬的笑着,心里想着全是自己的英俊容颜有没有被打残了,往后退一步,这样即使安斯艾尔打算继续打架,自己也有一步的时间招架。
“是啊,老乡……”安斯艾尔站在原地,看着面部肌肉抽搐的古尔。
古尔摆摆手,走到姑娘那里把自己的斗篷给拿来“不打了不打了,这妞我让给你了,再见再见……”
古尔一边走一边想着下次要是在尤金看见这个粉毛,一定要让他尝尝脉冲手枪的威力,虽然最后连手枪也运气背的被收走了,不过这是后话了。
*和Auris的互动
*还是前置剧情
*等到Auris的角色建立了,再去响应一下()
古尔曾经在酒馆里,遇到过加尔姆综合征患者爆发的事故。
对方正好是古尔看中的姑娘,那时还是夏季,雪城并没有特别温暖,塔德区一些街道边有私人设置的取暖设施,这让古尔没有穿外套,一件背心一条裤子加上斗篷,最多就是再带两包烟,就将他自己沉浸在酒馆的麦芽香气中,姑娘似乎并不是雪城人,借着雪风不大的日子来到了尤金,艳丽的红发,妖娆的身子,谈笑举止之间都是妩媚,古尔喜欢跟这种女人上床,喜欢她们不害臊的床叫和对他床上功夫的无限褒奖,点两杯鸡尾酒,靠在吧台边上,笑谈道:“你真漂亮。”
“谢谢。”女人接过了酒杯,说明是接受了古尔的邀请,古尔便是报上自己的名字“尼古拉斯,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古尔的运气一直都不是很好,运货的时候时常因为未知的原因被黑兽缠上,在中心城的广场里跟女人打野战的时候还会碰到前任。今天的运气也是一如既往的背,他看着姑娘前一秒还在跟自己说笑,下一秒口鼻之间就涌出了白色的稠液,“该死的!”古尔暗骂道。他早就应该发现到女人的不对劲,在酒馆昏暗的光线里根本没有发觉到对方脸色的不正常。
对方忽然紧抓住古尔的手腕,嘴里还在发疯似的重复着“尼古拉斯,我还不想死,尼古拉斯,救救我!”古尔恨不得用自己从中心城买来的脉冲手枪一发毙了面前的疯女人,但是出于人道,古尔还做不到杀人。
她似乎是在临死之际渴求唯一的陪伴,这却让古尔十分为难,他只是想要痛快一晚而已,面前的姑娘却把自己当成了精神上的救命稻草,摆出一副只要古尔用爱感化她,她身上的病痛就会马上消失一般的滑稽样貌。
等到科学院的人赶来时,酒馆里其他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只有他一个人还没冥顽不化的女人缠着,以为科学院那群身着重装的研究人员把女人带走就好,没想到自己也被跟着以有潜在感染风险而被带到了科学院去。
古尔的衣服被迫褪去消毒,只穿着一条内裤的古尔坐在无菌房间内等着检查完毕,房间里没有娱乐设施,抽去的血液还在化验中,他心里头到还是惦记起了之前那个女人,好好的一个小姐姐,染上这种病,居然还能跑到尤金来寻求温暖。
简直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比这更糟糕的事情是身上的那把脉冲手枪好像还塞在自己的衣服里!估计是收不回来了。这才是让古尔失落不已。
房间里只有古尔一个人,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没心思多去留意外人,透过玻璃窗看见房间外只有一个样貌中性化的……男生,站在房间外,似乎还在做研究,或者说他的工作可能就是待在房间外看着古尔。
对方的脸蛋看上去十分细腻,和一些女孩都有得一拼,标准尤金人的样貌,蓬松的短发在对方走动的时候也会跟着有一些上下摆动,身材并不是古尔喜欢的那一款,不,应该说从性别上,古尔就没办法对男孩打起主意,室内的气温有些低,古尔敲击玻璃,想让那个男孩注意到自己。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男孩的确发现了古尔的动作,他通过麦克风将声音传到另一个房间去,古尔顺着声源抬起头,看见音响和麦克风之后,两手环住自身“房间里面有些冷,我的衣服都拿去消毒了,你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给我先穿一下?”
将衣服送进房间内,男孩必然得和古尔要有一定的接触,古尔看见男孩的犹豫,即使他相信自己没有得病,不过在病源爆发之前,古尔自己也很难下以定论,也就转移了话题,至少还可以跟人聊天,这算是目前对古尔最大的慰藉了。
“你也知道我的事情吧?你说那个女人会被怎么样……你们工作人员知不知道啊?”
“不清楚,这不是我要做的事情。”男孩看起来似乎还有工作要忙,将后背朝着古尔的方向,古尔也不知道对方在鼓捣什么,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我听说他们会把病人给活埋了,还有人说被拿过去做实验了,是不是真的?你真不知道?那你旁边有没有同事知道啊?”
男孩不愿意回答,气氛陷入沉默。古尔的盯着人后颈看了一会,张开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看见男孩的耳尖发红,古尔心情微妙的变得更好,继续毫不吝啬的使用自己的赞美,即使听上去会让一些人浮想联翩。
“笑起来肯定很甜吧,大家一定都很喜欢你,如果我是个女生,我肯定也要追你。”
男孩的肩膀都有些颤抖,他背对着古尔说道:“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
“不喜欢听吗?还是害羞了?”
