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子百
评论:笑语
看前提示:灵异和超能力世界观,逻辑不通,没有文化,谨慎观看!!!
随着灯光降落,凌晨1点的办公区内送走了最后一波员工,没了白日的车水马龙更美了前半夜的灯火阑珊,在时钟点滴流逝下,催促这些日日夜夜奋斗的年轻人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小颖,我们先走了,你也不要呆的太晚。”最后一句客套声过,这家有着狼性文化的不知名公司短暂落加班帷幕。只剩一位刚入职没多久的前台小妹在打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什么破公司,加班到这么晚。”
前台小妹目送人走后,手中的整理动作依旧不停,苦兮兮的甩出十分幽怨的话。她手中的是明日开会要用到的基本物品,送到办公室她的工作也将要完成。
借着微弱的灯光,前台小妹穿过已经黑下的办公走廊,哪怕外面仍有灯光常亮,它们也无法照进半点光亮,依旧被夜晚吞噬。整座公司寂静无声,她走出的每一步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咯噔...咯噔..”
她向左不断拐弯,短短几秒的路程走的异常的艰难,不管怎么前近似乎都在原地不断的打转,墙上不变的宣传板永远走不出去的左拐角,不知循环的第几遍她身后的灯光被彻底掐灭。无源头的风凭空簌簌响起,前台小妹撂下手中的东西,她低头顺着手中唯一的光源向墙面摸去。她试探着不断摸索直至打开走廊的开关,可无论怎么打开顶上依旧毫无反应。
如此怪异的异常让她瞬间提高警惕,尽头窗口外的灯光在霎那间仿佛变得更为遥远。要如此重复下去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她放弃寻找光亮向一直袭来的风声走进。与其说是风声,愈加走进愈像是什么人在含糊不清的低喃,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咯噔…咯噔…”
前台小妹依旧巡着这股奇怪的声音向前走去,这下该要拐弯的位置下凭空摸出一条笔直的小路,面前是一扇熟悉再不能熟悉的门,她抬起手机,光源照向门牌,上面印着清晰的三个大字“老板室”,这便是声音的源头。
她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她想起前日接待过一位姓秦的先生,模样年轻却散着不同常人的气质,得知他是老板请来看风水的道家大师,细问下才知道老板说公司有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将他带去这间老板室,没有半刻时分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位秦先生便被老板大发雷霆的赶出公司,之后了无音信。
她轻轻一推,门竟轻轻虚掩出缝隙,说来奇怪平日老板室的门锁只有她与老板能够打开..怎的这么轻而易举的…
闷在门内的声音在打开的那刻更为清晰,无数道喃喃自语的杂音扑面袭来,伴随冷风悠悠拂过她的身侧。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手机的光照投射进去,直接被屋内漆黑的环境迅速吞噬,她用力一开,大门才敞开半个身的宽度,这下她才看清其中的景象。
老板室内巨幅落地窗突兀摆列其中,她老板的糟糕品味映入眼帘,是货真价实的老板室没跑了。纵然有落地窗外隔壁灯光的加持,屋内四角的阴影笼罩下怎么也看不清过于具体的形状,使她凭空出现不详的预感。
她尽力向前张望,一股强烈的视线逼退前台小妹前进的步伐,黑暗中一团不知道什么物体的人形生物迅速靠近,直至看清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她鬼使神差下走进房间,一只脚伸进去就踩到敦实而又柔软的东西….她闪电般头皮发麻,整座公司..这种视线…这种声音…这种脚感,莫非————
她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发现———
“我低头一看,嚯!”
她停顿,面前两个警官的注意力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让审讯室内本就凝固的气氛更加不妙。
“人家发现老板的尸体就在脚下,当时太害怕了都不敢动的说..”
的说?领头警官被这措辞恶心的抬起头,直接收起手中的纸张。他一眼看准审讯室角落的监控,幽幽红光有些扎眼,他轻轻歪头朝笔录小哥说了些什么,说罢二人心领神会的将红光彻底熄灭。
“你去那里干什么,又是抓小三?”他道。前台小妹闪过一秒心虚的神情,压低嗓音朝笔录小哥的方向瞟了一眼,犹豫几秒才迟迟试问:“尚警官..这能说?”
“监控关了,这是自己人,乔涵。”尚警官语气中依旧平淡,只有跟他近的人就能听出细微的差别。趁他的语气还没有进一步的进化,才急忙开了口:“嗯对,是抓奸委托,他的妻子发现他这几个月有大额的个人流水,想要账单的话我给你发一份。”
“那你说的人影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你说的道士的附身灵?”
尚警官身旁的乔姓小哥说话直截了当,一句话戳中要害。“这些年用这种伎俩骗人的邪道可是不计其数。”
“不太可能。”她摇头,“他走后我用他来时的方位卜了一下,他不得参与因果不是常人,并且——”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白天时公司老板室的照片,巨幅落地窗旁是一面红木书柜,柜上摆着一尊又大又显眼的佛像,那是一座木质像塑。佛像的全身藏在书柜的暗角中,乍一看与整扇书柜融为一体,它全身没有任何颜色的点缀,眼睛似闭不闭,神情上像是睥睨整间办公室,六只佛手如莲样张开分别指着不同的几个位置,无序乱摆的几只手臂放在佛像身后,给人强烈的不和谐感。
余尚不断放大照片彻底看清佛像的手势,愈看愈是神情沉重。“手臂指向六煞位,办公室坐南指北无靠墙,风水无解。”
他将其余角落打量个七七八八,照片中干净敞亮的地方在他眼中可没有那么的光鲜亮丽,之后才缓缓吐气,说个痛快:“他是找死吗?明显的聚怨鬼像,人还活着就开始给死后找个位置。”
小乔警官见状凑近看着屏幕,看向照片后发现不对。“慢着。“他提出心中的疑问 “死者既然请了佛像,为什么会请道家人来看风水?”
“多半是他脑子有问题,被什么人给忽悠了。”手机主人抢答,她将手机中的证据一股脑的发给了尚警官,“这尊大佛是他以重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来的,账单中不断的大量金额据我调查流入了不同古董商家的手中。 他天天上贡自然功力。。。”
她又从包中拿出一块小小的惊雷木,这是一块仅比硬币还要大的红色小木牌,牌的角落细细刻着名字,不必仔细观察就能看见牌子底下被劈出一道附有黑烟的裂痕。
“昨晚佛像中的东西现身后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没有带够家伙事儿,只能勉强把那个家伙封住,按它现在的法力今晚就会解封。”
余尚接过小木牌,他与常人的肉眼不同,余尚能看见牌子上隐隐散出附着的阴气,这是对方很直接的战书与挑衅。
“这块牌你收着,记得今晚下班后10点左右过来,我先回去准备法器。”话说着她擅自起身,动作中带着潇洒,就像要回家一样自然。
“岑..岑!”小乔警官想要制止她的离开,不过小姐两字没说出口,急促的小高跟走向门口,对方关门前强行塞给小乔警官一张名片,留下一句:“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加我V。”
小乔警官被突如其来的场面搞得一头雾水,他将名片放在桌上,带着一些犹豫他转头问向还在研究木牌的余尚,“余尚,放她走行吗?字还没签呢。”
“你看看他名片上写的什么。”余尚将面前的名片翻开,上面赫然印着“司空亓”三个大字。
小乔警官有些惊异道:“没想到是个女骗子。”
“不,男骗子。”余尚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
“难不成他是网上说的。。嗯。。伪娘?”小乔警官憋了好久才说出了这个字眼,惹得余尚微微一笑,余尚却又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说明司空的体质问题,只好选择作罢:
“也不..这倒是把我问住了。”
余尚关上审讯室中最后灯光,漆黑中的指针持续转动,几个小时的流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晚的办公室区照常通明。
此刻是夜晚的9点50,照以往安排加班结束后,公司里最后一个员工挤出一丝微笑与前台小妹打了招呼。
“佳颖,我先走了哦。以后江湖再见~”
最后员工带着满脸的班味在打卡后减淡半分,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多一秒是一秒的也要离开这个刚死过人的地方,殊不知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不知是深夜的幻觉还是来者自身的气场,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他手中拿着灯笼,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一阵阵含有幽怨的冷光,这种光掩盖了他的身型,直至身影进入光源处才看清来者身份。
前台小妹放下最后一沓文件,瞥了一眼后便帮他解了外来身份的门禁。“你还真卡点来啊。”
余尚手握魂灯踏进公司里,迈出的第一步就感受到这个小公司的不寻常,随后转过身同前台小姐对视,眼神落向她手中的大份文件夹,“你倒是蛮敬业,员工走了也不显回原身。”
“前台岑佳颖这个身份总该过完这一晚才能结束。”司空拍拍垒的跟小山丘一样的办公用品后带头前进“走吧,让前台小妹带你去老板室。”
她所在的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距老板室总会有一段距离。
“乔警官怎么没来?”司空不想难得的气氛冷却下来,突然问起下午笔录时的小哥。
简短的前进中余尚迅速观察着公司内的角角落落,他同样能感受到在朝什么东西不断靠近,司空的一问让他接了话茬:“他今晚值班,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今晚二人在魂灯的照耀下没了鬼打墙的阻挠,就算路上有一团黑雾试图笼罩,也会被其中的光耀吓退半分。很快他们来到老板室门前,这时司空讲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身上有鬼气,精神气也不稳定,怕不是在家里遇到什么脏东西。”
余尚手中魂灯感受到门后的强烈能量,白色的光频繁闪烁开始蠢蠢欲动,灯把微微颤抖意要驱使余尚走进门内,“他们家特殊,少管为好。”
余尚讲出这样一句常人不知所谓的话语后毫不犹豫的打开身前门锁。
能有多特殊,莫非。。
嗷————
房间内凄厉的惨叫声打断司空的思考,“什么怪动静?”
他不假思索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哭音直冲天灵盖。眼前的画面即便见过好几次,还是会被之场面感到触目惊心。余尚手中这盏人头大小的灯笼内无数双手臂不断溢出,手臂在狭窄的出口中挤出蔓延,如同交错的藤蔓无序的伸向邪佛四周的阴影之中。
木质书柜中的东西被其逼近着摇摇欲坠,狭窄的出口渐渐扩大,那些东西争先恐后喷涌而出,灯笼上盘旋的手掌不间断抓握彷若一朵开不败的花,花蕊的洞口吞下屋内遍布铺开的阴影,邪佛佛像同样被这股力量狠狠砸在地上,半截阴影模糊的身躯死死扒在佛像的头颅内不愿放手。
木质的佛像始终只是一个躯壳,他背后的六只手臂在猛烈的冲击下几乎裂开。大块人形阴影在强制分离后才显露出魂状形态。褪下佛像的伪装鬼魂早已没了人的理智,余尚便知这是一具用正常言语也无法交流的怨魂。鬼魂内无法遮掩的怨气在空气中止不住的弥漫膨胀扩散,灯笼挣脱余尚手中直接浮在空中,它不顾脚下的残缺灵体,大口的吸食眼前灰蒙蒙的怨气。
“他与别人有孽缘,纯暴力手段解决不了。”余尚抬头看向大快朵颐的灯笼,他的语气无比担忧。
在来的路上便隐隐发觉这座办公室的古怪,一只怨魂怎会在短时间的滋养里成长的那么快?
怨灵的哀鸣传彻整个公司之内,轰然打开办公室内的怨气越过门缝,而是整座公司的怨气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不断聚集而来。这些庞大的怨气明显不是一朝一夕积攒而来,这座公司的老板倒地后。抑制不住的情绪终于在今晚攒积爆发,扑来的怨气把老板室的门吹得轰然大开。
成团的怨气被灯笼的手掌伸手阻拦如同探囊取物般不断采颉,另一团则被残余灵体吸收,有了外部的加持它缓缓起身。二人深知只要它的魂不灭,这座公司怨气足够他汲取,并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此简单的道理余尚自然知晓,可让它彻底魂灭反倒有了难度,局外人站外就能看出这是板上钉钉的冤亲债主,像他这样的伏鬼人最为忌惮这层生前暗夹怨杀,倘若没有外力的协助,恐怕很难彻底歼灭。
“叮————”
余尚脑袋后面传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响声不大却余音袅袅。阵阵涟漪从身后荡出,不断外扩笼罩整间室内,悠扬的铃声震的余尚头皮发紧,怨气像是预知到什么本能的急忙逃窜,试图跑出老板室外,可惜为时已晚。小小的空间早已被铃声彻底封死。
所谓琳琅震响,十方肃清。
余尚清晰感受到有人上前,身后人步伐与将才有了不同,那人手臂抬起越过余尚头顶手中纸钱扬向空中,无数铜纸钱被人凝成黄团迟迟不散,正在此时从间隙中有声音传出:
“余警官你向后退一步,我怕烫到你。”
余尚退后暗中观察,司空手中的铃铛正是三清铃。他手上的铃铛没有想象中的大只反倒小巧,手柄处被红布缠绕看不清其中花样。通体为黑,铃舌处隐隐亮光,司空轻轻摇晃紧接二声铃响:
“叮———”
音量同前一声相比更为尖锐,音波涌进铜钱纸团,铜纸钱此刻四散八落倾泻而下,四窜的怨气在铃声的作用下扑向纸币直至点燃,同四面八方迸溅出道道火树银花,还没落地火点在瞬间稍纵即逝,不到一会儿周围的黑雾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变了回去?”余尚才看清眼前的不再是前台小妹,而是一位身着常服的成年男人,头上的红黑挑染异常显眼。他摘下一枚完整的纸币展示给余尚:
“纸钱为障眼法,只有局外人才能发动,要不然岑佳颖这个前台小妹也会深陷其中。”纸币上除却符文外,《不加班》三个字标到最大。
“没有一个打工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司空手中的纸币凭空燃尽,角落的怨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与动作。“除了这个人。”
“六年前他是这里除了老板以外最大的主管,老板夫人还只是他的秘书。”司空从垒成小山高的文件夹里拿出黄符与毛笔。“当年的秘书与现在的老板在这里做了他,哪怕尸体已经处理,这里整座公司就是他最大怨气所在。”
司空凑向余尚身旁,低声道:“一会我抓住他的尘缘线,你就立刻动手。”余尚点头,没有任何呼唤动作下灯笼悄无声息的落回手中,灯笼懂事的将笼内烛光熄灭,房间立马恢复成漆黑一片。
司空脚下比划着魁罡步接近办公桌下,毯下怨气含着血气交错吸进他的鼻子里,当年的案发现场在这里没错。他手中挥动第三声铃,
“叮————”
铃声大到更甚,简直是震耳欲聋彻底吸引冤魂的注意力。司空迅速收起铃铛,黄符夹在他的双掌之上,经过人气沾染的黄符在手中闪闪发光,怨灵窜向墙面,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手意要扑灭这对黄符。怨灵靠近之时司空迅速向前躲闪,怨灵进了桌中,桌上早已用毛笔画上圆圈,它后顿欲火焚身,就这还不忘奋力攻击司空的双掌。
没成想怨灵不讲武德吐了一口浓厚又黑漆漆的怨气,它这口气重逼得司空前后躲闪不及,双符咒跟同无状无形的变化中短暂没入水下。怨灵见人突然消失不见,左右观望下他盯上黑暗中的余尚。怨灵试图走出办公桌外,在它们早已野生的本能里眼前的余尚就是令无数鬼魂垂涎欲滴的上等补品,比唐僧肉还要大补的好东西。
怨灵收起吐露在嘴边的黑气,朝身后倒着离开。这样稍有懈怠的瞬间被司空抓住,只见他迅速恢复实体双掌贴紧怨灵额头,毛笔怼向符咒鲜红的笔迹从额头划过头顶,司空反夹毛笔双手空闲施以法印,两根拇指死死摁紧脑门,直至怨灵以及其诡异的姿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笔迹的尽头有六条血色红线向办公室的四处不断延伸,不同红线指向六煞位,怨灵的身躯不断透明乍一看要与整个办公桌融为一体,其中一根死死拴在佛像上。另一个根则冲进余尚所在的位置上,它还是不死心。
“咔嚓”
六根线一根断,清脆利落的响动让余尚接到信号。灯笼浮动挡前,烛光刹那点亮,那根红线触到烛笼之中的鬼火,又一次尝到鬼魂的甜头,那群东西又该蠢蠢欲动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灯笼的吞食之下六根悉数全断,面前的怨灵在无数双手的夹道欢迎下进入了灯笼的大家庭,此时此刻真乃六根清净。过了寂静的几秒后,办公桌那边司空才有了动作,第一件事就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的,事情才算是落了幕。
余尚打开靠近墙面的灯,没了阴灵的作用灯顺利点亮,月光下落地窗前逐渐反射出该有的灯火阑珊。点亮后他看到司空依旧拿着法器,他走向屋内四角手中不忘结着单印检查。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谢谢你。”司空说罢立即拐过另一个墙角,嘴中突然念着什么东西试图掩盖现在略微尴尬的场面。
“不用感谢。”余尚简单的四个字让本就冷下来的气氛更为凝固。
又过了半晌,余尚又问“既然这样,你这次的委托岂不是空手而归?”
“没错,直接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嗯...”
司空亓:今日倒霉催(1)/1 完美达成
-end-
作者:诸子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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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提示:本文为偏现代架空,意识流,是双线,看不懂的话我也看不懂
昨天是夏至,我看到了今年第一场雨是去往法庭的路上。车窗外不断被水流洗刷,审判车穿行而过,醒目的黄色警示高墙远远矗立看不到其中摸样,车内空气实在闷热,天越来越热这个破车空调还是坏的,我还没有余下的手能打开车窗透透气,看向前座司机,他半天不言语,或许也不会给我透气的机会。点滴雨水落在我的头上,细细密密不给人喘息的空隙,红蓝之间的闪烁中我看不清周旁人的脸。
血液与雨水填满我的鼻腔,我的手早已没了知觉,半截戟身终是折断埋在了地里,猛烈如鼓点的马蹄声在我身旁穿踏而过,紧闭的城门还是破开了缝隙,附着锈迹的门锁砸在我的脚下。雨势在恍惚中开始变大,我没有余下的力气再次眺向远处高坡,赤色旌旗并没有升起。明明是夏季日,这个天竟有些发冷,盔甲被这鬼天气彻底浇透,人人都说的回马灯在眼前这片阴云雨雾间逐渐拉开。
我的人生十分寻常,父母寻常教书,我寻常学武。这个位置也不像非凡中奋力拼来的,可能是因广结能人,可能是贪图富贵攀将门傍身,殿下一纸下令为掩林将深入腹地,让我落得这个结局亦是无悔。
OK,我的心中还是有悔且不甘情愿,不到一周就是从警十周年。十年警生说快不快,十二年感情说快不快,三十年人生说快..额..飞速快。一些礼物其实已经早早备好,就藏在他放置警礼服的更衣室中,一些卷宗的收尾工作前几日通宵加点赶工完成。
但愿他能有所察觉,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上班狂魔。不过他又是一个有内敛的拼劲,他朝气富有英姿,他弓箭场上百步穿杨,十射八中人中豪杰,他——
“您没事吧?”
