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fl后有肠胃炎,夹缝中狼狈打卡。
没写什么具体的互动剧情就不响应了,有需要可以联系我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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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天空。
对,就是我们头上的那片浩瀚无垠的苍穹。
因为某些原因,我没有去上学。整天呆在家里的我自然没有同龄的朋友。我的父亲去了远方,只留下母亲一人照料我和她的生活——但,她予我的关心也就仅限于此了。
但是,天空一直在那里。不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形,只要仰起头,就能看见那片美丽的蔚蓝色。坐在窗前的我眨眨眼,天空也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虽然天空不会说话,但它会招来一片云朵,或是唤来一群鸟儿,又或是披星戴月,与太阳同辉,来向我展示它的喜怒哀乐。当那些美丽的景色映入眼帘,我能强烈地感受到心底涌起的雀跃感——它确实在和我对话!
所以我和天空成为了朋友。不论开心的时候,失落的时候,发呆的时候,寂寞的时候……只要抬起头,我便能与我的朋友相见。
……本该是这样的。
“今天也是多云啊……”
这是我来到阿瓦隆的第三天。不论我盯上多久,天空始终拽着层层叠叠的乌云不放,看来这里的朋友的脾气不怎么样呀。我像泄了气的气球,低头合上了速写本。
还有一小时就到睡觉时间了,我连忙跑回宿舍,同我的室友道一声夜安——她的名字很长很长,我实在是记不住,就喊她“可可”啦。
“塞莱,今天又去观天了?”
“嗯!”
“是嘛,有什么发现吗?”
“唔,今天也是灰蒙蒙的……”
“那你还在外面坐一整天,不累吗?”
“因为,说不准过一分钟、过一小时、或者过个半天就会有变化了呢?我不想错过那个精彩瞬间呀!”
“这样啊……嘛,悠哉一点也好。”
我冲她笑了笑——可可应该在担心我吧?但没事的哦!世上没有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而且除了可可之外,这里还有好多别的同伴呢!
……对了,难道这里就是“学校”吗?这也太有趣了!我也要和大家一起玩!
我在林地里学习野生生存的技能,在农田里刨开泥土种下种子,在厨房里和发硬的面包玩雕刻小游戏。这个太好玩了!
……哦,说到雕刻,娱乐室里散着一些没刻完的木头棋子。为了不让前辈的努力半途而废,我决定刻完它们,但当真的上手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力气不够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回过头,发现是奥尔本恰好路过这里。我拜托他帮我一起,没想到他很爽快地答应了。可到了实操时,他只是一个划拉就不小心伤到了手,拜托他时我没想到他压根不擅长手工,直到他手指出血我才意识到……奥尔本真是个好人呢!(后来我带他去医务室了!)
在图书馆遇到的筑紫也是!我长得矮,够不到摆在书架高处的书,可既没看见垫脚凳,我也……不想用自己的魔法,只得靠着书架,徒劳地使劲踮脚,再拼命向上伸手……直到我遇到了筑紫!虽然他沉默寡言的,我只是喊了他一声,他就过来给我搭了个肩,是个超好的人啊!(最后我拿到那本书了!谢谢筑紫!)
总之,即使这里的天空对我不理不睬,我也能和“学校”里的新朋友们好好相处。
这样快乐的日子能持续下去就好了。
……本该是这样的。
*通篇皆是发生在本篇三年前的事。
*请在心中默念三遍作者在造谣。OOC属于剪毛,可爱的卢卢属于绯哥!
01.
