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医先生请不要赶我们出去!!!
“啊……到底去哪了呢?”铃木凉有些苦恼的张望着。
在宿舍前的林子里走来走去,文鲤和铃木凉都有些无奈。本来宿舍里的人约好要一起出去做捕捉课程的作业,但是吃过午饭之后,袖井彻突然就不见了。
有些担心舍友的去向,回宿舍确认了一趟没人之后,两个人便决定去他常出没的地方找找。
食堂里没有,宿舍里也没有,要说还有什么地方的话……大概是宿舍前的那片小林子吧,袖井彻喜欢爬树,为此还经常挂彩。
“阿彻——”
还是没有人应。
“林子里也没有的话,会在哪里啊?”铃木凉看向文鲤,文鲤则抬头看向一棵树,盯了半天,“那棵树上是……?”
长时间戴着美瞳,视力果然还是有些衰退了。
一只腿从叶子中钻了出来。
“诶诶?!那个好像……”铃木凉看清楚之后转了个位置,“喂,阿彻!!”
又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回答。
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了吗,阿彻一直没反应?”铃木凉有些紧张。
“爬上去看看吧。”文鲤也有些担心了,虽然不太擅长爬树……但好在这棵树的长势还不算很难爬。
“嗯。”
说干就干,两个人扒着树身,踩着枝岔一点一点往上爬,好一会儿才成功爬上了阿彻所在的位置。
“阿彻,阿彻——”文鲤抓着袖井彻的肩膀晃了晃,那孩子才慢悠悠地醒转,还伸了个大懒腰,“早啊凉凉文鲤~呼~”
看到朋友没事,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但发觉对方这么悠闲地在树上睡着了让两人一通好找,还是很有些无奈的。
文鲤屈指在人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说好下午去上捕捉课,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是啊……我们找了你好久呢。”
“唔唔,我忘了!”袖井彻摸摸脑袋,“不过你们看那个!”
手指指向一边,所处的位置已经是林子的边缘,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隐约能看到学校1号教学楼的窗户。
“怎么了?”
“那里是我们学校的校医务室,之前好像说,幽灵系的老师是我们的校医对吧?”
“嗯。”
“嗯嗯嗯——”文鲤很认真地点头。
“那边的窗户经常有影子飘来飘去……但是奇怪的是,能听到‘lucky’的声音。”铃木凉挠了挠头,“一开始也没有很在意,但是经常过来看之后,完全没有看到类似吉利蛋的身影,之后我自己去过校医室,也只见到一只耿鬼在里面忙活。”
“诶……所以是有什么问题吗?”铃木凉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lucky’吧?”
“嗯?”
“‘lucky’是吉利蛋的叫声,宝可梦中心倒是经常能听到。”文鲤解释了一下,“校医室有吉利蛋的话,听到‘lucky’的话也不会很奇怪。”
“可是那边只有一只耿鬼啊。”
“……”
“突然觉得很在意了。”
“对吧,不然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被老师发现不会有事吗?”
“不会的,幽灵系的老师一定是很好的人。”文鲤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啦。”铃木凉笑得有些勉强,总觉得文鲤变得稍稍有些奇怪了。
“如果被发现了就说自己肚子疼吧!”袖井彻也很干脆。
“啊哈哈……好吧。”
事先串好口供,正准备下树时。
“咔嚓。”
“诶,什么声——”
轰的一声,树枝突然断裂,三个人坐在树枝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全都摔到了地上。
“疼疼疼——”
狼狈地摔在一块儿,要爬起来的时候也不知谁压着谁,这是你的手,这是他的脚,东抽抽西拔拔,好不容易才分清楚,低头看了看,灰头土脸地弄了一身,还挂了不少彩。
面面相觑之后,又忍不住要笑,吐了吐舌头,“这下不用找借口了,我们可以直接去校医室了。”
“凉凉发现!”听到熟悉的声音,铃木凉一个激灵,“不过现在是怎么回事呐——?不是说要去做捕捉课的作业呐?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的——?”
“啊,枫……那个……”铃木凉突然感到心虚,抬手差点想做出投降的动作,“我们刚刚在找阿彻来着……”
“然后从树上掉下来了?”
“那是因为阿彻他……”
那边铃木凉和枫解释,这边袖井彻拉了拉文鲤,“那个是凉凉提过的女朋友啊?”
文鲤也小声地,“好像是。”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唔,我们去医务室吧。”
“好。”
达成共识的两人拍拍衣服站起身,无视了铃木凉那边就打算离开。
“……诶,等等、阿彻,文鲤你们要去哪?”铃木凉被枫从地上拉起来,正在摸头笑的时候,看到后面两个猫手猫脚正要开溜的舍友。
“诶、要去哪,当然是医务室啊。”袖井彻冲铃木凉摆摆手,“你们慢慢聊啦!不用在意我们!”
文鲤也跟着挥手。
“∑什么啊,等一下啦……”
“哈哈哈哈,快追上去啦!”
铃木凉和枫小跑着追上走在前面的两个,文鲤这时想起什么,于是吹了声口哨。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是爸爸教得应该没什么不对。
听了铃木凉一通解释,枫也对校医室也起了兴趣,正好旁边三个伤员,去校医室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了。
“我也听学姐说过校医室经常有‘lucky’的声音呢,还听说晚上的时候,有人从那边路过,校医室的门没有关紧,于是瞄了一眼。校医室没有开灯,但是却……看到瓶瓶罐罐自己浮在空中动来动去的!”
“哇——”袖井彻和铃木凉有些惊讶地睁大眼,“校医室好神奇啊!”
“是吧,还听说——”枫也很有兴致地讲起别处听到的故事。
文鲤竖着耳朵听,面上看不出多大变化,眼睛却亮得恨不能射出激光。
——冷静冷静!要冷静!马上就到了!一定能看到好多可爱的幽灵系的宝可梦!
深呼吸。
“文鲤,你怎么了?样子有点奇怪?”
“啊没有!”文鲤迅速否认,脸上却不自觉的发热起来。
“诶……”,袖井彻和铃木凉一时觉得真的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怀疑两个字简直要写在脸上。旁边的枫就不太明白了,无辜地跟着另外两位看着文鲤,“嗯???”
……
“笃笃笃…”敲了敲校医室的门,很快就听到了一声“lucky”。
“……!!!”四个人不禁都提起了注意力。
门开了,一只戴着护士帽的耿鬼露了面。
其他三人有些好奇地往校医室张望,试图找到吉利蛋,但是并没有。
文鲤深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抱一抱这只耿鬼的冲动。
——是耿鬼啊!好大只!超帅气!
“嗯?皮可西,外面是谁啊?”法比尼奥从名叫皮可西的耿鬼身后走出来,“啊,是四个小同学啊,怎么了吗?”
“lucky——”
“啊啊,耿鬼说了lucky——?”四个人都瞪大眼睛。
“啊,嗯…耿鬼都会这么叫啦,对吧皮可西。”法比尼奥看了看一惊一乍的四人,摸了摸皮可西的脑袋,看着他们又“噢——”地一声瞪大眼睛,“是受伤了吗?进来吧。”
——耿鬼会说lucky!好厉害!!
“哇……谢谢。”
法比尼奥老师拿出印着可爱图案的创口贴帮袖井彻贴在受伤的地方,皮可西也拿了两个,让铃木凉把受伤的地方伸出来。
“嗯这样就好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法比尼奥老师松了手,稍稍查看了一下袖井彻的状态。
“没有了,谢谢老师!”
轮到文鲤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法比尼奥。
有些乱糟糟在乱翘的黑发,漂亮的红眼睛,戴着副带链子的红框眼镜,链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眼眶下挂着黑眼圈,似乎不怎么有精神的样子,声音里也有股懒洋洋的味道。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很细致很温柔。
——校医老师也好有幽灵系的感觉!超级帅!!
文鲤超级兴奋,甚至能察觉到整间校医务室都弥漫着幽灵系的气息。
为了印证文鲤的想法一般,腰间装着阿幽,哭哭和洛托姆的精灵球也颤个不停。
——…这里是…天堂啊!!!
“……那个,小同学?”回过神来,法比尼奥老师困扰的声音传入耳中,文鲤才恍然大悟。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法比尼奥老师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一旁看着的袖井彻和铃木凉真的很想发声,不是老师你脸上有什么,可能是文鲤的脑子里有什么才对吧!
文鲤猛摇头,还是紧紧盯着法比尼奥,他努力咽了一下,“那个、老师我可以抱一下你和皮可西吗……”
“……昂?”法比尼奥一头雾水地看着面前这个学生,眼睛自然而然流露出“超渴望——”的意思,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似乎是努力在克制的结果,面部好像都要抽搐的感觉,看起来有点可怕。
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皮可西就已经走了过来,伸出短短的手抱了抱文鲤,摸了摸他的头,“lucky~”
“唔、唔,哈哈哈……谢谢!!!”面上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文鲤马上抱住皮可西,直接地笑出声,感觉超幸福。
“诶……”法比尼奥下意识地看向旁边三个小伙伴,而他们似乎也被面前的一幕惊到,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法比尼奥老师越发困惑了。
抱够了之后,似乎终于注意到旁边的人,文鲤突然意识到刚刚的自己有多么反常,马上就跳下椅子道歉。
“对、对不起……因为我一直一直都非常喜欢幽灵系的宝可梦……所以来到校医务室就有点……控制不了自己……”文鲤深鞠躬,语速不自觉地急促,声音却渐渐弱了下去,“那个、我不是奇怪的人,也不是故意想给老师和皮可西添麻烦的……”
有人摸了摸文鲤的脑袋,让文鲤抬起头来,“这样啊,你能喜欢他们不是挺好的吗?”