我抬头愣眼一瞧,头顶小帽大勾鼻,爆炸胡须绿豆眼,他俯下身弯着腰与我相视一怒。
“哟,张掌柜?”我翻过身看见彩灯高挂,撩人的灿烂全然遮蔽了东方的月光。这我才意识到,原来是翻到了门槛外面。
“你叨叨啥呢,去去去。”张掌柜拿着酒壶扔外面,满脸的嫌弃。店旁人来人往的早已司空见惯,自然无人停留。
“影响我们做生意,赶紧走。”紧接张掌柜又塞下一大钵剩饭,“方圆几里这么多叫花子,属你脸皮最厚。”
“祝掌柜的生意兴隆。”我乐呵呵摸过酒壶接过饭钵,方才慢悠悠起身,“要不要我给你来段新学的数来宝,我从南来闯过北,扎根在这大岭北。”
“滚不滚,再不走抄笤帚了。”
于是便滚了出来,这里的地砖的舒适度在乞丐界前十不愧名不虚传。我穿过集市,抬头看天,这里天黑的总比皇城晚些,这里黄昏低垂换来夜意朦色。
城门处有赤色旌旗,火把照耀下方能看清旗上早已易主,改了名换了姓。京城内传过来的,消息是半年,出了这山海关,捷报一来就等一年,向北走第一批军队的消息差不多石沉大海。
将兵新驻三把火,奇迹生还的我到此的五年内,亲眼看着这群狗娘养的将城内乞丐赶尽杀绝,我进附近破旧城隍庙处,半遮的屋顶下勉强成了这里叫花的庇护所,这里的叫花多数逃难流民与孩童,只剩零丁几个壮年叫花被迫露头寻食。我借着微弱到无几的灯光,我将碗中饭食分发给他们,我断不会再为远在天处的吃人之地尽半分之力。
窗外借夜风灯吹灭,窗外人影显露出来。长剑破门似探囊取物,半敞屋顶上的阴云露出多时不显的蔽月,对方后退卸力近而转身斜攻,稳狠的突刺留有军枪的习惯,黑漆漆琢磨不清对方走位,这种时候只能抄起竹竿朝下盘横扫。我得罪的人不在少有很多,眼前的是谁却有了苗头。他顿下手中武器似有思索,没成想剑尖直冲脑门,剑尖的凌厉闪出好铁的精光。
光芒中映出人的脸,透过透明牢墙我看到走廊进来了人。上午通知下午来贵宾,好些年当摆设的嘴箍在有了用堂 ,我是什么吸血鬼吃人魔么,还能一口吃了来者,上面的人一般异想天开。
“关这么严实..真牛叉!”
出声儿的是个少年,他站在墙外的中央,他就是嘴里的贵宾。他左右研究,旁若无人的观察着面前两层厚厚的屏障,手指伸进第一层就有滋滋作响的电流,他满眼好奇又努力收住神情:
“您没事儿吧?”
“三餐规律,健康作息。”我晃了晃脚下的锁拷,摩擦声响格外刺耳,“积极改造,早日做人。”
这个孩子身穿一件棒球衫,看衣领和裤的配色像是高中生校服,我的推理虽不是百分百正确,不过他书包上清晰的印着高中校名。
“异能力抓捕组织你听过吗。”他开口拿出一份文件,文件在空中轻而易举浮起并紧贴在隔离罩上,“这几年异能罪犯频发,那群老头决定临时搞点特殊人才抓人。没有你那群老头是不会批的。”
几年过去那群老头没改嘴脸,能拖就拖,拖到现在不可挽回的地步才下发决策。这几年他们不敢近身,又想为他们所用,如今时机成熟才想起伏在地下五年之久的蝉虫,怎么招我也不会出去,真是一群大爷
“我过来时他们没有给我多少信息,还是一个姓林的警官特地指路..”
撤回前言,我要出去。
电梯不间断上升,电梯被厚重的壁垒包裹安静的没有声响,在电梯里我看清了少年的名字,他叫秦泓,姓秦自然是跟那人有关系,怪不得行动力这么快,临时行动抓捕组织不虚传。
他抬起头莫名其妙问起:
“哎,叔你叫什么名字?”
“别叫叔把我叫老了,我叫————”
电梯轻微晃动,顶上头顶一闪一闪,下一秒陷入黑暗。
火折子在空中冒起,幽幽火光下我看清了对方的脸,他的脸比以往更要疲惫,眉宇间的火被彻底熄灭,他紧皱着眉头许久没有声响,向前两步与我对视,他的剑扯下眉才松展开来,吐出了那个名字:“余朔明。”
-end-
又名《都市之动物园雇佣兵王》
作者:诸子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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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前提示:本文为偏架空,剧情逻辑有不合理之处敬请谅解。剧情奇葩有些癫尽请谅解。
一串脚步从门前快速掠过,闪出的红光钻进这间狭窄的房间内,没了屋外光源的支撑显得异常昏黑。如此环境下只剩一块小小的屏幕散着幽幽的绿光,勉强能辨别的数字倒计时着,
“三两幺。”
数字归零的顷刻爆出白光轰开整扇房门,他们穿进走廊与路口观赏草丛擦肩而过,在短短八秒内,走廊外四面八方拥来持枪人员,随后两个身影抓住队伍离开的空隙窜出草丛,不紧不慢朝向二楼外窗攀去。两人耳机中穿出埋怨的人声:“希尔加德公主已经跑到三楼了。”
二人小队中领队男子敏捷跨进窗内,迅速环绕周边环境,身后男子顺势扫过背后摆出安全手势后,耳机再次传来埋怨与催促:“你们跑的也太慢了!”
这句话无人回答,可个个心照不宣加快脚步。领头身后男子快速扫过他的身后摆出后方安全的手势,领头男子跨进二楼外窗,刚落下脚还没踩瓷实,便低头看二三个蒙面人齐刷刷瘫倒在地,他们身旁甚至还扔着一人高的长矛,他不觉感叹如果是在黑帮腹地,这种情景倒是屡见不鲜。
可这是一位小公主逃跑时留下的佳作,还是忍不住的开口:“威廉这小闺女真的神了,公主这么猛?”
带有中国地方口音的英语钻进五人小队的沟通频道内,他的语气充满着不可置信。
然而众人的重点不在于小公主遇难后还能突破重围,反而目光落到了这个字眼,
“兄弟,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直接喊国王名字的,太屌了狼哥!”
不给其他人半点空余回复时间,尖锐的蚊音迅速占据通讯频道,糊满整个小队所有人的耳朵,显而易见的机械音下是憋不住的笑容,真不知道背后人有多开心。
“mole,不要笑,要不是wolf这单国际生意我们都做不成。”声音伴随嘈杂声出现,顶上细微的风声也会被耳机内不断放大。
说是国际生意并不假,他们可是头回接到国王的委托,在这个灰色地带里摸爬滚打二十年里,哪一回能赶上救援小公主。一听到这样的吹捧,领头的狼哥话语中满是骄傲,“mammu说的是相当正确,想当年他还没当国王的时候我跟他就认识,这叫生死之交。”
前脚这边吹完,后脚中庭内三四人聚成的队伍欲要上楼,
“插播一下兄弟们,这里RR。”稍微活络的气氛被另一名队员声音打断,“敌方四人小队进入北面楼梯,五分钟内碰面遇敌,请尽快行动。”
“10-4。”听到这里,wolf收起笑容,四顾迅速调整状态,发号施令的这一刻才感受到他是ZO小队队长的存在。
“RR控制1楼楼道 持续观察敌方第二波推进。”
“mammu原地不动,听我指令信号灯为号。”
“mole给我公主停留位置信息。”
wolf转过半身,招呼身后男子上前,在这场短暂的对话中身后人并没参与,他自跟随。wolf发觉他进入夏宫后紧绷不言,或许是因为初来驾到的紧张,平日里贫嘴的年轻人却一如反常沉默不语,wolf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安抚,“fox跟进我,后方支援。”
fox点点头顿了几秒才恢复状态:
“lima charlie。”
wolf的手下意识扣紧,徘徊在扳机附近,他始终没有跟伙伴讲,此次任务是赫尔姆莱希国的国王紧急委托。两个小时前突入起来的讯息让wolf前往这个逐渐恢复繁荣的国度,威廉并不是一个善谈的人,他的表情尽管保持肃穆,可眼神中藏不住的担忧与懊恼。比起一国之王,此时的他更是一个惹怒女儿逃跑的父亲,考虑到国家表面的安稳这位恪守职责的国王还是选择了低调行事,与国内保镖相比还是外援更为稳妥。
三言两语间,wolf全然了解了对方的委托请求:找到失踪的女儿,并保护好皇后生前的遗物——白雪王冠。
对于这些常年处于灰色地带赚钱的家伙来讲,速度与效率就是一切,两个小时解决,哦不,寻找一个人简直是绰绰有余。可是单单一点使得他迷惑,小公主逃到夏宫散心,不止是什么组织的消息灵通,一小撮敌人很快进入夏宫亦要抢夺王冠。
“公主现在躲进三楼北面方向的一处房间。”mole有了回应,所有成员的单视镜上同时显示出方位信号源头,“房间内有信号屏蔽器,是夏宫内的珍宝阁。”
红色的点在珍宝阁不断闪动,受到屏蔽器的影响红点逐渐微弱乃至消失。他有些等不及了,趁那群黑衣人没有发现珍宝阁之前,将公主带走才是最优解。这是在跟时间赛跑,他心想着打出前进姿势拐进三楼楼梯旁。
赫尔姆莱希夏宫内四面通风,越是向上越能触及到夏宫附近湖泊吹送的清凉,清风中夹杂着雏菊的香气,他向下俯瞰是宫内的大片粉白色雏菊花海。那是皇后生前最爱的花朵,这里不止是夏宫,更是王后生前钟爱居住的地方,wolf似乎有点明白小公主为何会跑到了这里。
他借着余光观察楼上环境,三楼寂静仿佛无人入内,危险通常都是在风动花浪的美好下暗涌伏击。他与fox的脚步放的足够轻,都说狼的嗅觉与听觉发达,wolf称号可不是白叫的,拐角处微弱的摩擦声在wolf耳中放大。
‘拐角只有一人伏击,我掩护你绕侧偷袭’
wolf打了简单绕侧手势信息,fox半只身体在他的掩护下顺势握紧手中枪栓,脚步近了拐角处,枪声竟迫不及待响起,这发子弹却完全打偏,黑衣人半伏着身子想着来一招出其不意,奈何出现的人身材高他大截,巨大的体型差下简直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被高大蒙面人身侧的同伴迅速控制。
fox跃进向前将黑衣人压在身下,刚要进一步行动,耳机内不合时宜的出来声音:“公主在房内移动频繁..恐怕敌方已经到达,”
wolf朝北面看去,那些人能提前我们一步?他有点急躁,公主不能在他眼皮子下有事。
fox正摘黑衣人枪支,底下的人不断挣扎手肘猛击fox腹部。fox躲闪不及,压制的左手开始松懈,谁成想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直愣愣的拽起fox身下快要逃脱的黑衣人。wolf将黑衣人死死钳在墙面,他摸出黑衣人腰间藏匿的微型通讯器,随即立刻捏碎。
“你的同伙在三楼哪里?”
黑衣人有了反应,wolf的土鳖式英语发音看来是听懂了,就这样过了30秒,黑衣人却沉默不语。
“行,我不在这里给你耗时间。”wolf着实着急于是放弃询问,带有怨气的一记重拳冲向黑衣人的下巴,黑衣人当即昏厥。他撤下黑衣人甩下一句:“fox记得搜包交械。”就急不可耐的奔向珍宝阁的方向。
珍宝阁的房门与旁边并无差异隐蔽性十足,单视镜下仅有一扇门外红点再次停止了跳动,这下他与找到公主这个任务仅剩一步之遥!越是胜利在即越是会出岔子,这是他干这一行来二十年积累下的求生经验。wolf发现珍宝阁的门比起其他大门结构上更为紧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选择拿出红外线内窥镜悄无声息的伸进门内。门内鸦雀无声,昏暗的环境下陈列着无数的珍宝古董,紧接出现半截身子将角落柜子推向门内,完全堵住大门。
看行动幅度与着装,是小公主无疑。一个柜子在小公主眼里似乎并不满足,她又拉来一张废用的圆桌挨紧,杂七杂八全垒在其中,门就这样被挡的严严实实。
这倒是个拖延逃跑的好法子,wolf想起临走前威廉的话,他的女儿总是令人出其不意。这闺女..果然胆大的令人意外。
“希尔加德公主,我是你的..爸爸委托来救你的。”他轻敲着门,展现一下绅士风范,他的语气尽可能温柔下来,虽然父王这个词他不会读,用了通俗的爸爸来代替,想必他的诚心会被小公主看见吧?然而过了一会,门内鸦雀无声。
“你不是有女儿么,怎么哄的这么费劲?”mole先声夺人无情嘲笑,
“他已经离婚二十多年,就没怎么见过女儿,更别说沟通了,让让他吧。”RR迅速补刀。
“滚滚滚,你们行你们上。”见语言安抚行不通,wolf决定用点“暴力手段”。他嘴继续说着,手上也没有停过。一个小型液体炸弹被他装在珍宝阁的门上,他预估着计量,用四根手指大小的微小炸弹足以炸翻整扇门
“但愿威廉不要让我赔宫殿房门的钱。”他嘴里嘟囔着摁下按钮,房门被威力巨大的炸弹瞬间炸飞,冲出走廊外,用于堵门的柜子也难逃一劫,随着爆炸直接裂成两瓣。珍宝阁的入口轰然“打开”,门外的光芒照进房屋内,原本躲在角落的小公主急忙跑进珍宝阁更深处。
“珍宝阁大门打开,重复一遍,珍宝阁大门打开。”wolf与队友交流后进入珍宝阁,刚才灰蒙蒙的窥镜下是看不出什么,借着光亮才彻底看清里面的模样。
阁内烛光灯光都没点亮,像是盖上一层朦胧的暗雾,又依靠窗户的太阳照耀,展示柜摆置的珠光宝器熠熠生辉,白雪王冠在中央摆置,它没有喧宾夺主的闪闪发光,也没有刻意彰显着所谓的地位,只是无声无息的落在那里,王冠的宝石上温柔的光芒只是静静的流淌,王冠旁小公主背对着这位闯入的不速之客。
不知是心理的还是气温的逐步升高,穿戴严实下wolf满头大汗,“两个小时前,你的父亲委托我们来夏宫找你。”
面前的小公主迟疑回头,他没有再次逼近,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临走前国王叫住了他,“她是个聪明姑娘,没有真凭实据她不会跟任何人离开的。”说了这番话后递给他一枚戒指,小巧精致不失简约,戒面刻着小串小字与日期,原来这是婚戒。
这枚婚戒被wolf紧握,他明白这枚戒指包含的浓厚爱意,将它展示给希尔加德公主,“这是他交给我的戒指,不信我也要信它。”
小公主拿起戒指,熟悉的触感让她卸下防备。眼看气氛恰到好处,楼道内涌进几串脚步,珍宝阁门外的阳光被一个个身影迅速填满。
领首的黑衣男举起冲锋枪锁定wolf头颅,在狭窄的环境下长管枪没了场地优势,wolf一人抓起枪身踹向他的下三路,啪啪几发子弹冲向天花板,剩余几人见其有可乘之机,窜到wolf身后接近公主,他抽拽出黑衣男的空枪,一个转身甩到地上,两三人被地上枪支绊倒前仆后继跌了狗吃屎。黑衣男紧抓着wolf不放,wolf转头看见门口处闪过人影敏捷扫过,攻进黑衣男下三路,fox突出重围。
一片混乱之际,小公主并没有被这样的阵势害怕到呆愣住,反倒手脚麻利将王冠装在首饰盒内。wolf逮住缝隙将黑衣男放倒,黑衣男双腿灵活攀向wolf脖颈,大腿一紧让wolf动弹不得,紧要关头下wolf大喊:“fox你带着小公主走。”
黑衣人与wolf二人持续僵持不下,fox将小公主带到门前,希尔加德临走前做出大胆决定,她挥了挥手中的首饰盒子,朝着黑衣男方向喊:
“你们不是要白雪王冠吗,给你好了!”说罢将首饰盒抛在空中,黑衣男显得更为慌乱立马松开锁技爬到首饰盒掉落处,生怕被旁边蒙面男夺走。黑衣男打开首饰盒,这烫手的山芋总算到了他的手里,打开一瞧却是空空如也,被小公主戏耍后黑衣男恼羞成怒将首饰盒扔掉。
趁其不注意,wolf左脚勾起柜子腿右脚发力将柜腿弹起,直直砸向黑衣男的脑袋。
wolf打量面前的家伙,回忆黑衣男一瞬间的动作有巴西卡波耶拉的身影,他操起蹩脚的葡萄牙语问,“你们是哪的私人杀手,为谁做事?”
“你还算不笨,老头。”黑衣男站起勾紧脚尖摆出预备架势,接着上下巡视对面不动如钟的从容蒙面人,“我猜的不错的话,你是ZO的SilverDragon。”他的语气中带着戏谑的挑衅,灵巧的转身比兔子还要轻盈,无不在告诉wolf这位即将步入50大寿的中年人敲响着岁月不饶人的警铃。
wolf不想搭理他,黑衣男的气势汹汹在他眼里不为所动,黑衣男看他毫无干劲撇眼看向柜旁,“既然能在这碰到你,想必你是接了国王的委托,要是有点财产损失...你猜会怎样?”说罢他单腿撩下柜上的瓷花瓶子抛向地上。
wolf眼疾手快拎起将要落地的瓷瓶,放稳于其他柜上。坏了这小子似乎抓住了什么诀窍,摸起更易碎的海盗船琉璃装饰投在空中,黑衣人瞬步向前,他的腿上功夫惊人,大腿绷紧犹如弓弦顺势待发,两步刺向wolf的老腰。
wolf全身心放在琉璃装饰上,海盗船划过二人之间,一条漂亮的弧线即将飞出珍宝阁窗外。
花香的风再次袭来,窗边纱制窗帘被风惹的止不住吹拂,wolf来不及多想,抓住窗帘向后下腰与黑衣人的脚擦边而过,蓝色的窗帘被他双手撑起,窗帘飘飘扬扬乍看更似海浪,海盗船摇摇晃晃荡进其中,wolf抱起海盗船放置书桌平稳上岸。
要不说黑衣男始终年轻,仅是两个回合没碰到老头分毫便开始气急败坏。wolf这边半口气还没舒展,下一轮的飞踢力度更甚,黑衣男拿出了这个腰就得坏在自己手中的架势,将浑身力气给予进自己引以为豪的腿法之中,黑衣男攒够劲的三连踢让wolf连连拨手挡避,不断向后退去。
wolf头戴面罩身体幅度拉快,黑衣男见攻击逐步占于上风就开始洋洋得意准备切了腿法,三连腿换作二连。谁知wolf正等的是这短暂的切腿动作,他屏住呼吸,黑衣男见识到熟悉的拨手回挡后,开始两步并为一步,就是这样的虚晃让wolf抓住空隙。
黑衣男的腿持续势如破竹的攻进,回应而来的双拳一改了前两次的拨荡,如同双蛇绕身紧紧缠住黑衣男的小腿,双臂黏身的一瞬拨手化锤,双蛇跃了“龙门”,wolf的拳头跳进上三路,化为双龙痛快的砸在黑衣男的脸上。
黑衣男被这两拳打的措手不及直至眼冒金星,他下意识靠在墙上,热流从他鼻头冲出,这两发短拳接时不疼,后劲痛感无穷。
“我认输。”黑衣男捂住鼻子语气里没了神气,他失了全身力气跌坐在地上。wolf见对方没了还手架势,这才放心与队友进行再次通讯。
“fox,情况如何?”
fox频道无人回应滋滋作响着,隐约中只剩瑟瑟风吹声持续着。
“真是一只蒙在鼓里的东方老龙。”黑衣男晕晕乎乎站起,他低笑几声“刚刚你问我为谁做事,这下你可知道了吧臭老头。”
笑着笑着他声音变作嘲笑,wolf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黑衣男敲晕捆在一旁。他寻思难怪刚才风声不同寻常的大,频道内的风声呼哧呼哧像是有了形状。wolf连忙跑出珍宝阁,向上望去一架小型直升飞机正向夏宫楼顶徘徊。
wolf此时正在三楼,夏宫内的主宫不多不少整整四楼,如此高度在他眼里绰绰有余,他快速跑近楼顶方向,拐道处不出意外跃出另一波四人小队,他们可学乖了,每个人手中拿着短款枪支不断逼近wolf,
“fire!”