飞机降落的那一刻起,邹俊辉对“生活在第五次工业革命后的二十二世纪”的事实有了深切的实感。
从离开机舱到出关仅花费二十分钟,海关出口处的AI告知他预订的车辆已在地下停车道就位,并向他的手机传输了地图。而当他乘坐的直达电梯开始下降时,邹俊辉又收到了行李已运达酒店的短信通知。
该说真不愧是元超纪元级设计的超级城市吗?可真方便啊。邹俊辉腹诽着打了个哈欠,随着出租车驶出隧道,窗外也变得亮堂起来。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的正在快速倒退的风景。黑色柏油路向前延伸,其尽头是这座年轻的超级城市;向都市驶去的有无人驾驶的大巴车和出租车,还有数台正在空中飞行的“汽车”。
邹俊辉突然来由地坐直身子,一旁的音箱旋即传出一串机械音:“XX公司的最新型飞行汽车ST-90,承载上限20吨,最高时速120公里/时,以极高安全性和性能为傲,缺点是耗电量较快,单台不含税价1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
“是是是,我知道咯,多谢你的解说。”“我了解了。距离您的目的地还有大约十分钟,请您不要遗忘随身物品。”
鉴于这座城市的设计者两个月前才因公务造访了他的故乡,而相应的改造工程也得到三年后,即2120年末才能完成第一阶段的建设,可谓是前路漫漫。而如今缺乏车辆对应基础设施的山城……邹俊辉只得在叹息声中收好东西,彻底打消他的想法。
……严格来说,他与卢卡斯·琼斯的初次见面正是因为两个月前的公务接待。
官僚老爷们一个传唤便将他巡访猫咖的周末计划全部打乱,他们一再强调这是“左右县城未来的大项目”,邹俊辉不得不陪笑着前去迎接那位从美国远道而来的大人物。而走下车的便是这位刚和父亲联手完成了超级城市的金发青年。
虽是同一届麦卡锡奖获得者,那时的邹俊辉对这颗明日之星的印象也只停留在白纸黑字而已。于是他走到卢卡斯面前,微笑着伸出右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02.
但他也没料到,卢卡斯·琼斯本人最先要求接触的风土人情会来自这种地方。
自动门打开的瞬间,极具动感的鼓点伴着吉他和歌声开始挑战他的耳膜,过于艳丽的霓虹灯令本就浑浊的空气又下沉几分。年轻的身姿在舞池中央起舞,抑或在台下欢呼着合上演奏的节拍,又或者聚坐在一起把酒对霓虹灯哄堂大笑。
“哗,这不是老邹吗?什么风把我们的大忙人吹到这儿来了?”
当上了年纪的酒保走到他身后的吧台时,解铃人正透过鼻梁上的墨镜观察人群,手边的那盅绿茶早已凉透。他头也没回地答道:“那当然是工作咯。”
酒保沉默半晌,眼神随着他四下打量后突然哈哈大笑两声:“我还在想怎么了,原来是带孩子啊?”
“嘿!”这下邹俊辉听得不乐意了,他连人带椅子咕噜噜地转过去,故作气恼地对酒保指指点点,“这次可是上头儿下的委托,可是关系到咱们市将来的大事啊!”
“哦哦!我就说那小孩怎么长了副洋人模样,原来那位就是从老美来的……?”“诶!对咯!”
邹俊辉又咕噜噜地转回去,继而把目光投向人群,而这回他的墨镜差点摔到地上——他转身和酒保聊了会天的工夫,那个分外惹眼的身影便从人群里消失了。
解铃人故作镇定地把墨镜推回鼻梁,仰头把凉透的绿茶一饮而尽。还没等酒保开口他就从座位上一跃而下,信步没入霓虹灯照射不到的混沌中。酒保见状不好说些什么,便也默默走开。
直到十五分钟后,酒保在舞池附近再见解铃人时,金发青年被邹俊辉架着肩膀,软绵绵地靠在对方身上,似乎已经睡了过去。而后者眯起眼睛笑着,空出来的手还挥别了酒保,看着一点都不难堪:“走了啊兄弟,他的账都算我头上,下回我一块儿结了。”
03.
