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巴珑
又是第一人称,又是死线产物QAQ
要求:随意
亲爱的Doctor,
很抱歉,昨晚我的老毛病犯了。偏头痛叫我无法入睡。我的祖父和父亲都有这毛病,它也是我的老朋友。我想我需要一些止痛药。
按照您的嘱咐,我搬到了这个能见到阳光的房间。在浅色的窗帘和墙纸的包裹下,你的眼睛都会发亮。我甚至看到了与您在这里共进晚餐的画面。您会常来看我,对吗?
这对我的病情有好处,虽然我也不太清楚我究竟得了什么病。但只要是您的要求,您知道,我会无条件满足。他们都怕我,不愿与我说话,只有您愿意与我接触。而您,我亲爱的doctor,您的友善和温柔,给我了巨大的安慰,您轻柔的声音给了我欣喜,您的眼中星光熠熠,您的笑容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我甚至觉得您的存在,就是叫人惊喜、陶醉,甚至让人沉迷。
您不要觉得我说得肉麻,这些都是我的真实感受。您让我记录梦中出现的声音,也许就是需要我淘尽心中的真实声音,不是吗?
顺道问一句,在您眼中,我也是特别的吗?
永远是您的,帕斯特尔
亲爱的doctor,
感谢您赠予止痛药。这大大缓解了我的头痛。托它的福,我昨天睡得十分舒服,可以说一夜无梦也不为过。这是个好兆头,这意味着,有朝一日,我能跟这个老伙计彻底说再见,不是吗?当然,这取决于您,取决于您能否及时给我止痛药。
偏巧,如果我一夜无梦,对于您来说又不是什么好事。对您来说不好,对于我来说也就不好了。从这个角度,我就不觉得这让我不再受头痛之苦的小玩意儿是好东西了。人生在世,矛盾无处不在,不是吗?
言归正传,我梦见了与您共进晚餐。您能相信吗!这是我上个月刚许的愿,竟然成了真……也不算成真,只是我脑中的画面无比清晰,以至于我甚至能记得,您美丽纤细的手指在餐具酒杯之间移动时的冰凉,红酒进入您的口腔,您红唇微湿的触感,食物进入您的肠胃,您轻轻呼吸的节奏……这些都是我的幻想,既不是梦也不是真实。可我无法不去相信。
这次的记录对您来说也许没什么用,但您看到了一颗年轻火热的心脏,在情不自禁对您倾诉衷肠。不要嫌我肉麻,您知道,真实的感受很重要,对我是,对您也是。
期待您的回信。
永远是您的,帕斯特尔
亲爱的doctor
老实说,这次止痛药的药力很难说。可以说,头痛被有效止住,我却没有因此睡得安稳。做了许多梦不说,他们还无比真实到使我身心疲惫,不知道这疲劳又会触发头痛呢?
不瞒您说,这也会影响我的记忆,甚至我的逻辑思考能力。您看,最近的这许多梦,就是明显的例子。他们杂乱无章,像是村庄经历过飓风后的狼藉一片,侵略者占领富庶城市后的大扫荡。我不知如何描述,也不知从何说起。很抱歉,我只能尽我所能去梳理和理解那些画面。
我看到门,无法打开。周围没有围墙,但我也无法进入这扇门;有一个人在说话,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然后他让我快逃,我无法确定,但是脚下已经悬空,我没有下坠,但也失去了重量。还有远处的海鸥叫声和海浪声,我又看到一个人,看起来很像我。他怀中抱着另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样貌。(我猜有可能是您?)二人相互偎依,仿佛二人深深相爱……
最后一句是我加的,抱歉。我也对上次倾诉衷肠冒犯那您表示抱歉。请您相信,一颗忠诚的爱慕之心不会伤害您。但我还是决定把这颗心藏起来。再次向您道歉。
永远是您的,帕斯特尔
亲爱的doctor
真是怪事,我记不清如何入睡,也因为您最新版本的止痛药,偏头痛已经不是我的噩梦,我甚至怀念起这个老伙计了。开玩笑。我是说,我在梦里更清醒了。您没听错,我能清楚意识到我在做梦,我能醒来,并且能意识到醒来后依旧在梦中。没错,昨晚我分辨出梦境与现实的差异,我想这是绝对差异。就像我可以冷静意识到我的思考以及对您的爱一样。在梦中挣扎的我的意识之外,有另一个冷静清醒的我在看着我。天呐,这真叫人惊喜不是吗?我甚至想邀请您来一起观察,这会让您的实验有重大突破,对吗?