手枪是不长眼的主,在子弹对逼迫下wolf钻出夏宫的外窗,双手扒紧外壁的装饰物不断向上腾,四人小队在窗户内挤作一团,纷纷干瞪眼瞧着他朝楼顶爬去。wolf抓住金雕雕塑的嘴巴终于登进了楼顶,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等候多时。
“mole他们把信号早早切断,这就是你的好队员吗?”fox站在楼顶边缘处手枪抵着小公主的脑门,他见高大的一团出现在对面,方才喊着。
wolf没有回复,不断向fox方向走着,fox并没扫兴依然讲着,“刚才混战的时候小公主扔下了空的首饰盒,按道理说王冠就该在她的身上。”
fox异样的眼神投向小公主,小公主昏迷状瘫在fox身下的椅子。他手拿着枪不安分的在小公主的脑袋游动着。“奇怪的是,她的包里却没有王冠,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wolf站在离fox三步之处,“如果我猜的不错,白雪皇冠在你手里。”fox的枪此刻收了回去,为表诚意当着wolf的眼下拆了弹匣,“看在你我往日同事一场的情谊,你拿王冠与小公主的命来换,怎么样很划算吧?”
wolf没有回应多余的话语,在战术背心的夹层中掏出了fox梦寐以求的皇冠,wolf将白雪皇冠拿在手中,王冠置于隐蔽的珍宝阁中如平常皇冠,可在楼顶阳光的照耀下才懂白雪皇冠为何称为白雪。每一颗宝珠散着独属的光。
fox眼神都要看直了,他似是喃喃自语:“听闻每一颗宝珠都是在不同海域打捞而来,单颗就价值连城,一整个皇冠岂不是...果真稀世珍宝。”
“我们1换1,快给公主解绑。”
此刻wolf没有再管什么几年来的队员情谊,如此情谊与人命关天的大事相比不管作罢。wolf迎前fox像是着了魔,不断盯着皇冠,白雪皇冠的宝珠仿佛有着罗蕾莱歌声般发出奇幻的光,迷上了船长的心。
fox立马夺去皇冠将小公主扔下,此刻直升飞机盘旋于顶绳梯钓下,fox将皇冠放在其中黑衣人手拿的箱子内,刚要上了绳梯又转过身来,“哎呀对了队长,我从小公主的包里发现了这个”他掏出了一枚戒指,戒指在夏宫的阳光下映得灿烂生辉,“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可惜是块破铜烂铁而已。”
他说罢将戒指弹向楼外,一颗耀眼的星光即将转瞬即逝 。
“这枚戒指是我这个不成器的国王与她们的唯一宝物。”
wolf将小公主解绑后不假思索奔向戒指,他的脑子空白,全身驱使着他只想抓住眼前闪耀的星光。他奋力起跳腾出夏宫,他抓住了戒指握在手心。直升飞机的轰鸣下wolf不断下坠,脑中不断播放着人生回马灯。星光即逝,他的遗憾却不知怎么弥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掉进粉白雏菊的花海中,不知是皇后的冥冥还是——
总之他没死,也是,四楼跳下怎么样也死不了。
他躺在花海里,仰视着天边,直升飞机已经离开夏宫,wolf心想看来这小子已经把他雇的黑衣人全然抛弃。“只可惜没给这小子一巴掌,妄我教他这么多。”
“不啊,你现在揍也来得及?”机械的尖细嗓音冒进wolf的耳麦内,机械音下也有簌簌风声。
“狼哥,我们几个替你教训。”RR的频道同样闪烁,砰砰两声枪响,wolf便看见远处直升机的绳梯被人恶意切断,直升机外开始摇晃,跌跌撞撞歪七扭八砸向更远的森林处。
“你们的信号早就切断,难不成..”他早早就知道他们切断了信息,因为ZO小队有不成文的规定:
“没有队长的命令下,宁可切断讯息也不会擅自行动。”
“不过,fox真的把皇冠带走了吗?”猛犸许久后才出现声音。
“你们相信我这个队长,皇冠可没那么容易拿走。”
wolf站起,原来从四楼跳下的滋味可好受,也就是他皮糙肉厚活动活动筋骨便返回到了夏宫珍宝阁处。
小公主在门口早已等候,在fox来前wolf偷偷交了解药,她也将真的皇冠藏于手上抱着海船琉璃摆件之中,据说她的母亲为防止偷窃,特地制了一真一假两件皇冠,只有公主才能全然辨认。
黑色发亮的海船下藏着真正的皇冠,话糙来讲由哪里来由哪里藏,话精细着来讲,那是水归大海。
后记:
“你们把小公主和皇冠带回交差,我要回国一趟。”
“你已经二十年没有回去,怎么突然?”
“可能不到南墙不回头吧..”
“啥?”
“没文化,跟你们这群老外就是说不明白。”
作者:诸子百
评论:笑语
看前提示:本文为偏架空古代,剧情逻辑有不合理之处敬请谅解。剧情奇葩有些癫尽请谅解。
甲辰二月初二,余同亲友游随山,随山有汤,听闻能治愈全身延年益寿,遂进山林探往。
“都说这温泉延年益寿,我看只是噱头罢了,倒是这里的温泉蛋跟野山鸡特别好吃,用的就是这随塘茶水,一口下去简直是回味无穷,这里的汤水面据说也不错。。”今日天气晴朗,适合踏青,随山内竹林郁郁葱葱高大挺直,无不吸引着大批文人雅士前来游赏。所以,为了完成我的游记也来到了这里,顺便吃一口当地的美食,顺便。
上山的石阶由山下石料砌成,布满青苔的石面上仍存留少数前人修缮的影子,并且越是靠近客栈越能看见不少珍木。这样的景色也没有停止面前人停止脚步,身前的秦将军还是走的飞快,这个架势就算是有段极险的路也挡不住人。我勉强跟紧后试图叫住他“我特地选了花朝节后,难得的好天气难得的安静,那群赏竹拜佛泡温泉吟诗对唱睡一窝的雅士早就下山了。”
“真的,已经,下山了吗?”
他停在客栈门口,向上看客栈的牌匾是新的,大门却是旧的。
来的人全都心知肚明,什么看竹什么拜佛,若不是这是前朝豪绅刘瑞的隐居旧宅,这座竹山的名气就削弱几分。
我刚想跨步进入客栈,却被眼前的人物收敛几分。就这样,我们两个大活人挡住门外仅剩的夕阳余晖,坐在桌前的三个书生模样的人纷纷将目光投来。
这种审视目光,我常在皇都文人流觞会内见过,一种打量对方肚内装着几两墨水的审视,像是站在万丈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所有来路不明的人物。
秦将眼神落到别处,他不喜与这样的文人交谈,他索性走向柜台。这样如此,面前的注视化为利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我扎的比刺猬的毛还要多。秦的厌恶不无道理。在许久的对视中,桌前的其中一人站起上前意要讲话,将才的他直勾勾的盯着我腰间的佩环不挪目,“阁下可是京城人士?”这句话打破了这本不该宁静的氛围。
这种材质的只有西域才有的品玉,我自然不像是西域人士,这般玉只有在京城内流通,就只能是城内有钱有官的人士才会拥有。
“在下正是。”仲孙平,仲孙柳长你真是杀千刀的该死。
晨早出行秦就告诉我这块玉招来祸端,当时的我不信,如今看真的很不吉利。本想休假远离高堂学着古人来一场超脱世外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成想开口一锤子直接打回京城。
那人瞬时收敛所谓的眼神,做出一副低头的样子,后面的二人收到了信息跟着向前,只剩一小僧留于桌前淡然不动。
“先生贵安。”二人一同作揖笑容勾起,他们的手却没放下,原来他们要开始了。
“先生可知清风书院,鄙人的老师如今在京城教学。”这是京城最好的学院,朝中名臣杨大人曾被邀去讲习,他没有去真是明智的选择。
另一个也没打算放过我:“家父曾在十年前百寿宴去往京城,不知先生..”
他有他们首县最有名望的富绅爹。
离我最近的那位,目光毒辣且沉静低调的雅士再次打量我许久,左看右看方才开了金口:“在下与仲孙大人曾有过一面之缘,见先生面容熟识,莫非是仲孙大人的长兄?”
得,跟家弟攀过关系。那二位听此话一出,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好端端的春游赫然变成大型交友会的现场。
“施主可是柳长先生?”他们身后的僧人说起了话,这张小桌大部分的人已经上前,倒显得那边冷清了不少。他们没有招手示意僧人上前,躁动的他们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三人嘴角的弧度不易察觉的瘪了下去。
“先生的《长记》,小僧十分钟爱。”他笑眯眯的,语气平淡却没有刻意讨笑。
“多谢...”这里竟然还有正常人,瞬间如沐春风。我想着讨教,心想询问这位师傅的名字,没成想旁边的学院小哥硬生生挡断我的话语,按耐不住挤上前来。
“《长记》在下也看过,书中精妙的论点与哲理就连我的老师也是赞不绝口。” 拜托姑爷爷,这是一本志怪小说。
“我爹也说!”拼爹少爷一听抓紧逮着机会涌了过来,奈何身后僧人不紧不慢,没有乱了节奏,依旧回复:“今天下午小僧要与三位好友上山拜佛,今晚可否与先生一叙?其中有些奇景异事讨教先生。”
三人似是不悦,在僧人跟我还没说更多话时,攀弟小哥提前作揖,神情中俨然一副即将要走的遗憾模样,“先生,我们要与妙禅登上山拜佛求愿,等到晚上我们再跟先生一叙。”他是回音壁吗,一模一样的话完整重复第二遍。
我目送他们离去,秦这时靠近过来,他的脸露出反感的神情。“这些人令我不舒服,他们的做派比京城里的人还要虚。”
我没有回答,同秦望向僧人离开的方向,秦想到了什么,他道:“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在这种小团体里相处下去的。”说罢我们离开大堂,朝客房方向走去。
“我曾去往一个国家,叫释迦国。那里的人民相信一切皆有因果,无论他人善意无论他人恶意,一切皆是上天安排,皆是上天考验。”
我们上楼到达客房门口,秦推开房门回道“这种说法而活的人很容易让人蒙骗。”
我点着头,“起初进这个国度也是发现,他们和善到没有警惕之分。国王为国中悟道上乘人士,据他们讲,他们的国王已经到了不问世事到达天人合一的境界。”
“也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管国家不管子民一心只悟道咯?”秦似乎对这个故事比较感兴趣,不着急放下包袱安静听我来讲。
“一伙受伤的强盗被好心的国民收留,痊愈后见财起意,肆意抢夺国内财宝却无人阻拦,因为这是国家的因果,无论是偷盗还是烧毁整个宫殿都是上天的安排,混乱之际我也是九死一生才从释迦国逃出。”
“然后呢?”
“等我逃往附近绘制好地图时再回故地。发现早已亡国一切烧为灰烬,只剩几张书本残页证明这个国家的存在。”
我讲完后发觉突然沉重的话题让气氛整个冷了下来,秦的思绪似乎飘到了更远的地方,“如果这个国家在仙葩蓬莱之类的地方,或许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或许也是一个很好的去处。”我看向房内,试图寻找什么能够转移情绪的东西。我慢步的巡着,四处的装潢墙上的挂画脚下的地毯,无不透露着富贵人家的影子,以及只有一张中等的床。
他似乎有什么话憋着没说,莫名其妙气氛的驱使下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那个,这家店只剩下这么一间单人客房了。”
“啊?”
“刚刚的气氛没好意思说,这样吧做为赔罪你睡床我打地铺。”秦在这个方面异常的爽快,手比嘴还要快,说这就将被子铺在地上。
“无妨,在下也能打地铺。”我抓住枕头正要放在地上,他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不,我打地铺。”
“不,我打!”
“我打!”
“我打!”
在我与秦争论不休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彻,一阵无形的力量撕裂窗户挤进屋内,有了老天爷的鼎力相助,终于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下雨了 。”我抬头看天,狂风呼啸有点灰蒙的天肉眼可见的变暗,灰霾在不断压低不断下沉,无数竹枝凭风摆动,翠绿外衣埋在水雾之中没了傲气,只剩拍打后的吹拂摆动。
雨似筛中麦粉,细密又浓稠,本在楼上作赋吟诗,如此天气今日踏春全盘尽毁,无奈之下余同将军商议下楼,共赏雨中竹林美景。
“温泉泡不成,不还有温泉蛋汤面能吃吗?”
“抱歉两位客官,现在下雨野山鸡鸡蛋来不及运上来,做不成温泉蛋。”
厨房内,厨子大哥的一句话化为棒槌狠狠的敲在了我的头上,
“生的也可以。”秦紧接着问。
“生的也没有。”厨子大哥回道,除了外面多变的天气,秦的神情顿时也忧郁了几分。
后厨外,清晰的几串脚印匆匆进来,,服装竹叶暗纹下藏的缎锦熠熠生辉,纹样低调布料高调,看服装便知道是刚才的几位书生。来者二人淋成落汤鸡,争先恐后向客房跑去。听脚步人数不多,其中吹嘘学院的少爷步数慢些,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提着衣服正要离开,
“怎没见另外二位呢?”此刻我觉得奇怪,怪异的感觉萦绕脑袋旁不愿散开。学院公子不愿停下脚步,“张兄与妙禅兴许是去了书阁避雨休息。”他撇下一句话简单的作揖后,快步离开。
我依旧感到奇怪,将才的短暂接触察觉,以攀弟公子为首的四人小组中攀弟公子对妙婵小僧的恶意更甚,如今却兵分二路去了书阁躲雨?或许他们的关系跟想象中有所不同 ,或许有人心中有了苦果。
不过无论是谁吃了苦果,此刻的我比他们更快尝到了现实的苦果,面前这碗奇特的汤面硬生生难吃到了一个境界。甜中带酸,酸中带辣的汤汁配合半生不熟的面疙瘩。。我抬头看见秦吃的正香,趁大哥没有将第二碗端到我的面前,迟我将心中疑惑告于厨子大哥,“他们为何要去书阁躲雨?”
“书阁内有不少刘家留下的佛经书,妙禅小师父奉命到书阁誊抄带回本寺,按时间算起他比这群公子要早来一段时日。”大哥的嘴跟手没有一个不停,指头粗的面条在锅里打了滚,乐呵呵的将大半碗盛给将军。或许战场的残酷环境下锻炼出的铜身铁胃,小半锅哗哗下肚吃的格外的开心。
我扒拉着碗中所剩无几的面坨子,这种奇异味道夹杂着窗外泥土味简直是地府级的灾难,浓稠的汤汁下我仿佛看见一黑一白向我招手,或许是汤面的毒效发作,瞥眼间书阁的光亮逐渐影影绰绰,我吞下一口汤汁,书阁灯光彻底熄灭。整座不算高的阁楼刹那间淹没雨雾之中。
这时,秦却放下碗筷,他靠近窗的位置仔细嗅了一会,脸色骤变铁青,瞬间撂下那锅面条与我简单对视,“书阁那边有血的味道,是人血的味道。”
我相信他这句没有由头的话语,倘若及时过去兴许能救人一命,想到这我抄起两把油纸伞,秦抓住雨伞满眼没有从书阁中间挪过一点,书阁附近两把雨伞突兀入幅,淡白的颜色尤其显眼,秦眉头一皱,我深觉大事不妙。
他也顾不上打伞,直接跨窗跳下,轻巧落地快速赶往书阁,我撑起雨伞随后跟在秦屁股后面同样腾地,秦跑得奇快眨眼工夫便进了书阁门口,挡住二人去路。二人一惊欲要撤返。他们可没想到我在他们身后等着。
待他们转过身来,不必借着光源也能看清他们的完整模样。彼时,书阁的大门被秦打开,他感受到轻微的风涌随指缝溜走,他进入那片漆黑腹地里面安静异常,他将身上备用火折打开,点燃屋内烛灯,雨势渐小,重新通明的书阁在沾水的地面下显得敞亮几分,借着灯火我能清晰看到其中小生眼中闪过的慌乱。
“你们两个为何在这里?”
“我,我们。”回复的是乡绅家少爷,他吞吞吐吐不停拉紧学院公子的衣袖,许是看不下去他这般举动你看我我看你,学院公子率先回复:“我们看这边烛光灭了,寻思张兄二人是不是出了意外有了危急,所以从后门进来看看情况。”
“既然如此,那就一同进来吧。”他们俩小子一定有鬼。
二人进入书阁,我紧跟其后关了大门,大门的手感厚实窗纸用了特殊材质制作,北方书阁窗门同南方相比不同,避光的同时遮阴密闭才不会将书本腐蚀,能长时间的放置。可走进来的一刻,除却令人不悦的腥气味没有闻到通常书阁中的闷气香味,着实古怪。
复行几步,眼前的一张窄桌上简单放置煤灯,不少书本整齐排列其中,半本敞开的经书随着风的灌入不经意翻动一页。寂静的环境下,无论多么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书页声脚步声以及轻弱的呼吸声。书影下是分辨不清何物的一团黑物,秦的脚步停在他的面前,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秦将军面对这样的场景还是深深皱紧眉头,眼中透出无限的悲悯。
我不愿过多还原讲述现场这一处的模样,面对《长记》的读者我不该在这里下过多笔墨。
那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此处,他们透过秦的身下能辨出被雪泊淹没的僧袍,见到这般景象乡绅公子捂住嘴巴,两眼一翻差点倒在这里。学院公子扶住身旁未能站稳的小哥,他审视了四周,仿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秦蹲下观察地上人的异样,“他没有挣扎的痕迹,却有射击的伤口。”
“腹部是军用剑弩伤口,并且不是致命伤,”我在一旁跟同秦的视线调查。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透着有些不可思议还带着大大的疑惑。
“我的学生现在于大理寺就职,他曾告诉我像这种私人定制的建筑内常有机关,为了错误引导通常会仿制弓箭嫁祸他人。”大理寺学生是真,告诉机关是假,我总不能说自己误入这种机关差点没命这种丢人的事情吧?
我向四周墙壁看去,“况且箭凭空消失,应是犯人将其带走销毁证据,这是许久没开的机关一定留有新的痕迹。”
然而,四周的墙壁并没有我预想的那样有所痕迹,依旧布满灰尘不见一丝异常。秦还在原处,他盯上了学院公子,眼睛迸发着犬类才有的锐利。
“你们口中的张兄没有在这里。”令人生怖的眼神死死钳住二人,乡绅公子的情绪状态并不乐观,提到这个人后,他愈加的激动;“这位身手矫健的兄台率先进入书阁,像这样的武力任凭怎么动手都是轻而易举吧?”