“这是我搬到这里以来最快乐的一天。”两鬓斑白的妇人微微咧开嘴,脸上的褶子也随之扬起来,“多谢你,小伙子。愿上帝眷顾你的每一天。”
“我才是受您照顾的那一方,女士。”解铃人向妇人微鞠躬,也露出不动声色的笑,“衷心祝愿您的明日也是美好的一天。”
在互相拥抱后,孤苦伶仃的老妪缓缓背过身去,随着虹膜锁应声解锁,那个瘦小的背影一步步走上前,自动门噌地一下打开,又合上了。解铃人驻足凝望许久,直至整点报时的钟声开始在城市上空回荡,他才缓缓转过身去,摸出墨镜戴到鼻梁上。
邹俊辉抬头远眺这座城市的夕景。夕阳相比地平线还有段距离,这意味着接下来还有段足够让他漫无目的地散个步的空闲时间。
“请问您接下来——”“哪儿都不去,不用为我安排行程,谢谢。”
在他的勒令下,口袋里传来的机械音停息了。邹俊辉双手抱在胸前,细长的麻花辫在他身后左右甩动着。
这座城市生活上的便捷度高到令人发指,其人性化设计也做得极其优秀。通过海量数据计算和云端服务器实现包括但不限于一键叫车、自动排出两公里内前十位的午餐餐馆、自动规划行程和目的地等功能,也就不难理解人们想来这座城市体验一下这般轻松又愉快的生活想法了。
但是他此刻有些烦躁。究其缘由的话……应该和他坚决拒绝植入AI的宠物机器人差不多。
邹俊辉看着荧屏上蹦出的天文数字,沉默着把手机放回口袋,信手摘掉了墨镜。
即使有再多的金钱也无法交换,即使技术再发达也无法用AI取代,即使物质生活丰富便捷也无法填满。这一系列问题的谜底,大概就是那位孤独的老妪迫切希望解铃人为她解下的铃铛吧。
……话虽如此,这般显而易见的情感需求应当不会被那位名叫卢卡斯·琼斯的天才看漏。
邹俊辉拐进一个绿植不错的小公园,挑了块养护还算好的草坪上坐下。向AI传达了网络信息检索的指令后,他又向元·超纪元级的情报商发送了情报请求。
直到太阳西沉,邹俊辉还在揉着太阳穴阅读情报商发来的文件时,挂在程序后台的节目直播兀自响起了音乐和女声: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这位!2112年麦卡锡城市规划师奖获得者,今年新开放的超级城市的总规划师!自美国升起的明日之星,卢卡斯·琼斯先生为我们讲述他的设计美学和梦想蓝图——”
邹俊辉立刻切出直播窗口,他一个月不见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灿烂地笑着朝镜头招手致意。解铃人单手托住脑袋,鼻腔里无自觉地发出气音。
“才一个月不见就长高了吗……?”
04.
“多谢惠顾——”
邹俊辉拎起机器人递给他的纸袋,跨过凉爽与微热的境界线。他不禁按下鸭舌帽帽檐,在来往的人群中穿梭。他路过机械音和人声一道叫卖的小摊,路过充满孩童欢声笑语的乐园,路过方言和笑声齐天的休憩所,那个纳凉亭终于近在眼前。
“卢卡斯,你的——”
邹俊辉举起纸袋走上石阶,他的呼唤在瞥见城市规划师时戛然而止。二十一岁的金发青年正倚在柱子上平静地小憩,他怀揣着封面绘有星云的、有些老旧的笔记本,耳机里还在播放他最爱的乐队的成名作。午后阳光为他镶上条淡淡的金边,现在对方看起来像只在阳光下睡着了的小猫。
解铃人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端详过对方的睡脸后心说:难怪传闻道很多人没法拒绝这小子的请求。
邹俊辉把纸袋放到小圆石桌上,和卢卡斯的笔袋放在一起,再拿出对方想喝的草莓雪冰。他捏捏塑料杯,里面的浅粉色沙冰已经开始融化,他又回头看向仍在熟睡的城市规划师,突然心生一计。
“——呜哇?!”
当看到卢卡斯因脸上的冰冻感而梦中惊醒并发出怪声时,邹俊辉还是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受害者见状眨了眨银色的双眼,故作气恼地鼓起脸颊:“嘿!你在干什么呢!”
“噗哈哈……咳,没什么。”邹俊辉把杯子递到卢卡斯面前,微笑着道:“您的外卖到咯。”
卢卡斯嘟着嘴摘下耳机和笔记本,从解铃人手里接过杯子,嘟囔着“下不为例哦”边低头猛吸一口,他的眼神旋即一亮:“姆?这个好喝诶!”
“毕竟是当季热门饮品嘛。”邹俊辉也抿了口冰绿茶下肚,“合你口味就好。”
“挺好喝的!可比我前两周在东京喝的同款雪冰好多了。”卢卡斯握住吸管,把正在融化的冰沙和奶油搅拌在一起。
“哦?你刚去过日本?”邹俊辉挑眉。
“是呀,他们请我去给他们的超级城市规划提意见呢!”卢卡斯放下塑料杯,掰着手指数了起来,“除此之外我还跟着父亲去过英国、非洲、澳大利亚……”
“是吗……”邹俊辉拖长的尾音有些意味深长。他身子前倾,直直地望进那双发亮的眸仁:“那你规划城市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喜悦?兴奋?”
