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不知为何正好800
*没啥内容,建议不看
公开言弹:
【空客室的状况】根据发现者们的描述,最初受害者被捆绑并倒吊于行李架下,头部不断有血液滴落,受害者神情相当痛苦。此外,床铺被变形为沙发,被推至滑轨最右靠书桌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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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缝设想过一切可能会发生的事件。对立、猜忌、纷争、破坏。在装载着足足二十七位结社成员,同时也是“首领候选人”的列车上,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话虽如此,她未曾想到行凶者竟有胆把手伸向绝望乡前top·天塚麟太郎。
在里安娜和其他同僚的帮助下,天塚麟太郎的伤势得到了初步处理,众人确认他暂无生命危险后立即散开前往搜查。缝同意图离开的里安娜告别,水喰镜了解到麟太郎情况尚可后也投入到空客室的搜查。她退到客室的小走廊附近,打量起客室整体。
客室的双人床被人为变形成沙发,并被人推到客室右边的最末端,紧依着书桌。麟太郎未被救下时,他被“绳子”捆绑着倒吊在行李架下,地上那滩尚未清理的血泊正是由麟太郎头部伤口滴落的血液汇集而成。
尚未等她做进一步调查,张咪喜和弓长岁星喊住了她,原来是麟太郎恢复了少许意识。短暂的问话后,由弓长岁星架着他前往客室清理头上结痂的血块,而她的同期·歌牌选手萩原悟问及事件相关的问题时,她难得地眉头紧蹙。能让天塚麟太郎以不那么从容的笑容说出“我不能说”这四字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假设从这个方向出发,是否存在锁定行凶者的可能性呢?但她实在想不出剩下的二十五人中还有谁能做到这点,先作为备注姑且记下。
这时张咪喜有了新的发现。大白猫扒弄着地上的陶瓷笔筒碎片进行拼合,惊觉笔筒的底部磨砂部分沾有血迹。但不论是碎片还是拼合后的笔筒,血迹均没有喷溅的趋势。看来弄伤麟太郎的凶器另有来头,而砸碎笔筒的主体和意图需要重新思考了。
另外,自己明明就住在这空客室的下方却什么动静都没察觉到,该说是隔音做得太好了,还是自己变得麻痹大意了呢?不论是哪边都挺令人担忧的,这关系到自己在这列车上,在这场首领大选中的生死。
缝离开客室,迈着轻盈的步伐朝一楼的客舱走去。离会议开始还有一点时间,还来得及小寐一下和整理仪容。
到底是谁呢~?真想和ta好好聊聊呀~
她心说,哼着小曲踏进她的客室中。随着咔哒一声落锁,舱内恢复平静。
*全文4635字,被WPS背刺懒得排版了
*依然感谢大家互动,角色ooc属于键帽
*只响应了两位有具体互动内容的角色,在这里给绝望乡的大伙土下座磕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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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各位观众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第一个玩具呢?是否还记得从家人手中接过玩具时的兴奋不已?或者是有些无法割舍的回忆和故事呢?”
“这次我们受邀来到了(全景镜头)——锵锵锵!元·超高校级的玩偶医生开的玩具修复&专卖店·Amour噢!”
“哇大家请看这个橱窗!(镜头拉近)里面摆着好几只穿着仪仗队服装的小熊,这里还写着日语和英语的‘欢迎’呢!那么我们赶紧进店瞧一瞧吧!”
“呼呼,大家看到了吗?光是踏入玄关就能看到好几只仿佛是在迎接我们的玩偶,配合如此可爱的装潢,是不是特别梦幻呢?那么——(镜头切换)有请店主缝酱来为我们解释一下布置的思路吧!(啪唧啪唧掌声)”
“嗨在看明日亲的vlog的各位,你们好~我是元·超高校级的玩偶医生,相川缝喔,大家也可以叫我小缝!”
“首先店铺整体装修风格是以‘幻想世界’作为大主题,我选取了好几个耳熟能详的童话故事作为主要功能房间的背景。因此玄关的装修,啊,包括外面的玻璃橱窗在内,是以欢迎来客们进入这个‘故事’,即为故事‘引入’的想法进行设计。”
“或许有人会好奇:摆在玄关显眼位置的为什么是这几个动物呢?实际上——”
“——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唷。”
“嗯!到目前为止感觉不错呢!”
实验系youtuber·白砂明日香说着合上摄像机:“辛苦啦缝酱,先休息一下吧!”
“谢啦明日亲,能帮到你的忙就好。”缝取来乌龙茶、草莓汁和橙汁,“抱歉啦明日亲,我这只有原味乌龙茶和草莓果汁,要不你混合一下?”
“没关系!我可以一起喝。”
明日香在瓶中各插一根吸管,再把饮料瓶碰在一块,咬住两根吸管猛吸一口,发出“噗哈——”的满足声。
“真不愧是实验系youtuber,不走寻常路呢。”
缝也抿了口橙汁,笑看明日香边喝乌龙茶与草莓汁的混合饮料,边把智能手机放在腿上开始check推特。
“话说,明日亲成为youtuber的理由是什么?”
缝迎上对方的视线。她伸出双手比作镜头,正对眼前的实验系youtuber。
“是在这镜头(隙间)中能看到什么吗?”
“因为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不是吗?”
明日香也放下饮料瓶,微笑着答道。
“这世上有许多我还没有看过、试过的东西,因此我喜欢尝试各种不同的新鲜事物!既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让观众享受到了乐趣,怎么想都是win-win的事哦!”
“嘿——这兼顾了自爱与他爱,作为youtuber是满分回答呢!那观众对你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观众就是观众哦。他们有时是喜欢我的人,有时是讨厌我的人,有时是一条播放数据,有时是信件与留言的作者。他们是与我存在联系的人,又并非真正与我建立了联系。”
“无论观看我的视频的意图何在,我都希望他们能从我的作品获得乐趣。”
“是嘛,那真是不错的关系(爱)呢。”
望着彼侧的白砂明日香,相川缝松开交十的双手,回以灿烂的笑:“明日亲的频道一定能越来越受人喜爱的哦,我相信。”
*
一纸以全艇人性命为要挟的威胁信,开始震动并坠落的飞艇,被飞矢刺入眼窝当场毙命的美术修复师,不到二十分钟就会起爆的炸弹。
事态发展得太过迅速,如同狂啸着袭来的洪水。被卷入其中的若是常人恐怕会脑子发懵,不知所措,难以在短时间内理解并接受现状,以至于在炸弹掀起的冲击和焰浪下丧命。
“——没错没错,是S-H-I-N-E,‘去死’哦~”
而身陷上述事态中还能笑嘻嘻地张开手臂,接过战地医生的话头向在座众人大声宣布“密码”的玩偶医生,显然并非泛泛之辈。
虽说结社本就没有等闲之辈,譬如在晃动的飞艇上垒起扑克牌塔甚至跳上桌子跳舞的马戏团指挥,youtuber当机立断拿出手机拍摄起他的舞姿,极道千金因舞蹈表演而憋笑成一团。joker突然拿出喇叭对在场众人的耳膜实施降维打击,墓石工匠和声优接唱起改版二次元歌曲,还有对用高达攻打天门念念不忘的铁匠。
或许在这群奇人中,与她同期的美术师还能算正常人?相川缝瞥了眼旁边的澹台长山。相比几分钟前,他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他手中的笔正在草稿纸上自由飞翔。
缝收回目光。飞艇仍在震颤,她调整好坐姿以免被震出去。除去已经死亡的伊梅哈德·杜兰,和冒险前去探查情况的声优·是永爱,她的视线掠过在场剩下的二十二位结社成员。
一般人的职场都会发生派系间勾心斗角和暗中斗争的情况,更何况是迫切期盼旧首领回归,抑或新首领诞生的新生结社呢?