窗边雨转小却没有要停的意思,大颗的雨点拍打着仅有的门窗,声音响又狰狞,吹的更加嘶吼。
秦被这空穴来风的话语震的睁大双眼。“他第一时间进入书阁确实不假,可这并不是。。”
我刚辩解两句话,三人组的优秀传统又一次打断他人的对话,学院公子也被现在的情形折腾的神经兮兮“难道妙禅是被这里的山鬼杀害的?我可听说自从刘大死后常有山鬼出没雨后掳人!”他又看向我,寻找我的认同 “柳长先生遇见的志怪多如鸿毛,先生应该更懂吧!”
我也被这言论震的放大双眼,第一次理解到什么叫做无语凝噎。
我与秦还没问清张的下落,还被这两位公子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看来事情的一切起因只有找到张这个人才会尘埃落定。
“咚!咚!”门外冷不丁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一定是山鬼来索命了, 这是报应这是我们的报应。”学院公子随着不间断的巨响躲在柱子后面 ,门外雷声大作辨不清什么 模样的身影矗立书阁之外,看不清来着的身份,声音越来越激烈像极了擀面杖的声响。
“报,,报应,是报应。”最后敲击声起,许是少爷没见过这种场面,学院公子头一歪眼睛翻白直愣愣的倒在地上,竟然是昏了过去。
秦与另一公子过去扶住,我拉开大门厨师大哥撑着伞杵在外头,大哥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慌乱,他瞧见屋内有人尚在,仔细一数人数后倒是松了半口气。
乡绅公子见客栈的厨子过来,摆出一副客人姿态率先开口,口气中满是不满,“今晚我们不住了,我们要下山。”他的言外之意我能听出一点,他想要逃跑。奈何大雨无情,下山路必定艰难险阻,没有好的身手下山简直不可能。
“雨太大了,下山的路被刮着的竹木挡住,方才清点了客栈内的人数,就只差剩下的几位公子了。”
只剩二字很有意思,他们口中的张兄尚且下落不明,厨子大哥这般笃定,张兄这人可能已经返回客栈。可在厨子大哥的语气中,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消息,他吞了口口水,探进半个脑袋像是找什么人似的。
那么,就只剩几种可能,但愿不是最坏的那个。
我对上他的视线,轻声试探“莫非。。” 他在不经人注意的角度轻点着头,“温泉那边出事了。”
“请带在下前往。”我跨出大门,回头与秦嘱咐,“秦兄暂且照顾二位公子,我同大哥去温泉看看情况。”秦点头,我临走时他向书柜方向走去。
外面天气已经不像想象中那般恶劣,大哥稳健的步伐上手轻微颤着,温泉池与书阁距离并不远,顺着小道便能来到温泉池的后门,温泉做为客栈的招牌其池子大小可不是一般的大,又因是私宅温泉,泉中的装潢也没有半点落下。师傅打开后门,他把我也当成公子那群读书人,一再强调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
这里有温泉池一大一小相互辉映,形状似日月,日形池旁有小型瀑布倾斜而下,月牙池上有假山矗立,日月山河近在眼前难怪不少雅士前来游赏。
大哥带着上前在小型瀑布处停下,小型瀑布下的物体让人难以忽略,一具成年男性半截尸体任凭瀑水浇灌,他死死睁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恐表情。这个人的脸我是见过的,这便是他们口中的张兄。
奇异的姿势引起了我的注意,厨师大哥看到如此惨状不忍心多看两眼,他道:“我寻思有人会来温泉,没成想会看到这般惨状。”他止不住的叹息:“山上师父也下不来,恐怕要让妙禅小师父来超度了,可刚刚书阁内也没见到小师傅的身影,这。。”
我走上前,张肚子以上的上半截无明显外伤伤口,他的眼睛流有血迹,四窍出血是很明显的中毒现象,他的双手死死卡在其中,有所挣扎痕迹恐怕也是徒劳无功,便如此羞愤而死。他怀中藏有的几支箭杆也在挣扎之中裸露出来,真是着实讽刺。
“刚才书阁灭灯之时,妙禅小师傅遭遇了不测,恐怕就是他杀的。”我抓紧张的领子试图从瀑布下的不知洞口拽出来,洞口着实怪异不大不小偏偏能正好钻出一个成年人,可又只能钻出半截,大哥顾不上悲伤放下伞同我一起拽。
两个成年人的绝对力量下尸体没半分挪移,牢牢卡在口中纹丝不动。一番折腾下来大哥还么搞清楚怎么回事体力就被耗费的差不多,瘫坐在月牙池亭子内。妙禅的意外令他愤愤不平,思来想去他道;“如果是他杀害了妙禅小师傅的话,我有些头绪。花朝节当日,后花园内我无意听到有人争吵,并发现妙禅的俗家姓氏为刘。”
轰隆——
大哥的后半句被再次的巨响遮盖,这次不是天边闪雷,而是面前瀑布的洞口大开,张的尸体彻底落入池中浮在水上,手中还死死攥着几沓白花花的银票。瀑布内的血盆大口持续穿出声音,末了听见洞内有了人的声音。
“仲平在不在?”
“仲平??”
是秦的声音,洞口的方向指向书阁,我朝洞中大喊“张的尸体找到了。”
“什么,张兄的尸体?”乡绅公子震惊,似是喃喃自语通过洞口的扩音却又无比的清晰,“这皆是因果。”
洞口又是一阵声响,此刻雨已经停下,原来今晚的响雷也半真半假。
我同大哥回到书阁,乡绅小哥急忙拥了过来问着:“如今妙禅的死依旧没哟头绪,现在张兄也驾鹤西归,这可如何是好。”说罢逼着自己摆出忧愁的神情,想哭却哭不出。
我掏出扇子,习惯性向四处观望围绕一眼,书架下方的书已经风化,看来机关就在此处,难怪抬头看不见任何的装置,如此看来只有这样一个结果。
“实不相瞒,在下略懂一些通灵之术。”其实我并不懂什么通灵之术,只是需要一个身份镇住罢了。
“现在我要召唤山鬼,让他告诉我冤魂的真相。”要是真有山鬼,我可真想见识见识。我眼神示意秦后,双手合十扇子假装向四方扇动。嘴里快速念着自己现编的咒语,一指门口秦在身后打开机关,轰隆声三度响起,众人震惊。
“山鬼告诉我,害死妙禅师父的是你。”我用扇子轻点乡绅公子,他刚要反驳,“你的张兄。”接着我将尸体中的箭杆摆在地上,“他借躲雨时机启动阁内暗箭机关伺机杀人,假设他得知机关开启的同时有通道逃走,进入暗道后触发道中防盗措施中毒身亡。”
这番在常人看来的谬论也让本人感到汗颜,若推理不错,像这种宅子必有两套机关防止贼人入内。
“或许你要证据,证据在这。”秦拿起窄桌上吹起半页的书,赫然画着机关的图纸。乡绅公子终于挤出了泪水,吞吞吐吐的“妙禅师父是刘的后人,张兄起了歹意。他说这种险恶贪财的后人自然不能放过,”他欲言又止,“是张兄指使我们分成两队让他有得手时机。”他说着抹了眼泪。
“不必做戏给山鬼看,你们也有参与。”
我把张手中银票拿走,一张一张向乡绅公子展示,“一张5万两,这里足足12张银票,一人就是20万两。”
秦拿过银票辨认,真钱可错不了。厨房大哥也凑近观赏,想来什么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花朝节当天他们一口气要了一百个温泉蛋,野山鸡见到他们都得躲着跑。”
“山鬼说,让你们明日去报官自首,要是今晚你们逃跑我不确定他们会做些什么。”
乡绅公子点头,他泪如雨下不知是在伤心事情败露还是在伤心自己的二十万两直接泡汤。
深夜雨停云散,一切仿佛归于往常,只剩拦腰折断的几根翠竹挡了道路。
随后的弯绕我与秦皆不想参与,他们的情仇我们也不想了解。烂摊子也不会收拾,屁股我们也不会擦。
接着第二日,面对再次湛蓝的天空,真的恍如隔世。
“他们吃了一百个温泉蛋,我们一个都没吃到。”
“不过面条还可以。”秦试图安慰。我们绕过下山倾倒的几根竹枝后,我看向随山深处不禁笑道, “跟这汤面相比,我更信山鬼存在。”
此时我不知的是,秦在背后乱抓空气扔进山林,并摆出嘘声,一群小孩模样的怪物蹦蹦跳跳直至不见。
书阁内学院小哥苏醒,他见四下无人轻声问“20万两如何?”
“没了。”
“没了?”
乡绅公子看向手中的欠条,已经是哭不出的淡然,“对,全没了。”
没了。
作者:诸子百
评论:随意
当厕所读物看效果更佳。是儿童文学读物。偏梦幻。
天很蓝,好蓝好蓝。没有一点云彩,特别像海洋大世界里的池子。我记得那天去的时候人比游泳圈要多,当时就说这稀里哗啦跟下饺子一样..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霜月,这次放假你去了哪里?”
她没有回答我,我正要奇怪呢,一回头就跟陶老师对了眼神,我低下头发觉她的手里拿着一沓试卷,与此同时她的眼神抑制不住的愤怒,这几天天气太热了,班里的空调似乎不管事,所以她的脸红彤彤的。直到她把我拎起,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刚刚想的太入神,全然忘记是上课时间。
“武晓星..”陶老师捏起手中的试卷,结合她的表情分析来看,自己的成绩岂不是在雷区上蹦迪——糟糕透了?陶老师是年纪最大的老师,她稍微一皱眉,比所有加起来的褶子还要多。
可是,她却只瞪了我一眼,接着眉头舒展下来,将那张试卷整整齐齐放在我的面前,
“武晓星,这次成绩还不错。”
陶老师的声音在我脑内无限回放,成绩还不错,还不错,不错?我仔细一看有些出乎意料,不仅及格还比预料中的多10分!10分是什么概念,老师总说1分就是全市同学过独木桥,10分岂不是全国同学过独木桥,这只是人类的一小步,却是武晓星的一大步!
这么好的成绩,当然是要奖励奖励自己,于是这一整节课全没在听的。下课铃一响,我摊开那张光荣的试卷展示给邻桌看,并且迫不及待的戳了戳红色的字眼:
“魏霜月,瞧瞧我这试卷这成绩,是不是..”
“你滚啊,,”
这三个字硬生生浇透了我将要显摆的热情,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声音小小的,要不是坐旁边,还真听不出来。她有些不对劲,单单三个字就能感受出她的不悦。我站起试图看向她的表情,遗憾的是她把脸掩的严严实实,我又坐下低头在抽屉方向仰看她,眼角偷瞥时除了一如既往整齐的资料外,就剩下那只套着黑色保护壳的粉色保温杯..
这个人,像是预知到我的举动一样,除此以外..连她的下巴都看不见。能让她这么伤心,看来是因为那个,我抬头环顾班级四周,课间中三五同学聚集一团,距离不远的不时望向她的方向,对话的音量不算大,凭借我日复一日熬夜偷玩防父母的本事,偷听一下实在是易如反掌。
他们压低着嗓音小声耳语:“这次月考,魏霜月没进前五呢..”
“嘘,别让她听见。”
我就说,那张试卷早就被她收进了抽屉洞里,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次题是难了点,问我这次怎么超常发挥?要不是家里不务正业的老爸跟国外选手没日没夜的双语互喷,想不听外语都难。
我悄悄看了旁边一眼,她还没有起身。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的手在不起眼的地方攥了起来,似乎在忍着泪水。平日里冷不丁呛我一嘴的魏霜月成这个样子,看见这一幕我有些于心不忍,她这个样子比她不喷我还难受,我伸进自己桌下抽屉,一沓沓的试卷下掏出纸巾真的难上加难。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全部掏出拍在桌上,好不容易找到半包干瘪的抽纸巾,刚抓起两张纸试图塞到她的手里,结果我的前半身被人拉起,双手被强行塞进一枚篮球,搂着我的肩朝教室外走。我正一脸茫然,身旁窜出了声响:
“下节体育课,别被隔壁班占篮球场位置,这次跟一班打比赛就靠你了。”
听到这个我可来劲了,自认为帅气的秀了一把指尖转球,吸引几个同学凑前直呼牛掰,这几声惊呼将那件事彻底抛在脑后洋洋得意道:“待会看我秀技术 ,低调低调。”
那两张纸被我团成一团乱塞进了口袋 ,抱着篮球跟几个同学跑去篮球场。
今天体育课破天荒的跟一班一起上,可能是到了运动会的缘故,操场上的人四散开来,不远处有小撮女同学在操场起点处围着老师,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高的简直就像小鸡仔里站着大公鸡,她一丝不苟的长马尾被不经意的风吹着,她微微低着头看起来心情还是不好。她站上了1号起点处,舒展完毕后正做着预备姿势,
砰!
发令枪声起,同时一个球状物体不知不觉砸到了我的脑袋,力气不大后劲很足,砸得我眼冒金星耳朵也是嗡嗡响,转过头看到那群一班的家伙,其中一人咯咯咯的笑着:
“武晓星,你看什么呢?你喜欢的人吗,那个大个绿巨人?”听到这个外号,其中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球技会不会比眼光还差?”
话语间那枚篮球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看什么管你P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抱起篮球一把投到那人的身侧,那家伙还在笑个不停,兴许是嘲笑我的准头烂。错,大错特错,篮球砸人真的是太低级的攻击方式,要用还是用——
趁他没注意,我伺机伸出拳头扑到了他的身上,这家伙惊了一下,在倒地的瞬间我又补了另一拳。他的力气没想象中的大,任他怎么挣扎都牢牢被我按在地上。
那家伙占下风,一看动真格就怂的很,怂包蛋一个。
旁边一班同学见势不妙,有的跑出了篮球场冲着起点处的体育老师喊叫:
“不好了,二班的黄毛打人了!”
“老师,武晓星跟一班的!”
一片混乱中,我被几个人强行扯开。这句话钻进我的耳朵里:
“武晓星为了魏霜月打起来了!”
“谁为了她打起来的!”
我想要反驳,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全神贯注寻找声音来源。可没想到对方趁我不备,一把拉住我的脚踝,没成想再次倒在地上。
场内直接乱成一锅粥,这锅粥稀里糊涂的盖我头上,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去了办公室。我靠着办公室的墙,说脏话的一班家伙,三个人不敌我一人,在被他们老班领回去前,一个个鼻青脸肿的恶狠狠的看向我。
“你们耍什么下三滥手段,不讲武德跟你家坤坤玩rap去吧!”
我这话一出,其中一人扭过头来正想打个回旋镖。可见到我丝毫没伤,又摸了摸下巴的伤口只好自认倒霉,小样~跟我打。此时此刻的我无人能敌无所畏惧!这会儿得意洋洋的表情本该转移到我的脸上。
刚刚目送完倒霉蛋们离开,远远就听到体育老师的声音,“你们班女生组有魏霜月顶着...”
隐隐约约中他的脸色比煤炭还要黑,脸也拉着老长。这个健壮的大猩猩老师也有这么沉重的时候。走廊安静十分,他俩的对话格外明显,“不过作为惩罚.... 武晓星......运动会不要去了......”
偷听到这句我十分不服,夺门而出与他们撞了满怀,伸出脖子跟他们讲理,“我为什么不能去运动会啊,他们挑衅在先的!”
两个老师的神情倒也不感意外,大猩猩老师神情依旧不变,他语重心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最轻的惩罚了武晓星,一班那边同样取消了他们的资格。”说完他叹了口气,篮球赛可是他投进心血亲自训练的,没成想临比赛的前一天就有这种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这样吧。”陶老师见状出来打圆场,“让魏霜月专心训练,待会你就替她来办公室批月考试卷,”
“啊?”提到这个名字,脑海里忍不住闪出操场上的那个背影...“没办法,我帮她吧..”
于是这样,我被迫接手了魏霜月这个班长的任务。此时此刻的我,还呆在办公室桌旁,对着三班的月考试卷陷入了沉思。
问我为什么还在这里?体育课是上午的第三节,本该第四节是英语课,陶老师决定改为体育课让其他同学有富裕的时间进行练习,想到这里,羡慕的泪水从嘴里流了出来——可恶!我也想!
我抬起头,办公室的窗外依旧湛蓝,时不时有风吹过,办公室里安静的出奇,夹杂着不知哪位老师杯子里的茶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长到我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三班的卷子似乎一辈子都批不完。
一开始还能听到身旁陶老师掀页的声响,陶老师与旁人闲聊的笑声,陶老师离开座位的动静。似乎留下了那么一句“我儿子给我带了盒饭,就那个高个子白发的。”便匆匆离去。
时钟也变的异常安静,滴滴答答的秒针仿佛不再跳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一张!范大勇的倒数第一卷也顺利搞定,任务圆满结束!我可从未有过一次作业像这样认真过,陶老师跟魏霜月真该感谢我。
“老师,批完了。”我举起半个巴掌大的试卷晃了晃,这么一沓的光荣成果却没有陶老师的回应。转身看去才发觉陶老师还没回来,我有些不解,拿盒饭莫非从西天拿吗,怎么能这么慢?
接着我环顾四周,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莫非到了吃饭的时间?我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课间铃声突兀响起,仔细辨认才听出是午睡铃声,难怪走廊寂静的反常,甚至没有半点人影。
“叮叮叮”
午睡的铃声又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要悠扬,声源就在不远处的右手边里,是班级的位置。那阵声音正在低吟,似是引诱我开启二班的班门,大门打开铃声像是有了感应立即消失。
班里同外面一样无声就算了,台下同学也早就齐刷刷的埋头大睡起来。往常的午睡时间也有几个不愿闭眼,埋在抽屉里偷偷的摸索着什么,今天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全部睡的死死的。
仔细想来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刚才自己打开门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一个人反应着不满,怪,真的太怪了!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按照平常午休时偷偷看课外书的魏霜月,竟然同样跟着呼呼大睡。兴许是训练太过劳累?她可是二班女生扛把子,无论什么事情都那么拼命,
“醒醒,魏霜月,什么情况?”不过我还是不信,隐隐的异样驱使着我像往常一样,伏下身子试图看清她抽屉里藏的东西。心想着她不会在装睡吧?还是在偷看什么奇奇怪怪封面粉不拉几的小说?
可正要往身旁看去,一道白光就从她的抽屉中飞跃而出,速度之快连肉眼勉强捕捉到刹那。恍惚中另一道白光也从身前跳出。两道白光相遇发出铁质碰撞的声响,紧接无数条光芒在所有同学的身前腾跃上升,不断汇聚成巨大的光球,等到白光消退我才看清这奇异的景象。抽屉前后拼接,四四方方的抽屉铁盒依靠侧面的挂钩连接犹如几串火车车厢,并且井然有序的浮在空中。
“叮叮叮”
午睡铃起,摆放在头的几只抽屉闻声后打着头阵,它们仿佛有了生命不断朝向窗口飘动。
“不是吧大哥,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简直看傻眼了,那群抽屉不断放大,可又像幽灵一样碰不到任何的物品,不同抽屉侧面的图案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密密麻麻无数芭蕾舞贴纸的是朝白苹的抽屉,贴着课表的是陈志聪的抽屉,哦对了就是他一直排在魏霜月的前面。眼前缓慢划过的还有一个有着帅气剐蹭痕迹的超酷抽屉,真不好意思就是我的。
我没忍住上前靠近那只已经有小学生高的庞然大物。触碰屉口时,它竟然给予了回应抽屉上下方似是感应了什么,上下开始夹紧毫不留情的将我踢到了抽屉里面——只有白光的神秘区域。
光芒褪尽,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篮球,这颗篮球可是我爸去国外比赛给我带回来的宝贝,球星亲笔签名篮球,这可是无价之宝,平日里我可不舍得用它,一直放在柜子不敢有半点落灰,篮球上硕大的签名熠熠生辉闪闪发光。
这时我才发现,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有着无数熟悉的巨大物体屹立其中。两边垒高的教科书本开辟出一条宽长的道路。
真是一个诡异的地方。我不禁吐槽,接着左瞧又看,发现进来的地方早就被高墙堵住,不得不走进这条橡皮板路。小路铺满了几块橡皮,橡皮满目疮痍的惨不忍睹,全是上课开小差时我拿铅笔戳破的惨状。
谁知道踏进橡皮路的那一刻,那道挑衅的语气在头顶冒出:
“你的球技不会也和眼光一样烂吧!哈哈哈哈哈”这段笑声回荡于整个空间,这句话对我的伤害性并不大,该是....