那人告诫我,不要猖狂,不要贪得无厌,不要执迷不悟。我无法理解。我不知道做了什么猖狂和贪婪的事情,除了对您的思念。但这份放在心中无法付诸实践的思念,会伤害谁呢?只是让我自己压抑窒息罢了。
当然,为了使您感到快乐,做什么我都愿意。这点毋庸置疑。衷心期待您的回信。
永远是您的,帕斯特尔
亲爱的doctor
梦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这是真的吗?在那个世界,我的感觉无比真实,就像我在现实中醒来一般。但那又是陌生的现实。
他们喊我帕斯特博士,对我小心翼翼、毕恭毕敬。好像我拿捏着他们的命门,却又有难以捉摸的脾气。我试图做出一些表情变化,表达情绪,与人交流,哪怕是眼神对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穿着白大褂,在架满实验仪器的房间里飘荡,我应该是在做什么重大实验项目,但我完全没有头绪。
您猜,这时我看到了谁?我看到了您,在看我。以及您的眼神,这不同于您之前让我好好休息的眼神。您知道吗,我没想过您会流露这样的神情。您的微笑克制却隐藏着小心的甜蜜,眼中的笑意带着温柔的深情。不过您放心,您的表情及其细微,但我仍旧读出了它们。虽然难以置信,那时真的,对吗?
最不可原谅的是,我居然无动于衷,看到这样的您,我多么想拥抱您,而不是像个工具一样,寡淡无聊,公事公办。我多希望回应您的期待,哪怕对您微笑。
梦什么时候会结束?如果这梦就是现实呢?请原谅我停在此处。也许我需要静一静。抱歉。
永远是您的,帕斯特尔
亲爱的doctor,
我多希望对您讲述那个梦境。为了您,我做什么都愿意。
可最近,或许是被梦境感染,如果梦也是一种传染病的话,我常常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很难找到意识清醒的时候。这封信也是我努力在保持自我的时候记下的。难道我要死去了吗?可您一直在治疗我,不是吗?我相信这只是一个阶段而已,夢終究是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實驗進行得如何?我大概能看到一些成果?可暫時告一段落,無論如何,辛苦你,請準備一份報告給我。
你的,帕斯特
——END——
看我滑铲的姿势正确吗QAQ,有幸垫底了。元旦快乐~
作者:巴珑
评论要求:随意
注:滑铲选手抱佛脚慎入,一些负面情绪慎入。
宜臼
我不希望父亲死去,但这样的结果,是我始料未及。可怜京城百姓,遭戎人烧杀抢掠……外公居然相信他们能像我们一样尊礼守约,简直难以置信。
也许,事情可以不这样发展……
也许一开始,王位也好,权力也罢,都交给伯服就好了。伯服虽年纪小,但乖巧懂事,将来一定堪当大任。
所以后来父亲废了我这个太子,立了伯服,我以为也不是什么坏事。我只担心母亲因此受累,她又做错了什么呢?
所以外公准备借助戎人的力量帮我夺回太子位,一开始我不赞成,但是想到母亲的处境,我就答应了。我担心戎人肆无忌惮,一再要求他们帮我夺位就好,也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可如今的结果……也许是最坏的结果了。
申侯
为女儿夺回后位,为外孙夺回太子位,我尽力做了我能做的一切。后世说我外戚干政也好,引狼入室也罢,骂名都由我来担。只要我的女儿和外孙拿回他们应得的,我就心满意足。
戎王做得过火,镐京满目疮痍,都还在意料之内。可他们竟杀害天子!杀害天子!异族果然不可信!我许了他们吃穿用度、田地美人,他们贪得无厌,他们欺人太甚!