只是像这样沉不住气,跑到营救队众人面前跳脚的“老鼠”……
总不能是鹰先生吧?
她望向那个不再发言,正在查看怀表的中年男人。
赌王身后挂的那幅画与谜面恰巧都是《雅典学院》,可能是“老鼠”为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小伎俩。
不过,倘若这真是鹰先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便坐实了他和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肮脏没品。
也不会是碎星先生吧?
她瞥了眼跪在座位上正坐但巍然不动的,胸肌很大的男性。
杀死伊梅哈德的是箭矢。只是在会议资料中混入威胁信,在墙内设置飞箭机关,设计炸弹解锁的谜题,托人制造炸弹本体——结社的这位弓道部先生或许没有胜任这些脑力活的素养。
接下来……应该还能排除绝望乡的各位同僚。
她想起数日前因墓石工匠的一句提议,五位绝望乡成员便在海岛的山林区聚集的情形。没有指挥,也没有约定俗成,五人自发建好露营地,围着篝火,披星戴月,吃着烤得正好的棉花糖,讨论关于首领营救计划的话题。最终在古木轰然倒下的巨响里,沐浴在旭日初升的朝晖下结束那次同僚聚会。
未来序曲——那位Joker翘到桌上的双腿微微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小丑面具让TA在世人面前隐藏起真实的自己。面具兼具了扮演小丑(Joker)和自我保护两个功能,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Joker是四人中缝最不熟络的那个。作为几乎问顶绝望乡的鬼牌(Joker),想探查更多TA的幕后情报是难上加难。若不算上那些人尽皆知的“成就”,能获取的信息可谓是凤毛麟角。不过那也足以让人细细琢磨一番。
虽然隔着面具,Joker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并看了过来,缝笑着冲TA摆摆手,探头看向爱离去的木门。
缝自然不愿与TA为敌。虽说这位参与过两年前的首领营救行动,在聚会时同她认真讨论营救计划的王牌(Joker)不像是老鼠罢了。
赞成从仓库离开飞艇的提案的键浦结良则是多年前就在关照她的前辈。当初从工房转入绝望乡的缝首次执行任务时,与她同行的便是这位远近闻名的“开门人”。
要说她对这名锁匠的印象——拿具体情况举例的话——在成功潜入目标卧室后,即使被对方发现也毫不慌张地笑呵呵道“打扰啦,不好意思咯”再不假思索地动手。
不过那次任务下手的是她。当她以自满的精细操作手法完成任务时,身后响起锁匠的声音:“这次是大丰收呢,呼呼。”随后揣着鼓囊的双肩包走来,指着目标问道:“小胡桃,要不要切这里试试?”
小胡桃——那是结良给她的昵称。虽然听上去亲昵又可爱,但毋庸置疑的是:语言正是结良最大的武器。如此懂得隐藏真实情感的她——
但愿也不是老鼠吧!和这样的人为敌,恐怕脑细胞死亡数会是平日的两三倍呢!
从卸货舱门一跃而下的空师是与她同乡的兄长,但缝并不了解他。自从某日东野东离开临海的村落后,除了他人口中所言,两人几乎没有交集。东野东转到绝望乡后,两人打过几次照面。但直到空师因砍倒了明治神宫的鸟居锒铛入狱,她才开始饶有兴致地了解这位“大哥”的事迹:国会议员之子,宫之浦神社的宫司,为保护屋久岛加入绝望乡,以他为教主兴起的“东言教”……
即使了解更多情报,她依然不了解东哥的内心所想。不论是以宫司的身份砍倒鸟居,还是在坠落的飞艇上游玩手机游戏,这应该解释为……一种我行我素?
不过绝望乡需要这个坚持自己道路的人,新生结社亦是如此。若是东野东在老鼠的道路上狂奔,作为同乡的妹妹得捞他一把呀,不是吗?
至于墓石工匠·天塚麟太郎。
倘若这位与她亲如兄妹的男人,
倘若这位受到众人青睐,有望成为结社下届首领的男人,
倘若这位为爱挡下落地时的缓冲而重伤并不省人事的男人,是老鼠的话——
“麟哥就拜托两位咯~”
相川缝一如既往地笑着,将“重要”的哥哥托付给了二人。
*
“我的伤口也拜托你啦里安娜小姐。”相川缝卷起袖管,又轻轻撩起裙摆,露出布料下的伤口,“虽说转移重伤伤员是第一要务,紧要关头多一个能走动的帮手能事半功倍哦。”
“那先让我检查下吧。”
里安娜·亚赫亚蹲下身,玩偶医生的伤口都是擦伤,况且她还能自由走动,总体来说并无大碍。
“基本没问题。不过保险起见,我给你做个消毒。”里安娜掏出消毒喷剂,握住相川缝稍显纤细的手臂。
——最重要的是,里安娜看见了她落地时的翻滚动作。除了像极限运动者、外科医生、军人等特殊领域从事者,常人一般没有相应知识储备,更别提做出能有效卸力的翻滚动作。
“非常感谢,里安娜小姐。”
尽管玩偶医生笑着道谢,里安娜敏锐地嗅到了异样。
“话说相川不去营救白鬼吗?”
“噢?怎么啦里安娜小姐,很在意这个吗?”
“只是找点话题聊聊。”
“那可以聊些轻松些的话题嘛!不过算啦~”缝说着向里安娜挤挤眼睛。
“——那么,向里安娜小姐提问!你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首领呢?”
里安娜埋头于处理伤口,她摸出随身的纱布,全然没收到缝的俏皮眨眼:“只要有能力控制住现在的结社,我认为谁去坐上这个位置都行。倒是相川的想法呢?”
“我是觉得不光能镇住个性迥异的大伙,还得能顺着时代潮流往前走的人才行吧?”缝托腮思考后补上一句:“Boss已经老咯,是该退居幕后了。”
“这点我也持相同意见。”里安娜剪下多余的纱布并系紧,随后抬头望向缝:“对了,之前看你和天塚还有度会谈话不太顺利,具体的事我就不过问了。但天塚现在这个情况,说不定能劝度会再去一次,实在不行还能当探望病人。”
“哎呀,看来我和里安娜小姐英雄所见略同。”缝点点头后停顿一会,移开视线,“只是麟哥可能比我们想得还要无所谓,惠酱也很执拗,这事处理起来非常不简单,非常让人头疼呢。”
“哦?”里安娜收好纱布和剪刀,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像度会那样的孩子早就过了叛逆期。”
“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只可惜我这个姐姐也没能问出所以然呢。”缝叹息着摊手,“不过来日方长,惠酱会想开的。”
“或许吧,孩子总是容易变化的,希望你们能早点迎来那一天。”
“谢谢你的祝福,里安娜小姐!”
相川缝握住战地医生的手上下晃了晃,似乎是在表达由衷的感谢:“现在我们去帮其他人吧!”