“诶……”
皮可西站在旁边,露出超大的笑脸,文鲤莫名地又很受鼓舞。
腰间的精灵球不颤了,全都打开来,阿幽、哭哭和洛托姆都超开心地凑过来,往文鲤的怀里扑。
一时被幽灵系的宝可梦包围,文鲤抱着他们,傻笑起来;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现在正在别人的面前,正被大家看着,可是,可是……
——可是幽灵系的孩子们实在是太可爱了!!!
把三只宝可梦安抚下来,文鲤的脸彻底红了,“对不起、我刚刚这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嘛……”袖井彻笑了,把手抬到脑后枕着,“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文鲤这么开心的样子,还以为你是不会这么笑的人呢。”
“嗯。”铃木凉也一脸放心了的样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真要说的话文鲤这样不是挺可爱的嘛!”
文鲤挠了挠头发,超小声的嘟哝,“因为……我很喜欢幽灵系的宝可梦,他们总是被当成异类……但是…我觉得他们和我们一样……所以应该普通平常的去对待……表现得太夸张的话,也会被当成奇怪的人吧…可是我一看到、那个,被照料得很好的幽灵系的孩子就忍不住………”
——很想抱抱他们,很想看到他们的笑容,很想和他们玩,很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很想…
“嗯……老师我也很喜欢幽灵系呢,会奇怪吗?”
“呜一点都不奇怪!!校医老师超帅的!!!会照顾幽灵系的人都是超级超级好的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吼出来,连带着自己,文鲤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啊怎么办、太失态了…我怎么可以这么做…好丢人好想去死……
“啊哈哈…既然这样…”法比尼奥老师也愣了一下,随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挺想转移话题的,“不如老师给你们讲个鬼故事吧。”
“哦噢——!!” 不知是因为对鬼故事的兴趣极大,还是因为想要掩饰其他的什么,总之老师一提议,就得到了欢呼般的赞成喝声。
……
从校医室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四个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兴奋,热烈交谈着校医老师和刚刚讲的鬼故事,虽然好像已经把什么事情给忘记掉了。
文鲤抱着阿幽,面上恢复了平静,心底却还在雀跃——每次看到生活得很好的那些幽灵系的孩子就会这样,高兴得忘乎所以。
——明明以前自己也是怕他们怕得不行的。
可是在那次被爸爸从躲藏着的柜子里牵出来,和幽灵系的宝可梦一个个握手,看他们因为训斥而垂头丧气时,就忽然想要了解。
之后,有了一系列如坐在死神棺的棺顶上和他一起看日落;迷路了之后被朽木妖抱着带出森林;被关在小黑屋时梦妖魔偷偷溜进来给自己看幻象之类的事情……文鲤发觉了,幽灵系的孩子们都是一群好得不得了的家伙!
想要和他们友好相处,想要他们被平等对待,想要他们可以不用被误解不用忍受寂寞……特别是阿幽从他手中的蛋诞生以后,抱紧了那个孩子,文鲤这样的感觉便越发强烈。
——明明应该忍耐的,用更温和更平静的态度去面对他们才对。
脸上又要烧起来了。
——可是我没有忍住……而且,哪怕这样失态了,自己还是被他们喜欢了。
——啊啊、真是的……是一群好得不得了的家伙啊!
# PMD-运动会
# 夺旗比赛-2
# 稍微瞎编了一些规则和对面的发挥xxx对不起我不会写请不要打我!
字数统计:3200
你们的旗帜就由我收…诶?!
(题文无关xxx)
夺旗比赛就要开始了。
文鲤和时成站在赛场边缘上,阿幽和蛇纹熊跟在旁边,稍稍有些兴奋,身子微微向前倾者,仿佛随时要冲出去。
“我负责进攻,你负责守备。”文鲤又将夺旗比赛的分配说了一遍,“没问题吧?”
“当然啦。”时成自信满满,“我和蛇纹熊都准备好了!”
“梦!”阿幽似乎不服输似的,将自己身上的火燃得更飘了些。
“嗯。”
最后做一次调整,摆臂,拉伸,压腿,再弯腰下去将鞋带系紧,起身后原地跳了跳。
——准备万全!
文鲤脸上有些难得地露出战意。
……
在两方阵地前均有一条线,标志着阵地范围;而中间一大片便表示着自由区。守备方在线内会具有更大的干扰权利,而攻击方自然而然地要受到一些限制。
每一方都是两人两宝可梦,组合方针并不很多,要做的事也很简答,那便是将对方的旗帜抢夺,据为己有,直到一方的旗帜被掠夺光,或者结束的钟声敲响!
文鲤带着阿幽站到线上,时成则和蛇纹熊站在居中的位置,各站一方,是最标准的进攻与防守的阵型。
对面的想法似乎和他们差不多,也是标准的站队,负责进攻的似乎是一个女孩子。
象征比赛开始的哨声在寂静中一声长响,与迈出的脚步一同迸发的是赛场旁热烈又混淆不清的加油声。
但那些东西显然已经不重要了,两方的进攻方都向前方进发着,阿幽的速度明显超出文鲤很多,但两者似乎没有要并肩的意思,远不如对面的进攻方来得协调默契。
“阿幽!”
阿幽已经冲到了对方的范围线前。
根据规则,进入阵地范围内,进攻方的宝可梦将不能主动使用技能。
“精神强念!”
恰好停在范围线外,阿幽遵从指示,转向文鲤,身上的红色珠子闪耀着,文鲤的前面便竖起一长道斜坡似的冰的障壁!
助跑,起跳,支撑,跃过!
像跳马一般,这次文鲤非常顺利地将面前的高度征服,落地时及时调整脚的前后顺序,在被光滑的斜坡的冰面滑倒之前压低身子稳下重心……文鲤顺着冰面,乘着风一般快速接近对方的阵地。
对面八木沢晴似乎被这样的阵势小小吓了一跳,但反应很快地回神,盯紧了加速靠近的敌方。
文鲤冲下冰做的滑梯,落地时直接躺倒,直直重进地上稍有些厚的积雪里,很好地卸去了身上的力道。
“梦!”阿幽飘到他身边。
“没关系。”文鲤从雪堆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尘,回头看了看对面,似乎还是自己这边领先一些,于是文鲤冲着阿幽笑道,“继续吧!”
阿幽在空中翻了个圈,非常开心的样子,跟着文鲤一块继续向前迈进,直到冲破范围线!
进攻方的技能使用权利被剥夺!
对面阵地上的九枚旗帜被风吹得猎猎飘扬,几乎不用思考,文鲤和阿幽便两两分开,各自选择冲向最旁边的一面旗帜……跟着文鲤一块行动的是八木沢晴。
看样子也是很标准的人对人,宝可梦对宝可梦的应对策略呢。
最后一面旗帜的位置很快就能看到了,而相对的,作为防守方的八木沢晴没有预判文鲤的行动而冲过头,也没有犹犹豫豫地落后,纯粹依靠了反应力来应对文鲤的行动。
——稍微还是有些棘手的啊。
文鲤的身体素质很好,在耐力方面对上,还是很能与人磨上一阵,但单论速度上,似乎并没占什么太大的优势,轻而易举地被人跟上了。
——怎么办呢?
最基本的规则是,宝可梦禁止直接对人进行攻击,而当双方都处于自由区时,可以允许宝可梦间进行小规模的战斗;其次,当进攻方处于守备方的领地范围内,进攻方被允许的干扰行动极为有限,至多也就扒起地上的雪扬起来干扰视线的程度,连冲对方砸个雪球都是不可以的。
但守备方在范围内的自由度仅次于在自由区中……至少冲人丢个雪球之类的还是可以的。
——是速战速决,还是先拖着消耗一阵再说?
——这边花费的时间越多,时成的压力便会越大。
文鲤瞄了一眼阿幽那边。
两只宝可梦早已经到达了位置,各自瞪着眼睛对视着,时刻会发生冲突的模样。
——“阿幽,记住哦,当你到达最旁边的位置的时候,就和对面的宝可梦对峙,他攻击你就避开,拖延时间就好了,然后……”
到达了最后一枚旗帜的位置。
文鲤和八木沢晴同时刹车,当两方站定,面对面时,文鲤反而收起了进攻的姿态。
轻轻叹了口气,文鲤将手插入口袋,摆出一副要放松的姿态,舒展了一下手臂,他转向八木沢晴,嘴角上挑,非常从容地微笑,说话时微微偏了偏脑袋,“猜猜我下一次要进攻哪个?”