男孩唯一和女人的共同就是羞耻的高低,古尔更喜欢开放的女人,不过他也有将姑娘挑逗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这取决于那天酒馆里的女人到底有多少。
现在的这间“酒馆”里,只有一个“女人”。
“先生!”男孩转过身,脸蛋已经红透,如同诱人的红果,微颤的肩膀是古尔挑逗对方尊严的罪证,古尔看着这才看清对方似乎并非男孩,年龄上应该叫对方青年更为妥当。青年两手因为情绪激动而攒紧,古尔吹了一声口哨,在青年还未开口之前插话“我叫尼古拉斯,你叫什么名字?”
“Auris,先生,我知道您的名字是古尔!”Auris因为激动的声音还在颤抖,他的手向后抓住一摞文件,上面的确有古尔的资料,不过古尔自从出去单干之后,资料的内容就只停留在了几年前——曾经跟着商队办事,先为无业游民。
青年明显在人际交往能力方面有些欠妥,由于被古尔的字眼挑逗,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消去,连说话似乎都有些结巴:“先生,我,我希望您能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餐点的时候会有人给您送饭的。”
“那我的衣服呢?”古尔追问
“暂时不能换给您,不过新的衣物也会在送餐的时候送来的。”Auris看起来只擅长应付工作上的交谈。
古尔继续调侃道:“那是不是你来送?我想让你送进来。”
“不!不会是我!”Auris抬起头看着古尔,使劲摇晃脑袋“先生,在您还未被确认具体情况之前,我是不会进去的!”
“Auris,我想抽烟。”古尔真诚的看着青年,“我知道你的心肯定很善良,能不能叫他们在送餐的时候给我送一包烟?”
Auris没有采纳古尔的建议,即使他听到了古尔的话,也当做没听见的转过头去,除了耳尖还有些发红。
“Auris,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他看见Auris走进房间,就开始找人聊天。
古尔在房间里已经第五天了,一日三餐都有保障,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调侃一下面前的Auris,古尔也深切能够理解一些贵妇人为什么喜欢年轻的男孩,Auris没有回答,他刚回到无菌房间隔壁的实验室,手里拿着文件,古尔站起,贴着玻璃,他能够看见Auris手中文件第一页,瞳孔微微收缩,第一页上的资料显示的,正是之前他在酒馆里遇到的女人。
“Auris!”古尔大声叫唤,Auris才转过头,看着古尔:“先生?”
“你那个文件,能不能给我看一下?”古尔提出他自己认为不过分的要求,Auris却慌张的把文件给收起:“不,先生,这不能给你看。”
“你们科学院……”古尔皱起眉头,想到之前自己对Auris的无稽之谈,不过见Auris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先等人说话。
Auris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古尔先生,您明天如果还没有发生类似加尔姆综合征的病理症状,那您就可以离开科学院继续您的生活了,我们会给您家里一定的补贴。”
“那我的衣服呢?”古尔拉扯自己的病号服领口,Auris把纸翻面:“鉴于您的手枪并未登记,已经被相关部门收走,其他的衣物会在您离开的时候还给您。”Auris把自己负责需要通报的事情都说完,看着古尔,喉咙里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古尔盯着Auris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想说什么?等我出去了可就没办法说了。”
Auris脸蛋又开始发红“您,您是猎人吗?”
古尔睁眼,看着青年向往的神情,了然,然后装出一副劣质的听不懂的模样“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不是无业游民吗?”
Auris听到对方把话接过去,看上去十分的开心,开始自言自语“古尔先生,我知道猎人的身份现在不方便透露,我也不会妨碍到您,就是,我想知道您平时都在干什么?”
古尔汗颜,想来可能是自己的一身服装给了人误导,自己身上也还就有不少“战利品”,加上自己的职业,也很容易让人想到在外厮杀黑兽或者探索世界的猎人。
但古尔并不是很乐意把自己的丰功伟业告诉除女人之外的其他人,就和Auris打了个圈子:“这里不方便说,等我出去了,以后有空我会找到你,给你说说我在外面的事情。”
“好!”
之后古尔离开科学院,由于手枪没收的原因,一直对科学院的那些书呆子十分的憎恶,自然也就忘了之前和Auris的承诺。
“你说有就有?你是谁?”小孩还是挺吃糖果的这一招的,这么小的猎人的确很少见,但不代表没有,古尔目光看向一边的老鹰,看体态感觉已经临近中年,嘴里也不忘记说正事,报上朋友的名字之后,又拿出定金,递到人面前。
小孩叼着糖果把定金收起来,转过身“跟着我走,小心迷路了,这里附近还有黑兽,你死了,这钱就给我好了。”
古尔还不想英年早逝,目光打量着斗篷底下的小孩,猜测他的身型,看上去像是一个男孩,不过这么大的小孩也难以马上辨别出他的性别,老鹰在大楼之间穿梭,办公大楼一层的天花板大部分已经脱落,形成一个从一楼到二楼的斜坡,古尔跟着小孩走到二楼去,直到小孩停在二楼的一个小房间面前。
“把通讯工具给关了,知道不!”小孩严肃的说道,不过他的声音还是难以让古尔觉得严肃,忍住笑的摘下隐形眼镜,塞到兜里。
隔间那头也如同古尔所料,一片昏暗,可以看见的只有一个箱子的轮廓,比古尔想象的要小太多,他见过的黑兽大多都身形庞大,自己开着飞行器,对方都可以一巴掌轻易的击毁,再不济也有老虎狮子的体型,速度迅猛,爆发力极强,连合金都能轻而易举的破开。
而面前这个箱子的大小,显然连正常的老虎都无法装下,古尔两步上前,手指落在保险箱的扣前,打开时听到气压平衡的声音,落入古尔眼前的,是一只黑兽幼体的尸体,尸体被完好的用特殊的液体装好,古尔不相信这是面前小孩特地装好的,但他不会说出口。
“怎么样?剩下的钱什么时候能给我?”小孩的语气有些得意,古尔也很满意,关上箱子,他大概能够想到这应该是其他对黑兽尸体有打算的人出钱请商队或者猎人,再不济就是自己这种自由的运货员帮忙收集的,不过为什么到了这个小孩手里……
古尔总感觉有些虚,抬起手擦汗,把箱子拎出隔间,小孩似乎没有通讯工具,对方看着自己拎着箱子准备跑路,就紧张的让老鹰一直把自己拦住。
“不行!你不准这么走!”