咕噜噜噜。
身后出现球体滚落的声响在笑声的掩饰下不断逼近。猛然回头看见自己的宝贝篮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这边滚来,
“五角星能大灌篮?就凭他那个小身板?”
“笑死,他学习一塌糊涂打球肯定也是浆糊,就只是跑的快罢了。”
一句句的嘲讽从上方铺天盖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吵得我的头都快炸了。
“浆糊黏吧黏吧糊你们嘴上,闭上你们的臭嘴。”我捡起一块橡皮屑扬到空中,这些话语才消停。
刚想松口气,没想到那颗球也是越滚越快,我不得不奔跑逃离宝贝篮球的追杀。这一条小路简直是为我独家定制一样,轻而易举的短尺跨栏和软绵绵的橡皮土地让我甩开身后大球一大截。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一扇黑色的大门屹立其中,就差一点点!
“武晓星不许挑食,西红柿必须得吃!”
不过在一片吵声中,我妈的声音杀出重围。想到这种红色的冒着汁水的水果我的背后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边跑边大喊哀嚎:
“我死也不吃西红柿,死也不吃!”
谁料这句话像是触碰了天罚,漆黑的天顶上稀稀拉拉出现零星的红点,下落的同时能看清这些红点脑袋上的一抹绿,竟然是西红柿从天而降,毫不留情的砸向地上。每一颗西红柿的威力堪比炸弹,大红点摔在橡皮地板上变成一滩恶心的西红柿糊糊。
我的宝贝篮球没能幸免于难,虽然停下可是签名直接淹没进西红柿汁里无法挣扎。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简直要染红整条小道,另一颗西红柿在我身旁降落,红色汁水蔓延到我的脚边,刺鼻的西红柿味道强行钻进我的鼻子里。
不行,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眼瞧黑色大门近在咫尺,最后一颗西红柿比刚才的体型更为硕大这颗炸弹,不这颗导弹似乎锁定了目标,从远处径直飞来,我的脑门赫然出现红色的靶标,大导弹直冲脑门!看样子势要带走我的狗命。俗话说人逼一逼总会有惊人的力量,这颗西红柿直接引炸我的小宇宙,于是乎直接一个跨步,在千钧一发之际我打开了那扇黑色的大门,让巨大红色炸弹扑了个空。
劫后余生的我喘着粗气,多亏我的体质惊人,能在如此危急紧要的关头完成自救,不愧是我。等我缓过神来,才发觉大门内的东西没有黑色大门该有的冷酷神秘。
粉色的地面印着白色的小花,抬头看天顶则是白色的云彩在飘,每走两步都能看见墙面上一副巨大的荣誉证书,软绵绵的白云碰上墙面后却逐渐变灰。证书的字迹被白云留下的雨水蘸湿,不能辨认证书的奖项。
头顶上没有刚才房间那么明亮清晰的话语,只有乌云中藏匿的一片窃窃私语声,这里也没有刚才房间的杂乱无章,反而俨然有序整整齐齐,以及最高处的那本书,书名异常清晰,
“《王子夺爱:泡沫人鱼的100种出逃》?”我不假思索的念出。要说刚刚是我的抽屉,那这里十分肯定!毫无意外!的就是魏霜月的地盘。
魏霜月为什么爱看这种书我不太知道,不过这种书原本只在其他女同学那里流传过,后面她也在暗中看这种粉粉绿绿的小说。她每次趁我睡觉时才看,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这本书在魏霜月这里高的简直吓人,我的宝贝足球只有三层楼高的话,她的宝贝书至少十层楼那么夸张。我向书的方向走去,每走两步,那些窃窃私语反而更为清晰明显。
“你知道么这次她英语失利没进前十!”
“要是这次运动会失利就有意思咯!”
“她装什么高冷,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她长的好高,简直就是绿巨人!运动神经发达的绿巨人!”
刚刚的房间也出现类似的情况,骂回去就没事了吧。我跃跃欲试,冲着那群云大喊
“你们才是一群小矮子,是不是嫉妒她,背后坏话算什么真英雄!”说完我就后悔了。得,这句矮子把自己也给骂上了。好在这句话效果拔群,这些声音瞬间腾空蒸发,那群阴云也不见了身影。
“武晓星你闭嘴!”
魏霜月的声音从云深处传来,拨开云月见天明,顶上的其余的白云化为蒸汽,
“武晓星你能消停一会吗!”这句伴着水蒸气落为雨水洋洋洒洒滴落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掩盖了她委屈的语气。
我知道这一定不是在跟我对话,这里不是外面的世界,可她喊了我的名字还是心中打颤。
“我看你心情不好,我想那个..”
安慰你这三个字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犹犹豫豫中她自言自语像是跟空气一样讲话:
“我担心明天的运动会会像这次的考试一样失败。”
“我最擅长的科目,我..”
“同学跟老师会不会对我失望。”
“武晓星会不会也在暗中嘲笑我..”
“不,不会的!没有的事!”听到这里我用力反驳,十分不解我在魏霜月的心里究竟留下了什么糟糕的印象。
魏霜月无数的自我怀疑正不断化为水滴 ,刚才的细密小雨顷刻间大雨倾盆,粉色花朵的地面也被突如其来的雨水掩埋了一层。
“等等,魏霜月!”
这下雨速度着实惊人,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里就变成池塘,再过不久就是小河,再过——总而言之,自己迟早要淹死在魏霜月这片大海里。着急之余,
“我,我要跟你打个赌!”此话一出,雨水反常小了半分,这个好胜心十足的女孩子怎么会拒绝这样邀约?
于是雨水中魏霜月的声音再次出现,语气中还带有刚才的哭音,她在尽力掩盖自己的情绪。
“你想怎么比?”
我左看右看,最终锁定到眼前这本大书上,书顶上白光凝聚,一扇大门若隐若现,看来那就是出口。于是我道,
“我要爬这本书,能爬上书顶算我赢。”
她没有回答,我擅自走到那本书底。我从书底仰视,书面上朵朵水花藏着人鱼公主,岸上是正要拔剑的王子殿下,我碰到书的那刻浪花浮动,湿润的手感和大海的味道铺面而来。我抓起书面上方凸出的礁石离开了地面,不少海水溅在我的脸上冰冰凉凉,让有些疲劳的我倍感精神,接着我爬过礁石,努力爬到书中的部分,这时人鱼公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快救救我,王子生气了他要追杀我。”我歪过头看见人鱼公主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游了过来,这么大段的距离我爬了那么久,她一个瞬间就过来了?我没有停手继续向上爬,人鱼公主也随着我的脚步缓缓的向上游,看来我不回复,她就誓不甘休。“他为什么生气?”
“他说..”她犹犹豫豫,而我已经爬到海滩附近,王子的剑就在前方,我向右边挪移,怒气冲冲的他还没消气人鱼公主见状躲我身侧,王子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拔剑的姿势有了变化,我问他:“你为什么要生气?”
这个问题像是戳中了他的心眼里,他更为激动的朝向人鱼公主的方向挥动起来,“她不是一个称职的王妃。她跑的比我的国家任何一个女子要快!”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解,“为什么跑的快就令你生气了?这不是一个优点吗?”
“跑的快就是不淑女的表现,没有礼仪的表现,是野蛮女子的表现!”
看着他的表情愈加狰狞,情绪愈加的高昂我更为哑口无言。这本书究竟在讲一个什么东西?!
“而且她的尾巴也比其他人鱼小姐的要长要大,就像..”就像大公鸡进小鸡仔群一样。再一次想到每次方队时,女生里的魏霜月总是凸出来的那一块,十分引人瞩目。
“只是因为这个,不至于发火吧王子。”我尝试调解,这时的我才知道什么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又一次扎进了这位头戴着王冠无不彰显尊贵的王子心里。
他不顾形象大发雷霆,“你一个书外面的小屁孩懂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手。”
“你才是小屁孩 你全家都是小屁孩。”我不服上下打量眼前所谓的王子,“她跑得快是体质好是优点,怪不得你干干巴巴长的和老丝瓜刷绿漆的样。还是多锻炼吧你!”说完 我预判他挥剑的方向往旁边挪移一点点。
“她还外语不好!”王子大喊。
“只是一次失误算什么,她都不玩游戏,怎么会知道超纲题triple kill,全校就没几个答出来的!除此以外,她照样认真优秀!”
王子无力回怼,他的脸气的像西红柿,嘴里也有西红柿酸唧唧的味道。他抄起长剑刺向我的右手边,一旦刺中我就要摔在地上一切前功尽弃。
长剑即将冲出书面,浪花中闪闪的高马尾让我恍惚,危急关头让我来不及思考,我的嗓门比刚才的干巴王子还要大:
“魏霜月相信我,用你最骄傲的大尾巴甩他!”
浪花中的人鱼公主似乎有了动作,一记漂亮到鲤鱼打挺掀翻海浪,宽大而透明鱼尾浮出水面伸出书外,卷走长剑淹没在水里。一时间海面不再平稳,王子也在海滩摇摇晃晃。
我抓住机会急忙向上爬,在书面的天空位置向下观望,银灰色的人鱼尾巴泛着珠光真的好看极了。
临书顶只差一步之遥,魏霜月的声音鬼使神差从上面传来,听她的语气心情不错,不知道是哪个高人让开心了,一下子提了这件让我疯狂流汗的问题:
“对了武晓星,之前借你的水果橡皮你什么时候还?”
我爬出书顶,借着整理衣服很忙的假动作,故意不回消息,惨了那块橡皮早不知道丢房间的哪个角落了。
她问的同时我面前的白光本该在汇聚,没成想我这么不搭理,白光直接消散面前的出口瞬间原地消失。
“哎哎!我,我忘了!下次我给你买两块!”对方听到满意的答复,白光才重新出现,逐渐形成实体。
等到大门完全形成,魏霜月的声音再次出现,“哦对了,记得给我买包脆脆片。”
你怎么得寸进尺呐你!这句我憋在心里可没有往外说,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再把出口灭掉,
“好,好,大姐我买两包!”
门缓缓开启,裂开一条能装下人的小缝,胜利的曙光即将就在眼前,她的声音又一次又一次的出现。
“体育课你跟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吓得我的立即钻进了门里,“没,没什么!”
真的吓死人,要是她知道我为了她打起来,这个地方一时半会是逃不出来了,好在前方就是出口。
我向前观望 ,只可惜跟想象中的截然不同门内一片漆黑。
叮叮叮——午睡的铃声从遥远的深处传来,我试图寻声过去,一卷书重重的砸中我的脑袋让我彻底惊醒。
晕晕乎乎之下我的眼底逐渐清晰,仿佛做了一场许久许久的梦,远处的黑色化成办公室窗子,窗外的树随着风摆动着留下清脆声响,我向左看见陶老师的脸庞我才意识到了严重性。
“我还是第一次见批着批着睡着的。”陶老师叹气着,我连忙低头看向手臂下的试卷,记忆中明明都批完了怎么会!“老师我。。”
我想要解释,陶老师却通情达理连忙摆摆手:“这么困你回去睡吧。”
这么温柔的陶老师让我有些不习惯,兴许这还在梦里呢?不是有什么梦中梦么?既然是梦境的话就不要反抗,照做就是了?我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后走廊与刚才相比多了几抹人影,这次的梦境可比刚才要真实多了。我又一次进了班级,可能是午睡铃的缘故,有的同学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则选择偷写着什么东西小声讲话着。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魏霜月照常趴在桌子上,她的抽屉缝能清晰的看见书的痕迹,她正慢慢的一页一页的翻着。
我屁股没做热乎,她那边传出轻微的声响,“我刚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我有些警觉,咔嚓的感觉立马灌满全身,这种冰冰凉凉的实感不像是梦中梦,莫非是——
“我梦见你被西红柿砸,挺有意思。”
她冷淡了半个晌午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了笑意,“而且。”
“而且?”
她转过头,音量降低了一度神秘的小声回复“别忘了你的约定。”
“什么什么约定?”我想装傻,刚刚的奇特遭遇不一定是真的呢。
“脆脆片3包”她回,
什么?竟然多了一包?我立即反驳“胡说,明明是2包!”
她歪着头看向我,这时我意识到这是阴谋的圈套,这一定不是梦!因为她满满自信的笑容让我有些哑口无言。“好好,三包就三包”
运动会当天,我如愿以偿的还是没有了参赛资格,陶老师想让我有事做,于是让我担任气氛组拿着横幅向起点的选手们摇旗呐喊。
今天天也很蓝,海水一样的蓝,路过的风掀过小旗像是荡起一朵朵浪花,枪声起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比其他人还要率先出发。
“魏霜月,第一名!”
魏霜月冲破终点线,在所有人都去庆贺的空隙,我抓紧机会丢下条幅去休息区等她,过了好久她才珊珊归来。
“说好了,我可遵守了约定”我后退两步,将六包脆脆片跟两块橡皮给了她。她脸上的热气并没消退,她的马尾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她接过后又许久才说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对我说?”
我直接摇头,头摇的比手动电扇还要快,矢口否认,“哪有!没有的事!我先,我先走了。”接着溜之大吉。
我跑走时看到了她的背影,我怎么也没想不明白,当时是怎么把人鱼公主认成了魏霜月的呢?
——end——
作者:诸子百
上篇续集,想要了解指向两部前篇。世界观为架空魔法世界观。
雷斯罗拉日记
6月10日,今天阴天, 对水系魔法有力
我们解决完人虫,出了村庄上山时就遇到阴雨天气,我提议停止前进到山洞落脚,可没想到碰上伏击在山洞中残余的魔物,聪明又机智的我冷静分析后想出了绝妙的对策...
四周满是镶嵌洞壁的莹色钟乳石,山洞内更似白天,他们可没心情观赏山洞内的奇异景色,一条巨大的黑色长影卧在洞顶,不断的冲窜而来。
莱克率先一步支起盾牌,他手中半人高的透盾瞬间膨胀长开,暂时形成巨大的防护罩。雷斯罗拉透过这层带有魔力的盾罩下,在这条黑影中隐隐约约看见一颗人的头颅,几撮碎石堆被黑影的莽进冲得扬起,使得雷斯罗拉拉响警惕:
“大家闭上眼睛!”
如若这只魔物跟人虫那样,就不能直面它们的眼睛,雷斯罗拉是这般想的。
那条黑影没有停止前进的意思,那颗头颅越发逼近,众人有了击溃人虫的经验,同雷斯罗拉那样闭上眼睛。
一条尾巴悄无声息在对尾背后悄然冒尖,雷斯罗拉发觉那颗头颅凭空消失,尾巴处却长出人头,人头嘴巴吐出白昼样光芒,整条黑影试图朝队伍整个背后奇袭。
冯征军紧闭双眼之前,便收尽眼底全部战况,他转回身,背朝队伍单手拦住正要同样回头的晔,厉声要求:“你们不要回头。”
人头与长条状身子彻底分开,像个皮球一样无序的来回拍打,莱克的盾牌即便宽大也有挡不住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绷紧神经,6个少年少女下意识围住年纪最小最矮的琳娜,琳娜清晰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她也想帮忙!于是她握住法杖,魔力悄无声息落在七个人的身上,她语气有些犹豫,声音微弱却足够清晰:
“我给你们加了防御魔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这样的用法让雷斯罗拉感到意外,清风般的魔力轻轻附着在身上,琳娜的魔力在身周流动。在雷斯罗拉诧异之时,那颗头颅朝向整个队伍中央袭击,一条粗有力的藤蔓从中出现,藤蔓枝丫包裹头颅并朝远处扔去,少有说话的俞抬头回收藤蔓,
“魔物其实是自然的化物,焦灼的情绪会屏蔽它们身上散发的魔力。”
他身旁的常勋忍不住吐槽埋怨:“在山下时怎么不早说?”
“太紧张,忘记了。”
‘人同样是自然的化物,静心便能感受到彼此魔力的存在。’
雷斯罗拉老师在课上曾这么说过,当下情绪也会影响对于魔力的判断,原来我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被炽火蝙蝠攻击后在昏迷的朦朦胧胧中,仿佛看见了如白昼一样的能量温暖又不失明亮,像烤鱼时的那丛篝火。亮光耀眼,我果然是..喜..旁边的暗色...不知道露娜怎么样了...?
迪伦的手掌轻微握紧,这么细小的动作被露娜看在眼里,急忙握住迪伦的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露娜没能控制住音量兴奋的喊叫 “迪伦他醒了!”
迪伦床头一身白大褂模样的女生手拿板子低头书写,听到这般噪音紧紧眉头,“再不醒也会被你喊醒。”
他睁开双眼就看见露娜灰扑扑的脸,露娜着急忙慌与那个神秘人将迪伦带回来后,连脸上的灰尘都没有洗,她全身脏兮兮,像是跟从煤炭堆里游泳回来一样。
“露娜..”
“我就说那个闪身石很有用吧,当时看见那堆渣渣吓得我了不得!”
“露...”
“我跟那个烤鱼村民男孩把你带回来的,他力气好大一个人就将这么大只的你徒手抱了起来。”
“露....”
“而且是琳娜校长亲自治疗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不过你现在大病初愈哦一定要好好休息,山鞠也来帮忙了。”
“..”迪伦被强行噎住,露娜她语速太快根本来不及插一句话,他不得不捂住露娜的嘴巴,对山鞠问着“那个烤鱼村民小孩在哪里?”
山鞠手中动作并没停过,她道“他被大臣带到中央密议阁中,刚才校长也跟着过去。”
“中央密议阁可不是随便就能去的地方,,”
山鞠停笔,淡然道 “或许他将成为第一个精英班的插班生。”
迪伦回头看向不远处那道虚掩的密议阁大门,他想到了什么立即下了床。
“如果是这样!”迪伦的脸色很快难看下来,他的目光投向露娜胸前纽扣般大小的徽章,耀眼的精英图案在此刻变得扎眼几分。精英班,是一个有魔力的学生都会向往的殿堂,它高高在上触不可及。
趁迪伦松懈,露娜挣脱他的手,将刚起身的迪伦摁坐在床边。“不管插班生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的,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休息。”
迪伦的脸色没有因露娜的安慰而减淡半分,山鞠显然明白他的忧虑,精英班光鲜亮丽之下也有辉光照及不到的规定——排名制。小小的徽章只是精英班的门票,校袍领带才是屈辱的烙印。
山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迪伦的担忧不无道理,迪伦有天赋又是大臣的钦定学徒,哪怕他不穿校袍也都知道他是金色领带,而自己的领带附有银色,她是仅次于金色的中等,在这个堪比军队的班中,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更何况还是治疗系。
比起自己,露娜的位置危险的多,紫色的领带是末端,随时随地会被班级抛弃的位置。小小的末位那也是精英班的分子,多少普通班的人等不及往上爬。露娜强压着迪伦不要下床,山鞠暗中观察,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看样子她没有什么自知之明。
山鞠撕掉板子上的纸张,小手一挥纸张浮在空中,卷成圆筒状从窗户口飞向密议阁大门外,“想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偷听就好了。”
迪伦的眼神同样开始复杂,一副“我知道你犯校规但是我也想听所以必须同流合污的”表情下,憋住了想要制止的欲望,紧紧闭上了嘴巴。
魔法话筒飘进大门,漂浮在大厅上方,巨大的厅门被后者开启,后者的脚步显得沉闷,一步一走有着分量,话筒趁机跟着钻进。在金碧辉煌的装潢下,一张洁白的纸张反倒是有了隐蔽性。
熟悉的脚步声让露娜手动捂上嘴巴,她跟迪伦对视后又跟山鞠眨眨眼睛,三人全都屏住呼吸。
“老夫听琳达讲冯团长还没死?一定是冒牌货!”