“……啊?”八木沢晴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对手会突然来这么一着,虽然还是警惕地盯着对方,迟滞了一下,但只要最开始的一声,便没有再给其他反应,更没有再答话。
文鲤也安静下来,回敬八木沢晴的目光,只是笑,笑容中透出令人猜不透的诡秘。
——悬念后的沉默是最危险的诱导。
文鲤将心里的秒针掐得死紧。
二十秒之后,文鲤的动作猛地向另一边倒过去,前冲的方向是旁边两个位置的旗帜。
这时候神经一直紧绷着的八木沢晴的反应便要比文鲤更快了,几乎没什么犹豫的,他率先冲向了预判的位置。
文鲤所等待的便是这个时机。
迅速扭身冲回,锁定的目标至始至终只有那最旁边的旗帜,以最快的速度在八木沢晴赶回来之前将旗子拔出,用滑铲拉开两边的距离……对方显然对这样的举动感到不满,一个雪球猛地砸在文鲤的脚下。
守备方的反击也开始了。
……
“阿幽!”比赛将近尾声。
仿佛是终于注意到了那边似的,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文鲤向阿幽那边喊道。
阿幽被八木沢晴的搭档给迫到了线外,似乎在焦急的游走。
另外一方则是显得有些兴奋,拦在阿幽面前,随时可以进行攻击或阻挠。
——但真的是这样吗。
受到示意的阿幽一改之前犹豫焦虑的眼神,兴奋不已地应了一声,欢快地在空中绕了一个圈,黑紫色的能量呼应着颈上闪烁着的红色珠链。
对面似乎受到了惊吓,立时警惕起来。
影子球朝着前方飞了过去,但稍稍一侧,便被轻易地避过……它前进的速度没有受到分毫的阻碍。
——打偏了?
——当然不是!
置于线外便能获得使用技能的权利,文鲤和阿幽的目标是……
影子球在一面旗帜的雪堆下炸开,固定用的雪堆被破坏,掀起的气浪将旗帜掀到了半空中。
“梦!”
在对面还在观看的时候,阿幽已经从空中快速地飘过去。
——作战成功!又一面旗帜!
目睹了一切的文鲤简直想和阿幽来个愉快的击掌。
握着手中尚未明确立场的旗帜,文鲤稍稍调转头去看自己那边的情景,虽然只是很模糊的画面,但是也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还在场地上立着飘扬着的的旗帜,也已经远不如自己出发前那般齐整了。
身处敌营当然没有发呆的空余。
文鲤和阿幽冲向一处。
——比赛还没有结束,就算是现在也完全不能揣测结果!
——大家都在努力着,拼死保卫,或是奋力掠夺……所以,如果要干的话就让我们尽情享受到最后!
“你们的旗帜……我一定会收下的!”翘起嘴角,神采飞扬地扭头向不断阻挠着进攻的八木沢晴,发出了最愉快的挑衅。
……
“哎哎,想不到啊,文鲤~”
文鲤披着绒披风,坐在休息用的凳子上小口喝着热腾腾的红茶,时崎影山在他旁边坐下,用着滑稽的表情,拿胳膊肘戳他腰,“你很会玩嘛,实况转播的时候看到你的表现都把我吓到了!”
“……什么?”文鲤似乎没什么自觉。
“哈哈,该说什么呢,是平常没见过的文鲤呢。”袖井彻也很赞同。
“那个…是策略而已啦。”文鲤有些无奈地眨眨眼。
“啊,真的吗?那最后那个呢?”时崎影山显然不信,“凉凉,快表演一下!”
“…啊?什么?为什么叫我……”铃木凉一头雾水。
“你那边看得比较清楚嘛,就是文鲤那个‘你们的旗帜……我一定会收下的!’wwww!!!”
“……噢!”
“…………等等、快点住手!”
后知后觉后的后知后觉,让文鲤突然感到无以复加的不好意思。
# PMD-运动会
# 夺旗比赛-1
字数统计:3012
训练期间
“嗯,文鲤同学要报名夺旗对吧。”格里高利老师看了看手上的名单。
“是的。”
“好,时成同学也报名了这个项目,你们两个回成为搭档,要搞好关系啊。”格里高利老师拍拍文鲤的肩膀,从讲台桌下的箱子抽出两叠塑料袋装好的崭新衣服和两本小册子,“这是我们班的班服,还有比赛规则和需要注意的事情……时成刚刚好像已经去外面做准备了,你过去把他的班服和册子带给他吧。”
“要加油啊!”格里高利老师向文鲤做出一个打气的动作,也许是因为这个动作的缘故,手臂绷出健壮的线条,显得格外有气魄,十分鼓舞人心。
“是!”下意识地拔高音量去回应。
……
去更衣室换好运动服,黄衬衫和黑色七分裤的搭配十分便于活动;将运动鞋套在脚上,大小正合适,弯身系好鞋带之后,文鲤站起来走了几步,踩在脚下的感觉软硬适宜,或者说,能很好地得到来自地面的反馈……太过于舒适了,即便不是很好动,但文鲤还是产生了即刻出去跑上一圈的冲动。
细心将领结系好,用金属的套环将之固定住,再戴好手套和护肘,大体上是穿戴完毕。文鲤站在镜子前审视了一下,顺手将头发捋齐……一直在旁边看着的阿幽似乎因为文鲤的新衣服显得格外兴奋,横冲直撞地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
……
带着阿幽,文鲤在体育场的沙丘区附近找到了时成,对方似乎正在做热身运动,和蛇纹熊跑跑跳跳的样子看上去很欢快。
“时成。”
自来熟的阿幽已经率先飞过去和人打招呼了。
“啊,文鲤,下午好。”时成停止了动作,冲文鲤摆摆手,“咦,这身衣服……?是我们的班服吗!”
时成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是啊。”文鲤抬了抬手臂,方便自己的同学看得更清楚,“你的衣服和运动会手册,我放到你柜子上了。”
“啊好的!我这就去换!”时成当即拍板,叫上蛇纹熊便往一旁的更衣室跑去。
文鲤站在雪地里,决定先打开运动会手册看看。
“每个年级分成两个阵营,分别持有红白的旗帜9面……”大致阅读过后,文鲤还是有些困惑。
——抢夺?要如何抢夺呢?中间会发生什么状况……?
文鲤支着下巴,正准备认真思考,却没来由地一阵寒颤,“……阿嚏!”
虽然衣服和裤子的布料都用了比较厚的带绒棉布,不过在冰天雪地里,这种程度似乎还是有些难以抵御寒冷……文鲤稍稍思考了一下再在班服里添件衣服的可能性。
不过眼下考虑太多似乎也没什么益处,既然是要暖起来,那不如就做些热身运动更实在些。
伸展,扩胸,压腿,拉韧带,活动关节……有些生疏地做了一遍小时候常用的准备运动,文鲤稍稍有了些活动的欲望。
沙丘区除了惯常用作跳远的场地之外,旁边还有设置几个高矮不一的跳马器,文鲤对此稍微有些感兴趣。
他是第一次来上学校,虽然在电视上看见过,但自己并没有真的接触过跳马。
忽然间有了尝试的冲动,文鲤挑了一个高度中等的跳马器。
足尖在地上压了压,文鲤矮下身子,摆好助跑的姿势。
——1、2、3——
前冲,起跳,伸手……
或许是因为错误地估计了自己的跳高水平,文鲤的手没能及时地称住台面,而是勉强撑了一下便整个人飞跃了过去……,他下意识地倾身。
慌乱中似乎想要护住自己,落地时便是在薄雪上滚了一圈,“扑”地躺到了地上,留下一大个人印子。
“梦!”“文鲤?!”
阿幽被吓了一大跳,刚准备走回来的时成也吓了一大跳,一人一宝可梦都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你还好吗?没受伤吗?”
“……没有。”文鲤从雪上坐起来,揉了揉摔到的地方,握住时成伸过来的手,从地上被拉起来,“谢谢。”
“小心一点!”
“嗯……没事,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文鲤挠了挠头发。
“文鲤在跳马吗?”
“嗯,想稍微活动一下,很久没有做这些跑跑跳跳了……以前姑且还是能跳过小土丘的。”
“诶?什么样的?”
两个人没什么自觉地聊起来,阿幽和蛇纹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一边,在其他的运动器材旁转来转去地玩闹。
“哎哟…!”
阿幽飘到半空,打着转绕开,蛇纹熊倒是没注意地撞到了一个人屁股上。
好像有点熟悉,文鲤和时成都往那边看过去。
“这是谁的宝可梦啊……”长发长围巾的人揉了揉屁股,有些疑惑地看着被弹回地上,一屁股坐着的蛇纹熊。
“梦~”阿幽飘过去和那人打招呼。
“汀达罗斯学长?”
蛇纹熊看到时成跑过来,马上起身跑到他后面,探出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被自己撞到的人。
“啊,是文鲤和阿幽啊。”汀达罗斯抬抬手,算是打招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正在做夺旗比赛的练习,学长呢?”
“咦?我也是。”汀达罗斯似乎挺开心的,非常自得地介绍了Lex,“正好我班上的搭档还没到,我们一起来比个赛怎么样?”
“比赛……?”文鲤和时成稍稍有些惊讶,面面相觑,难道最近为了练习,学校已经布置好什么比赛场地了吗?
“走吧,快跟上来。”汀达罗斯笑笑,似乎默认他们都接受了这个挑战。
……
实际到达了场地,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就是校内普普通通的娱乐健身区而已。
秋千,太空漫步机,转盘,爬架,独木桥……
“学长……”文鲤有些无奈地看着正打量着那些健身器械的汀达罗斯。
“等等让我想想!”
“……唔。”
“决定了!我们从爬架出发,比赛路程是先翻过爬架,然后跑到转盘上,原地转八圈之后继续向前,最快穿过独木桥,抢到秋千的人就是胜利者!”一边说着,汀达罗斯不知道从哪儿抽出发绳,开始绑自己过长的头发。
“啊…?”
马尾很快便束好了,他摆出前倾的姿势。
“那么,我喊1,2,3就开始!”
“呃?等……”
“1!2!3!Go!”