所幸大部分行动队员都是轻伤,更有甚者早已离开——起码逗留上野公园期间缝完全没见到一部分面孔。当里安娜为度会惠知紧急处理时,缝接应上了匆匆赶到的狩鸣春海,并协助他把昏迷的电台主播和花道家送往医院。水喰镜将医疗用品递给开始固定伏木永梦左腿的里安娜,而缝掏出针线包开始修补试睡员的章鱼玩偶。
在最后一位伤员澹台长山也登上救护车离开后,缝环顾四周确认情况,却瞥见远处一个素未谋面的大叔。后者敏锐地注意到这边的视线,转身向此处走来。
“天门的人来了。”缝退到里安娜和惠知身边轻声说,“我们分开吧,我来引开那个大叔。”
“知道了。”
“缝姐姐小心点。”
“嗯,回头见。”
语毕三人原地散开,混入上野公园周边的茫茫人海。缝边穿梭在人群的隙间边甜美地喊道:“不好意思~请让一让~”
对方可是就职于天门对危的中年人,实战经验和技巧储备恐怕能甩她三条街,加上她显眼的金发……缝瞥见仍在追逐她的大叔,轻声地啧了一下。
……上次从他人身上感到这样的压迫感,是什么时候来着?
……喔,好像是那次。
那时她正要把叠好的被褥装入壁橱,却不曾想听见男人和女人接连发出悲鸣。她本能地躲进壁橱——就和现在她躲在便利店的休息室一样。
她很快闻到空气中难闻的铁锈味。两具刚才还能发声的有机物倒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唰,唰。有机物被拖行着没入黑暗。
哗,哗。海浪仍在拍打冲绳岛的海岸线。
“噗。”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听见一声清晰的浅笑。
当便利店的店长幡然醒悟,为元·超高校级的军人打开休息室的门时,被追逐的少女早已不见踪影,风呜呜地从大开的窗户刮了进来。
“我要加入调查机关·天门。”
时值东京都立天门高校放学,铃声响彻走廊,学生们纷纷离开教室,或投身社团活动,或为个人研修焦头烂额。对放眼世界屈指可数的顶尖人才,被世人委以拯救百废待兴的世界的期望与责任,他们的日程自然满当到叫人透不过气——尤其是三年生教室,仅仅放学过后十分钟,教室内只剩两人了。
而此刻,现·超高校级的黑客一改往常。他正襟危坐,注视面前的幼驯染,语气却云淡风轻到像是在说事不关己的小事。
“……啊?”
现·超高校级的手工艺人——黑泽子夜则愣了一拍,见状禁不住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利树,你的意思……”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绝不是脑子一热的意气用事。”“我知道这是你精心考虑后的选择,但……”
不知为何,现在就坐在对面,中午还蹭食他自制的便当,昨夜还和他抱怨找不出程序bug的浅羽利树,已经走向他看不见的远方。
“我会上大学,只是确定了大学毕业后正式加入天门。”“不。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天门——”
“——喂喂!小盐(しおちゃん)在吗?手工部的社团活动马上要开始咯!”
唰——!教室门被不速之客大力拉开,在二人谈话间横插一脚。黑泽子夜微胀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他扶额叹息。毕竟放眼整所天门高校,会用这个昵称称呼他的只有一人。
“噢小利也在呐!不用赶回家debug吗?”扎着大麻花辫的金发少女走向二人,笑眯眯地弯下腰作倾听状:“什么什么?在说什么小秘密?也让小缝听听嘛!”
手工艺人正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只见黑客倏地起身挡在他面前,拦住了步步紧逼的少女。黑泽子夜瞥见幼驯染的侧脸,他板着张脸,眉宇紧簇,方才谈话时的浅笑已经不再。
“相川缝,18岁,天门高校三年生,新生结社绝望乡派系成员。称号是玩偶医生,和——”
“哎呀呀?想进天门的人就是这样非法窃取并泄漏他人个人情报的吗?那可真是不敢恭维呢。”相川缝站定,捻弄起颊边的发丝,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褪色。
“那也比伤害他人,四处破坏,让刚复兴的世界雪上加霜的暴徒好得多。”浅羽利树冷冷答道,攥紧双拳。
“听你这么说,只要能对暴徒施以制裁,不论使用什么手段,英雄始终具有正当性咯?”相川缝踮脚坐上一旁的书桌,打量怒气冲冲的浅羽利树,“暴徒也是人哦,总得享有最基本的人权与‘爱’吧?”
“和那些被你们剥夺了人生和未来的人们相比,你们死不足惜。”
见浅羽利树的口吻愈发激烈,黑泽子夜的心中警钟长鸣。他从未见过情绪波动如此强烈的幼驯染,赶忙站起身来。然而相川缝只是自顾自蹬腿,双手托脸嘟着嘴作人畜无害状:“诶——英雄就这样擅自裁定他人的结局,真的没问题吗?不如说这种行径像是独断专横的国王做出来的吧?真可怕——”
“行了。”黑泽子夜拍了拍浅羽利树的肩膀,跨到针锋相对的二人中间。他扭头看向玩偶医生:“相川,我马上就去,你先回手工部吧。”
“哈?!”浅羽利树猛地一跺脚,“子夜你疯了吗?这女人可是绝望乡的成员,说不定她下一秒就会把手工部室给炸了!”
“等下等下,小缝可不会做这么不讨好的事哇!”相川缝吐吐舌,“我们结社也需要人才呢,小利是不是熬夜过度啦?”
“别用那个称呼,显得我和暴徒很亲近似的。”浅羽利树白了她一眼,“那对一般人下手就是正确的?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可不只这所高校的学生!”
“道理很简单呀!”相川缝跃下桌子,张开双臂,“这个世界需要重焕新生,所以才有了我们新生结社!而这所高校的各位都是重要的逸才,是我们重塑世界秩序的同志!”
“但众所周知,改革路上必然会有流血,会有牺牲,会有代价。这是无可奈何而又令人痛心的事。”相川缝又抱住自己,垂下眼眸。
“不过,我们不会忘却他们的奉献!”相川缝突然原地转了一圈,再度张开双臂,“能成为世界新生的垫脚石,应是值得庆幸的,值得自豪的事情!”
“……别开玩笑了……!”
黑泽子夜瞥见浅羽利树垂着头,指关泛白的双拳震颤着。他暗感不妙,挪到黑客的身后。
“难道你想说……弥成失去他的双腿、他的未来、他的人生,这都是必要的牺牲吗?!”浅羽利树歇斯底里地嘶吼道,黑泽子夜赶忙上前扣住他的手腕。
“嗯嗯,对哦。”
相川缝灿烂地笑着。
“虽然我不知道小利刚刚提到的这个人是谁,但那一定是ta应得的‘爱’哦。”
“你说什么!?”“浅羽利树,冷静下来!”
在黑客将要向玩偶医生挥出拳头的那一刻,手工艺人从背后抱住了比他矮半个头的幼驯染。“放开我子夜!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浅羽利树不停挣动,奈何一个常年不运动的家里蹲无力挣脱他的怀抱。
“给我冷静一点!”黑泽子夜也反常地朝黑客吼道,“你刚才的行为就和四处破坏的暴徒没有区别!”
“哎呀好险好险!幸好有小盐在。不然小利今晚要预约急诊了呢!”相川缝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一副惊魂未定都样子,“顺便一说,我的反击应该算是正当防卫哦!”
“行了。”在怀中的幼驯染平静一些后,黑泽子夜回头瞪了眼玩偶医生,“相川,你只是来喊我感觉部活的吧?那麻烦你和大家说一声,我要做升学准备,今天起不过去了。”
“嗯嗯,我好像说得有点多了呢!”相川缝立定比了个敬礼的手势,“了解,小盐!那我就先走咯!”
“不过。”
玩偶医生站在门前,朝正在安抚黑客的手工艺人露出笑容。
“随时欢迎你回来哦,小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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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不是小盐吗?”