“我不是买家啊!我只是中间人啊!”
“那你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不行!”
最后和小孩协商了好久,把自己口袋里的棒棒糖都给掏光了,只能是先把对方谈好的价钱先给垫付了,再拎着箱子两袖清风的离开。
从中心城到井之都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检查了燃料还能够支持自己的长途飞行之后,古尔打算早点把这玩意交到阿朗手里,为了弥补自己的燃料费用,古尔不介意阿朗肉偿。
糟糕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据说部分黑兽死亡之后,黑兽的尸体会散发出独特的气味来吸引同类。古尔要是知道这个箱子的原主就是因为箱子而飞来横祸,给他钱他都不要这个箱子。
黑兽宛如深夜中的漆黑,深邃把古尔的呼吸凝滞。接着古尔就问候了黑兽他全家,扭转方向盘,开始被迫转移航道。
古尔不知道在这条道路上飞过多少次,他知道现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黑塔还有几十公里,调整了隐性眼睛的视看模式,迎面的就是一只形似翼龙的巨大黑兽,黑兽每一振翅,周围的气流都在随之颤抖。古尔记得那箱子里的幼体背后也有一双“鸡翅”,哪里料到居然会是这么大的家伙的孩子。
古尔觉得自己应该让阿朗肉偿不止一次了。
麻烦,太麻烦了!
能够让古尔说麻烦的事情,是真的麻烦。飞行器还没有到黑塔的范围,黑兽的爪子已经开始威胁性的在自己的面前飞舞,无奈之举只能是紧急迫降,让飞行器在还未被黑兽抓住之前落入底下的森林之中。说是森林,也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小绿洲而已,树枝树叶做到简单的缓冲的作用,飞行器的前头刚触碰到树枝,马上反推来减缓下落速度,古尔可不想让自己的飞行器报废。
等到飞行器缓缓落地之后,那只黑兽还未离开,在绿洲上方盘旋,巨翼每拍打一下,周围的树叶如同海浪一样波动,古尔帽子上之前被那小孩的老鹰抓出来的破洞里也飞出不少绒絮。
古尔朝天空竖了一根中指,从飞行器里把狙击枪和护目镜拿出,环顾四周,见到一头的高坡,往那处走去。
古尔很明确,这只黑兽要是再这么徘徊下去,自己可能就要饿死在这片绿洲上了,并且可能还会有更多的黑兽被气息吸引过来。与其让自己在这里等死,不如去解决了这只碍事的黑兽。
看上去他对于猎杀黑兽也十分的老练,但也只是对于个别比较蠢的黑兽,例如面前这一只,已经在绿洲上方徘徊不知道多久,迟迟不下来,说明这只黑兽只适合去屠戮那些天空中的飞行物,不过对于部分钟情于空运的商队来说,这种黑兽的威胁还是十分巨大的。
黑兽死亡之后发出的信息素明显不应该只是吸引一只黑兽过来,古尔能想到的只是这只黑兽不慎落单,又被信息素吸引而偏离了他原本应该去的方向,或者说,这个箱子的原主大抵就是他头顶上盘旋的这家伙给击杀掉了。
这把狙击枪是几年前在塔德区里淘来的,来源不知,价格昂贵,甚至连弹药都是特殊制造,用一发少一发,当时古尔可算是忍痛割爱,在香烟和这把枪之前犹豫了好久,最后才狠下心买来的。不过这几年死在这把枪下的黑兽不在少数,古尔这才觉得自己买来的值。说是狙击枪,看起来更像是RPG,体型大的不像狙击枪,但是却需要手动去瞄准,正好跟自己的“特长”契合。
带上护目镜,一只脚扎稳,视线正好,下午三点,天气凉爽,有风(黑兽带起的),稳当的架好狙击枪,准心沿着黑兽运动的轨迹来回飘动一会……
“轰——!!!”
到了奥错,古尔这才是喘出一口气,通讯装置里已经留了阿朗的记录,很快就找到了对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阿朗看上去似乎很满意,古尔并不是很想跟面前这位狂热的学者做太多的“深入”,没有把对方的通讯记录删除,如果单单只是看对方作为医生来说,古尔还是愿意保留这个人情的。
“我跟你说,当时幸好我把那只黑兽给打下来了,你猜怎么着……后来那里来了一大群黑兽,那只大只的气味太重了,都没发现我已经把货给带走了!哈!”