“那当然是两者都有啦,我小时候起就爱干这个!”卢卡斯站起身,自豪地举起他的笔记本拍了拍,“我喜欢把我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大家的过去和现在都记录下来。”
“然后,在这些累积而成的基础上再去想象、构筑、引领大家的未来。”卢卡斯又把笔记本揣进怀中,合上双眼,“这不是既有趣又浪漫的事吗?”
“而且啊,我相信人类的脚步终有一日会踏遍整个宇宙。”城市规划师再度睁开双眼,向听者露出耀眼的笑容,“到那时,我想设计一个建造在外星球上的都市!”
不知是阳光直射下来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邹俊辉只感到现在的金发青年晃眼到无法正视。同为“麦卡锡奖”的获得者,相比面前这个放眼人类未来还为之作出卓越贡献的“天才”,自己迄今为止的努力反倒像是儿戏。
“啊……呃、嗯,那真是了不起的梦想啊。”
邹俊辉不知道吐出这句话时自己是什么神情,更摸不透自己口是心非的真意何在。一切声响都像是被蒙上毛玻璃一般迷离,唯有清晰的鸣响在他耳畔回响。
站在眼前的明星落回他的身边,笑着询问起他身为解铃人的目标和理想。而他咬住下嘴唇,攥成拳的双手指关发白。他的喉结木然地上下滑动,潜藏在他心底的暗泉如开闸泄洪般涌出。
直到他又瞥见卢卡斯眨了眨他的双眼时,邹俊辉木然的头脑才幡然醒悟过来,他赶忙摇摇手说:“不,刚才的话还是请你忘——”
“但是,基金会不是认可了你的努力和才华吗?不然也不会把‘麦卡锡奖’颁给名叫邹俊辉的中国人了?”
谁曾想卢卡斯直接握住他的双手,一脸严肃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眼:“再挺胸抬头点吧!虽然我还不了解你,但你一定是这山城里最重要的一份子,也是所有人予以信任的解铃人。这不就是独属于你的价值吗?”
邹俊辉愣住了,自己的迷茫仿佛在这个青年面前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避开卢卡斯坚定的眼神,又看向被对方捉住的手,沉默片刻后堆笑着答道:“……谢谢你,我会再想想的。”
语毕,卢卡斯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似的松开手,拿过快化完的草莓雪冰,信手开始翻阅笔记本。邹俊辉则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杯,沉在底部的冰块早已全部融化。
“……卢卡斯,我有个想拜托你的私人请求。”
在良久的沉默后,解铃人扭过头去打破尴尬的气氛。城市规划师抬起头,他正面迎上解铃人一副认真又为难的神情便下意识问道:“什么?”
“那个,我们市的改造计划——”
05.
“喂喂,老邹吗?你是不是搭今天的飞机回来啊?”
“原本是这么定的,”邹俊辉回答着电话那头故友的问题,话锋一转道,“但现在改变主意咯,我要去美国一趟。”
“啊?!”老友的大叫震得他耳朵有点痛,“你去那边干嘛?大伙可还在等你回来处理事情耶!”
“找朋友度个假很正常好吧!”说着邹俊辉已经排到了登机队伍的第一个,在面板上按下指纹的同时他抢话道,“我要登机了啊老高!之后联系!”
“嘿!等一下——”
听得那头只剩下嘟嘟嘟的回音,高烨无言地挂断了电话。他俯身捞起占领他的床的白猫和橘猫,自言自语着揉弄它们的毛发。
“哈喽,你们的主人快要被拐走喽。你们说要怎么办才好呢?”
自然,猫咪们只以呼噜声回答了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笹の葉に鈴:日本的成语。把铃铛系在竹叶上,当有风吹过时,铃铛就会一直响动。用以比喻侃侃而谈的人,或惴惴不安的人。
*二次编辑:修正了一些错字,响应打扰了……!!!
01.
“Mr.俊辉,你看!”
荧幕上显示的小窗口映出金发女性灿烂的笑颜,她举起手中破旧且厚重的书刊,在镜头前晃了晃:“我收到《快乐王子》精装版啦!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嗨,我们这交情还客气什么?”解铃人笑着收起折扇,在桌上点了点,“我这边的老乡们才特别感激你呢。幸亏你答应大老远的来帮忙,不然大伙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喽。”
“除雪破冰本就是我的专长,何足挂齿呀。”语毕,元·超纪元级的破冰人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她朝镜头摇了摇手,“啊!都怪Mr.俊辉总是满嘴跑火车,我又被带跑了!”