某年某日,新生结社·工房。
相川缝饶有兴致在元·超高校级的手工艺人身边转了几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加入新生结社了。”“嘿诶——”
在瞥见黑泽子夜紧锁的眉宇后,相川缝略显惊诧的神情带上了一抹笑。
“欢迎加入结社,小盐。”
*全文3695字
*依然是修改后的重新投稿,感谢大家的互动和之前的收藏评论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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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ねたいことは、なんですか?】
“对久礼亲来说,生命的终点是什么呢?”
巨轮在无垠的海上乘风破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二人身上。花道家放下茶杯,漂亮的红瞳凝望着对面的茶友。玩偶医生手边的茶已凉透,她左手托着脸颊,死死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距离那座红瓦屋四里路的地方,也能看到这样的海。
见发问者毫无解释的意图,鹫见久礼爱垂眸片刻后答道:“那应是花朵枯萎后,在泥土里腐烂的那一刻。”
“当花朵死去后,花将与泥土合为一体……”
相川缝木然地重复花道家的回答,其视线前方没有焦点。
“爷爷”的书上写道:海洋孕育了单细胞生物,是生命的摇篮。
村中的渔民伯伯大笑说:秀夫(我)可离不开海喃。
学校的理科课程教授道:自然界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循环。
“我们”终将通过循环成为自然的一部分。
“个体将与其他存在合为一个整体,我想这是每个个体无法逃脱的最终宿命……”缝终于放下手,直视坐在对面的久礼爱。她歪过头,麻花辫随她的动作摆动一下:“久礼亲是怎么想的?”
“当个体死去时,能否成为自然规律的一部分已经无关紧要了。”
久礼爱小心地提起茶壶,温热的茶水灌入杯中。她捧起茶杯轻轻吹气,不紧不慢地抿下一口。
“死亡使个体失去了自我。从牠的自我消散的那一瞬起,不论牠成为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嗯嗯,久礼亲是这么想的……”缝又自言自语起来,食指指尖在桌面点了几下。没过一会她夺过自己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又长呼一口气:“或许在个体自我消散前就统一到宇宙整体意识中了?开玩笑的!”
“呼呼,是怎样呢。”久礼爱捂嘴轻笑一声,“再来一杯吗,小缝?”
“当然!谢谢你久礼亲。”缝把杯子推到久礼爱眼前,愉快地哼起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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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川缝发现水族馆导游时,对方正抱着一袋零食甜点站在店门前,看上去等了一段时间了。缝退出柜台,向她招招手并小碎步跑过去:“这不是洋酱吗?中午好~”
“中午好小缝,你在找什么?”多渊洋子微笑着左右打量店内陈设的工具,“在做事前准备?”
“嗯,我只带了一套最简单的工具,总觉得会不够用——所以来找找能用上的。”缝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晃眼就到中午了,正想着去趟餐厅呢。”
“那要不要先吃这个?据说是受欢迎的糕点之一。”
“真的吗?我不客气啦!”
缝从洋子手中接过那包糕点,撕开包装咬上一口细细咀嚼:“姆姆……虽然表面裹的糖粉有点腻,还挺不错。”
“对吧,你喜欢就好。”洋子回以笑容,顺手拆开多乃兹,“小缝作为选举派还热心于计划,有些意外呢。”
缝咽下嘴中的蛋糕,默默别开视线:“洋酱,我的想法不会改变。如今形势变化迅速,boss也该退休了。”
洋子咬了口多乃兹:“只是结社现在不能失去首领。”
“所以我会做分内之事。”缝努努嘴,把包装纸丢进垃圾桶。
“嗯,但计划最终成功与否还是未知数。”洋子叹息一声,揉了揉太阳穴,“这可不像做咖喱饭那般把食材和咖喱块扔进锅里就万事大吉,更何况还有忘记勾芡,煮成咖喱汤的情况。”
“是呢,而且现状是我们处于下风呀。”缝手指抵着下巴作思考状,“洋酱有什么提高计划成功率的提案?或者想法?”
“首先是日程安排,尤其是各环节的时间、现场实际情况以及政////府和天门的人员安排。考虑到种种不确定因素和突发情况,事先前往109大厦踩点是必要的。
麟太郎说届时可以为计划实施争取时间,但仅仅一个方案当然不足以应对所有情况。加上我方人员也较为混杂,需要分成多个行动组开展营救行动,也就需要准备更多相应的预备计划了。”
洋子接过仆人打开的弹珠汽水灌下一口,又长长地叹息一下:“……另外,应该还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必要事宜,接下来四天半还有许多事要做。”
“嗯,按镜先生的说法,恐怕会更不称心吧,因此我赞成要提防老鼠。”缝咬了口仆人送来的热带水果可丽饼,“我们的一举一动几乎在对方的掌控下,确实非常棘手。”
“没错,所以我们更需要完善当前的计划了,哪怕只是装样子。”洋子点点头,拆开一个新的多乃兹。
“嗯——或许可以表面用Plan A,再准备一套Plan B作为替代方案,实际还有作为后手的Plan C。”缝掰着指头数了数,“但这么短的时间内要敲定三个大的可实施方案,就算是洋酱也太勉强了吧?”
“老实说有点勉强,但能把老鼠揪出来的话不亏。”洋子紧绷的眉头舒展开来,“我们彼此都加油吧。”
【繋がりたいものは、なんですか?】
“……以上是我的全部汇报内容。”
流言终结者结束了她的发言,瞥了眼另外二人的神情后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谢谢惠酱,那接下来——”“报告收到了。如果没有还要特别说明的事项我就先走了,不然今天完不成任务审查官大人可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墓石工匠嗖地起身,连珠炮般丢下一长串语句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事态本应如此发展,但他的义妹快步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天塚麟太郎扭头对上相川缝灿烂的笑颜,尽管他在努力抽回手臂,义妹仍然一副不愿轻易放走他的样子。惠知则又默默退后几步,用终端挡住自己的脸。
“虽然事态紧急,麟哥不必这么着急走吧?”缝扣紧麟太郎的手腕,“你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是吗?”
麟太郎轻笑两声道:“确实如此啊,我坦坦荡荡活着,没做任何亏心事。但这世界又不都是由老实人组成的。就是说啊,老实人不太擅长面对一些做过亏心事阴晴不定的人啊。”
“世道确实如此,但这次机会多难得,不好~好谈谈可说不过去吧?哪怕做过亏心事也有浪子回头的机会呢。”“刚刚不是把话都谈完了吗?你们看上去也没有补充说明了。”
“那,”缝回头看向几步外的惠知,“惠酱没有想说的吗?”
“……”惠知放下终端,犹豫几秒后缓缓问道:
“你家近况如何?”
“……诶?”
表示诧异的语气词不加修饰地脱口而出。缝迟疑地看向她那求知欲旺盛的义妹,后者的神情昭示几秒前的那句问句是发自肺腑之言,绝无半点玩笑或调侃之意。
“如你所见,度会大人。”麟太郎的语气依旧,用词却急转直下。
“唔,但我们好久不见了。”惠知抱着终端补充道。
“也没有吧,还没到首领那种程度呢。”麟太郎挣开缝的手,话锋一转,“我以为度会大人叫我来都是有求于我,所以是又想要钱吗?”