“哇哦~帅哥,你真厉害……”
“可不是……小姐,愿意跟我共度今宵吗?我们还可以深入的谈一下……”
*跟阿朗(修)的互动,正好当做前置剧情
*应该还会有一章(如果感觉刷屏了以后会把篇幅的字数增加
“真麻烦!”古尔愤怒的压低手中的手柄,飞行器缓缓降落。
离井之都还有一千公里不到,飞行器完好,燃料充足,但是能够让古尔忍不住破口大骂,必然也有他的原因。
他自己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去购买黑兽的尸体,即使对方看起来也很像是来自高层的实验员,不过最后让古尔心动的,还是对方出的价格。
去年秋天在井之都泡妞的时候遇见的女人,名叫阿朗来着,古尔对女人的名字记得很牢靠,长相自然也不会忘掉,白色的短发,深绿的瞳孔,以及不算丰满甚至可以说有些贫瘠的胸部,向下看去,臀线也不算是特别的性感。年龄不算太大,麻烦的是对方的气质,一股带着拿钱办事的冷淡,古尔不擅长对付这种女人,和她自然也不是在酒吧里遇见。
在井之都第二次碰到阿朗的时候,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职业,便是委托自己办事,说是需要黑兽的尸体做研究,并且强调了新鲜两字,具体的内容古尔自己也不会去自讨无趣的询问,让对方支付了定金之后,离开了井之都。
冒着风雪回到故土尤金,已经临近隆冬,他对这片土地最深的印象是在小时候母亲陪着他去塔德区用低廉的价格为自己买了一个十分丑陋的眼镜。之后眼镜被自己偷偷踩碎,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被风雪封道的雪城,很少有人愿意冒着自己的飞行器被巨大的白色雪刃刺穿在白皑皑的雪地里的风险,在这个季节里来到雪城,即使现在的科技并没有落后到这种地步,但这种事故在塔德区的酒馆里总是会被当成下酒菜来听,古尔并不希望自己变成这堆故事中的主人公之一,所以不会在驾驶飞行器的之前喝酒,中途也不会。
塔德区的冬季相比夏季惨淡的不行,不过还是有很多人相信自己手中的物品价值非凡,总有人慧眼识珠,街道中停不下叫价的声音,古尔最喜欢去的地方还是塔德区西的一处烟店,那里的老板娘除了喜欢嘲讽自己的肤色又重了之外,其他的一切,古尔都很喜欢,包括那个老板娘。
“又来买烟?”
“是啊。”古尔看见自己经常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比以往又贵了,眉头微微抬动一下,手指轻叩柜台的玻璃,老板娘拿出两包烟,古尔的目光从香烟上离开,女人特有的烟香味让古尔内心一阵骚动,任凭老板娘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古尔第二天从老板娘的家里出来,帮人开了店之后才回到塔德区办正事,他之前在井之都的时候就已经从朋友口中听到有人曾经在塔德区贩卖过类似的物品,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的赶回来。绕着塔德区逛了一圈,连个屁都没有找到,气冲冲的找到还在雪城过冬没有出城的伙计,才知道那个人几天前就离开了,对方传给自己一个坐标,说那人就住在这里,好像是个猎人。
于是古尔决定在离开雪城之前,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以及泡妞。
母亲思想刻板,古尔到现在没有告诉她自己从事这个职业已经多年,她一直以为古尔去了中心城当一个货物收件员,古尔感觉自己的职业和那些在城市里跑来跑去收件的人差不了多少,也就随口承认。母亲看着古尔的肤色很不是满意,脸蛋被母亲用化妆品涂得白的跟石膏一样,古尔没敢说自己的抱怨,顶着石膏脸离开了雪城。
看着坐标往南,似乎是落在了中心城周边的废旧城区周围,那里没有黑塔保护,最近的黑塔自然是被中心城的建筑簇拥的那座,古尔不想交钱进城又绕到城外去,飞行器沿着自己常走的一条近道朝中心城飞去。
所有资源在这个被黑兽包围且觊觎着的世界里显得十分的真贵,铺张浪费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古尔在单干之前也跟过商队一段时间,商队停靠的站点,整条路线自然也是有做过规划,但是他们也不会愿意一整路上都离开半路那些耸立着的黑塔的保护。
古尔单干之后,把三个城市之间的线路做了更精炼的规划,虽说途经的黑塔变少提高了风险,但航行时间大大缩短,加上每次带的货物不会像商队一样多,反而方便许多。
废弃的城市,古尔反而不敢乱停放飞行器了,他知道这种地方肯定有什么黑客之类的人盯着自己的飞行器,只要自己一离开,就马上破了飞行器的锁把自己的宝贝开到十万八千里远去,甚至连自己的追踪器就找不到。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不想回答。
飞行器里翻出轮胎,改为陆用,直到所在的坐标周围,古尔才下来步行,面前是一座看起来像是被巨型的黑兽一爪撕裂成两截的办公大楼,一截横卧在大楼旁边,青苔布满周围,古尔在大厦门口左顾右盼,扯着嗓门大吼了一句道:“有人在吗!我来买东西!”