不管还有什么没说完,但真的倒数结束时,三人还是跑了出去。
爬架不算太高,顺着横杠往上爬并没有什么难度。三个人到达至高点的速度没有差上很多,但在翻越落地的时候却明显地拉开距离。
时成很快地翻过去往下走,汀达罗斯则一到最高点,就直接跳了下去……像一只飞鼠,长长的围巾尾巴跟着他头发飘起,落地时半跪下,身边掀起淡淡的雪尘。
在文鲤和时成惊讶的目光之下,汀达罗斯又很欢快地向前跑去。
还在往下爬的文鲤和时成眼看着也没什么高度了,都脚一蹬,松手,顺利落地。
冲到转盘上时,汀达罗斯已经蹲在上面转了一半了,拿着手在下面继续拨,时成大概也是有样学样。
文鲤踩上转盘,脚点着地,微微屈身,使力一蹬……转盘以极快地速度旋转起来,“咯啦咯啦”的声音有些引人注目。
转盘以极快的速度飞跃过八圈的要求,文鲤一步跨下,毫无偏移的到达了独木桥;汀达罗斯完成得要更快些,也到达了独木桥前。
独木桥是用铁链勾着的,一个个只有不到半只脚落处的晃动的柱子连成的……要通过独木桥便不能落下去。
文鲤没玩过这个,稍微有点迟疑,他踩上前去,桥便开始整个飘飘晃晃起来。
汀达罗斯和时成都开始通过独木桥,两个人似乎都是十分灵活的类型,几乎只是刚握住一边链子,就马上跨出了下一步,非常顺利地在行进着。
——大概是赶不上了。
这么想着,文鲤看了看自己,反而稍稍松了口气。
——那么,就好好完成吧。
握着冰凉的锁链,一个个地将脚下晃动的桩子踩稳。
虽然落脚的地方极小,但如果你能控制自己……桥在文鲤的行进下,居然不晃了。
“ok!我第一名!”秋千的那边,传来汀达罗斯的欢呼;他坐在秋千上,比了个剪刀手,LEX坐在他旁边。
“呼,就差一点啊……”时成稍微弯腰顺了顺气,也坐上秋千,“我第二,文鲤快点喔,你要垫底啦!”
“不已经是了吗。”文鲤有些无奈,继续慢慢走着。
等到三个人都坐上秋千,文鲤长舒了口气。
“那个。”
“什么?”
“这和夺旗比赛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呢。”
“……”
# PMD-运动会
# 后援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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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运动会,请尽情享受!
“阿彻。”
“嗯?”
“你没报运动会吗。”
“没有啦。”袖井彻歪头,嘿嘿一笑,“虽然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但是我好像有点太冒失了!之前好像也不小心受伤了,但是我会去给你们应援的啦!”
“唔,好吧。”文鲤叹了口气,悄悄搭上袖井彻的肩膀,很小声地,“要好好写广播稿哦。”
“诶诶诶?!”
“噗……”
……
运动会的时间越发近了,下午就要举行开幕式,可早上却也闲不下来。
因为训练和各种准备,一段时间内的课业都放松了下来,操场上随处可正热身、训练的同学们,还有跟着老师在进行队列训练的班级。
操场上支起各色的大帐篷,还威风凛凛地扬着一面有着一个或两个象征性标识的旗帜;有些旗帜上甚至有着学生们的签名,或者各种可爱的小涂鸦、装饰品。
视线落到格斗班的大本营上,格斗系和钢系的标识并列排在一块,似乎是因为参赛的问题,两个班的同学便商量着将大本营合在一块了,方便商量对策和准备应援。
班级采购的事情大致被交给萨沙负责,文鲤坐在班级上思考着夺旗比赛的对策,稍作休息。
班上的同学还没有到齐,袖井彻和时成不知什么时候跑去外边去了,花奈和小早川在一边交谈着,似乎是在聊接飞盘的事情。
文鲤想累了,托腮看着黑板,似乎在放空,思想接近于停滞。他揉了揉趴在桌子上打盹地阿幽,慢悠悠地走神了,有些少见的,打了个很大的哈欠。
教室的门被推开来,苏伊卡和葵交谈着走进来,看了看班级内的人,面上露出些困扰的表情。
——班上的同学好像关系都不知不觉变得不错了。
文鲤还在想些不相关的事情。
注意到那边的花奈和小早川走上前去打招呼,四个女生小小声地说了什么,似乎偶尔有飘过来视线。
“那个、文鲤君…”
没想到自己会被叫到,文鲤有些惊讶抬起头,“嗯?”
“可以帮忙搬一下水吗?”
哦,说起来教室角落一直放着一堆东西呢。
“啊,好的。”文鲤站起身,轻轻挠了挠阿幽的脸,“稍等我一下。”
看着梦妖磨磨蹭蹭地抬起头,用一双疑惑都睡眼看着自己,文鲤又忍不住要揉揉它,“早上好,起来帮个忙吧?”
“梦~”阿幽打了个很大的哈欠,飘飘忽忽地起来,算作了回应。
将角落那一箱水抱起来,另一箱交给阿幽用念力托起来,文鲤跟在女生的后面走着;每个人的手上都抱着些东西,运动会服装、应援道具、药箱,还有防寒用的外套。
“萨沙呢?”
“萨沙君和青沼律君还在外面的店铺买不够的东西呢。”
“这样啊。”
话题到这儿便断了,文鲤和女生的交流并不太多,这时候倒不太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才好;倒是看着女生间一直有着小小的交谈,细声细语,偶尔掩着嘴露出藏不住的笑容,很有些温馨的气氛。
——光是看着也会让人很想跟着露出笑意呢。
“诶,文鲤?你们在干嘛啊?”袖井彻和时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在搬东西。”看着眼前能冒出新的苦力,文鲤似乎不自觉愉快了一些,“你们也来帮忙吧。”
一行人向着操场的大本营走去,不知不觉地变得意外的热闹。
时成和袖井彻偶尔会向女生搭话,葵大概还有些瑟缩,小早川和花奈倒能比较自在地回应了。
……
在前往大本营的路途上又碰见拎着袋子的萨沙和青沼律,互相打招呼,互道一声“辛苦啦”,便又自然而然地上前走在一起。
——队伍又变大了呢。
大本营那儿也有人在。
格里高利老师在操场外边领着几个同学做着热身运动,帕弥亚老师则是在班级大本营摆了茶和小点心,钢班和格斗班的学生气氛融洽地在一起帮忙摆放,有说有笑。
将东西都拎进大本营里,其他同学也上前来帮忙。
不知不觉,昨天才刚撑起帐篷的空荡荡的空间里,已经竖好了旗帜,摆好了桌椅,放好了水桶,甚至还铺上了桌布,放了小点心和茶水。
没到班级里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地进来,互相打着招呼,坐在一块,微笑着讲着所见所闻,调侃嬉闹,或者谈论运动会的策略和关于对手的情报,跃跃欲试,互相鼓劲。
“文鲤,你在发什么呆啦。”时崎影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文鲤后边,猛拍了一下肩膀。
“∑…没什么…”文鲤稍微吓了一跳,还了时崎影山一胳膊肘,“…你很闲吗。”
“哈哈哈哈才没有~”时崎影山伸手投降,“虽然没什么要做的。”
“……那就是很闲。很闲你就做卫生去,大本营还没打扫干净。”文鲤睨他。
“诶~”时崎影山吐吐舌,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
说是那样说,结果没一会儿,时崎影山又跑去勾搭袖井彻了。
文鲤兀自叹口气,总觉得提不起什么精神。
“小文鲤~”
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帕弥亚老师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宽大的外套落在他身后,笑眯眯的,脸上带着一贯的阴影。
初见的时候还不太敢和帕弥亚老师搭话……但是有时崎影山不断地在宿舍炫耀班主任,又经常能在班上看见帕弥亚老师和格里高利老师还有其他同学愉快交谈之后……如今倒觉得帕弥亚老师格外可爱,连带着看到他脸上的阴影,也只是像看见一枚精致小发卡一般普通。
“…嗯?老师早上好……诶?”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只手落下来,在文鲤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大早上不要叹气呀~”
“……啊,谢谢。”接过帕弥亚老师递来的暖暖的红茶,文鲤低下头看,红茶的热气慢腾腾地飘着,蹭到他鼻尖上,有点点痒。
“大家都在那边训练呢。”文鲤跟着帕弥亚老师看向帐篷外边,又转头去看他的笑容。
——……似乎在意过头了呢。
“……好好享受,开心最重要。”文鲤嘟囔了一遍之前格里高利老师在班会上转述的校长的话,“是这样吗?”
“嗯?”帕弥亚老师回过头,似乎没听清楚。
“没什么…!谢谢老师!”文鲤鞠了个躬,跑开了。
……
一个人悄悄跑到楼顶上,文鲤扒着扶手,自上而下地俯视校园。
偌大的校园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是他们的帐篷、比赛都场地却很显眼;校园的许多角落都已经覆上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白光,有些朦胧的美;人和宝可梦在这样的景致下会显得很渺小,但又分外可爱,如果你去仔细看,你会发现……
“咔擦。”
旁边的声响让文鲤有些诧异地看过去,竟然也是认识的人。
是同班同学,格拉斯哥。
她正在拿着相机对着底下拍照,“咔嚓咔嚓”地快门声还在不断地响起。
“那个…”文鲤犹豫地上前搭话。
“咔擦!”相机这时候也对准了文鲤,文鲤更疑惑了。
“怎么了?”格拉斯哥拍完才放下相机。
“……没什么,格拉同学在拍什么?”