“当然不是,”惠知摇摇头,旋即又移开视线,“……我很感谢你。”
麟太郎大笑几声,道:“我知道我知道,要是给福利院捐钱的话,不光是说句感谢,小朋友们还会寄小卡片和花束给我,毕竟受了恩惠大家都会努力用行动表达感激嘛!”说着他转向许久没有发言的玩偶医生,“所以小缝是来帮我开感谢会的嘛?”
“我们没有开感谢会的余力啦!我是想解除麟哥的痛苦,让你们之间不再存在隔阂?”缝双手叉腰故作生气状,“家人间要亲密相处,然而现状让我夜不能寐。”
“我没有很痛苦啊,结社同僚之间也有在好好相处,小缝不用操这份心。”
正当三人争执不下时,路过此处的战地医生禁不住驻足观望,三人与里安娜·亚赫亚对上了视线。
“这不是亚赫亚吗!”麟太郎像是见到久违的老朋友似的走向里安娜,“有新的进展吗?”“我……”
经过短暂的寒暄,战地医生和墓石工匠离开了,留下缝与惠知面面相觑。
“惠酱,就剩下我们两了哦?”
缝慢慢走向惠知,她眼前的那位少女才是关键的破局点。
“姐姐会替麟哥好~好地听你说的,不想和姐姐聊聊吗?”
面对逼近的姐姐,惠知后退一步,手指在终端上迅速滑动,翻到了先前汇报用的报告文件和资料:“缝姐姐,我还没完成这次的任务,所以……”
“嗯?”缝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眨眨眼,“我知道哦惠酱,只是……啊!”她恍然大悟般捶了下手心,重新露出微笑:“没事的,一切都会顺利的,你和哥哥的关系也——”“谢谢缝姐姐但这次就算了,我还有实验要做就先告辞了拜拜!”
转眼间惠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留下缝独自站在原地,双手贴在颊边喊道:“如果惠酱想知道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连退场方式都差不多,这对兄妹明明关系很好嘛……”语毕,缝无奈叹气,食指绕上颊边的刘海,“接下来要怎么做,‘爷爷’……”
【しなければならないことは、なんですか?】
“噢!果然是缝酱!”
闻声而来的是声优·是永爱,她挥手招呼道:“缝酱下午好!我刚刚在那边听见你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思考一些问题。”相川缝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话说爱酱身边的人都会坦率表达自己的心情吧?”
“哪里哪里,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啦。”爱摆摆手,拉着缝坐到木制横凳上,“不过缝酱愿意的话,不妨和我说说?”
片刻后缝叙述道:“有三只小动物曾亲密无间地一起生活,他们彼此都将对方视为真正的兄弟。”
“有一天,幺子的黑猫突然不辞而别,这给最年长的黄柴造成了莫大的打击。它们后来得以重逢,关系却早就回不到过去那样了。”
“次女的蝴蝶设法让它们和好如初,但完全没有起色,啊哈哈。”缝干笑两声,瞥见爱认真倾听的神情后收起笑容,攥紧交握的十指:
“但是啊,家人不应该是联系在一起的存在吗……”
“唔,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蝴蝶酱已经做得很不错啦。”
爱轻拍缝的肩膀,缝转头迎上声优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有这份心是好的,但有些事不是独自闷头努力就能成功。而且当刻意想达成某个目标或愿望的时候,事情反而变得不如意,甚至事倍功半。”
声优伸手抱住玩偶医生,轻拍她的后背:“所以缝酱也放轻松吧!”
“……嗯,谢谢。”
玩偶医生闷闷地回答,轻轻拽开声优的手。
“对了!为了转换心情,等下一起去鬼屋吧!”
“我没空,谢谢。”
某日,东京都千代田区,玩偶店Amour。
要说世人对这家店的印象,一定是梦幻与可爱。玻璃橱窗内摆着大小不一的仪仗队小熊玩偶,它们或吹号或打鼓,上方飘过一朵写着日英双语的欢迎的云。如果有幸拿到事前预约,踏进Amour玄关的那一刻就能窥见神态迥异的玩偶:玻璃门两旁是敞开怀抱的小熊和绽开灿烂笑颜的黄柴,小黑羊坐在前台上默默注视着来店的顾客们,细看还有只躲在书架上的小黑猫。等待室和工作间又分别以糖果屋和蘑菇森林作为装潢理念,光临的顾客无不赞叹自己仿佛置身异国仙境。
此时此刻,这些幻想的铸成者——身形娇小的店主手持纸笔忙前忙后,纸上罗列了前台、等待室、仓库、洗护间、工作室等场所,题名“闭店检查清单”。她划去清单中的“工作室”,看着剩下的“关闭电源总闸”和“张贴告示,正门上锁”长舒一口气。
“嗯——”她伸个懒腰,脱下围裙后坐到前台后边。她拿起便携小电扇,只听咔哒一声,扇叶搅动起浑浊而沉重的空气。
“——缝酱,闭店还顺利吗!”
相川缝怔了几秒,旋即挤出笑容,探头望向推开大门的“不速之客”:“嗯,很顺利。没有要麻烦爱酱的事了。”
“是吗,那缝酱好好休息一会!”是永爱摘下彩色墨镜,给了缝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犒劳哦!”
“谢、谢谢……”缝靠在对方的怀里不敢动,背后莫名发寒。她顿感不妙,瞥见桌上的纸张,便开了口:“啊,我还没贴闭店通知呢~爱酱能不能帮我贴到大门上?”
“当然可以,交给我吧!”爱松开手,接过缝递上的剪刀和胶带,小碎步走到门前立定,用右手比了个位置:“缝酱,这个高度可以吗?”
“当然,那就拜托你啦,我去关电闸。”“好!”
得到回应的缝站起身,凝视几秒爱的背影后掀起帘子走进里屋。她站上小凳子,踮脚打开电源总闸的盖子。届时爱酱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缝酱,有客人来了?”
“嗯?”缝皱眉,店铺官网上的预约通道早在秘密行动组名单公布前就关闭,自己也校对了受到影响的客人名单并在两天前完成了全部对应处理,现在怎会凭空冒出来的客人?
她握紧手中的验电笔,微笑着掀开布帘:“欢迎光临Amour!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缝酱,这孩子的遥控小汽车坏了,你能帮他看看吗?”爱酱身后站着对母子,男孩灰头土脸的,努着嘴举起小汽车和遥控器:“它动不了了,请姐姐帮帮我。”
当缝与中年女性对视时,对方露出疲惫的笑容:“我们查到这里是元·超高校级开的店,今天清晨搭了新干线上京,自然是没有预约……”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没关系,请先交给我检查吧~”缝上前接过小汽车,转头看向爱,“爱酱,这二位就麻烦你咯。”
“包在我身上!”爱比了OK手势,领着母子走进等待室。缝转过身,神情立刻冷了下来。
缝快步走进工作室,套上白大褂。她打开工具箱选出大小适宜的螺丝刀,三下五除二便拆开了本体和遥控器。好消息是这套玩具只具备它应有的部件,没发现多余的东西。
至于小汽车启动不了的原因,经缝测试发现遥控器发信和小汽车电源系统都无异常,应该是芯片问题。缝放下测电笔,拉开柜门翻找起适配的芯片。
另一方面,等待室内。
不一会儿的工夫,爱已和男孩变得熟络,玩上了追逐游戏。女士坐在一旁的糖果凳上,慈祥地守望他们。
“在—哪—呢,不听话的孩子?”爱佯装没看见正躲在桌子后面,捂着嘴偷笑的男孩。她轻声上前,十指勾着作魔爪状:“是你吗——不听话的孩子!”“哇——!不是我哦——”二人嬉笑打闹,糖果屋里充满了活力。
“说起来……”女士突然怯生生开口,“您是是永爱小姐吧?元·超高校级的声优的那位大人……”
“没错,是我。”爱转身坐到女士身边,眨了眨眼睛:“女士,您看起来心存困扰。您不介意的话,不妨说来听听。”男孩见状也停下脚步,哒哒哒地跑来坐在母亲身边。
“唉,说来惭愧……”女士低头抚摸男孩的脑袋,“我这个人老是笨手笨脚的,家务活也干不利索,经常被婆婆叱责……”她对上爱澄澈的双瞳,犹豫几秒后说道:“……我究竟,是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呢?”