冯征军的屁股还没坐热乎,带有质疑的低沉嗓音出现在会议厅中。这个声音对于冯征军来讲无比陌生,他抬头端详,一个高大又强壮的年老男子正打量着他,不过在冯征军眼里这双带有锐利的眼睛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那个孩子还没有这样的威风凛凛。
“怎么莱克老师也过去了?”露娜小声问着。“这个体能怪物也去了?”听着话筒的声音,露娜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上周体能课的蛙跳惩罚,回想起来现在大腿还疼,我们的体力怎么能比得上用剑又用盾的体能怪物!”
山鞠的表情倒是淡定,后退一步其实也能看出她的腿也在隐隐作痛,她提出疑问:“看那少年的身板也不像是岩系能力者,他怎么会?”说罢眼神投向迪伦。
“他的确不是岩系。”迪伦回复,突然他回想起之前蝙蝠一战,虽然意识不清还是能感受到的奇妙感觉,只在文献中记载过的。
“他是,”
“他是火系。”
冯征军单手凭空而甩,厅内窜起一把大剑,剑面附着一层炎火,他将剑扶倒在桌上,无言的回复面前的质疑。莱克老师靠近巨剑半分,足足两米长的巨剑看似散发着咄咄逼人的能量气场,实则不然。
他抬头与对面的校长眼神确认,琳娜校长伸出手掌感受其中魔力,这几年催眠邪术的盛行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种温暖带有热烘烘的气息,“是团长,是团长。莱克你记得当时的洞窟人虫战,就是那时感受到了大家的魔力,就是这样。”
她碧蓝色的眼睛瞬间锃亮几分,莱克听罢凑上前打量巨剑。
只剩雷斯罗拉这个高瘦老头,没有着急上面。
他的神情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意外,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未卜先知,他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所有注意力落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此刻与对方碰上了眼神。
雷斯罗拉放下茶杯试图遮掩自己的激动,他扶了扶眼镜,缓声说话试图掩盖自己真心寒暄的话语,“你怎么才出现在我们面前?”
“才”这个字眼对于聪明人来讲,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入谈话者交谈的漏洞之中。雷斯罗拉的下意识的话术仿佛将二人气氛拉到冰点,用力过猛的遮掩化为责问,几十年前稚嫩的自己还留有破绽,经过这些年的官场磨砺,语调可以说是做到天衣无缝...吗?
冯征军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问候吓到,与其说是从容避过所谓的语言攻击,更不如说他并没有注意到雷斯罗拉使用的小伎俩,他真诚的回复 :“魔王大战时将魔王封印后,重伤的我昏迷在废墟中周边的村民将我救走,等我醒来后才知道已经过去了一年时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冯征军的处乱不惊与天然让雷斯罗拉没有感到意外,这个人当年就是这样的,魔王军威胁到城池的危难之际也不会崩溃的人。
雷斯罗拉心知肚明,当年击溃魔王后他们六人怎么也感受不到他的魔力,中央城池的废墟也全翻了个遍,他们还没来得及出王国四周探寻,残余魔兵气势汹汹卷土重来,国王为保国民避免灾祸央求他们将国土升起,发誓重新开始振兴王国,紧接队伍解散,剩余的几人彻底失去二次寻找的契机。
硬要说,是自己先放弃了冯征军。
“团长...院长说的莫不成是,,” 山鞠难得惊得瞪大双眼,前殿处伫立着的勇者塑像熠熠生辉,高大的身影仿佛能遮挡住任何的罪恶,只不过——
露娜跟着她的方向看向雕像,替她说出心里话 “我就知道书本是骗人的。”
迪伦善于观察任何的事物,这种天然的观察力使得他下意识的在烤鱼时,便细细端详了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年。他想到冯征军的面庞,他分析着:
“他要说的不假,那半块头皮与右耳耳机恐怕就是那时留下的伤痕。”
迪伦偷偷瞄了一眼露娜,露娜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个自称冯团的少年身上,话筒中她听到了熟悉的字眼,全然忘记自己的处境才更为危险。
“你知道晔的下落吗?”
冯征军冷不丁问着,琳娜听见这个名字心中有了触动泛起阵阵涟漪。
三人对于这个话题这个人甚至是这个团队的解散,在余后的几十年里,他们不约而同的没有再提。面对昔日的团长她欲言又止,刚要开口却被莱克立即拉住,他摆摆头示意不要说话。
“我...我...”
雷斯罗拉没有察觉到旁边二人的异常举动,因为对面不断灼热的目光正在逼迫他回答。
琳娜摩挲着手中的魔杖,从前她的小短棍魔杖还需要队伍中的哥哥姐姐保护。自打上来后她的魔杖一年比一年长,等回过神来原本小又直的杖子早已跟等身扶仗没了区别。
她没办法割舍这把杖,杖子撑起就是整个学院与魔法世子们,可闭上眼那些经历与冒险又是历历在目,两者令她无法放下。
伙伴们的一路陪伴与队伍的分崩离析任她和莱克如何逃避都无济于事。
“晔..晔姐姐她失踪了。”琳娜终是开了口,“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我们也无济于事。”
冯征军看到了琳娜的回应,琳娜说罢低垂眼眸,神情中强撑着镇静,微撇的嘴角依稀看出她13岁时委屈的模样。
雷斯罗拉没再说话,莱克抚着琳娜的肩头默默安慰。寂静的环境下,话筒在空中的流动音越发明显,若不是胆大心细的人估计很难发现。
此时的那边,巨大的信息量让病房里的三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个..我们偷听到这种事情,真的好吗?” 露娜听到晔这个名字后开始心虚,总感觉会降下什么天罚,隐隐觉得背后嗖嗖刮着凉风。
“放心,白色的话筒隐蔽性那么强他们不会发现的。”山鞠试图安慰露娜,她自制的小喇叭没出过差错的。“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迪伦,他对你所想的那个没有威胁。”
“不对,他们刚刚没有再继续说话。”迪伦本就皱紧的脸上又添了一丝紧张,他的脑子嗡嗡响,露娜背后的那阵风似乎吹到了他的背后,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医务室的窗户被人不合时宜的轻敲,紧接着山鞠面前腾空的话筒内却传出声响。
“不会发现什么?” 露娜抬眼,莱克老师的半张脸正怼在窗外,严肃的魔鬼老师露出这样的表情显得十分恐怖,院长在身后也是连连摇头。就连大臣的脸整个像是糊掉的锅底一样黑,“迪伦,你们稍后去战斗场。”
说罢纸质的魔法话筒瞬间摊成一张纸片,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完了,完了。
露娜此时失去表情管理,窃听被抓包了,怎么办!待老师走后,露娜转过身偷看山鞠,山鞠捡起那张纸,山鞠的表情并没特别的变化,她似喃喃自语:“干脆研究一下能不能隐形。。”
至于迪伦,迪伦一语未发。内心直接 翻腾海啸,本就是一片不算平静的水池顿时被搅得的天翻地覆。他带着这样沉重的心情去往了战斗场。
战斗场顾名思义,就是学生练习战斗的地方。而对于精英班的学生来讲,这里则是试炼场,这个特殊班级的班规同普通校规来讲更为严格,毕竟他们未来将要面对的是比平日里更要严峻的魔王军团,为此有了仅有精英班才有的规则——战斗场中,强者为王。
按照规则,一人发起战书后就要率先出现于场内,这次没有战书怎么打?迪伦一下子犯了愁,莫非是让自己与露娜自相残杀?这..也没有问题!迪伦坚定的握紧拳头,如果这样能够保住露娜,他哪怕是再次受伤也没有任何问题!
山鞠见无名战书,便有了跟迪伦一个念头:迪伦要跟露娜打? 怎么可能,这简直是一场毫无胜算的战斗,露娜也就只占了一个影系的名头进的班级罢了。
不过,天不随人愿。
三人进了战斗场内,却有一人等在那里,这人没有身穿校服十分瞩目,半天前他还只是第一次进浮空城的人而已。露娜一眼就认出,正是冯征军。
站于冯征军身后席位的是校长,大臣与莱克老师,三人站于观众席位高处,俯下身子便能与台下的三人轻松对话,雷斯罗拉大臣与迪伦率先对视,“迪伦与露娜擅自逃课 ,山鞠私自使用魔法制造窃听道具,三人严重违反了班级规则,与凯瑟琳娜.罗素院长商议后决定——”
冯征军在大臣话语间,向前一步单手摸空。一把巨剑瞬时腾现,对于这些需要趁手法器的学生来讲那把剑竟能随时随地出现与消失,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影系露娜,水系迪伦.罗拉,治愈系裘山鞠打倒勇者冯征军,即可免除惩罚。”
我们打勇者....真的假的?露娜站不住了,哈?这个雷老头子是痴了还是傻了?露娜心中有一百头金色草泥马飞过,还没等这个表情浮在她的脸上,莱克老师从最高处直接跳下,身旁的琳娜校长补充道:“并且是在莱克老师的支援下。”
莱克老师宝刀未老,结实的宽厚身材像一堵肉墙,能轻而易举挡在三人面前,此刻的胜算天平加入了这样一柄砝码,赢得概率此刻大了好几分。此刻战斗场顶上正升起防护罩,这意味着战斗马上开始。
防护罩的升起仅有1分钟的时间,迪伦快速反应过来,拉着莱克老师与二人聚成一团,迪伦压低自己的声量,他指着耳朵,用尽可能冷静的语气快速吐露出自己的部署想法:“老师,他的右耳或许是突破口之一,或许我们可以这么做。”
战斗场不似平常搏击擂台,他们可没有什么赛前放狠话环节,防护罩彻底覆盖天顶,战斗立即开始。
根据迪伦的部署,山鞠队尾为辅,她在队形还没散开之时掏出腰袋中的三块晶球,颜色各异的晶球在山鞠的驱使下附于三人身后,形成半透的防护透膜。与琳娜校长的法杖回馈的增益魔法不同,山鞠的晶球能够暂时抵御魔法伤害,这对于三个输出成员来讲,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或许是多年战斗的从容,冯征军并没有着急率先攻击,迪伦率先出击两道水柱在地面升起,借着水色莱克的长剑破水而出,冯征军后退两步甩出剑花,拨开赫然出没的刀尖。趁其空隙迪伦率先跑向身侧,水柱自上而下落为水花,水花附着魔力散在空中蓄力伏击。露娜快步窜到冯征军身后,两只短刀即将径直刺向他的脖侧。
“当年他依赖巨剑所以不善近战,?要拉近距离,我们就有胜算。”
带有魔力攻击的水花随着露娜的短刀攻击不断逼近,依照迪伦的猜测,唯有舍下巨长武器才有暂时闪避的可能。迪伦一旁观察,果不其然那只巨剑被冯征军撇向空中随即消失,此刻的冯征军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攻击方式。冯征军避开露娜出其不意的双刃,不出意外水花正无序扑来。
迪伦松了口气,看来开头的计划万无一失!
没想到冯征军抓住露娜的手腕将她推向范围之外。他整个身体后倾躲掉部分水花攻击,那群小东西划过冯征军的身侧,迪伦尽力操控水花,刚刚的那幕出乎他的意料,冯征军这多余的动作目的是什么,要挟?还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迪伦用魔力指挥急速回旋,再次朝向冯征军进行二次攻击,这次的攻击带有试探的意味,可对方却不给迪伦试探的余力。那只巨剑开始浮现,水花如箭矢般划过冯征军的脸颊,速度过快的一片水珠比刀片更为锐利,眨眼间那道伤口流有血痕。此刻冯征军却没再反击,向后撤半米距离。
这种行为让迪伦有些摸不到头脑,有攻击空隙却不反击只会白白失去黄金攻击时间...
“他是在救人,他知道水系攻击范围越远越广,越广越难操纵。”莱克老师支起护盾靠近迪伦,巨大的盾牌给足了安全感,老师的后半句话吸引了迪伦注意力,“他猜你的操纵距离是不足2米开外,若你继续攻击反而会伤了自己。”
“可是刚才我的漏洞他并没有反击。”对于熟读任何战术的迪伦来讲,这种行为使他费解。
“那个时代没有前人制作的魔力战斗系统,只有像这样不断的试错才能将这些转为自己的经验,就如这样。”莱克说完,那柄大刀毫不犹豫落在盾牌之上,火苗在剑尖零星冒出巨大火焰附着在岩盾表面。源源不断的火焰烧的盾面通红。那把剑又被冯征军加了一团火,火势更旺堪比刚才水柱,这简直是火柱,不,火型瀑布。迪伦没有察觉到莱克老师额头的汗水。
“教科书上写岩系的盾牌坚不可摧,可上面并没写若是遇到强火的进攻——”
顷刻间盾的魔力被剧烈的火势吞噬,护罩更是不堪重负当场碎掉。莱克迅速反应将力气全部用于抵抗这支火系武器上,两方不甘示弱,迟迟僵持不下。
山鞠再次掏出一颗晶珠落在莱克老师身上,她嘴里念着咒语,圆润的小珠子被彻底碾碎,蓝色的能量附在莱克老师的拳头上这股蓝色转瞬即逝,仅是3秒的附着机会莱克成功推翻巨剑的攻击,这么近的距离冯征军本能后跳,长剑无法发挥该有的力量,他再一次的舍掉武器。
迪伦肉眼观察着,可脑子却乱作一团,他是在铺设陷阱吗?还是引诱?他没办法看透这个人的行动想法,冯征军对于武器使用的娴熟度已经打乱了迪伦的全部指挥。
正在这时,一团黑影悄无声息靠近着冯征军侧身,迪伦再次慌了神,她怎么擅自进行攻击!话是这样埋怨的,迪伦的身体却很诚实的,他升起一堵两米的水墙扰乱冯征军的视线。
一道黑光直冲右方耳罩处,冯征军向左方躲闪,另一道黑光却迅速绕至左方,黑影闪现,这团黑色深不见底,堪比夜晚不可捉摸的影子。
黑影中露娜现身,单腿率先破出灰雾并重重砸向他的脑袋,像是有了预感,冯征军双手拦住露娜的攻击,令人没想到是这个防卫动作却落入了露娜的圈套。
露娜利用影系的伪装进行伏击,无声无息落为光影等待下一个机会。这时她才发觉露娜的动作矫捷非常,那双手下的空隙却成了她有利的攻击点。这套动作仅仅眨眼的一瞬,一脚勾住一腿借力,将人牢牢摔在地上。
山鞠将这一幕全部收在眼中,露娜利落的身形与她平日的表现截然不同,这是同魔法相比不同的力量。山鞠貌似忘记一件事,就算是精英班的末尾,那也是排名于万人之上的存在。
迪伦散下水墙,他不想让对方再有可趁的反抗之机,正要抓紧魔杖却被莱克拉住。天顶的防护罩逐渐散去,莱克手中的武器随着隐去,他道:“已经结束了。”
“可是他还有反击的机会,怎么会。”
莱克听见这样一句话不知从哪说起,小声叹气后敲敲迪伦的脑袋瓜:“说你笨,你也聪明,说你聪明,可也是个实心脑袋。”
“是打倒并非击败,他倒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山鞠上前,回收了灵珠看向不远处的露娜,这人还在死死压紧对方没有动弹,山鞠发出与莱克老师同款的叹气声:“她不愧也是个实心脑袋,迪伦你快去告诉她我们赢了。”
山鞠看迪伦走远后看向观众席中早已经站起的雷斯罗拉大臣与院长,用仅限莱克老师能够听见的音量讲,“这次战书玩了文字游戏,你们串通好故意让他输的,对吗?”
“没错,是故意安排的。”山鞠本以为莱克老师会有所隐瞒,她脱口而出后莱克老师却给出了非常爽利的答复,“不过只是吩咐团长稍微松懈而已。”
在会议厅之时,那只偷摸窃听的话筒被琳娜用魔法及时的屏蔽。“纸张是治疗室的诊纸,看手法是山鞠制作的魔法道具。”
“迪伦在下面是什么情况”这时雷斯罗拉才敢关切的问。
“他被附有魔王能量的炽火蝙蝠袭击,好在他有信使一族的闪身石庇佑。”冯征军回忆着昨天夜里的景象,“没想到还会有信使族人并且使用的相同元素。”
“自从魔王一战结束后信使一族才得以重见天日。”琳娜点头回应冯征军“可影系人大多不愿抛头露面,不过迪伦身边的那个女孩,即是信使又是影系的更为罕见。可像迪伦家事出身的也是稀有,毕竟他是,,”
“罗拉家族的继承人。”解除刚才尴尬气氛后,雷斯罗拉的茶杯再次没有离手。“这孩子性格死板,昨天魔物课他与我打赌拿到蝙蝠材料,他拉着露娜走后才发生之后的事情。”与冯征军交谈,仿佛回到冒险中篝火旁值班的夜晚,虽然那时的雷斯罗拉的架子也同现在一如往常的端着。
许久的敞开心扉,让雷斯罗拉冒出了许久以来没有过的想法,他有些难以启齿,他又将目光投向这个令他内心深处信赖的——少年身上。
少年在他的眼神中索取到了传递到的信息,同当年那样回应:“雷斯,需要我的帮忙吗?”
这句话真是雷斯罗拉的定心针,“需要你打一架,打一场你毫无胜算的架。”这句话冯征军认真执行着,直到被露娜重重摔倒在地上。
“你很强大,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更快,我认输。”
听到这句露娜才敢松开手脚,冯征军的脑门上手腕上还留有她猛烈击打的印记。她坐在地上发愣,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她脑子迟迟未响应,“他认输,就等于...我赢了?”赢这个字似乎与她无缘。
“依照规则惩罚免除。”
直到这句出现,露娜整个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与激动。迪伦好巧不巧的上前,露娜一把将迪伦抱住,紧紧的抱住。
这才让迪伦意识到,原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比任何人都明白。
莱克老师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到欣慰,“好了,大功告成。”他转身与山鞠嘱咐,“话筒里的东西不要跟任何人讲。”
“嗯?讲些什么?我已经全部忘记了。”山鞠借机挤出一丝职业微笑,同老师礼貌告别“时间不早了,老师我先去整理病人档案了。”
“嘿,这小丫头,,”
落日余晖下处于空中的浮空城被染成一片霞红,城门处的几块悬浮盘在夕阳映照下如同潮海浮动,泛起波光粼粼。
短暂的浮空城一行后,冯征军还是选择回到地面上。
“下次我们还会再见面。”
冯征军摆着手,脚踏巨剑朝地面飞去,悬浮盘对于他来说,原来只是起到了一个装饰的作用。
浮空城百年内被魔力的滋养早以没了厚实的脚感,只有脚踏地面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大地的召唤。他落地的地点同巴别塔距离不远,刚好在丛林中。
太阳落下的时间十分短暂,天刚蒙蒙黑,悉悉索索的踩踏声愈加大胆起来,这富有节奏的不像野兽的步伐,一走一听中冯征军却听见那个声响,直至一处十字路口,他才停下脚步:“我说过下次会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
“这一次接触,我却没有感受到你的气息。”
冯征军回头,那个人影才慢慢显露出来。
“难道你失去魔力了吗,雷斯罗拉。”
——end 待续(暂时不填)——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魔法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法律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巴别塔的塔顶通向中心浮空城,塔下危险丛生,只有优秀的冒险者才能进去的试炼之地,所以又被称为——”
“死亡之塔!”