从大楼里飞出一只老鹰,尖爪串进古尔的外套中,振翅一飞,绒絮被老鹰抓出,古尔大骂一声,从身后的飞行器里掏出一把冲锋枪,对着老鹰就准备扫射,准心沿着老鹰一只到了一个小孩身上,古尔这才看见面前的人。
“不是你说来买东西吗?”的确是小孩的声音,古尔想到也有一些人的命烛是动物,只好把冲锋枪收起,表示了自己的歉意——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蹲下身子,一边把棒棒糖塞到小孩的手里,一边说道:“是的,听说你这里有那玩意的尸体,我正好需要。”
李子渊不太清楚两人的脑回路,自己看人明白就不再多求人去理解,叫了两人来扶起徐宥,又把徐宥的脚链解开“毕竟是贵客,就不要在地牢里呆着了。”
徐宥踉跄两下,对那两位不认识的家伙也没有多少善意,目光看向已经是恢复体力慢悠悠往前走的钱糖,装可怜的啜泣“你怎么不过来扶我…我不要这两个丑八怪碰我!”扶着徐宥的两人虽说不爽,但主子给的命令,把不爽咽到肚子里去,继续扶着人走出了地牢。
钱糖出门之后仰头,地牢的楼梯沿着弧形墙壁盘旋而上,妮子以前最多见过师傅的正堂豪华的不成人样,现在看到另一种建筑风格的奢侈,不分时宜的感慨“哇……”
李子渊没给人介绍每层墙壁内槽也是大大小小的地牢,带领着进入电梯。
钱糖只听到电梯叮的一声稳当下来,三两步出门之后见到别墅大厅的样貌,之前的电梯关上门之后就与墙纸融为了一体。
徐宥对这别墅没多少好感,嫌弃的哼一声,甩开两人的搀扶,那两人还想上前扣住人,前头的李子渊摆了摆手,那两位才是停下动作,对李子渊鞠了一躬,离开。
“你身边怎么这么多下人,喂喂,你不会真的是什么少爷吧?”徐宥挑眉,挪一步挪一步的走在最后,有时候说话牢骚,在李子渊眼里不过是提醒他要放慢脚步“他们是教徒,愿意跟着我办事而已。”
“也没见你人格魅力有多大啊?”徐宥松开眉头,抓住了钱糖的衣角,蹬两步拽着人趴在钱糖身上,一个大男人撒娇的让人受不了“糖糖——你走慢点嘛——”钱糖不吃人的撒娇“我去把那两位小姐姐叫回来。”徐宥马上讨好人,撑起身子,还是自己走来的靠谱一些“不用了,不用了……”
“前后两间客房你们都能用,请自便。”李子渊就站在过道尽头,一排下去的客房只有两件的大门推开,钱糖还是扛起徐宥,对李子渊表示谢意,接着往最近的一件客房走去。
一间客房两人休息足矣,但男女授受不亲,钱糖只是把徐宥放在床上,便没有犹豫的往客房门方向走去,男人晃悠悠抬起手臂。
“妮子,过来一下,有事情跟你说。”
“我站在这里不能说吗?”钱糖果真如人所愿停下脚步。
徐宥再摆摆手,手指指向门,钱糖意会的关上门走近,坐在床边,怕妮子想到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是,只是把卫衣向上掀露出被绷带缠满的小腹,伸手拆了绷带。
钱糖瞳孔收缩,她看见徐宥腹部上布满类似爪痕的伤口,针线堪堪缝住人的裂口不让小肠滑出来。
她再看向徐宥严肃的面孔,咽了口唾沫“是他?”
“对…”徐宥不否认,一些事情就应该跟妮子说清楚,徐宥垂下头“妮子,这次是我对不住你,不应该带你过来,可现在你都已经来了,他是不会放你出去的。”
“他不是…你的同学吗?”钱糖把李子渊的性格往学院里的同学身上一搁,打了个寒颤。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必须得弄死他…”话语像是在喉咙里带着沉重蔓延出来,徐宥拉下卫衣,闭着眼睛靠在床头“他已经超出这个世界的范围了,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如果不是由我们处置他,他会更加糟糕。”
钱糖没有回话,徐宥接着阐述“我知道你身上多了一些我不清楚的东西,所以我才是赌一把让你过来,如果他真的把霍哥怎么样了,我自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你怎么敢肯定,你能打得过他。”钱糖垂下了眼眸,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人的小腹见,伸手戳着绷带,血液就透过绷带渗出来,徐宥疼的咧嘴,拍开钱糖的手“别看我这么狼狈,他也就那么一会能得逞的,过了日子,书呆子还是书呆子。”
“……哎”徐宥等着人沉默的没了沟通语言,再是自己分支出一个话题“你哥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不是李子渊的锅。”
“为什么。”钱糖只是眨了眨眼睛,把人卫衣拉下去,没有看人,心头一听到霍钱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心虚,抿起了嘴。“他是李……那人打伤的?”徐宥躺在了床上,只能握紧手来伸懒腰“他本来是办另外的事……旅游。
“不过之后碰到我,出了点岔子,你哥就被书呆子给害了。”
“害了?!开什么玩笑!”钱糖心急站起身,她剩下半点心情被徐宥的磨叽给消磨殆尽,短时间内不打算搭理人,站起身径直往客房外走去,走到自己的客房去,关上门。
“哎!帮!帮我带个门啊!!”徐宥嚷嚷了两句,可感觉钱糖是不会回应了,闭上眼睛,干脆就让自家的客房门大大的敞开着。
————
徐宥和霍钱两人钻出草丛,只听见徐宥一句“德玛西亚!”,霍钱手枪不留心的擦过目标脖颈,对方捂着脖子一侧,很快扣动扳机,对方的子弹不会转弯,子弹在霍钱没有反应之际没入大腿,第二发子弹来临之际,霍钱来得及反应,眼前白光一晃,那声子弹没了踪迹。
“你在这里愣住干什么!找死啊!”徐宥见霍钱居然会迟钝,把对方的反应划为二档,瞟了眼那头的敌手,不眼熟,“原来不是同路的……嗯?”徐宥大步流星上前,长剑划过地面,血不沾刃,那人就废了右手。
也是个二流,徐宥嫌弃的啧声,看那头冲来更多的人,徐宥眼光一瞟,脚法,手上的肢体动作,身体协调,全都是差到不能再差,没有一个是练武之人,这点却让徐宥更加紧张。
为什么书呆子不让跟自己能打的人来,徐宥把还在发蒙的霍钱往身后一扔,子弹还未朝人飞来之时,徐宥身形一闪,左手挥剑右手出拳,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先是破开了一个口子,长剑所及之处无不是伤,可这种普通人的血是沾不上徐宥的剑刃。
“啧。”徐宥再次啧声,他感觉自己若是再这么下去,他自己就成了滥杀无辜的大魔头,那个姓李的人到底出了什么小九九!