“当然了!”男孩突然抢话,“妈妈做的汉堡肉是日本第一,不,是世界第一的好吃!妈妈带我去游乐场玩,这次还带我上京修我的小汽车,还有还有……”
“女士,您瞧。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不是吗?”
“哎……”
爱说着伸手抱住女士,顺着对方的长发轻轻抚摸。此举吓得男孩赶紧抱了上来,嚷嚷“不要抢走我的妈妈”。
“女士,不论是他还是我,我们都一致认为:您是最称职的母亲。”
“一直以来都辛苦您了,非常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接下来请您抬起胸膛,堂堂正正地说出‘我是这孩子的母亲’,怀抱着骄傲活下去吧。”
那声音仿佛蕴含“魔力”。女士呆望已经松开双手,微笑着看她的是永爱。那话语如同掷入平静湖面的玉石,泛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妈妈,怎么了?”“不,妈妈没事……”女士胸腔的心脏仍在加速鼓动,她转向那位大人,颤颤巍巍地说出:“……谢谢您。”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那位大人的笑容熠熠生辉。
她周身的一切在迅速褪色,声音化作模糊的噪点远去。玩偶医生递出的玩具车,儿子满足的笑容,手心里的温暖——
一切都没有那位大人重要了。
“……妈妈有想去的地方。小骏能陪妈妈一起吗?”
“爱酱,你对那位女士说了什么吗?”
送走母子两人后,玩偶医生如是问。
“嗯?没什么呀,我只是鼓励了一下她!”
“……那好吧。接下来麻烦你陪我扫除咯,角落里的灰也不要放过。”
“了解!”
一小块红底布片,一小撮麻绳,一捆金色丝线,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料。这些组成了曾被他寄予真诚祝福的东西,现在却染上了刺鼻的消毒水味。
此刻,凌晨一时。在昏暗的灯下,他解开麻绳,把失了香气的香料一股脑全倒进垃圾桶。
他瞄向桌角的小火柴盒。受他之托,殡仪馆的人把母亲的一部分灵魂装在了里面。
他忽然鼻根发酸,猛吸一口气,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他放下香囊,手背在脸上胡乱地抹。
……这幅模样若是先生看到了,或许会叫他小花猫?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变成又笑又哭的不堪模样。即使在黑暗的夜里,月牙也露出了微笑。
他颤颤巍巍地握住火柴盒,把它塞进香囊,扎紧袋口。
他选择在清晨出发。
他坐在计程车上,望着曾经需要他保护的这座城市,默默别过头。
当天空边缘泛出一丁点鱼肚白,他抵达南京站。他背着双肩包,穿过人迹罕至的站前广场,一眼瞥见那个身影。
“早上好,小猫。”白季夏笑着同他打招呼。
“嗯。早安,先生。”钟翼回以疲惫的笑容。
“我们走吧,去站台。”
*非常感谢各位老师互动5555 小辰和米勒写得不是很多,还是斗胆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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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翼在红木门前屏息静气,他抿住下唇,先前提交的那份报告在他脑中不停滚动播放。片刻,他抬起手,在门上叩击三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进来吧。”他听见办公室内传来回答。
钟翼走进去,轻轻带上红木门。微胖的猫正站在窗边眺望,手里捻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屋中萦绕着淡淡的烟味。
“……包先生,您找我是为何事?”
包大人没有回答,他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进烟灰缸,合上窗户,走到办公椅前:“坐吧。”
钟翼只得坐下,他垂着脑袋,这只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玄猫不敢正视包大人的双眼。
“钟翼,年轻人有个性固然很好。”他瞥见包大人交握的猫爪,“小到夜游神小队,大到整座南京市,个性让人们一成不变的生活充满趣味,成为了区分你和我的象征。”
“但是,”他听见包大人话锋一转,“六道门下设的七个科室,提供情报的说书人,以及我等夜游神小队。个性迥异的各位成员汇聚在一起,各司其职,相互配合,方能继续维护此世的和平安宁。”
“那么,我们的工作内容是什么?钟翼?”
“……夜间巡逻,保护遭遇灵异的凡人,解决因此引发的灵异事件。”
“不错。”包大人捋了捋胡子,“那么你也明白,与邪祟作伴的我们常在危险边缘行走。”
包大人语气一沉,凝视面前的夜游神:“倘若再有擅自离队,而援军未能及时赶赴现场——届时就不仅仅是轻伤的问题了。这点,你也能明白吧?”
钟翼攥紧膝盖:“是,包先生。”
“我们的工作不是简单的儿戏,希望你能牢记于心。”包大人拿起手边的一张资料递给钟翼,“下次任务后天开始,你和白鸟辰也一起。地点在南京XX庄度假酒店。”
“不过,明天是清明。”包大人掏出烟盒,夹出一根新烟,“零时,朝天宫东门,提前摘好柳叶。”
钟翼沉默地抬头,猝不及防地被包大人呼出的烟呛到,禁不住咳嗽起来。
“去碰碰运气吧,或许能找到你正在寻找的东西。”
*
“准确率高达八成的水晶球,只需三点功德或修为!”
“这位道友,不考虑换一串念珠吗?”
“新到货的辟邪符文,来瞧一瞧看一看呐!”
钟翼攥着拈来的柳叶,他眼中的朝天宫东门外热闹非凡。
摊铺在街道一字排开,珍奇异宝在昏黄的灯下反射光芒。摊主们吆喝着,诸多人影穿梭其中。缀着星光的夜幕下,集市盛大开业了。
钟翼忽然感到身后强大的气场。他扭过头,望见向他走来的,扎着麻花与冲天辫的男子。那个男子比他还高一头,以至于他不得不抬头仰望。
“叨扰了,这位仁兄。”男子作揖,手势显出他是个习武之人,“在下在六扇门里对阁下有过一面之缘,不知阁下是否记得。”
钟翼打量一番男子,来者应是执行科的魏海峰。他躬身鞠躬:“我记得您,将军先生。我的朋友偶尔会提起您……您来到此处也是准备造访鬼市?”
“阁下神机妙算。”魏海峰收起双手,“在下确实是有听闻此处可以进入鬼市,但并无进入的途径,正在此时看到了阁下。”
钟翼张开手,显出手心中的柳叶:“只需将这柳叶擦过眼前,即可窥见鬼市。我已经用过了,将军先生尽管拿去吧。”
“在下感激不尽!”魏海峰双手握拳,又毕恭毕敬地接过柳叶。只见他捏着柳叶在眼皮擦拭两下,再次睁眼时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尔后又转为感激:“在下看到了,非常感谢阁下!”