戎王
周人真有意思。
老人、小孩、女人,我都喜欢,唯独不喜欢男人,尤其是他们的王。我答应了老人和小孩的要求,救出女人,不杀他们的王。我要求部下克制,善待老人小孩和女人……可有时候,你知道,打仗的时候,武器不长眼睛,冲锋的战士难免失控。中原的城市又窄又挤,人和房子又多又密,军人列队还要藏在人群里,我和我的战士们已经非常小心翼翼。
你看,我还让他们的王离开了城市。他不跑,也许我还能放过他。他带着美人跑了。然后在我要拿女人的时候他非要上前来受死……
周人真有意思。可我喜欢女人,尤其是美女。
伯服
父亲废了太子哥哥,立我为太子,他们对我说,这是多好的事呀。可这件事伤害了太子哥哥。父亲和母亲恩爱和睦,这不是好事吗?可这样却伤害了王后。
太子哥哥这么好,王后这么和善,因为我而让他们难过,我也很难过。
我以为王后是王后,母亲是母亲。如今母亲成了王后,那王后呢?他们说母亲不爱笑,但她常对我笑。她对我说,王后和母亲,都是可怜人,要是以后我真的成了王,要善待我的女人。那什么叫我的女人?
坏人来的时候,父亲带着母亲和我一起走。马车被护卫在中间,但是坏人太厉害了,我们的护卫全被击败。
坏人看着母亲,我想起她对我说的话。如果我真的成了王,我一定善待我的女人。
褒姒
女人走进王宫,意味着悲剧的开始。尤其是受宠的女人。你受宠的同时,别人受冷,而总有一天,对你的宠幸也会过去。而当宠幸你的人,是一个疯子,这悲剧或许还会披上一层闹剧的外衣,说不定也因此,女人的下场会更加惨烈。
他要我笑,要我再笑,一再一再要我笑。我从来不曾忤逆,每次都配合笑。可他嫌不够,嫌不真,嫌不美。他说,有人见过我最美的笑。我无法理解,我尽我所能去笑。
所以他无故召集诸侯的时候,我笑得无法自已,因为我仿佛看到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将来。
他是个疯子。
宫湦
他们说山崩地震、戎狄入侵,都是我的过失。无稽之谈。
自然灾害自古而有,有什么稀奇。戎狄之患,我父祖就从未停止过抵抗。宠幸妃子,也是平常至极。褒姒美丽娴静,立她为后有何不妥?伯服从小乖巧机灵,立他为太子,有什么不对?
可恨戎狄匪患神出鬼没,无法捉摸,要召集诸侯共战,非得挥之即来不可,何来戏谑!可恨人心难测,有人忘恩负义,有人包藏祸心。有人竟引来敌人杀害国人,这是何等居心!一朝天子,何至于此。
宜臼
那天从戎地归来,我感到事有不妥,请太史令帮我卜卦。我不懂卦象也不懂星象。当时,太史令从星盘回头,眯起眼睛看我。他说,前朝遗物,信则有,不信则无。他说他无法说出我这样做是否正确,但是星盘只显示它能看到的。
他说,你能得到王位,但会失去天下。
当时我无法理解这句仿佛判决我人生的话。而借助外人之力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似乎成了我面对所有困难无法绕开的道路。诸侯的力量,父亲没能驾驭,就让我来试试吧。
也许这是侥幸心理,但这也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办法。
[引用]周幽王宫湦废申后及太子宜臼,立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申后父申侯引犬戎攻破镐京。幽王被杀于骊山,诸侯拥立太子宜臼为王,是为平王。
镐京受损严重残破不堪,又近戎、狄等外患,平王即位后在郑、秦、晋等诸侯护卫下,迁都至雒邑。[/引用]
科莱因先生二三事
作者:巴珑
评论要求:随意
#科莱因先生的秘密
「我弯腰吻他的脖子。这是我第一次带着感情吻他,而不只是欲望作祟。」
这句话令科莱因先生陷入回忆。
他是个没什么感情的人,不懂感情是什么,对感情也没什么兴趣。妻子是家族利益的盟约人,该办的事情一件不少,也毫无负担。公事公办是最理想的状态,他向来如此。