徐宥抛下剑撩起袖口,怕死人,还是伤人好。
百汇,人中,风池,咽门,徐宥身形扭转,处处手刃到的却都是伤人的穴位,许许多多的打手又在徐宥的手里倒下,打人时徐宥还在念叨着这位师姐的哥哥,师姐这么强,为什么会有一位如此落魄平平的兄长,难不成,是……
徐宥开着小差的时候已经是放到了大部分的人,实力的差距让周围其余的人寒颤,部分打手由于实力差距的恐惧纷纷卸甲逃命,之前来回扰耳的枪声也渐渐没有了再一次的响起。那头的小姐以为是已经解决了,尖锐的叫声从远处轿车里传出“把那个该死的家伙给我拎上来!本小姐要亲自……”“亲自什么??!!”徐宥朝着那头大声的叫唤了两句,接着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呀,吓到美女了…”徐宥眨巴着眼睛,那个美女他没有印象,莫非是…
“我的任务……”霍钱挣扎着说话,之前被徐宥如同抓猫一样拎起来,再加上之前着位大人一人对近百人,顿时对这人同样也产生了一种由于实力差距引来的恐惧。徐宥能嗅到这个师姐兄长从身上蔓延出来的恐惧气息,随意的安慰两句,毕竟他不是女人“你的眼界太狭隘,习惯就好了。”
他朝轿车慢悠悠走去,又一次把霍钱扔开,这回扔到了轿车附近,霍钱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顺眼瞟过徐宥,再拿起枪,拉开轿车门,一会徐宥听到枪响以及霍钱出来,指了指轿车“你的事情办完了?”
“是。”霍钱点头,甩着手腕,最主要是这一段本来应该是霍钱他自己的漫长体力战,一时间被一个来着外挂的徐宥冲过来直接通关,任务完成的有些不值。但现在差不多敌人都废了,回去报了任务就好。
“德玛西亚是什么意思?”霍钱走了几步突然发问,徐宥愣住,抓着脑袋“壮胆,你别学,一般人叫了没有用。”
霍钱懒得再去纠结,继续往外走去。
“想走?”
霍钱眼前的空间裂开一道黝黑的裂痕,紧接着看见一位穿着西服的男人,男人往前走上一步,霍钱马上感觉到全身上下被挤压收缩,一句话都来不及呻吟或者抱怨,各个关节间之囊爆裂,每个毛孔开始渗出血液,当霍钱再倒下的时候,已经成了一个一动都不能动的血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宥马上扶住霍钱,不顾血液沾湿自己全身,身上掏出一堆药丸往人嘴里塞、一把药粉往人身上撒,算是把这摊血肉给救回来之后才放下对方“他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李子渊瞄了陌生的血人一眼,扫过之后很快移开目光。
“那对不起。”
钱糖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换了个地方,她难受的呻吟一声,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人拆了一样的酸痛无力,只好先用手支起半个身子,再等着这种让人担心的感觉消失之后,慢慢悠悠站起来。
“哟!你赢了?”钱糖猛地转过头去,当看到了面前的人是谁之后松懈的塌下肩,她看着吃着泡面的徐宥蹲在墙边猥琐的看着自己,除了人手上缠上了绷带——其他地方穿了衣物当然看不清——人的精气神斗是满当当的好。
钱糖不爽的往前挪两步,喉咙里滚着话:“你怎么没过去…?”徐宥嘶溜一下吃进泡面,指了指自己的脚踝——那里扣着一个黑黝黝的脚链,沿着脚跟一直到房间深处,吃完嘴里的面,徐宥讨趣笑道:“在跟人玩监禁play呢,没时间回去了嘿嘿…”
“你……!”钱糖气的又想给徐宥一个爆栗,不过手抬起来软扑扑的没有半点力气,接着慢悠悠垂下,徐宥看人没得志的模样笑的更开心,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边笑边放下泡面站起身,狠狠蹂躏起钱糖的头发:“噗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会有今天!!”钱糖被人揉着头使得火气更大,脑袋翁的一下响起来,破了这无力的状态,两手一抓徐宥的手臂,二话不说背摔过去。
“哎哟!!”徐宥每次都躲不过钱糖的袭击,但他自己皮糙肉厚的,摔的也不是很疼,却照旧两眼泪汪汪的大哭起来“要命啦呜呜呜啊啊啊!!师姐下狠手要置我于死地呀!!天理难容啊!!”
周围躁动起来,钱糖才发觉到这间房间的昏暗处似乎还藏着什么人,直觉让她把徐宥推到身后去,面朝着四周做出戒备的姿势。
躁动却没有去接近两人,而是在几声飘渺的皮鞋踏地声之后渐渐消散开来,而明处走来的那位男人让钱糖却更加的警惕——是那个带她离开家的男人!!还有那两个女人!居然就这么进了卧室去!!光是想想钱糖就气的血脉贲张,她如同一只炸毛的老虎注视着入侵者,那男人往前跨一步,钱糖早就两步并作三步冲到了人的身前,拳脚呼啸而来,她愤恨道:“我哥呢!!”