“运动会,拍所有人。怎么了吗?”
“没……”好想问问为什么要拍这些。
“嗯。”格拉斯哥眨眨眼,“我拍完了,那我先回班上去了。”
“好。”冲着同学挥挥手,文鲤又往下看。
几乎每个人的表情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愉快与笑,紧张或者是兴奋,有或者没有……似乎并没有什么标准的定数……但是享受……
老师们要么坐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和学生聊天,打扫,布置,要么在伊戈尔老师的补给站一起喝茶,也有的坐在法比尼奥老师的急救站,平平淡淡的聊天……间或也有校外的人员进出,看上去有些面熟,大概是外面学生街哪家店铺的店员或老板。
从老师到学生,鲜少有人在脸上露出愁云。
阿幽和洛托姆、哭哭都从精灵球里钻出来,陪文鲤一起看,看没一会儿又嬉闹开了,飘在空中又笑又做鬼脸。
眉间的纠结好像也要因为这样的笑声被拂开了。
“喂,文鲤!”时成从楼下喊他,努力冲他招着手,“快下来练习啦!”
他自然也是很愉快的。
“哦——”
……
最先开始的是钢班的接力赛,格斗班的同学暂时没有参与这个项目,但或许是因为一起混久了,两个班的同学是一窝蜂地挤到范围允许的位置去给参赛的深海映士与芙蕾德莉卡应援。
铺天盖地的加油声将置于其中的人尽数淹没。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可以看见对面穿着一般班班级队服的铃木凉与枫,两个小情侣牵着手,一起为他们那边的库伦与灰霖加油。
或许也是注意到了这边,铃木凉和枫也隔着人群也向文鲤和袖井彻、时崎影山他们招手。
……
为比赛结束后的同学递上御寒用的披风和擦汗的毛巾,还有帕弥亚老师热腾腾的淡红茶,大家的脸上带着未消散的红晕,连带着应援到上了头的同学们也显得格外热烈。
时成走了过来,有些兴奋地拍着文鲤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讲刚才的比赛。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文鲤转过头看着时成,“时成,对策你想了吗?”
“……啊,那个,没有呢。”瞬间有些窘迫,时成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的样子,“不太清楚啊,到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吧?”
或许是因为那模样太过于好笑。
文鲤突然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小早川和花奈刚好从旁边走过去。
心血来潮一般,不太擅长搭话的文鲤开了口,“明天的比赛,非常期待呢。”
她们愣了一下,但随后也很自然的,笑着去回应了,挥挥手,“是呀,明天一起加油哦,文鲤君,时成君。”
“嗯嗯,大家一起漂亮地取得优胜吧!明天见!”
……
从属于自己的赛场上下来,迎面接到的是洁白柔软的毛巾,宽大的毛绒披风,老师竖起的拇指……还有数不尽的笑颜与赞语。
犯下的错误被轻淡地化成毫无恶意的调侃,出色的发挥在夸张地描绘种令人捧腹。
混了牛奶的暖暖红茶捧在手心,飘出的白气又让鼻尖一阵湿润的微痒。
……
“……不是吧,真的要跳啊?”
“那当然。”
“反正最后一场比赛了,不做多可惜啊?”
两个班的同学七嘴八舌地发表着意见,实际上却都已经穿好各自的班服,拿好应援道具。
有人站在台上,开始一板一眼地训话,然后认真地教授起拉拉队的动作。
“咔嚓、咔嚓”!快门的声音与闪光灯又愉快地响起来。
两位老师站在最后边,看着学生们自发地行动,也各自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
“加油加油!花奈加油!加油加油!mika加油!”
各种各样的加油声混在一块儿,把参赛同学的名字炒上学校上空;多少有些羞耻的,但拉拉队的同学们也在尽全力展现自己想要应援的心情。
因为格拉斯哥也参与了拉拉队,照相机倒是被文鲤主动接了过来。
对准比赛的画面,对准应援的人群,画面一次次地定格,又以更加热烈,更加精彩的姿态展现开……就好像忽然明白了为何想要去拍摄的心情。
Toki奋力扑向飞盘,却不小心撞上,脸颊红了一块,委委屈屈地快要哭了,被花奈摸着头说“小狗很努力了喔”这样安慰了;樱花宝跳起来抢飞盘,又被灵活地迷你龙抢走了,于是落在地上气鼓鼓地生气;奈奈顺利地抢到飞盘,神气活现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漂亮落地,昂起脑袋,头上的小花还跟着落下一两片来……
怎么也看不够的,每一刻的动作都不想错过,想要忠实地看完这一切,然后用把手都拍痛的力度去鼓掌。
……
“喂,文鲤,影山,阿彻,你们快过来拍照啦!”
铃木凉和枫,还有阿汀学长站在一块,冲这边大本营里的三个人挥手。
“哦——,我们就来!”
就这样,被拉着跑出去了。
最后的最后,运动会的末尾,是在无数的“咔擦”的声音中,落下了他充满欢乐的帷幕。
# PMD- 宿舍文
# 写写亲爱的舍友小男孩吗!!!
“……”
“诶、诶,那个…在做什么呢……?”铃木凉抱着利欧路,看着蹲在桌子旁一下一下戳着古怪面具的新舍友有些疑惑,迟疑地开了口。
“这个面具放在这儿很奇怪吧。”袖井彻一本正经,“现在没有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吧?”
“是很奇怪……”铃木凉看着袖井彻换了个方向,说不上是顽固还是执着地继续执行戳的动作,内心默默扶额,“不过,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
“……唔哇!”铃木凉话还没说完,袖井彻突然惊叫一声,按在桌子上的手迅速收回,目光中除了惊还有一丝兴奋,“这个面具刚刚动了一下!?”
“……啊?”少年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的舍友指的是什么,“碰到了会晃吧,或者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之类的?”
“不是不是,才不是那种小儿科的东西!”袖井彻很是兴奋地叫起来,“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诶……”受到对方话语的吸引,铃木凉和怀里的利欧路对视了一眼,将信将疑之下,干脆跳下床也到袖井彻旁边,两人一宝可梦一块盯着米黄色的人脸面具观察着。
“嘿!下午好!……你们在干嘛呢?”正认真端详着面具,猝不及防一个声音出现在后边,把两人都吓了一跳,正要回头,一只手臂钻入他们头与头间,落在那面具上,“这是什么东西啊?看着好有趣哈哈哈,借我戴戴看。”
等袖井彻和铃木凉反应过来,米黄色的面具已经覆盖在了时崎影山的脸上了。
面面相觑后,袖井彻有些按捺不住,“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什么特别的感觉?”时崎影山从面具下传来的声音有些闷。
“比如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突然有什么超能力之类的?”
“…那种事情不太可能吧……”
“什么都没诶,就是有点闷。”影山说着就想将面具从脸上摘下来。
袖井彻和铃木凉就看着他将手放到面具边缘,然后停住,之后又没了动作。
“怎么了?”袖井彻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时崎影山并没有反应,维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
“那个…同学…?”时崎影山突然不动了实在有些诡异,铃木凉有些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唔…”
“什么?”
“唔……呜呜呜……”时崎影山面具下支吾的声音逐渐清晰,从含糊的细声变成细细的呜咽声,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感,铃木凉和袖井彻顿时觉得自己身上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啪嗒。”
水珠落在地上的声音。
之后一颗接一颗,时崎影山哭了起来,在两人的注目下,那面具的表情竟然也跟着变了,变成哭丧着脸的表情。
抠着面具边缘的手改为按上了面具,手指扒在面上,虽然面具的表情依旧木讷,但那越发严重的违和感在这时直衬得那份木讷越发恐怖。
袖井彻愣了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而后迅速伸出手,揪住了旁边铃木凉的脸,“疼吗?”
“……疼??”铃木凉莫名疑惑又莫名委屈地回答了。
“哇噢!!”
“唔。”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兴奋的袖井彻,铃木凉也觉得好像这种状况也没什么了,“我们该做什么吗?”
“先出去吧,感觉呆在宿舍里的下一步就是被袭击了。”袖井彻往旁边一跳,恰好躲过扑过来的时崎影山,他边说边转过头冲铃木凉笑,一笑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好。”铃木凉点点头就往门外跑去,半路被袖井彻追上,拉了手腕就在意义不明的笑声中冲出了宿舍。
才回宿舍正准备开门的文鲤被突然冲出来的两个人一只宝可梦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正想着往前一步,又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看门牌号。
——啊,没走错。
于是目光转向旁边那两个挂着笑容又紧张兮兮的男孩子,还有摆出了战斗架势的利欧路,兀自琢磨起来。
——是室友来了吗,不过发生什么了……?
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危险,袖子就被人抓住向后扯了一下。
文鲤下意识地抬头,在看到从宿舍里又冲出来一个人,并且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的时候,忽然明白了什么。
被拉了向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不妨碍文鲤伸出脚拌那扑过来的人一下,并且在对方要栽倒的时候,伸手把那张面具揭下来。
时崎影山栽在地上,晕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文鲤随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湿漉漉的面具,抛向前面,“哭哭,不要闹了。”
面具被突然蹿出来的黑影接住,而后稳稳地勾在了尾巴上,一个黑黑的小身影慢慢从空气中现形,带着笑声,欢快地在空中蹦了两下,马上回到文鲤旁边。
文鲤用两指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转过身看向一旁好奇探究的另外三人,“……那个,你们没事吗?”