“嗳,那可真是抱歉咯。”邹俊辉又“唰”地展开扇子,紫红色眸仁也随之睁开,“虽然小生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但Mr.俊辉也是费了很大工夫才托人找到这本书吧?毕竟纸质书在如今的时代……”
“这个嘛,小生自有办法,不必克拉拉小姐挂心。”
克拉拉双手托腮,嘟起嘴看着屏幕对面的解铃人,而对方开始以折扇轻轻扇风,一副遇到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二人虽是同一届麦卡锡奖的获得者外加普通朋友关系,克拉拉始终觉得自己与邹俊辉相隔十万八千里——不论地理位置还是什么别的方面。
片刻后她轻叹一声,索性放弃继续追问,转而身体前倾:“对了,听说Mr.俊辉报名北极科考项目了?”克拉拉说着她的碧绿眼瞳里绽开光芒,“能入选的话,我来做你的向导吧?”
“唔,报名的话确有其事。”邹俊辉停下手,微笑着话锋一转,“只是官方宣传说项目的大部分作业在水下进行。有机会上陆的话,一定。”
“那我等你来咯!到那时候我可以带你去看冰川、极光、还有……”克拉拉说着掰起了手指。
届时,邹并不熟悉的女声响起:“差不多该出发了,克拉拉。”
破冰人扭过头对镜头外的另一人喊道:“啊、我马上就好!稍等一下!”克拉拉回过头作抱歉的手势,“抱歉啦Mr.俊辉,我该去巡逻了,祝你能顺利入选哦!”
“没关系,咱们有缘北极见咯。”
向他挥手告别的金发女性随着叮咚一声消失,荧屏上又只剩下他接通电话前打开的那份项目报名通知和报名事项。
邹俊辉摘下墨镜,又把折扇置于桌上。他伸了个懒腰,双手背到脑后,整个人向后倒在电脑椅上。
“北极科考,唔……”
他正盯着惨白的天花板盯到出神,门外突然传来的物体哗啦倒地的巨响打断了他的喃喃自语。
02.
邹俊辉被超纪元级的孟婆拦住去路时,他正在赶去朋友家的路上,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由绿转红让他被迫停下脚步。他弯下腰把两个航空箱放到地上,又捶了捶酸痛的腰部,而航空箱里响起两声喵喵叫。邹俊辉伸手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不由得轻叹一声。
当信号灯变回绿色,他正要拎起航空箱时,身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喊声:“俊辉!等等——等等阿龙——”
听罢,邹俊辉脑中如万马奔腾般滚过万千思绪,他迟疑片刻才扭头循声望去。声音的主人,也就是小跑到他面前的蓝发少女,伸出手来握住他的胳膊。他看见那双粉与蓝的异色瞳闪闪发亮:“阿龙找到解铃人啦!”
“呃……”邹俊辉下意识回避少女的眼神,嘴角扯开一个弧度。
当前的状况着实让他窘迫到想要钻进地心,哪怕他认出这位不速之客是本年度“麦卡锡奖”的获得者之一。可以的话他想把时间倒回出门前十分钟那会,好让他揣上那副墨镜。
“怎么了小妹妹?有什么事吗?”此时此刻,他的嘴完全快过他的思考速度,抛出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而阿龙完全不在乎他的那些多余的考量,摇晃起他的手臂:“阿龙想要拜托俊辉!阿龙想找一个愿意照顾阿龙,但不会指使阿龙做不想做的事,也不会不让阿龙出去玩的人!”说完,她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噢……嗯,我明白你的诉求了。”尽管邹俊辉如是回答,他自认还算快的脑筋在这个小女孩面前突然卡壳。堪比覆了层雪的林间草地般空白的思考令他手心里出了层汗。
“哟嗬,这不老邹吗?怎么了这是?”
与此同时,救世主出现了。
邹俊辉扭过头去,见到老友那张有些诧异的面孔时他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高烨和他的AI机器人一人拎了个布袋,似乎是刚从市场采购归来。
高烨左右打量他不认识的少女和多年好友,少女眨巴眼睛问“俊辉他是谁哦”并继续握着邹俊辉的手臂左右摇晃。几秒后,男性突然顿悟似的发出感叹:“喔!噢噢!老邹啊,你终究还是……”
“别闹了老高,没心思和你开玩笑。”邹俊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用眼神示意脚下的两个航空箱,“抱歉,又要麻烦你照顾他们了。”
“啊?又来?”高烨挑了挑眉,口吻听起来并不和善。但他又举手示意,一旁的AI机器人突然上前拎起那两个航空箱:“可别太久了,不然你家这两位又得不认识你咯。”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这是县里第一大忙人的托付。”邹俊辉握住阿龙的手,又回身挥别老友,“回见啊老高,拜托了啊!”