巴别塔高耸入云,塔身直插树林之中,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能看见篝火的星星点点,熊熊燃烧的火光下两个少年少女绘声绘色的讲着,他们身后鼓鼓囊囊的背包躺在树下,很明显两个人正是冒险者。
坐于篝火旁的男孩一丝不苟的调整着烤鱼,两个徒步一天的孩子怎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烤鱼滋滋不断传出的热气勾着少女开了话匣,“我们是要去探险,而且是冒着逃课的风——”
“风——呜!”少女五还没说出的半句话被少年立即打断,紧急捂住她的嘴巴,而后少年调整情绪推推眼镜,礼貌感谢面前男孩:“我们是中央魔法学院的学生,十分感谢你能给我们提供饭菜。”少年观详着男孩,年纪似乎比他们两个还要小,竟然还在这种危险的地方出没?
“塔里很危险,有炽火蝙蝠出没。”
令少年没想到的是,比起自己的人身安全这个陌生人先是关心起了他们的安危。少女抢先回复,语气中夹杂着洋洋得意,“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是水系,而我是影系,区区火系蝙蝠!”
“影系?”陌生的词眼吸引了男孩的兴趣,少年暗中端详男孩的神情后放弃思考,原来只是一个没接触过魔法的少年,看来是自己多虑了而已。
想到这里少年才放心敞开叙述,“影系是世界上最稀有的魔法类型之一,魔法是自百年前魔王战争后勇者们才会使用的力量,不过这么基础的知识任何人都知道吧?并且影系还有一个名词,叫做...”
“black knife。”女孩抢先回答,她将双手张开,迫不及待的展示掌心中汇聚的黑色物体。黑色的颗粒凝结成形,变换出一道又细又长的菱形物体,男孩盯着入神,似是被拽回来了百年前。
“我叫它black knife。”
与之不同的是篝火旁竖起帐篷,帐篷内两三个孩子入睡,武器歪七扭八堆在树墩下,被篝火的光芒映射的锐利非常,刀面清晰印出蒙面少女面前冉冉升起的黑色物体,那个声音冷冷的没带有任何的波澜。 “它像一把黑色的刀,可以隐匿于黑暗之中。”
篝火中幽幽的深红火苗不断迸溅着,它们碰到人体却又消失不见,这不是寻常的火种。
她道:“团长你负责照明白天,而我负责看守黑夜。”她身旁蓝色头发的眼镜少爷饮了半杯茶,半晌才回应:
“不过这个称呼也太古怪了吧晔,那我这个岂不是ice knife...”
“这可是影系勇者晔大人在冒险时定下的称号。”
远方的记忆被生生拉扯回来,篝火旁散发蓝色水波的眼镜少爷转为手拿烤鱼的少年,他道:
“火系怪物总有应对的方法,可火系魔法早已消失匿迹。”
火对于这片大陆有着不凡的意义,那是一种强大而又神秘的力量,百年前魔王战争中的领导者掌握着这股神秘力量,在同魔王封印后,火系便不再出现。
少年眼前这抹火光在漆黑的树林中显得亮堂,映满他的双眼:
“魔王战争胜利后影系勇者晔便人间蒸发。并且影系人天然的孤傲性格,影系魔法使用者更为罕见。”
“晔消失了?”男孩舍下手中的柴火,这个消息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男孩满眼的质疑试图寻求一个答案。少年对于对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这..莫不成他没上过学?
短短的1秒内,少年迅速思考:一定是自己的眼界太过狭窄,拿自己平常的角度理所应当的认为所有人都知道魔法历史,看来世界上还有很多孩子没办法接触到这么普遍的知识!自己真的是一个狂妄自大的人!
他轻叹口气,他为自己的目中无人感到悲哀,作为补偿决意要将魔法历史讲的明明白白。于是少年点着头回复:
“魔法起源是一百年前,当时魔王侵入将一半的世界变成人间炼狱,在危难之际世世代代守护世界的女神将7个魔法元素赋予7个不同的人,这七个人就是七大元素的原始掌握者,也就是七勇者。通过他们不断地奋斗,最后大决战中掌握火系的勇者团长冯团长与魔王同归于尽,尔后火系不再传承。而影系勇者晔,据水系勇者雷大人说,则是庆功宴后下落不明。”
少年说着无意间观察着对面的男孩,男孩神情似乎没什么变化,可听完的瞬间,男孩手中两根手指粗的木棍瞬间“咔嚓”折断。
“不过...”少年本能的意识到气氛不妙,立即转移了话题“像露娜这样性格..”
少年语速放慢看向狂吃烤鱼的露娜,打趣着开起玩笑 “算是影系当中的另类。”
“迪伦你说谁是另类?”露娜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力度不大不伤脑,不大不小刚刚好,气氛被巧妙打破。
可在击中的那刻,远方塔中传出钟响。一来一回的钟摆中,堪比巨物的蝙蝠在他们头顶略过,身前的篝火与蝙蝠身上附着的魔焰相比更为渺小。如此令人惊恐的动静对于露娜他们来讲就是天大的惊喜——炽火蝙蝠回巢了!
露娜立马从地上腾起,她看见这个庞然大物兴奋的不得了,她紧紧的:“迪伦我们出发吧,趁它病要它命!”
迪伦跟着起身,这样个头的魔兽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的目光落到炽火蝙蝠飞回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能看见比投影中还要硕大的真物,雷大人说的没错,这不比学校的理论课有意思多了。”
迪伦的眼镜反复闪着激动的白光,他领先露娜一步背起书包,他不想放过这个巨物回巢的每分每秒。
露娜见他这稀奇的模样更是会心一笑,同样带着书包正要离开。迪伦走时再次郑重的,甚至有些咬文嚼字的感谢这位男孩。
“你烤的鱼十分的好吃!”
他们走的匆忙,却不忘将烤鱼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两根光秃秃的树棍和一个杵在原地的男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不过蝙蝠的异常他看在了眼里,平常火蝙蝠只在白天深眠夜晚活动,今天的一反常态引起了他的警惕,更何况这是一只比正常火蝙蝠大不少的怪物,莫非....
他数不太清那个家伙封印了多长时间,如此的异动驱使他去那个地方看看。
不过 ,,自己封印他的地方在哪里来着?
另一边露娜二人快步到了巴别塔附近,越是靠近塔的本身阴暗的潮湿味道愈加浓厚,这种潮湿的环境对于水系来说十分的有力,或许是附近的魔物感受到了他们身上的魔力,这一路竟无怪骚扰。
可塔中源源不断散发的危险气息糊住露娜的嘴巴,这一路上也是安静不少。令二人没想到的是,巴别塔的大门半掩着,却不听不到任何的声响,真的是寂静到发慌,这座门仿佛有了生命正引诱他们进入。
迪伦见状掏出魔杖,露娜见状默契点头示意,同样拿出贴身武器。迪伦将露娜护在背后,手指轻碰塔门,触到的一霎那他的指尖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塔门感应到了久违的魔力,门框逐渐吱呀作响。
蓝光源源不断从迪伦指尖涌出,似是一股涓涓细流扑在塔门上,浅淡的蓝色铺满整扇塔门随后透明消失不见。
“迪,迪伦这怎么回事?”露娜被这古怪的门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迪伦手臂,迪伦见状立即收起手指,这短暂的体验使他没感受到任何的不适,甚至力量也没有消逝的实感。
迪伦挣脱塔门后,他的脑子刹那闪过嗡声,声响犹如万剑穿心。塔门像是吃到脏东西被卡住喉咙一样,两扇大门猝不及防打开,周围的无声无息被巨大的开门声硬生生打断。
大门敞开的霎那,无数只附着火焰的蝙蝠挤出门缝朝迪伦袭来,密密麻麻的红色火焰团团包围住他们的身周。蝙蝠数量过于庞大,它们紧紧包围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它们井然有序任凭如何寻找,也找不到一处可逃跑的位置。
露娜在他的身后升起暂时的防罩,灰色杂质的防罩让露娜倍感吃力,影系本就不善防御,勉强的防御只能抵过几回火蝙蝠的攻击罢了。
露娜咬着牙侧身看向迪伦,她清/他的额头流下了冷汗,显得痛苦万分。一定是刚才的门给他做了什么手脚!露娜张开双臂,将防罩扩大一倍,在迪伦未能冷静前,她一定要成为坚不可摧的防御墙!
刚才的刺痛彻底扰乱了迪伦应战的思路,慌乱如麻的他试图镇定,露娜的沉默不语让他很不习惯。
迪伦不必侧身就能看见露娜的防御墙。防御墙正不断的受到攻击,而露娜却咬着牙默不作声,蝙蝠剧烈的攻击在一步一步攻破这面逐渐微弱的防御墙。
迪伦你要冷静! 迪伦观察着火焰的周围。脑海中他寻求到雷斯罗拉老师的一句话:
“攻其一点,不及其余。”
他挥起魔杖,面前出现半人高的水珠,水珠在魔力的加持下不断发硬拉伸,化成十几道冰棱不断攻击身前的火墙。冰棱刺向其中,破开一道出口,几个巴掌大的漏洞被其余蝙蝠迅速填满。
它们清晰明白自己的攻击对象究竟是谁,几撮蝙蝠朝向迪伦方向进行攻击,而身后的火墙愈发稀薄。
露娜坚持不住了,防御墙终于撑不住的碎了。不过她察觉到面前的蝙蝠不再攻击到她,这下该她进攻了!
破碎后的能量正如水归大海不断膨大,迪伦的数道水棱夹带着露娜的万发黑刀炸开蝙蝠群。其中走水的火蝙蝠瞬间没了脾气,纷纷四散而飞,火墙原地自破。
这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死里逃生啊!露娜心想,见那群蝙蝠飞走后,绷紧的神经立即放松下来,“呼~刚刚我还以为咱们俩要死定了!”
迪伦的心态却跟露娜截然相反,巴别塔下仅仅一个入口便是如此威力,那要是遇到头顶的那只巨大炽火蝙蝠,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他跟露娜的性命都...
“露娜我们走!”
迪伦不敢往深处想,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拉拉扯扯,直接拉起露娜的手向后走。这突如其来的勾手使得露娜摸不到头脑,明明是这个家伙在上课时冲着雷斯罗拉老师发下壮志豪言,什么拿不到材料誓不回去什么的,这个人的脑回路真不是普通人能跟上的。
可惜,此刻没有回头路。
敞开的塔门内喷涌出正在翻腾的火海,转瞬即逝间迪伦不假思索推开露娜,迪伦迅速调整站位凭靠直觉升起水帘,湛蓝的流水遮挡全身。面前的凶猛火流比起火更像是泼天洪水,跌跌撞撞冲出塔门直贯丛林。
露娜没有站稳,踉踉跄跄跌坐树丛中。待她反应过来,却清晰的看到那道火流燎过的不远处,那抹蓝色的瀑流全然被这片红色彻底淹没,没了痕迹。
“迪伦,迪伦!”露娜眉头一紧,急忙叫喊。火焰窜过的树丛被烧的直接没了形状,周边不断散发着烧灼的臭味。她顾不得面前的滚滚浓烟不断向前,拨开烟雾试图寻找迪伦的身影。
呼哧..呼哧..
塔内再次传出异响,两股烈风在塔门中钻出,烟雾顷刻被吹的一干二净。露娜立即上前查看,散尽后的面前却空空如也,连根毛都没找到的只有这一滩堆成小丘的渣渣,难不成迪伦被烤焦的只剩下渣渣!
呼哧..呼哧..
露娜将所有的渣渣捧在手心,手中碰着渣渣还没捂热乎呢,再次涌动的强风将她手心中的全部的渣渣吹得一渣不染,一颗灰尘都没留。
“啊啊啊!迪伦!”
伴随着飓风的响动,炽火蝙蝠再一次发动了攻击。将迪伦化为灰烬的火再一次翻江倒海而来。影系再怎么强大,对抗如此铺天盖地的烈焰也是无处下手,迪伦的水幕都被这样的火焰冲刷殆尽。
自己真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吗?
露娜缓缓闭目,双手握紧在胸前,她掌心中黑色物体散发着幽暗的亮光不断输送向双臂,这股能量浮动起露娜耳间的发丝。
露娜从小便听妈妈讲,妈妈又从姥姥那里知道,因为晔大人留下了黑刃,往后的影系依靠黑刃以攻为守,历代伏击再也见不到更为强烈的光。可没有火种的日子,神女信使代人与天地沟通,世间女神聆听她们召唤才降于世,而后信使一族不再被人知晓,而百年前的魔王战争中,信使神女才真正浮出水面。
可是同女神沟通,太难为人了吧。露娜心中努力回想,只有坚定的信念才能发挥出信使一族的真正实力!黑压压的脑中,皎洁月光映照而泻落在学院内晔勇者雕像之上,雕像眼睛中浮现着难以察觉的跃动。
晔大人,我需要你的帮助!
露娜闭眼的时候火丛可不长眼,莽冲到眼前的那刻露娜身周的亮光被更为耀眼的白光遮掩。两人高的火焰被白色光芒下的巨剑砍裂,火焰抵挡不住如此攻势,顷刻间烟消云散。
露娜愣在原地,世界上还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这召唤出的究竟是何方人士!
白光中逐渐走出人形,露娜细细打量身影姿态淡然,走的也是淡定从容,除了比她还矮半截没了任何毛病,露娜努力想看清对方的脸,今天刚熟知的声音从中响起:“你没事吧?”
白光散去露娜吃了一惊,“哎哎哎是你?烤鱼很好吃的,呃?附近村民小男孩?”
露娜的视线向上移动,男孩双肩扛着一只比他大多少的人类,如此的视觉冲击显得有些滑稽,灰蒙蒙的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格外亮眼,露娜急忙凑近才看清他的外貌,果然是迪伦。虽然没有烧成渣渣,这么焦黑黑的乍看就像一块煤炭,果然是那阵浓烟的缘故吗?
“他有些烧伤昏了过去,一会带去上面治疗。”
男孩说着将迪伦平放在地上,迪伦左手拳头紧紧攥着,里面是一颗纯黑色曜石,透过指缝,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印着信使标志。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信使特有的闪身石。”男孩的行为超出了她的理解范令露娜的嘴就没有闭上过,这种闪身石只有家族的人才会知晓他怎么会?露娜刚要开口,高昂又刺耳的啸声淹没露娜的话语,那只蝙蝠怪物终于现身,炽火蝙蝠伴着庞大身躯钻出塔楼,腾空而起彻底遮住当空明月,两扇翅膀挥舞乍一看点燃了眼前星辰。
这是什么状况!不止是不是错觉这家伙比刚才进塔时还要大几分,就凭她跟这个陌生少年一起打这个怪物胜算简直微乎其微,眼看就是死路一条!露娜已经做好必死觉悟,如此弱势,本该抢先攻击的狡猾蝙蝠竟给了露娜攻击的空隙,并且悬停在空中不敢近身。她没有迪伦那样钻研战局的头脑,只能拼尽全部魔力让全身进入战斗状态。蝙蝠在空中不断徘徊,露娜不敢轻举妄动,最好的决策就是:
“小孩,你把迪伦带走,这里我先拖——”
露娜的帅气发言并没有说完,一道火焰迎风在她侧身穿过,火焰射向蝙蝠翅膀,炽火蝙蝠的翅膀本就附着烈焰 并且身形硕大,小小的火焰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只见那道火焰飞向蝙蝠身前,散成无数光点化为星屑炸于空中。
露娜全神贯注望向翅膀,在星屑燃尽之时蝙蝠的翅膀没有任何异常,殊不知在她视线转移的刹那,男孩朝蝙蝠的脑袋砍去,他手拿武器,那支大剑比他的人还要高出半截,剑锋灼上火焰,在没有月光的注视下半扇剑面熠熠生辉。这古怪的招式她从未见到过,她快速检索脑内的魔法属性火焰,,火属性魔法,火系!
只见男孩抓着长剑刺向蝙蝠头颅,蝙蝠翻身一挥试图将他驱散,男孩却乘着这股风向后翻越,大剑举上头顶,剑锋划过漂亮的弧线,对于巨型蝙蝠来讲这比苍蝇还要难缠,怎么甩也甩不掉。
露娜一股劲想要飞上去,无奈魔力消耗比她想象中的要快,在落地的前脚,她掏出黑刃投向蝙蝠。幸亏蝙蝠巨大,露娜哪怕是准心不稳,那么大的目标总该射中。附着着露娜的魔力笔直落入蝙蝠的肚子里,火蝙蝠的表面试图溶解这个外来之物,这把凝结着代代影系结晶的黑刃坚硬无比,任凭如何燃烧也是纹丝不动。
它似乎恐惧着这个刚硬的可怕武器,蝙蝠被黑刃折磨的苦苦挣扎全身乱颤。男孩借机落在蝙蝠翅尖之上,一路小跑靠近蝙蝠的头颅,凭着月光的照耀他清晰看见蝙蝠后脑一块尖锐的不明状物,若不是在阳光下根本不能轻易察觉。
这块尖刃对于男孩而言有着熟悉的味道,尖刃的手柄下无声无息飘着一撮随风飘扬的红色布料。男孩的魔力不需要过分集中就能轻易外泻,男孩单手持巨剑就已经不可思议,而在露娜的眼里那就是整簇耀眼的火,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种一样。 恐怕是蝙蝠或许是看透了这个人的魔力异常,才会做出这样怪异的反应。
他上前快步奔去,借着魔力同刚才腾空的法子再跃而起,撩过蝙蝠的脑门巨剑劈向其中,剑上火焰快速膨胀窜起,笼罩住蝙蝠的整个身体,使其无法动弹,火团不断燃烧伴着巨型蝙蝠的嘶吼逐步化为灰烬,终于露出了本该属于这个夜晚的皎洁。
巨大魔物消失后残留下灵力,男孩抓住两把黑刃在空中跳下,触碰到其中灵力:巴比塔门下怪物众多,斗篷人冲破塔门将其必杀,巨型蝙蝠追来,斗篷人绕其身后将那把红带黑刃硬挺挺,插入后脑直至昏厥,魔物尸体遍野,斗篷人身上留有血迹,走路有了摇摆不得不依靠树下喘息恢复,没想到背后有人在虎视眈眈——
事情结束后为了救治迪伦,一同去了中心城魔法学院。
这一路露娜从旁都在打量这个男孩,火系?阅读魔力?没见过的招式?他到底是谁?
一行人走进学院的大厅,穿过中央金碧璀璨的七勇士雕像,在勇者团长激战魔王的巨幅壁画的转角下进了医务室。男孩左瞧右瞧想看些新奇的东西,不过抱着迪伦视线被遮挡只好作罢。
“我刚刚给琳娜校长发了隔空书信,很快就会来救人。别看迪伦那个样子,他可是雷斯罗拉大臣的学生,雷斯罗拉大臣可不轻易教人的,这百年来迪伦可是独一份呢!”露娜一回到熟悉的环境就将刚才的狐疑抛在脑后,一路上叽叽喳喳,直到男孩放下迪伦才闭上嘴巴。
不过一会,露娜忍不住的再次捏起羽毛朝上空放飞,羽毛便消失不见,“果然还是得给大臣发一下,虽然不太可能来就是了。。”
在等两个大人物的空隙,露娜又是止不住的好奇心,凑近那个男孩,偷声问到:“对了,你为什么出现那里,还会救了他?”