只有一个人,他唯一想过想要去付出感情的人,想要带着感情去亲吻、抚摸、拥抱的人。他们最靠近的一次,他背对着他,在翻找着什么东西,他靠近他刚洗完澡裸露出来的后颈……香波和热水的气味、干净的体味、干枯的头发……不动声色地,他小心翼翼、仔仔细细把它们吸入体内。仿佛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他几乎要闭上眼睛沉浸其中,可他很快退回去,对方似乎停顿了一下,他发觉了?还是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对方回头对他笑。他松了一口气。
这是科莱因先生短暂的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一次动情——若要说这就是动情的话。
科莱因先生合上小说,依旧无法理解里面近乎疯狂的情感世界。脑海中关于友人的记忆令他略感不适。他记忆力并不好,一些被要求必须刻骨铭心的事情,他常常模棱两可。可关于那位令他不适的友人记忆,他却历历在目。
房间里,妻子的香水味挥之不去,不算刺鼻,但极富个性,并且不易消散。如同他的妻子,不太显眼,却难以忽略。而科莱因先生过于灵敏的嗅觉放大了这种存在感。
——这可真是糟透了,他想。
#科莱因先生的记忆
「他让这香味像一阵和风流入自己的体内。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舒适过。」
科莱因先生累瘫了。读书已无法解压。
也许过于敏感的嗅觉成了他的负担。不管什么气味,总会打断他的日常生活,攫住他的所有注意力。他只好锻炼自己忽略各种气味的打扰。比如妻子的香水,比如,记忆里的香波水汽和干燥体味。
妻子已连续三天未归,科莱因先生在考虑要不要做点什么,或者担心和生气。对于合作伙伴,只要不违背合约,他是无权干预其他事儿的,也没必要。合约上没有要求二人保持恩爱生活,谢天谢地。
工作压力突如其来,人们失去理智,在街上奔跑、争吵、大喊大叫、还有人跳楼和上吊。
科莱因先生陷在柔软沙发里,四肢耷拉,很不想动。书籍闲闲掉落一旁,书页折损,书签掉出。他看着天花板角落的缝隙和霉斑,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希望就此睡去。鸢尾的香气清淡,在科莱因先生的嗅觉加持下,显得十分浓郁。香水味所剩无几,只有威士忌和鸢尾,中和了街上的疯狂气息。睡意却始终无法到来。
——如果遇见非常舒适的气味,我会甘之如饴吗?他想。
科莱因先生收到电报和离婚协议,家族盟约失效。妻子随家族远走他乡。
#科莱因先生的梦境
青草和潮湿的气息铺面,没有声音。科莱因先生与友人边走边聊,相谈甚欢。但是没有声音。是什么话题?足球?电影?童年趣事?还是军队里同僚的秘密。科莱因先生看着对方笑得肆意的眉眼出神。朝阳升起,潮湿的水汽散去,尘埃与青草的气息交织。没有汗味和血腥味,没有鸢尾、香水和威士忌,没有疯狂和争吵……
这位友人参战负伤退役后销声匿迹。也许他隐姓埋名在乡下安度余生,也许用完了补偿金穷困潦倒死在街头。科莱因先生没有打听,现在也很少想起他。
列车急刹打断梦境。科莱因先生拉了围巾裹住口鼻,以隔绝狭小空间里人群拥挤带来的封闭气味。短暂停留后列车再次启动。随着有节奏的晃动,科莱因先生期望回到刚才的梦中。
「讲交情要在人活着的时候讲,人死就没有交情了。」
这句话的主人早已不在,就连这个世界也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何况交情这种旧世界的名词呢。跟交情无关,科莱因先生的命运在列车外的他人手里。妻子在十年前离开这片土地,不知现在如何。
科莱因先生很少做梦,最近却常常在梦中回到从前。梦中放大了敏锐嗅觉的感受力,不管美好还是冷清都令人流连。
列车鸣笛,载着一节一节车厢人群去往未知的终点站。远方烟囱雾气缭绕,带着诡异的阴森和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