“切,什么人啊。”高烨无言地双手抱在胸前,远眺离去的一高一低两个背影,最终妥协似的长叹一声。
“所以,”阿龙侧头看着邹提出疑问,“刚刚阿龙不认识的那个人是谁?”而邹俊辉笑了笑,道:“没什么,朋友罢了。”
“原来是俊辉的朋友哇!但他不是阿龙想找的那人,对不对?”
“没错。”邹俊辉颔首低眉,“我先带阿龙去找地方暂住,三天后带你去找符合你要求的那个人,好不好?”
“好耶——!”阿龙举手欢呼,抓着邹的手欢呼雀跃。兴奋劲过了以后,她眼里的光芒愈发闪亮:“那阿龙要找的人在哪里呢?”
“那个人啊,他应是住在日本东京的玻璃工匠噢。”
03.
哪怕迈入四月,北海道夜晚街头的寒风仍有些刺骨,但对山城出身的解铃人而言完全不在话下。他随美食摄影师一同拐进街角的小店,坐下还没寒暄两句,热腾腾的酱油拉面便被端到他的面前。
“对了,叔叔怎么突然想到报名参加北极科考?”邹俊辉说着掰开一次性筷子,“你一般不会去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人嘛,是会改变想法的啊。”谷口稻朗把追加的面条和叉烧倒进碗中,又用筷子把它们按进味噌面汤中,“在正式决定前,我还是犹豫了一阵子的。”
“深有其感。若不是有朋友就住北极附近,我大概也不会参与吧。”
虽说参与了科考也不能指望那位格陵兰籍的破冰人做点什么,邹俊辉嚼着叉烧腹诽道。他微微侧头,谷口刚卷起几根面条盘进勺子里,舀了一勺汤后一起送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咀嚼。
他又回过头去,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下来,紧盯啤酒最上面的那层白色浮沫。
“说起来,叔叔在科考队里有在意的人吗?”
“嗯?”谷口闻言也回头看向他,“什么程度才算作在意?毕竟接下来好几个月里大家都是团队的成员,每个人我都很在意啊。”
“那换个说法。”邹俊辉笑嘻嘻地迎上谷口的目光,左手勾成利爪的样子,“比如说,哪一位看上去就像会干坏事?”
“诶?为什么要这么想?”谷口听了也放下餐具,“大家看上去都不坏啊。”
“那也只是看起来像好人嘛。万一有图谋不轨的人混进科考队里,到时候不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邹俊辉夹住溏心蛋,橘黄色的蛋黄因角度倾斜而流到面条上,“那可是在北冰洋里呢!”
“正因在这种艰难的环境里,才更应该依赖同伴吧?”谷口双手抱在胸前,露出不解的神情,“在封闭的、大家集中在一起的环境里搞破坏,就不怕自身的安全受到威胁吗?大家都是有能力的人,就不怕有人反抗吗?”
“但这也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是正义的伙伴吧?只要心怀鬼胎者们互相勾结,再想办法让大家人心涣散,不就能轻易达到目的了?”
“……我还是相信大家,应该不会发生你说的情况。但是……”
望着谷口眉头皱在一块的认真苦恼的神情,邹俊辉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拍拍美食摄影师的肩膀,嘴角浮现笑意:“抱歉啊叔叔,我没打算为难你来着。”
只是这二十六人的团队中确实存在着不稳定因素,如同引线尚未引燃的炸药桶。谁都不知道那个点燃引线的人是谁,也无法预测这场爆炸带来的后果。
如果科考队里像谷口这样信赖同伴的人愈多,是不是愈能避免最坏的结果?但是光有天真的大义远远不足以抵抗这场可能到来的风暴。
“……不过,”邹俊辉正托腮思考时,一旁的美食摄影师话锋一转,“你都担心到这个份上了,多做点准备总没有坏处。说到底你也是在为大家的安全着想。”
谷口稻朗拿起半满的啤酒杯:“我就先代表我个人谢谢你啦。”
“哪里哪里,毕竟我自己也会上那艘潜艇啊。”
说是这么说,邹俊辉却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啤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文2800字上下
*因为赶工痕迹太明显给各位中人土下座了……!!!角色敬请以各位中人的产出为准,OOC是我的问题
*之后来得及画封面和排版的话会重发,有那一天的话再响应大家的角色……!!!