“他很好,你不用担心。”面前的男人钳住钱糖的脚掌,钱糖根本没有看清人是何时出手时,这半点惊讶所停滞的动作在李子渊眼里就是漏洞百出,扣住腹部接力打力,钱糖只觉得腹间剧痛无比时就落在了地面上,往后退的不远——徐宥在那一刹那也很快接住了钱糖,他盯着略带不肯定的李子渊,李子渊很快把不肯定用目光传给了徐宥:“这就是你说的能手?他比你还差。”
“不准这!…唔…”钱糖张嘴就倔强反驳,可胃液堵住了人的喉咙,后半句没说出来,徐宥不紧不慢的顺着钱糖的背,看向李子渊的神情也不能算轻松:“书呆子,多一个人是一个,你要是把她打成我这样,她哥那里你可交代不了。”
李子渊转过目光,看向暗处的其它能人,他们无一是被人用锁链囚禁着,不过伤势却都渐渐好转,不出几个月就能到达全盛,作为李子渊来说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点。
徐宥看倔强的钱糖依旧挺着疼痛瞪着李子渊,李子渊转过头是也才注意到这个小角色的仇恨,嘴角一勾:“跟你哥哥倒是挺像的。”
“你到底…把我哥怎么了!那两个女的!怎么回事!”钱糖想站直继续与李子渊对峙,徐宥拉了一把,就看见钱糖疲倦的坠在了徐宥怀里,钱糖见状,以为两人是一伙的,不过挣扎都被徐宥压下来。
徐宥知道不解释清楚,妮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目光甩向李子渊,站着的男人收到暗示,又向前走两步,再蹲下来,让他自己的语气尽量亲和:“我让你过来是拜托你做一件事的,只要你把事情办完,我就放你回去。”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李子渊笑兄妹都是一个模样的倔强,不去再招惹调侃,直白的看着钱糖“三个月之后,杀了我。”
“……啥??”钱糖一顿,随即难以置信的咧开嘴,笑的身子向后一倒,再是被徐宥接住,没让人笑出声来的捂住了人的嘴巴“书呆子,我跟你说了她会不信……你看吧,等会人都要笑傻了。”
李子渊也不是死人,一时间对着一个小女孩说杀了自己也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勾嘴轻笑:“也是,是我读书读傻了。”
其实说来也不能全怪李子渊太过中二,徐宥瞟了一眼周围的各位能手,有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想要把自己的同学碎尸万段的,这回他自己多个心眼带来钱糖,妮子又不知道李子渊身上的纠葛,自然是笑的不可开交。
“哈哈!……哈…哈…”
钱糖狠狠喘了两口气,才是回复正常,之前笑的脸蛋通红,看前后两位都还在注视着自己,不太好意思的垂下头,把话题重心转移到正事“这就是你把我带过来的理由?”
“是。”李子渊微垂下头一些,徐宥知道自己的老同学不爱说废话,把话柄接来补充:“他的身体结构…嗯,比较特殊。”
“阴阳人?!?!”
“你跟谁学的这个词!”
“不就你啊!!”
徐宥语塞,内心感慨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被自己教成这样也算是自己的过错。旋即脸上又严肃下来“他现在活着很痛苦,但是你之前也见到了,他的实力远在与我们之上。”
“每过三个月,他都有一段薄弱期,到时候我们才能完全杀死他。”
“等下。”钱糖举手发问“为什么现在不行?”
李子渊这回把话题接了过来“非那日之际,我的本魂不会附身,倘若我肉身死了,灵魂也不会去阴间,只会找到下一个祭品。”
“等下等下!!”钱糖被李子渊一说,脑袋就糊涂了“什么祭品,你为什么灵魂不灭?地缚灵?”
徐宥看李子渊回答的一知半解,他拍了拍钱糖的肩膀“我来说……”接着他吸了一大口的气——
“就是说他身上有一个混世大魔王让他痛不欲生于是他很想自我了断可是了断不了所以他就要借我们的手让他狗带以及为什么要三个月后就是因为之前我们都杀不死他就是这样!!!”
“…………懂了!!”
钱糖竟然真的如此安分呆在了家里,由于霍钱的病况半步不敢离身,自然没来得及去学校请假,她思索学业不能让自己的哥哥知道,可如果在这里闲置三个月,之前的学业就很慢追回来,焦心不以。
霍钱知道妮子肯定在担心什么,但是钱糖死活不肯跟霍钱提在学校的事情,霍钱感觉一阵冷漠的隔阂,毕竟以前过来妮子从来没有跟自己藏着什么——终究是长大了。
不过,钱糖思索着,哥哥跟师弟在一块带了这么久,是不是知道徐宥要去哪里,不过现在钱糖这么问霍钱实在不妥,无意识间把钱糖自己和霍钱给隔离来了一段距离,钱糖接触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了戒备之心,不过妮子还是太嫩,这戒备的心到处乱用,自然没有处事老练的霍钱来的敏感。
霍钱的旁敲侧击也被钱糖发现,她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对……不是大学…嗯,还不能毕业……”谈到毕业,钱糖表情不免露出一抹惆怅,霍钱看见了之后慢悠悠起身,揉了揉妮子的脑袋“毕业什么不算难事,加油,哥会等着你毕业的。”
钱糖点头,不语。
之后苏小小真的来过一次,给霍钱把了脉,说对着钱糖只要再调理十天半个月,康复不是问题,而后又叫钱糖出去,苏小小带上门,叹了口气看着躺在床上的霍钱,说话直白:“还能再撑几年…”
霍钱像是早就明白了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嘲的嗤笑:“我老久之前就感觉活的不久了,够了!够了!”霍钱闭上眼睛,对着苏小小这么说也只是让徐宥放心,本来来的医者就不常能请出山了,徐宥自然是感觉上次把霍钱卷进纷争对不住,这回不能算全是徐宥的过错,霍钱之前身子本来就是伤痕累累,这么多年过去时都不见钱糖的踪迹,差点就要心灰意冷。
现在妮子回来了,这也成了悬住霍钱心里的一条细绳,他不敢再滥用自己的生命,这条命现在是妮子的了,妮子还没长大,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现在霍钱不过知天命,他及时不去主动消耗生命,可死神已经架着镰刀伏在人的身边。
所以他很想知道钱糖现在的一切,好让自己安心。
苏小小看人闭上眼睛休息,带了徐宥的一句话给霍钱:“师弟说他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会好好照顾师…钱糖的,你不用担心。”
霍钱应了一声,他明白徐宥的作风,跟自己有点像,却又不是自己,这也让霍钱能安心下来。
钱糖做了晚饭推开门,卧室里只留下霍钱一人,她不解的在卧室里来回转悠了一圈,再去问霍钱:“师姐呢?”霍钱像是刚睡醒,嘴里含着痰呼噜一声,睁开眼睛:“她啊…早走了…”
“真是的,神出鬼没个什么劲啊!!”钱糖跺了跺脚,气的不仅是自己菜做多了,还有师姐的不领情,苏小小不过是开了个小药馆,有这么着急吗??