“将军先生不必客气,那我们出发吧。”
两人没入模糊的影海中,走过一盏又一盏昏黄的油灯。钟翼的目光掠过琳琅满目的珍宝,不自觉地咬紧嘴唇。“找不到啊……”他喃喃自语。
魏海峰应是听见了他的碎碎念,便一步跨到钟翼面前作揖:“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阁下若有想买的具体物品,方便的话可以告知在下。在下一定认真留意。”
“多谢将军先生,您逛市之余留意一下就好。简单来说,能祈福健康平安的,类似福袋的东西。”钟翼回答道,顿了顿后低下头,“……老实说我不相信人类世界卖的那些,所以想来这边碰碰运气。”
“在下了解了。”魏海峰点点头,“愿阁下能早日获取。”
忽然,一股浓郁的药味从钟翼身侧的店铺传出,直冲他的感官,惹得他往后一退。占地不大的小铺里,数个抽屉柜紧挨着,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留着白色长发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后边磨药。
见钟翼没有跟上,魏海峰转过身来搭话道:“阁下,您怎么了?”
“这里有间药铺,我想进去问问。”钟翼调转方向,“将军先生呢?”
“多谢阁下的邀请,但在下还想前往东市,就先行告辞了。”魏海峰躬身作揖,“鬼市结束前在下会回到入口。”
“好,到时候见,将军先生。”
钟翼轻轻摇手作别,慢步步入店内。老板娘放下研钵,露出微笑:“欢迎光临,这位客人需要点什么?”
钟翼托腮凝眸,迎上那对紫眸。
“请问——”
*
南京XX庄度假酒店坐落在汤山废弃矿坑山谷中,酒店紧贴岩壁而建,泡在温泉中既能远眺矿谷,又能仰望悬崖,置身自然美景加上细致入微的服务……尽管酒店收费较高,许多旅客纷至沓来,开业仅半年该酒店便迅速成为南京旅游的网红打卡地。
矿坑山谷迎来了又一个深夜,比起城里,这儿能看到更多的星星。不过钟翼丝毫没有欣赏夜景的心情。他侧身躲过邪祟的一击飞扑,匿入无边无际的黑暗。正当那浑身冒黑气的“人”蹒跚着起身时,一支燃着星火的箭插进它的身体。哀嚎声过后,钟翼从它先前站着的地方捡起箭矢,又化形为猫,在廊桥上快速跑动起来。
“——小猫,能听见吗?”白季夏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喵、喵喵!”(“很清楚,先生你说。”)
“查到了,那些‘人’是地缚灵。”白季夏顿了顿,“近年酒店修建时期,石灰石矿洞发生塌陷事故,数名工人被埋,至今不知所踪。”
“这件事多半被施工方压下来了,那些工人也就——”
“喵喵,喵喵喵喵。”(“尸骨未寒,变成了酒店的地缚灵,对吗?”)
“没错,稍后我会赶来支援,小猫先去吧。”
“喵。”(“好。”)
通信随着嘟的一声切断,钟翼瞥见不远处的火光,他唰地窜上一旁的景观树,没于枝叶下的阴影里。现在的高度够他俯瞰整个“战场”,他掏出箭矢屏息凝神。
辰和米勒的配合相当默契。一“人”因米勒的拳头失去平衡,米勒弯下腰,辰的刀裹挟着火焰从他上方擦过,重重地砍在它的身上。而米勒调转身体方向,借着未尽的冲力往辰身后的“人”来上一拳。下一秒两个地缚灵纷纷化作了青烟。
不愧是老相识,钟翼腹诽着拉弓,几根箭矢射中想要伸手抓住两人脚踝的地缚灵,又干掉两三个准备一拥而上的家伙。
“谢啦,小辰的猫猫同事。”“你那边能看到剩余多少只吗?”耳机中接连传来米勒和辰的声音。
“大概十来只,在前方十米外的地方。它们看起来都很弱,几乎聚在一起,甚至没有注意到我们。”钟翼从肩包里抽出一捆麻绳,“米勒先生,您带着法器吗?我有个想法。”
短暂的交流后辰变回玄猫沿廊桥跑去,米勒则掏出法器比了个OK手势。钟翼扯扯箭矢末端的绳结,像套圈似的甩动起箭矢,再掷向辰跑去的方向。米勒控制引力以控制箭矢的轨道令其绕地缚灵们一周,它们还没反应过来辰已经变成人形拽住麻绳并系好结,把这群地缚灵一网打尽。
净化一切的火焰燃烧着发出滋啪的声响,天空边际逐渐露出鱼肚白。
“……嗯,确认目标消灭,没有出现新的目标。两位辛苦——”
然而钟翼忘了自己还是人形。他所处的枝干并不粗壮,无法承受他的重力很久。
——搞砸了。
随着啪的一声,失重感吞没了他。
但他没感到预想中的疼痛。
钟翼睁开眼睛,身下的灌木丛成为了很好的缓冲带,茉莉的清香萦绕着他。
他扭过头,他的先生正站在廊桥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想起离开墓园时自己做出的承诺,沉默不语地别开脸。
“帕戎在哪里?”
强烈的血腥和恶臭尚未从小巷里散去。格瑞特·克拉拉-尼尔森强压想呕吐的欲望,狠狠瞪着面前的“好友”。
早7时整,随着广播响起,阳光重新洒满这片土地。警戒线撤下的那一刻,远道而来的金发少女终于越过天栖区的边界线。她捂着口鼻跨过散发阵阵恶臭的尸体,在残垣断壁中四下寻找那抹和自己相同的金色。
随后,她瞥见那抹一闪而过的浅金。
“别露出那么吓人的表情嘛克拉拉酱~你看,这么瞪着我的话会留下皱纹哦~”
“回答我!!!”
拳头唰地擦过相川缝的耳畔,在她身后的墙上砸出一个浅坑。缝捏过自己左侧的鬓发嬉笑:“真是的,好危险啊克拉拉酱——”
“……我没在开玩笑。”克拉拉怒目而视,攥紧钉在墙上的拳头,“我下次可不会打偏。”
“呜哇好可怕!小缝、要吓得瑟瑟发抖了哟?”缝这么说着却笑容依旧,看得克拉拉背后有些发寒。
“总之,克拉拉酱可以先收回拳头吗?暴力可不好!”
缝握住克拉拉的手腕,关节处发出清晰的“咔”的声音。克拉拉因突如其来的剧痛有些溃不成军,她倒吸一口冷气猛地抽回手,同时后退三两步。缝笑着拍拍手:“对对,这样才对嘛!让我们友好地交谈吧?”
“哈。”克拉拉捂着手腕冷笑一声,“我和以谎言为生的背叛者没什么好说的。”
“诶克拉拉酱这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还明知故问?”缝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故作慌张地摇头,“太狡猾了——”
没等克拉拉回应,缝又右手指天,左手张开靠在唇边:“不过念在旧情,小缝还是告诉克拉拉酱一个重要情报吧!政府发布的存活名单是绝、对、属、实的!以上!”