“啊,谢谢,我们没事……请问刚刚这个是?”
“是哭哭面具的能力。”文鲤指了指哭哭面具勾着的米黄色的假面,“戴上面具的人会被哭哭面具控制。”
“……啊。”
“这种放着不管也太危险了吧……!”被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崎影山皱了眉头。
“嗯……”文鲤斟酌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上上下下走了几遍,“哭哭平常都在睡觉,不打扰他的话,他很少会自己醒来……你们做什么了吗?”
“啊。”小小的呼声出自不同的人口中,并且另外两个人目光不自觉地转向时崎影山。
“……”受到注目的时崎影山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一时没有接茬,径自咽了口口水。
场上静了下来,文鲤便也没打算多说些什么,“你们都是住在这个宿舍的吗?”
“对呀。我是袖井彻,叫我阿彻就好!你也是吗?”
“嗯,是的。”
“铃木凉,这是我的搭档利欧路。”
“……时崎影山。”
“文鲤。”
……
回宿舍整理完床铺,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间,文鲤从背包里掏出便当,一时间宿舍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啊。”感受到注目时,文鲤有些茫然地看了一圈,“……饿了吗?”
比嘴巴回答更快的是用肚子发出的“咕咕”声。
“我今天饭打多了。”文鲤放下筷子,又从背包掏出三袋用透明小袋子包扎好的饼干,面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嫌弃的话,请用吧。”
“啊,谢……”
“哇,谢谢文鲤,我不客气了!”
“唔……我也不客气了。”
“没事。”文鲤眨了眨眼,洛托姆从一旁的电风扇里钻出来,嗤嗤一笑,兴奋地绕着三个拿着饼干的男孩子转,不断做些催促的手势,颇有些期待的样子,“啊,不好意思,忘记说饼干是这孩子烤的了,如果你们喜欢的话他会很高兴。”
得到了翻译的洛托姆更开心了,绕着三个人不断摆出各种搞怪的动作。
“诶,是洛托姆烤的吗,嚼嚼……好吃!”袖井彻开心地夸奖,还伸手试图去触碰洛托姆,洛托姆亲了下他的手指,带来了轻微的麻麻的触感,“哇…!”
“味道很棒,谢谢。”铃木凉冲着洛托姆点点头,利欧路也友好地举手和洛托姆碰了碰。
“哇,是你做的吗,怎么做到的啊?”时崎影山更好奇的在另一面,弯下腰试图和洛托姆搭话。
洛托姆转转圈一下子钻进了微波炉,“哔哔——!”
“把东西做好了放进去,交给洛托姆就行了。”
“唔哇——!!!”在惊呼中,有人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微波炉洛托姆超得意地抖了抖微波炉门,两只手臂挥舞地像要飞起来。
……
——来得有点迟……不过看样子不坏呢。
——宿舍和舍友什么的。
文鲤这么想到。
“给宝可梦进行按摩,让宝可梦放松……”下意识地念出教学书上的要求,文鲤愣了一下,放下教学书,盯着桌面的目光中露出些许为难和茫然。
——按摩这种事……
文鲤把阿幽从课桌上抱到怀里,捧着他。
阿幽歪了歪脑袋,迎着文鲤的目光冲他做鬼脸,顶着夸张的表情,而后自顾自地笑。
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指尖确实有着若有似无的熟悉触感,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可是,用上力气也能轻易地穿过它们的身体,仿佛触摸一片空气。
——按摩……真的做得到吗?
自己的手持宝可梦……不仅是梦妖,连洛托姆和哭哭面具也一样是难以触碰到的存在。
“梦?”阿幽有些疑惑了,飘起来戳了戳文鲤的脸。
“别闹。”文鲤把他按下来,揉了揉阿幽的脑袋,轻轻地,看到那孩子笑着,红彤彤的双眼弯成笑意的月牙。
真央老师正在讲台上做按摩示范,水精灵将前爪递在他手心,他微笑着向学生们讲解宝可梦的身体,关节、肌肉、皮肤……哪些地方容易积累疲劳,哪些地方容易受伤,哪些地方宝可梦比较敏感……银色的长马尾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嘴角漾起的弧度是轻泛的涟漪,专注的神情配着不疾不徐的讲解声,美容课仿佛浸在水中般的令人感到平静与温和。
“……那么,下面给大家做示范,同学们要认真看喔。”真央老师偏头一笑,那笑容不禁让学生们精神一振。
保养得当的双手落在水精灵光滑的皮肤上,白皙的指腹触着水精灵的爪,轻轻地按揉紧绷的肌肉令其放松,而后是轻推关节……
“推拿关节的时候要注意手上的力道,根据宝可梦的体型决定使用的力度……”
水精灵很快就露出享受的表情,口中也隐隐吐露出舒服的哼声,真央老师仿佛也乐在其中一般,悄悄挠了挠水精灵的痒处,逗她翻过身来后又继续按摩。
“触碰宝可梦身上敏感的部位时要格外小心~,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吓到他们,甚至会被讨厌喔~”真央老师说着手上的动作放柔了不少,修长双手做出和缓的按摩动作,光是看着就能从视觉上带来享受。
水精灵已经彻底地放松,在真央老师的手下软绵绵地趴着,几乎要瘫成一汪水,随时都可能睡过去的模样。
文鲤正看得入神,突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头发。
转过头,不出预料,是阿幽正骚扰他,咬着他的头发扯着,眼睛亮得像装进了星星,一边含着他头发呜呜叫着,一边眼神又不住地往真央老师那儿瞟。
“晚点啦,我可没那么快能学会。”文鲤拍拍阿幽,示意他安分点,“嘘,真央老师还在做讲解呢,听漏了重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阿幽兴奋地点头,绕着文鲤飞了一圈,又落回了文鲤的脑袋上,扒着他头发继续看讲台上的演示。
……
课程实践的时候虽然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自己的搭档。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穿过满怀期待的阿幽的身体时他会露出何种表情,但文鲤下意识的不想去领会那种事情。
——拖一会儿……也许…会有什么办法?
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真央老师在的地方,老师依旧在做示范,这回用作示范的对象是美纳斯,讲解也比之前用水精灵做示范时要深入一些,因为是课间,所以得到了准许后,许多同学正围着真央老师身侧看他做按摩。
毛绒绒的触感撞到身上令文鲤迅速回了神,一旁的多丽米亚露出了些许不满的神情。
“啊啊,抱歉。”文鲤收回目光,伸出手想要揉揉多丽米亚的脑袋,但是被对方有些嫌弃地避开了,“刚刚有些走神,不好意思,冷落你了,要先和你搞好关系对吧?我知道了。”
文鲤放缓神情,从口袋里掏出小袋子装的饼干,“是我和洛托姆一起烤的饼干,不嫌弃的话请用——?嗯嗯,阿幽的份也有啦,给。”
分完饼干后文鲤也坐下来,抱着阿幽坐在多丽米亚看围着真央老师的热闹人群,小小声地,“真好啊。”
洛托姆饼干今天烤得刚刚好,酥酥脆脆的。
……
和多丽米亚打好关系并把按摩课上的内容实践完之后已经是傍晚了,抱着阿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文鲤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就算是驯服过的孩子,多丽米亚还是很有个性的呢。”
“梦梦——”阿幽很有感触地点头,又飘上来扯住文鲤的鬓发,笑着扯他。
“嗯嗯——辛苦了,阿幽今天也当了乖孩子,表扬表扬。”文鲤在阿幽脑袋上揉了一揉,梦妖鬼火一般的身体触感似真非真,但阿幽露出欢快的表情,狠狠在文鲤脸上“叭”了一口,就飘上天打着旋儿飞回宿舍了。
“真是。”文鲤单手插腰看着阿幽的身影,嘴角微微上勾,略带惆怅地笑了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有些虚幻的触感在指尖停留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将手插回口袋,不急不缓地跟了回去。
……
勒罗西亚夜晚的月亮又亮又圆,银色的光晕层染无云的天空,使得夜幕上的月亮看起来更大了一圈。
月光洒落夜色中的学院,清冷的银霜带着慵懒意味点缀着面向着它的事物……人工湖在那被月光点缀的诸多景物中,更显得格外美丽。
不同于白日反射阳光时的耀眼灿烂,月光的颜色单薄冷清,湖面上银光粼粼,却全无刺目之感;只待风轻轻拂过湖面,便是碎银万千,有些轻微的晃眼,但明月落在那千万碎银中皎皎净净,顿时又会觉得那景静住,定住,凝住了。
哪怕是夜晚,人工湖也不算是毫无生气的;三三两两的情侣或走或坐,偶尔传来低笑或呢喃细语;还有些许栖息在湖中的宝可梦尚未歇息,间或有鱼或鸟的宝可梦跃出湖面……一切都在细语中变得静谧而平和。
文鲤坐在湖边长椅上托着腮看着湖面发呆,勒罗西亚的夜晚还是有点冷,口中喝出的白气化作薄薄的白雾散入空气中。
虚无缥缈的模样倒有些幽灵的感觉。
伸手去触,那暖意逃离一般的散掉,落在指尖上的东西连水滴都凝不了一颗。
令文鲤回过神来的是一个人影,一个在月光下奔跑的人影。
因为比寻常的学生要高出一些,所以在湖边也稍显出挑,银色的长马尾在身后飘着,随着动作一荡一荡,像拽着一束月光穗子;耳间插着的鳍状发饰是其身份的最好证明;路上间或有人向他打招呼,他便点点头算回应,继续沿着人工湖跑着。
——是真央老师。
文鲤大半夜跑出来大概也是为了这个,偶然听班上同学提过,真央老师有晚上沿湖跑步锻炼的习惯……大概算是碰运气,文鲤从宿舍溜出来等着。
——感谢月光带来的好运。
“……那个,真央老师,晚上好。”
“啊,晚上好喔。”锻炼完之后,真央老师停下来做着热身运动,文鲤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搭话,“怎么了吗?”