*産声:指的是婴儿出生时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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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缝,到上课时间了。
嚯嚯嚯,针线和剪刀都收得整整齐齐的,桌子也擦干净了啊,你做得非常棒。对,到这边来。
是什么问题?你说说看。“爷爷”会听你细说。
……呼,也好。今天的课就以生和死的课题开头吧。
那么轮到“爷爷”向小缝提问咯:生命的摇篮是何处呢?
……回答正确,正是与我们息息相关的海洋。
海洋孕育了最早的生物——蓝藻,抛开那些复杂的问题,现在你只需记住蓝藻是单细胞生物。
不论35亿年前的单细胞生物,还是如今踏足世界各处的我们。每个个体都无一例外,将平等地迎来生老病死。
嚯,你问这和你的双亲有何关联?别着急,万物有因才有果。当你在这个村里呱呱落地之时,你才拥有了死去的资格——而你的双亲亦然。
因此我们今天要探讨的是:生的意义。唯有理解了这点,方能探讨死亡之于生命的意义。
以及,方能对每个生命的终结,都怀抱敬意与“爱”。
【美术师与迫近的“灾难”】
若要谈论自己对元·超高校级的美术师的印象,那应该是生命力旺盛。(并非那种生活在臭水沟里的生物。)
据说澹台长山生于传统的中国家族,相川缝自然理解不了其含义。在搜索引擎输入澹台这一姓氏能检索到数位知名文人墨客,却没有一人能与澹台长山挂钩,反之亦然。
在庞大的文人家族中,唯一捏着超高校级头衔的人踏入了美术行业,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唯一的异端。但反过来说,也就不难解释他出现在结社的原因了。
缝虽与长山同期,除了必须出席的考试和仪式外,对方几乎不在学校露面。毕业后的美术师仍辗转于各大剧组进行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工作,即便如此他也没耽误自己与他的商业合作。换言之,他的时间统筹能力、毅力和(加班那么久都没猝死的)生命力都是元·超高校级的。
然而此时的澹台长山不省人事,身体被球形机器人伸出的机械手牢牢钉在桌面上,飞空艇坠落事件中挺身而出的里安娜·亚赫亚正在为他复查。而机器人的所有者、元·超高校级的机械师·久羽礼蕾正抱胸站在一旁,食指不耐烦地敲打手臂。
说来也是凑巧,缝刚出房间便遇上住在隔壁的战地医生。短暂寒暄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初步探索“方舟”号列车。行至03号车厢上层时两人又撞见球形机器人打晕长山,将他五花大绑的画面,顺势开始了这场特殊诊疗。
“左臂骨折恢复尚可,大约过了三个月。”里安娜给定了结论。
“那大家的记忆断片有足足三个月咯?”缝瞥见长山的手腕动了动,便直起身,“啊,山酱醒了。”
瞧,刚刚还在说什么来着?没过多久长山睁开他的绿色双瞳,环顾一番他所处的小型会议室。
“没用的男人竟有脸睡这么久?”站在两人身后的蕾突然开了口,“还不快感谢大发慈悲给你做复查的我们。”
毫不意外地,美术师好声好气地道了谢,哪怕这并非他本意。相川缝有时会好奇这位对他人言听计从(?)的,向他人轻易透露“政治倾向”的人为何还能身处结社。
估计是他不足以造成威胁,甚至还很好利用。她心说。
届时,蕾身边的一颗兔子球飞到长山上方变形,一只机械手从球体内伸出,精准地掐住长山的脖颈。
“现在你可以说遗言了。”机械师无情地发话道,“马上去死的话我还能好心地向你认知的‘好人’要个友谊价。”
“……旁边还有目击证人。”长山看起来毫无波澜,“真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所以放开吧。”
——表情和语气还不错,只可惜措辞显得他像被人诱拐的弱男子,毫无威慑力。
后来蕾一脸厌恶地令机械手放开长山,同拉斐尔理论两三句。长山被松绑后坐起身子,却又被闯入会议室的,以白砂明日香为首的同僚们轰轰烈烈地带走。缝向Youtuber撇下一句“交给你咯”就同战地医生离开会议室。
【优等生与升起的新星】
“里安娜前辈!缝前辈!”