缝满意地看着克拉拉愤怒的神情一瞬间混入了一丝错愕。那是她投下的薪柴,是星星之火燎原的助燃剂,是她投下的“爱”的余烬。
她的衣领被破冰人猛地拽起,对方力气大到她的双脚快要离地——这有些出乎她意料。不过,那个悬在她脸颊边迟迟没有落下的拳头在她意料之内。
“动手吧克拉拉酱,我和你们算是两清了。”
“为什么……你能……”
缝听着克拉拉未尽的话语既在颤抖又带着哭腔,不禁长叹一声。
“以后要擦亮眼睛交朋友哦,克拉拉酱。这是小缝最后的忠告咯。”
语毕,缝一个手刀砍向克拉拉的左手腕,她落地站稳并整理一番自己的衣物。对于跪地掩面的破冰人少女,她头也不回离开,消失在小巷深处的黑暗。
【共1176字】
用心推cp,用jio关联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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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先行一步。”
语毕,钟翼走进水汽氤氲的浴室。他把褪下的衣物挂到架子上,化形为玄猫,迈着轻盈的脚步潜入白雾。温泉源源不断地注入两平方米大小的浴池,浮在水上的玫瑰花瓣平添几分优雅。玄猫抬头嗅闻,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玫瑰香,大抵是置于浴室某处的香薰作用。
他走到池边,探出前爪扒拉两下池水,待完全适应水温后他慢步浸入池中,令池水漫过他的周身。玄猫眯起眼睛,脑中播放起白天发生的一切:
早晨碰面时他不自禁地抚摸了先生——白季夏的头,先生还戴着抽奖抽到的发光猫耳头箍,一脸惊诧——
抵达度假区时先生轻声细语地拍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倚着先生的肩头——
午间就餐时先生从只搛起两三条空心菜到完全停不下筷子,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和他一起洗便当盒、在度假区里散步、给予生活上的建议——
——还有,此刻正坐在浴池边,注视自己泡温泉的先生。
玄猫脑子一热,“嗖”地从池中弹起,几秒后伴着“扑通”的跌入水中的巨响和凄厉的一声“喵——”,落汤猫出锅了。
白先生见状连忙拨开水雾上前,弯腰捞起吸饱水的玄猫。他轻声喵了一句以表感谢。
“应该是我道歉啦,不小心吓到你了。”白先生放下玄猫,略带抱歉地笑。他走到浴池另一侧,开始使出浑身解数抖豁身上的毛。
“……小猫能吹干自己吗?”白先生顿了几秒问道。玄猫不紧不慢地走到先生身边,轻蹭他的胳膊:“喵,喵喵。”
于是他注视先生面带微笑地从浴池中站起,哗啦地划开水波,朝洗手台走去。玄猫小碎步跟在他身后,玫瑰厚重的香薰味中透着股淡雅的茉莉香气。
白先生从柜中翻出吹风机并插上电源。玄猫一跃而上,墨绿的眸子里映出白先生的面影。他取下一条毛巾置于台前,玄猫走上去坐好,随后被白先生裹进襁褓中,露着小脸眨眨眼睛。
白先生心中一抖,缓过神后动手抹去玄猫身上的水珠。玄猫眯着双眼享受这次SPA,不自禁地喵喵叫。白先生拨动吹风机电源,调至最低档,在鼓出的风变热后他将风口对准玄猫的背,问道:“感觉烫吗?小猫?”“喵喵。”玄猫摇头,尾巴灵巧地晃动。暖风拂过玄猫身躯的每一寸,不可视的黑毛在盥洗室中飞舞,白先生禁不住咳嗽两声。玄猫意图上前,白先生只是摆摆手:“咳,没事。”
半晌,玄猫回到蓬松柔顺的状态。待白先生收起吹风机,他探头蹭弄先生的手心:“喵——”
“好啦,不用谢。”先生轻挠他的脑袋,又抓了一把他身上的毛,“小猫愿意陪我再泡一会澡吗?”
“喵呜。”玄猫跃下洗手台,尾巴高高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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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看这个。”钟翼把手机屏幕递到白季夏眼前。
“唔,又发现一个学生跳桥?这看上去一点都不凑巧。”白季夏划动两下触屏,“嗯,情报科是调查拜香求佛传闻的源头——”
咕咕——咕。
白季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迎上钟翼从怔住到移开视线、再到耳朵微红的神色:“抱歉,先生……”
“不必道歉,小猫。”白季夏浅笑,“也是,我们现在还在放假呢。先去吃饭吧?”
钟翼颔首。二人比肩走向餐厅,窗外已是黄昏,残阳似血。
【全文共11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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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刚出锅的元宵——芝麻豆沙花生鲜肉应有尽有——走过路过瞧一瞧咧!”
“麻烦来两碗元宵,小份豆沙打包,大份芝麻现吃。”
“好咧!”
钟翼从笑嘻嘻的老板手中接过小票,大锅中升起的白色热气扑得他有些眼花。他身后的街道四处张灯结彩,红的黄的白的,狮龙虎鱼,无不熠熠生辉。人们结伴同游,欢声笑语。尽管灯会即将结束,街上仍旧喜气祥和。
只是那耀眼的人造光遮住了夜里稀疏的星星,喧闹的人们占领城市,吓跑了其他生灵。
他迈着碎步,沿狭窄的过道轻巧地来到角落的空位。店中人声与热气一道蒸腾,对舞龙表演的讨论声与瓷勺瓷碗的碰撞声交相辉映。即便灯会就要结束,他还是被迫与他们同处二十几平米的空间内。
钟翼用外套裹紧自己,又摸出手机。他划过同事们阖家欢乐的朋友圈,点开某一个对话框输入:【妈 巡逻结束了 我吃了元宵就回】。他盯着光标在回字后面一闪一闪,又跟上一句:【给你买了元宵 豆沙味】。
他正要摁下发送键,一根树枝冷不防地在他眼前出现,甚至轻戳他的肩膀。钟翼立刻倒吸一口冷气,露出吃痛的神情。他捂住藏着方才与邪祟周旋留下的伤口,抬头看向似笑非笑的白季夏。
“晚上好,小猫。”白季夏拉开他对面的座位,“这里没人吧?”
“……没有。”钟翼收起手机,低头数起桌上的一圈圈年轮,“晚上好,先生。”
人声仍在继续,只是奇妙的沉默萦绕着他与先生,将二人拉入无人之境。他脑中回旋着先生早前给他的忠告,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
系着围裙的老板娘端上两个白瓷碗,啪啪地放在桌上一人一碗,被扎好的小塑料盒置于钟翼手边。
钟翼舀起一个白乎乎、胖墩墩的元宵吹了几口气,再狠狠咬下一口。热乎的黑芝麻馅在他嘴中漫开——而他是只猫妖。他反射性地放下瓷勺,拿起白开水猛灌两口,又吐着舌头用手作扇扇风。待他想起有人坐在对面时已为时已晚——白季夏捂住嘴轻笑,顺手把他的水推了过来。钟翼的脸和耳朵像是烧起来一样烫,他把水推回去,低头慢慢享用元宵。
“偶尔这样也不错。小猫不妨……”“……不,我还是习惯独自作战。”
钟翼深谙先生意有所指,用瓷勺摁住其中一个元宵。在树枝又伸过来戳戳他的肩膀时,芝麻馅从破裂的元宵中溢出,漫进整个碗里。他同一时刻听见了白季夏的叹息:“明明都吃过好几次苦头了?”
“……”钟翼舀起破掉的元宵送入嘴中咀嚼后吞下,“先生,灯笼好看吗?今年的灯谜难度如何?舞龙精彩吗?”
“……嗯,灯笼很好看。灯谜难度虽然有所提升,总体比较简单。工人们展现了最好的表演。”
“先生尽兴就好。”钟翼起身,小心翼翼地提起装着豆沙元宵的小袋子,“那我先行告辞了。”
“等等。”白季夏拉住他的胳膊,将什么东西塞入他空出的那只手中,“这是送给小猫的护身符。元宵节快乐。”
钟翼张开手,做工精细的中国结摊在他的手心。他将它塞入衣服内侧的口袋,与那根红色缎带贴在一块。
“谢谢你,先生。元宵快乐。”
他离开店铺,融入那片刺眼的灯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