“早上真央老师给我们上了按摩课。”文鲤抬起头,看到真央老师点点头之后才继续说,“我的宝可梦们也很期待……不过,我家都是幽灵系的孩子……梦妖,洛托姆,哭哭面具。”
“啊……”真央老师大致明白了,轻轻蹙起眉,露出稍显意外又有些为难的表情,“是有些麻烦呢。”
“嗯……”文鲤低下头,稍稍有些低落,“对不起,我只是想……”
有人轻轻拍了拍文鲤的肩膀,示意他抬起头来,那人食指轻轻抵在唇上,笑容柔和,目光中露出和煦的意味,像温柔的水流一般荡涤了内心的失落和焦躁,“宝可梦按摩不仅要注重技巧,也要记得倾注训练师的心意。”
“既然你有这份心意,不如我们坐下来一起慢慢为他们想想办法。”
“……谢谢老师。”文鲤稍愣了一下,随即发自真心的露出笑容。
两个人坐在湖边长椅上,一齐望着湖面。思考的寂静没有持续很久,真央老师开启了些许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聊聊文鲤来学校的经历和感受,聊聊关于梦妖,洛托姆和哭哭面具的故事。
“啊,有了。”话题聊到一半,真央老师突然用拳头捶了一下手心,“洛托姆可以试着让他进入电器中,哭哭面具的话,面具也是它重要的一部分对吧?”
“不过……”真央老师说到一半又陷入短暂的沉默,“如果能找到标靶的话,按摩也许能实现喔。”
“标靶……?”
“听说是一种让宝可梦佩戴就能受到任何攻击的奇怪道具……如果将按摩当做一般属性的攻击来看的话,标靶的作用或许是成立的。”
“……!!!”
看见文鲤的表情,真央老师便知道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些什么了,于是他微笑,轻轻揉了揉学生柔软的黑发,“文鲤,要加油呢。”
“谢谢老师,我会的。”
“那么……”真央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放在文鲤脑袋上的手变成屈指一弹,“好孩子现在该回去乖乖睡觉了,训练师晚归让宝可梦担心的话可是会被扣分的。”
视线一转,真央老师望向湖的对面……文鲤循着视线向那边望去,越过月光下的银色湖面,熟悉的三个小身影在夜色下飘飘忽忽。
“啊……”
“回去吧。”
“……谢谢真央老师!”文鲤站起身有些急忙地跑开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冲着真央方向的鞠躬。
真央老师失笑,冲他挥了挥手。
……
勒罗西亚的戈洛文学院,今晚的月光也是平和地照耀着人工湖呢。
白月说,每种颜色都有他们的意义。
白月说,丰富多彩的颜色交织,才会有多姿多彩的世界。
白月说,鲤,真是个缺乏色素的孩子呢。
……
文鲤家的两个大人,一位叫白月,一位叫瑞戈。
白月是名小有名气的演员,而瑞戈是家公司顾问。两个男人都是有着稳定收入和体面的社会地位的人。
但不一样的是,他们不曾结婚,他们是彼此的伴侣,也是文鲤的监护人。
文鲤的家里没有妈妈,有的是两个爸爸和他们的宝可梦。
……
在文鲤的记忆中,爸爸间的亲热和默契从未有过任何遮掩,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边,无论是是工作,还是生活,抑或是战斗……自己的家庭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文鲤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模糊的认知。
他偶尔也会听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父亲们的坏话,也说他的坏话。
在对这些是非毫无认知时,文鲤确实感到无措和伤心过,也曾躲在角落里抱着瑞戈的月精灵哭着说自己不是坏孩子……直到他慢慢长大。
——不论人类还是宝可梦,总是会有无法互相理解的时候。
白月和瑞戈,都对文鲤说过这么一句话。
白月说这句话时微微挑眉,但语气中又有几分随性,之后他便欢快地笑起来,说上一些诸如“分歧产生冲突”“冲突促成进步”“这也是智慧和生命想有趣之处”等让文鲤一知半解的话;而瑞戈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坐在文鲤的身边,男人一手揽着他的身体,一手轻轻抚摸着卧在他膝盖上的月精灵,专注地看着月亮的方向。
文鲤注视着他的侧脸,看他的唇轻轻抿成一个柔和的弧度,接着沉静和缓地道,“走你认为正确的道路,做无愧于心的事。”
慵懒的月精灵抬头蹭了蹭瑞戈的手,和他一同望着月亮的方向。
……
在看白月的演出时,特别是白月演着悲剧的时候,文鲤经常会出神想到两个父亲对他说那句话的情景。
——那些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恶意是卑劣的,轻浮的,不值得我们将他放在心上。
文鲤认为,他们是对的。他在成长中对自己的家和生活环境愈发感到安心,他觉得,那些只言片语的恶意,对他而言,根本就无关紧要。
因为,不论是坐在身边与他一同观看的瑞戈爸爸和月精灵,还是那在舞台上演出的白月爸爸和太阳精灵,在他的身边,在他们的身边,文鲤更多的能感受到的……是周边人们和宝可梦对两位父亲的尊敬和善意,以及文鲤能够看到的,他们的笑容和握紧的手。
……
白月是个话剧演员。
他的房间总是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书籍……以及乱七八糟地塞着一些奇怪的小玩意,乱到甚至会把东西丢在太阳精灵的窝里。
整齐的书籍和乱糟糟的收藏品,就如同他的事业与爱好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月和他的宝可梦都是出色的演员,他们都是能在舞台上自由展示的存在。
文鲤和瑞戈经常一起去看他的演出,看白月和他的搭档在舞台上演绎各种各样故事……如果他想,他们可以紧紧攥住你的视线,让你再无法将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或是在万众瞩目中突然消失,隐入黑暗,而你却浑然不觉……
文鲤觉得聚光灯下的白月实在是好看极了,那种美丽,无关性别或衣装,白月是会将灵魂都投入的演出中的人。他如果站在舞台上,那么他一定就是活在那个故事中的人,要你跟着他的喜悦笑,要你随着他的仇恨愤怒,要你因他的悲伤哭泣……
但是私底下的白月,在文鲤看来,有点欢脱,有点幼稚,也有点古灵精怪。
如果没有工作,家里的饭菜就都是白月来做,一日三餐,饭后点心再加个下午茶,白月总是能做得优雅又美味,并且许多天不重样,或是重样了也让你毫无察觉。
白月喜欢和宝可梦一起装点做出来的饭菜,在这方面他总是做得有些过,太阳精灵摆了个太阳,七夕青鸟扯了片云朵,艾路雷朵又切了朵花……他不仅自己要玩儿,还要拉着文鲤一块。
不过,不止瑞戈,就连文鲤都觉得,白月的品味实在是有些……花哨了。
但饭桌上总归是有趣的,白月总爱睁着明亮的眸子问他们有没有从今天的食物中看出什么来,文鲤一头雾水地盯着餐盘里的食物,瑞戈则平静地叉起食物,吃掉。
这时候白月总会跳起来嗷嗷叫,大声抗议,而瑞戈充耳不闻,留下一句味道不错,继续吃他的饭。
白月总是被瑞戈气到,嚷嚷着今天的点心没瑞戈的份了。
——其实傻子都知道他并没有生气。
直到点心时间,瑞戈看着大家面前都摆上了盘子和精致的点心,唯独自己的桌前空空,才无奈又好笑地把文鲤面前那盘拖走,不紧不慢地揭白月在饭菜上的小心思,直到白月满足地抱着瑞戈“吧唧”一口了,文鲤的面前才又补上一份点心。
文鲤这时候多少有点纳闷,瑞戈爸爸为什么总要抽自己的点心呢?
白月的房间内总有些奇怪的小东西,文鲤小时候最爱偷偷溜到他房间里去东碰碰,西摸摸……他也经常被白月或是太阳精灵七夕青鸟他们逮到,然后就发展成两人和几只宝可梦一起坐地上捣腾各种小东西,一玩就是一个下午,直到不得不去做饭了,白月才会意犹未尽地拖着他们离开。
小时候觉得白月的抽屉是藏宝箱,长大了再看白月那些小玩意,多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白月收集的东西确实很有趣,但是每次和他出去买东西……哪怕只是买个菜或者买个工具,他都要多捎带上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甚至干脆直接把出去的目的给忘了,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真要文鲤来评价的话,白月大概就是一个自由的成功人士。尽管事业上十分靠谱,但是生活上是个无拘无束到根本无法用正常思维来思考的人。
……
瑞戈是一家私人建筑公司的顾问。
文鲤对瑞戈的工作印象最深的是,晚上几乎不会熄灭的房灯,和书房内各种各样,禁止触碰的图纸。
文鲤曾经询问过白月,顾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工作,白月玩着头发想了一会儿,也不知该如何描述,一拍大腿随口说说,大概就是个很厉害的人,有什么问题都能问他,他会给你提供解决方案——这样的感觉。
“那我有问题也能去问瑞戈爸爸吗?”