霍钱看着钱糖生气的面容,却只能觉得可爱,他等着钱糖撒完气,再看着钱糖离开卧室,端着饭菜又进了卧室,把霍钱的这一份摆在他腿上:“喏,算是给你开开口福了,吃这么多,还不运动,不得肥死你!哥,康复之后我陪你去运动?……”钱糖说了话之后又顿住,康复之后,自己应该是要回学校里继续深造才对,陪着霍钱运动这种事情也办不到,让钱糖嘴里有些发涩,她就端起自己的饭碗灌了两口饭进嘴,含糊改过之前的话:“呜呜呜…”
霍钱哪里会是难过,看着妮子的耍赖般模样,知道妮子心软不认戳痛处,再是把人的头发揉乱,想起钱糖刚开始没有没长发,现在倒是成了婷婷淑女,心里除了高兴之外开始多了一股担忧——要是妮子以后找不到男朋友怎么办?
说来这个问题霍钱也不是第一次想过,但是每每想起时看向还是小孩脾气的钱糖,不免觉得自己太过于多虑了一点,她似乎跟她的师弟——徐宥一样身上藏着秘密,到了人知天命的时候,保不准还是个小孩呢。钱糖身上的秘密让霍钱无时不刻的好奇,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拆穿这个离奇,是故不懂装懂:“你再这么说话会噎到的!小心噎死了!”
“嗯…!”钱糖赶忙咽下嘴里的饭,张大嘴巴给霍钱去证明:“哪里会!我才不会死的这么落魄呢!”
她看着哥哥轻笑,却没像霍钱一样能知道人安心的心思,就是眨巴着眼睛望着人看,看着霍钱吃饭,然后帮人把饭碗碟整理好之后闭上眼睛。
“又睡着了……?”钱糖往床上凑了凑,看着霍钱的安详的面容,捏了捏哥哥的脸蛋,再是端着残羹剩饭走了出去。
“……哼,这妮子……”
徐宥没有按照三个月的规定回来,唯一在第三个月末来的人,钱糖不认识。
“李子渊。”男人伸出了手,钱糖打量着这位穿着西装的男人,没去握手。
李子渊看钱糖没有这个意思,不去强求,他侧身就径直走进了卧室里面,看着卧床的霍钱,摘下帽子坐在钱糖平时坐着的座位上面,与霍钱对视上。
霍钱以为是徐宥回来,毕竟前几日还在听钱糖唠叨说徐宥不守信用种种,睁开眼睛对上的却是一位不算很熟的家伙,霍钱知道他是谁:“你怎么会过来了…”他愤怒,把所有的怒气都压在心里,手却攒的极紧,瞪着面容上浮着抱歉的李子渊,李子渊垂眸,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以为你跟他是一伙的。”
“是又如何!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霍钱急促的吼道,他想撑着身子起来,李子渊徐徐抬起一只手摁在人的肩膀一侧,霍钱只感觉到肩头一股沉重的劲死死的让自己不能动弹半分,他怒目圆瞪,以为人是要对妮子不理,张口要让妮子离开时,李子渊手指一划,霍钱只觉得声带不收自己控制,只能是干瞪着眼看向李子渊。
“不急,我过来也就这么几件事。”李子渊收回了手,霍钱的身子直直倒在了床里“第一,我对上次的误伤感到抱歉,为了不碍到您家小姐的学业,我请了两位护士过来照看你”
“你们又是谁!!”门外传出钱糖排外的怒吼,两姑娘没有给钱糖一个正眼,往卧室走去,钱糖见两人居然视若无睹,前脚一蹬后脚紧接着要落在某位小姐的后脑勺处,可那人也不是好惹的,霍钱只听到门外再是一声碰撞之后,两位姑娘开了门,走进来。
“!!!”“第二,”李子渊不管霍钱怎么愤恨,他继续补充“徐宥现在跟你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我代他过来。”
“第三,”李子渊话接的很快,把目光穿过墙壁看去“我要请你家小姐去一趟,时间嘛,大概也就是三个月左右。”
“!!!!!”霍钱的目光对于李子渊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他站起身拍了拍灰,再是扣上帽子“放心,我不会让小姐跟徐宥一样惨的……”
——————————————
其实这段之后开始的剧情就是自己的YY,但是跟钱糖挂钩,所以就尴尬的放在企划里面的(你(不要脸
因为有些设定会跟企划脱节,所以要是不能接受的话这几篇我就不放在企划了(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