相比澹台长山,此刻向二人振臂招呼的元·超高校级的优等生反而更合群。星谷盖乐世三步并两步跨到二人面前,眼中放着光:“两位前辈在这里做什么呢?”
“找医务室。”里安娜简明扼要地回答,“正准备去03和04车厢搜索一下。”
“既然如此,请带我一起去吧!”盖乐世绽开笑颜,自信地挺起胸膛,“我一定会帮上两位前辈的忙!”
“银碳刚写完作业吗?刚好运动一下!”“是,前辈我们走吧!”盖乐世接过缝的话,哒哒哒地走向01号与02号车厢的交界处。
看着前途无量的后辈固然让人心生雀跃。星谷盖乐世的“成绩”众人有目共睹,不羁的外表下跃动着卓越的头脑和自由的灵魂。想必这位憧憬结社的年轻人学业毕业后会对结社大有作为。
反过来说,他应是会欣然接受最喜欢的结社前辈们的全部,为前辈们奉献自己的一切,不顾艰难险阻往前冲的类型。幸好与他为敌的不会是自己,而是天门的那群家伙。
行至吧台区时,盖乐世拍了拍狭长的桌子,又抬眼打量起灯光和装潢,里安娜注视着酒柜若有所思。缝瞥见盖乐世的星星眼,不禁笑了起来:“银碳能喝酒吗?改天我请你一杯?”
“可以吗!非常感谢您,缝前辈!”盖乐世转过头,迎上他亮晶晶的双眼的瞬间,缝回以一句“别客气”,边试图抹去她脑中浮现出的可爱小狗形象。
三人调头穿过包厢区,来到03号车厢的二层。盖乐世旋即凑到小会议室门前嗅闻,侧头把耳朵凑上去听:“唔,明日香前辈他们在里面?”
“让他们忙活吧。”里安娜指指前方的展望区,“我们去那边看看?”
“里安娜小姐,银碳,这里能看见很厉害的东西哦!”缝早已站在开放式玻璃窗前招呼两人。
“噢——那就是铁井前辈制造的高达吗!”
“听说是以白砂集团的直升飞机为原料造的。”
“虽然观赏性大于实用性啦。”
片刻后三人穿过廊桥,进入位于04号车厢二层的温室。意外的是此处种植的植物品种出奇的多,除了可食用的蔬果,供观赏的花卉盆栽也不在少数。
当然,供结社成员使用的列车可不会就此点到为止。
“两位前辈,我闻到前面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什么什么?”
“让我看看。”
盖乐世循着气味,领着里安娜和缝穿过公共大棚区,走到某个独立培养室前:“没错,就在这里面。”他又指指另外几个独立房间:“其他的培养室里也有。”
“种在这些培养室的应该都是剧毒的危险品种。”里安娜透过窗户观察一番植株和房间构造后得出结论。
“不愧是银碳!”缝拍拍可靠后辈的肩膀,优等生又露出灿烂的笑,不禁让缝幻视被夸奖后尾巴摇个不停的忠犬。
非要说的话,靠嗅觉和听觉补足视力缺陷这点就很像狗狗嘛。
“但是,诺亚号上没有医务室吗?明明种着这些剧毒植物……”
“是,我完全没闻到那种气味!”
“难道是拉斐尔没考虑受伤的可能性?不应该。”
“问问乘务员酱吧!喂——乘务员酱——!”
随着玩偶医生的亲切呼唤,长着翅膀的六足兔子天使(存疑)从某处飞出,飞到三人面前:“相川大人有什么事~啦?”
“我说,诺亚号上没有医务室吗?”
“01到04号车厢没有~啦!”
“那有人受伤或生病该怎么办?”
拉斐尔拍拍翅膀飞到里安娜身边,用右侧最上的那只小手指向战地医生:“这不是还有亚赫亚大人嘛,她可是最好的移动医务室~啦!”
“迫不得已时得用酒吧的酒作消毒剂了。”
最终三人回到餐车,以共进午餐结束这趟貌似没什么收获的探索。
“谢谢你,麟太郎前辈!”“多谢了,天塚。”
优等生和战地医生先后从仆人·墓石工匠手中接过餐点。相川缝上前一步,面带笑容点餐道:
“麟哥,还是老花样~”
“好。”
天塚麟太郎也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