“嗯?我呢??小文鲤问瑞戈不来问我吗???”白月顿时鼓起腮帮,伸手就揪文鲤的脸,捣乱了一通后才好好回答,“当然可以问,当你确实需要帮助的时候。”
“可是不要忘记了,没有人生下来就能当顾问,每个人的成就都是靠自己的努力取得的。”
“开口之前,你应该先自己努力。”
……
值得一提的是,瑞戈的宝可梦几乎都是恶与幽灵系,是经常会在各种各样的绘本中被提及的存在。
刚开始听那些故事时,文鲤再见到他们就觉得惶恐,而对情绪敏感的幽灵系宝可梦们察觉到后则十分兴奋,几个眼神交流之下,便串通好合伙去吓唬文鲤……最后的下场是被月精灵和太阳精灵给押着送去了瑞戈面前。
瑞戈牵出躲在柜子里不敢出来的文鲤,抱着他,缓慢又耐心地引导他,一个一个地和恶作剧的宝可梦们握手。
宝可梦们握着文鲤的手,开心地笑着,甚至还会上来蹭蹭他。
瑞戈握着文鲤的小手,和缓的声音令人心安,他说,幽灵系和恶系的宝可梦们并不可怕,他们只是少了许多拘束,所以更加调皮了些。
之后,恶作剧的宝可梦们理所当然地被瑞戈教训了一通,文鲤在一旁看着,看着它们被训了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极了挨骂时委屈的小孩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同样的存在会有可能无法理解,而不同的存在也可以有共通之处。
……
文鲤深深憧憬着自己的两个父亲。
虽然白月总有些不靠谱的地方,瑞戈又总是作息混乱……但是他们很幸福。
在周末的深夜里,如果文鲤没有睡着的话,他可以躲在他房间的门后,透过门缝偷窥两位在烛光下起舞的情景。
还有时常可见的,书房中睡着的瑞戈身上披着白月的外套,或者白月原本满地乱七八糟的新奇小物被整齐地码在柜子里。
两位训练师的恩爱甚至在宝可梦身上也有所体现——白月的太阳精灵和瑞戈的月精灵也是十分恩爱的一对。
文鲤仰望着他们的背影,想要变成那样的大人。
只是。
……
“鲤,真是个缺乏色素的孩子啊。”
白月似是调笑地这么对他说过。
那天文鲤因为流感发烧,戴上了口罩,白月坐在他床边,拂开他的头发,把手放在他的前额上,仔细地端详着文鲤的脸,而后发出这样一句感慨。
文鲤一愣,心中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塌陷了一块。
白月是个喜欢各种各样的色彩的人,他有无法满足的求知欲,学习了各种各样不管有用没用的技能和知识……他的生活,他的习惯,他的房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颜色,那是被他所喜爱的。
——白月爸爸,瑞戈爸爸,和我是不一样的。
……
文鲤看着镜子失神。
白月有着一头银发,长发柔软又光滑,像极了上等的丝绸,落在月光下,那长发便会泛出淡淡的冷色银辉,美丽得不可方物;他还有双剔透灵动的烟紫双眸,随着他的情绪,他的表达,流露出不同的色泽。
瑞戈的发色则是黑夜的颜色,浓厚而又沉静,他的头发不同白月的柔软光滑,是稍带些卷的慵懒惬意。而他的眼是红的,红是带些深度的殷红,平日总是慵懒的红酒,微笑时会带三分柔和,但眯起时只叫人觉得颤栗。
文鲤的手指触着镜面,他的视线认真又执着地粘着自己的脸,而后慢慢垂了下去。
——缺乏色素。
——这个词用来形容我,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文鲤是一头黑发,稍有些卷翘,这点有些像瑞戈,但又不太一样。文鲤的黑很普通,不是夜空那种颜色,而是那种,光明被剥夺后,什么都看不到的,一片死寂的黑。
还有黑白异色的双瞳,文鲤看着那双眼睛,他十分厌恶……因为,乍看之下,那双眼睛大小不一似的,十分不协调。
白是空洞的白,黑是无趣的黑。
文鲤抿紧嘴唇,他明白,还不只是如此。
——性格也……太过单调了吧。
文鲤是个很少生气或者是难过的人,他更多的时候是平静地注视着,或是乖巧的微笑。
至少在白月和瑞戈的眼中,这孩子在成为他们家庭中的一员后,就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人。
那时他还在襁褓中,不哭不闹,只是啜着手指,用眼睛看着,然后闭上眼就睡,乖巧得过分。
长大后也随着这个倾向,他是个孩子,但稍稍……有些安静了,如果不是文鲤总会拉着他们问各种各样的问题,偶尔也会露出孩子该有的惊讶和欣羡,瑞戈几乎要怀疑,文鲤是不是有些自闭的倾向。
别的孩子跌倒了要哭,买不到想要的东西要哭,被骂了要哭……文鲤却很少在他们面前落泪,跌倒了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牵住他们的手,安定地向前走;想要的东西不让买,点点头说句我知道了,又放回货架原处,没有表露任何失望或者不舍;被责骂了,他先低下头沉思,直到自己想明白了,抬起头来道歉,并向你陈述自己的错误,说自己会改正。
第一次这样时,白月和瑞戈面面相觑,却无法从仰着头看着他们的孩子身上看出任何作伪的痕迹。
瑞戈想说,用不着这样道歉,但是白月制止了他。
……
——“鲤是个缺乏色素的孩子呢。”
——“是的,我甚至怀疑是你太过聒噪,把他的活泼全部抢走了。”
——“那不可能!我的活力天生就是这么旺盛!!……瑞戈,他有他的性格归属,如果他没犯错,就随他发展吧。”
——“嗯?”
——“不要试图用我们的经验去引导他……他该有他自己的模样。我们对他而言……似乎太过权威了,或许一句话就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明白。”
……
十岁生日的前一天,文鲤出了门。
等到生日的当天……出现在白月和瑞戈面前的文鲤,戴上了一双烟紫色的美瞳,是和白月一模一样的颜色。
他忐忑地看着父亲们的惊讶,但倔强地没有低下头。
瑞戈感慨了一句,白月,是你的颜色呢。
白月点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去厨房端上早早准备好的蛋糕,在宝可梦的围坐下,陪文鲤一块过他的生日。
也是在那天,文鲤得到了他特殊的生日礼物——一颗蛋,一颗宝可梦的蛋。
……
梦妖是蛋里的孩子。
他出生那天,文鲤抱着自己的蛋,心情是从未有过的雀跃。梦妖从蛋里出来,静静地浮在空中……之后,在文鲤的注视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眨眼,和文鲤对视了许久,在某个瞬间,展露了欢快的笑容。
文鲤一愣,他确确实实察觉到了。
梦妖以令人目眩的速度绕着他飞了几圈,之后落在他头上,心满意足似的,低下头去遮文鲤的眼睛。
文鲤有些无奈地把他抱下来,是有些虚无缥缈,又真实存在的触感。
“叫你阿幽好不好。”
梦妖答应了声,抬着脑袋又要往文鲤脸上飞。
文鲤揉了揉他,轻声道,“以后,请多指教啦。”
……
在确认了文鲤要去戈洛文学院住宿这件事后,白月在晚餐后拉了拉他。
“一起出去走走吗?”
“嗯。”
瑞戈还有工作,打过招呼之后就回了书房,文鲤带着阿幽,跟白月一块出门散步。
家外边是一片松林,积雪在地面扑了一层白绒绒的毯子,软软的雪地不算好走,但走习惯的话,大概也就那么回事。
“文鲤,你最近的视力是不是又变差了?”
“嗯……”
“美瞳,没必要的时候还是摘下来比较好喔。”
“……好。”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戴的?”
“是…八岁的时候。”
“嗯……我大概明白了呢。”白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你忍耐了两年。让我猜猜……是觉得我们不会喜欢这种东西吧。”
“嗯。”
“说起来,为什么是我的颜色呢?”白月点点头,弯下腰摸了摸文鲤的脑袋 。
“……因为,如果是红色的话,颜色就和瑞戈爸爸很像了吧。”文鲤很快地给出答案,他认真地盯着白月,“爸爸的眼睛,很漂亮。”
白月哈哈大笑起来,抱着文鲤,面上有些得意,而后他捏了捏文鲤因为外边的空气有些冰凉的脸蛋,“你很喜欢我们,这让我们很骄傲。”
“不过,文鲤,你再怎么喜欢我们,都不必学习我们……这样说你能听得懂吗?我想说……你不用变成我们,你该做你自己。”
文鲤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的优秀和出色,不是靠学习或者模仿他人来获得的;灵魂有它最真实的颜色,你只要把它表达出来——”白月的话语戛然而止,“当然,你不用马上就听懂这些,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
“在那之前,如果你愿意减少戴美瞳的时间,保护好你的眼睛的话,以后你会为此而庆幸的,我的孩子。”
白月始终对文鲤展露笑容,他隐约能猜到自己的孩子在想什么。
那副美瞳,也许他用命令可以让文鲤将他从眼睛上摘下来……但是挂在心上的美瞳却不行。
也许时机刚刚好。
白月这么想,他牵住文鲤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隐隐约约看见瑞戈房间那亮着的灯。
阿幽缩到文鲤的怀里睡了,脚底下偶尔会传来冰雪摩擦的脆响,或者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学院是个好地方,学习总是令人感到愉快的。
白月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眼神柔和,他很愉快,因为月光将好能照亮他们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