“我迷路了,不过有个声音告诉我,要去那里。”
“这个声音会是谁呢?”露娜摇晃椅子,脑子放空着搭了话茬。
男孩叹气道:“魔王。”
熟悉的字眼唤醒过来露娜回过神。“...谁?”
露娜傻眼的空隙,一人推门而来,露娜站起迎前 “琳娜校长好。”
灰蓝色的头发瞩目,开门后只要一个高瘦老头近前,缓声开口:“迪伦还没醒吗?”
“原来是大臣,迪伦在那边。”露娜想到什么,侧过身向大臣介绍 “对了对了,是这个男孩把他带回来的。”
男孩见他气势不凡,便跟着站起跟着露娜一同表示敬意,当他抬头时,大臣见到了那个他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脸。
“你是,冯团?!”
-剧情未完待续 文章END-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法律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无雨城位于重山脚下落雨山旁,文载记录寥寥,只知道城外仅有一条出入口...”
马夫不合时宜掀起帘子,车外的光一下子盖过灯盏,“仲大人,前面入口不让马车进劳烦下车” 钻入的细风也将最后的烛台吹干抹净。
我落下笔墨卷起书笔,刚洋洋洒洒写下的几笔马上就被这匹夫给搅了。听他的意思估摸着是到了,自己包袱内的东西并不多,几只笔几块饼几本书一壶水还有衣服,果然东西还是很多。
“仲大人——”
马夫的再次催促下终于整理完毕,垮下马车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别看这是山脚旮旯,不远的小溪流淌音叮叮铃铃的,又夹杂着牛粪味就知道这里住着人。可刚下了车,四处只有树丛真是奇了怪明明有流水声就是不见水流影。
马夫见我下来迎上前,我从衣兜掏出半串钱,马夫的表情绽开了花,
“劳烦兄台,在下姓氏仲孙。”说罢我不好意思说只给半份,只能拆开一串钱捋下,不太好意思的,将就的,给了一半。
马夫的表情比马变得嘴角像是撇到山脚沟,“前面就是无雨城,仲大人你自求多福吧。”他一努嘴撇下话,上马的姿势比来时的还要潇洒,一个回旋准备打道回府。
而我身为一个出门游学的无名学士,理应对长途跋涉的车夫给予更高的致意,
“行吧。” 我从包袱里掏出两块石扔过去,“在下复姓仲孙,你!耳聋吗!”
这座山洞内的粪味过人,驱使马车没有停止脚步,在下怕对方折返于是快速逃走。顺着狭窄山道,抬头就能看见一个垒起来三人高的洞窟,洞窟下站守二人,一高一矮手拿长戟,不似平常百姓的模样。他们见我进前眼神多了份鄙夷,小声细语 “是个外地的,是个土包子。”
越是山里人越对山外人多一份警惕,封闭的城域偏见最为严重。
“鄙人复姓仲孙,这有赵知府书信一封。”
在他们还没有把武器冲向身前我立马拿出书信,高个子守卫拆掉信件,左看右看之时,我见缝插针:“知府邀我进城短叙,烦请两位官家放行。”信都拿反,这两人会不会识字?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看见倒着的红色官印才撤下武器,“行,特批你这个外地人进去,当心别惹事。”
真可怕,跟他们老大赵大海一个样。
进入洞窟内,两排烛火延伸深处,若没了墙壁上的照明恐怕很难走出这个狭窄的路口。若是第一次来的人,封闭道路下对心理是巨大的考验。洞内壁面不算光滑,并未被人悉心打磨保养,抬手触到窟顶,如若城里人凭这出口往来,壁内不该沾满灰尘
无雨城的神秘不仅在于资料的廖少,在我看赵大海能当上无雨城的知府更加使人无语,我曾教过他只是一面之缘,为何是一面之缘,书院开学前饭桌上只见过一面后面便没来过。一个恶贯满盈,不学无术,纨绔子弟,混迹烟花柳巷——
“仲孙师长多年未见。”
洞口尽头出了声响,话术之熟悉让人不经意接了话茬,多年的官场问候使身体下意识的作揖,说出传统的问候:
“哎呀赵知府多年不见如隔三秋,之前见面知府..”还没胖的像只过年待宰的猪!这句幸好被脑子及时刹住嘴巴 “大人这几年心胸宽广越来越体胖了。”
《寻迹经》中:无雨城无雨无雪无风,无昼夜交替。进入城内的一刻,城内四处遍布灯烛,抬头见不到天日,那是满天的沉寂,捉不见任何天际日夜的起伏,比起骤然而变的天穹,无雨城人的变脸更是一等一的优秀。
真可怕,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只是身着布衣,颜色布料与普通人家不无差距,脸上干净整洁无异味,发型也不失礼节。不管是老的少的小的大的,无数只眼睛化作利刃插在了我的背上,脊背凉风阵阵。
“仲孙师长,哎呀。”
走前面的赵大海有了第一句问候,他左看右顾,此刻的招呼变成了摆设没有撤回,更没有后话。赵大海看向未设灯烛的深处,转身寻着侍卫,他们的装束同门卫一样,听见赵大海的指令站于他的身前。
无雨城是没风,此刻早已变质凉嗖的招呼传出了发酵臭味:“仲孙师长本府还有事,您先溜达,等到晌日我设宴吃饭。”
说罢赵大海带着他们走向偏道,匆匆离去。要仔细看,偏道比正道更亮堂,这座城附山陵而上,横平竖直的两串微弱火光比不上偏道终点的通明。
黑暗角落中竹球飞来,轻飘飘砸在我的脚下,"你是外地的?”紧跟竹球其后的是孩子,他好奇的试探问着。
我不善与孩子打交道弯下腰递过竹球,挤出一丝自认为还算和蔼可亲的微笑,正要伸手进一步摸孩子的脑袋,下一秒孩子被身着打扮大人模样的少年强行拉走,少年警惕的目光上下巡视着面前这位正要好心帮忙拿球的外乡人。
刚才照明的缘故我的视线却落在他身上棕衣,少年全然不顾我的目光,急忙少年把孩子带走,临走前不忘留一句:“他不像好人,不要跟他说话。”
无雨城无雨穿蓑衣?如此昏暗的环境下,更何况是在不会有雨的这座城里,没人会注意到他身上是一件遮雨的衣服。这个少年实属怪异,我见四下无人看守前去跟踪。
这个地方安静的简直不正常,没有任何风声草动,前方小孩蹦蹦跳跳又踩又跺脚的回音被不断放大,庆幸的是正好遮住自己的脚步。
“我们要去祭坛,到时候不要出声。”噪音中少年的一句话见缝插针钻进我的耳朵里,无雨城总是相信是先祖天降惩罚引天公震怒,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凭城长听天降旨意弥补先祖罪罚,祭坛就是聆听的地方。
我随着少年往深处走,火光愈加的多了,山洞外不算明显的流水声正因为靠近变得格外清晰。无雨城不算大,算是从城头走到城中的功夫,不少城中居民将祭坛的道路围堵的水泄不通,祭坛在远处瞧着像是两只交织的大手,每个人的手中不约而同拿着火棍聚在其中,无数的红光犹如波澜壮阔的火海翻涌祭坛四周,那个少年与那个小孩钻进人群朝祭坛走去。
流水声像是从天上袭来,淅沥沥哗啦啦...哗啦啦?声音不对,这不是小溪流淌的流水。所有人的目光全然被祭坛吸引,趁此我穿过人群周边,犄角旮旯处的空隙看清了天上的东西,绵绵密密的水滴之上透着银色的光,那是一个不小的眼一个窟窿,水从中落下汇成洒水的声响,要是没说错的话,,下雨声?
无雨城有了雨?天大的谬事,疑惑中我观察了居民的神情,这一小撮的流水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视,手中火光的燃烧也没有这个窟窿眼降下的水滴好看。
“真漂亮啊,这是什么?” 有的孩子蹦蹦跳跳,站在离祭坛最近的地方,试图想要触摸溅在坛中亮晶晶的水花。那个窟窿眼的形状怪异,要是圆润也能算是天降,歪歪扭扭的撕扯状在空中不断摇曳。
“肃静肃静!赵城长来到!” 赵城长名字被叫喊着,这三个字又比稀奇的水流更能吸引全部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静声。
“我跟天神日日夜夜的沟通!好在苍天有眼!”赵大海的声音来的比人还快,声情并茂富有情感。“这是天神给我们的圣水,这就是天神赐予的礼物!”赵大海说到激动之处,张开双手拥抱上天,窟窿眼像是被风刮似的,流水稍微一歪,水滴砸在大海的头上,‘水流千里归大海’了罢。
“天神说了!无雨城居民用心了!”赵大海中途不忘装个样子,颇有气势的背手挺胸,换气的空挡有个少年爬上祭坛,我定睛一看是身穿斗笠的那个少年,
“他是骗子!这只是雨水而已,哪里来的圣水!”少年大喊,身上的斗笠被这片红光映照明显,十分扎眼。少年的怪异举动没有引起居民的愤慨,只有一片的怨声载道。
“哪来的小孩,快下去!”
“你这样会被天神问罪的!”
“你这样是大不敬!”
无数条抗议化为无数道利剑刺向少年,少年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这些都是假的,假的!”这些污言秽语没有让他停止脚步,他不断反驳道。比起他的话,我盯着少年的头顶,竟落下一抹银光,熟悉的光照想起了外面的月夜,这应该是月的光。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少年的异常举动吸引三五大汉上台拉扯,旁边居民附和着伸手叫好,少年的弟弟看见这个架势立刻红了眼眶,护在少年身前,小小的身躯几乎要喊破嗓门:“我哥哥说的没错!你们都被骗了!都被骗了!”
“那不是天,那是!——”少年未能说完便被几个大汉扑在身下,赵大海见状添柴加火,“刚刚我听到了天神的斥责!”赵大海拿起一根火把投向圣水坛中,漆黑一团的中央瞬时光冒三丈,强烈的白光吓得不少居民连连下跪,赵大海趁势继续道“天神说,这两个孩子就是祸端!” 此话一出口使得台下居民更加激动,无数只火炬随着人群的前近挤作一团。
这种民间小把戏用来哄骗山里人,真不愧是你赵大海。我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闹剧感到荒唐,孩子的话大人总是不听的,小男孩的话在我脑中不断回放,这不是天,那这是?
前面的骚动很快波及到了人群后方,一个眨眼功夫,两个居民跌跌撞撞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冲进了角落中,这里四处可怖的黑,脚下呜呜作响,脚底板下又似踩了什么东西,怪异的感觉引得我十分好奇。
“那是一块!一块!”少年继续喊着,三四个成年人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吼叫被喧闹中吞没,我低头摸着地面的东西,软软的像是一块斗篷的布,台下的局面变得愈发不可控制,一个个像是失去理智的禽兽,就连台上的赵大海费劲阻止,也没办法拦住几个冲动的居民爬上祭坛。
几个居民高举着火把势要朝少年挥去,我掀起那块篷布,篷布像是被什么重物垫着无法拔起,一股无形的力顺着布的中央四处扩散,又有几个居民上了祭台跟少年拉扯,半场的火把点燃了祭台,双手的托举下,手中央乍一看有太阳在冉冉而升简直要烧破了天,火焰太猛一股无形的力鼓起,接着呼呼啦啦的乱响。
什么东西那么重,是斤两重的铁吗?我正努力拔着,好似在菜园拔萝卜那样,
兹拉——
那坨篷布破天荒的出现了裂痕
兹拉——
裂痕随着乱响不断的蔓延裂开,台中央的火势加速了缝隙的张开,透过小小的裂缝,我闻到了来时的牛粪味。
“不好了,天神降罪了,天塌了!”
“天神息怒,要怪就怪那俩孩子,不要再裂了!”
居民们的注意力又被头顶的裂缝吸引,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直接乱作一团,趁着混乱我靠近祭坛,打断了几个大汉的攻击拉起了少年,少年喘着气脸色苍白,他的表情有的只是惊讶,兴许在想竟然是我这样的外人救了他,真是讽刺。
少年拉起小男孩的手,我指向那个裂缝的深处:“不出我所料,那就是出口。” 我递过随身的火折子给了他,只能这样嘱咐:“前面很黑,记着不要回头。”
少年带着愧意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我立即摇摇头,推着少年走下祭坛少年只能带着弟弟往那个方向走去。
一定不要回头。
我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赵大海,赵大海撅着屁股手护着脸,出了满脸的汗,他大概不知道谎言戳穿后该如何弥补,那么只能装死。心想着,我忍不住踹了一脚他的屁股。
兹拉——
别误会,他的屁股没裂成三瓣,而是天上的缝隙终于是彻底裂开,巨大的篷布中间是巨大的裂口,像是一件斗篷,彻彻底底的盖在了整座无雨城的房屋上,牛粪味更为浓烈了。没了遮天蔽日,清澈的夜空映照其中,若从正面看祭坛的双手上,正好捧着即将下山的那轮圆月。
——
军营之下,一盏油灯在亮,
“然后呢,无雨城怎么样了?”秦将军对这个故事饶有兴趣,他倒来一杯茶,茶中浮着灯光,我怕烫没有立即捧杯,“两叶遮目,叶子被烧的一干二净,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山直接塌了,大概骗局罢了。”
“那少年怎么样了?”秦将军又问,
“火折子学院出品,大概是去了学院用功读书吧。”
“就这么完了?”
“嗯,就这么完了。”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异能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法律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寂静无人的办公室内,指针点滴转动,一个铃声打破宁静急促响起,没能挺过半分,铃声随后无声,大门轻启,只听——
“请旅客朋友们带好物品下车。”
火车靠终点停下,闷热的车厢内敞开一道门,纷纷攘攘的人群里一个小女孩从中挤出。小小的身体埋在人堆,蘑菇头短发并不显眼,一不小心就能没在其中,找不到人影,满身的红色条纹运动装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乍一看像只通红的小番茄。细打量胸前的毕业名牌,清晰明了写着她的名字,她叫季希,是一名小学刚毕业的学生。
季希吃力的抱紧怀中的书包,周围无数的新奇迷了她的眼,好奇心的驱动使她朝大厅走去。此刻的拥挤不允许她放慢脚步,她头一次经历这些,着急的她额头汗流不止。这是季希第一次独自来这么远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幸运的她终于在流动的空间中寻到一处可以歇脚的空地,她垫着脚试图看清头顶的指引牌,嘴里不断喃喃:
“接下来..要去地铁站口...”
面对如此庞大而又壮观的客流量,季希不敢将书包背起只能紧紧抱在怀里,宽大的书包瘪出半块,若现在是安静环境,甚至能听见沉甸甸的声响,书包掂量着虽然没有几本书的重量,可里面的东西对于她来讲无比重要,生怕其中的东西不翼而飞。不知多久,季希终于看清地铁站入口,她不得已再次随着人潮挤入之中。
此时正值暑假开端,游客多到异常,季希低矮的视角时常被无数个宽大的后背迅速遮掩,她又不知是撞上哪撮人群,前面成年人转身而过,半截肩头差点将这个小女孩甩开几步趔趄,猛烈的撞击使她下意识抱紧书包,
季希还没站稳,又要迎接涌上层层扶梯,她是不得已只能不得已,尽头的明亮让她措手不及,阳光不知不觉爬到她的手上,她不禁想起爸爸的手:
“希希...去找林永骏...警察...” 昨日,爸爸的声音微弱到直至无声,这正是她来这里的唯一目的。
这里天晴到光芒刺眼,谁曾想昨日那里还是阴灰的天气。临假期当日老天总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看,蒙蒙细雨笼上宣告假期的喜气盈盈。
要如平常,季希每每从学校出来总能看见便利店头顶明亮的招牌,今天她如常下学一瞥,却发觉不见招牌点亮,铺天盖地的广告牌霓虹灯点亮雨雾,便利店空空落落的暗处着实扎眼。
同天气这样,季希的心情瞬间埋进阴霾,强烈的预感驱使她朝便利店方向跑去,随着越近她越能看见店内异样,平日里本该常亮的顶灯不合时宜的关闭着,透明的玻璃大门内一片漆黑,出奇的寂静使得季希屏住了呼吸。
季希靠近便利店大门,大门哐当冲外张开,他们力气很大动作也很快很急,横冲直撞破门而出像是没长眼,像是赶着去投胎。将季希狠狠摔在了地上,季希惊魂未定,忍着痛楚站起,借着其余店铺明亮下才看清里面的惨状——
“爸爸!爸爸!呜呜——”
婴儿尖锐的哭吵声将季希拉回现实,这时她才发觉光明之后原来是地铁站的出口。出口处是一片广场,广场中央摆着不大不小的雪莲花,火车站出口的建筑物总是为迎接游客设立,花后的时钟指针碰巧过半,伴着背景音乐雪莲花升起水柱,引得周围人连连围观。
“妈妈!妈妈!呜呜——”
孩子的哭声又从季希后脑勺传来,若近若离的哭声吸引季希注意,一刹那的走神,身前背包突然被人暴力拉扯。她的力气终归抵不过太小,纠缠不到半分钟,蒙面模样的男子强硬夺过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抓小偷!抓小偷!”季希大声叫喊,试图引起旁人注意,任凭她如何叫嚷,广场上高昂的乐曲将她的声音彻底掩盖。人群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季希心中着急立刻追了上去。
广场与附近商业街连接形成环形,雪莲花的喷泉表演导致环内的两旁步行道堵得水泄不通,季希紧盯蒙面男子不敢挪移视线,季希的身形瘦弱,游客的缓慢移动给了她机会,很快来到商业街口附近。
她来不及欣赏这里奇特的风景,紧跟蒙面男子,他仿佛感知到什么鬼使神差向小道跑去,季希不管三七二十一,同样扎进了狭窄的小道内,堵住小道入口。
这条小道尤为遮蔽,刚走没几步便没了阳光,蒙面男停在小道尽头一动不动,而那昏暗的尽头,季希晃眼间瞧见了人的身影,身影微微靠近,是活人!
她不想放弃此刻难得机会,几乎是不假思索与尽头身影对话:
“他是小偷!他拿了我的包!”
蒙面男子听后一惊后退几步,尽头身影愈发明显从昏暗中走出,季希不知对方用了什么魔术招式,他抬起手掌,火焰竟从掌心迸溅而出,普通人哪见过这种场面,蒙面男也是头一回。手势扩开那发火焰仿佛听人指挥一样,扑在了蒙面男的身侧,火焰扑在了蒙面男的衣服上,燎出明显的烧痕。
“真是遇鬼了!”
蒙面男被尽头的身影步步紧逼,尽头的火光再次席卷,吓得蒙面男扔下书包拔腿就跑。
“谢谢!”季希挥手,尽头的那人向前人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
他的个子不高衣服也有脏破,季希捕捉到同龄的味道,她记得之前见过隔壁班男同学离家出走半周被家长拽回去时,就是这个模样。
男孩抬眸刚想说什么,思来想去立刻闭口,他手揣着兜,表情凝重捡起书包,与季希对视。一阵肚鸣不合时宜的从他的身体发出,持续长达5秒钟!尴尬的气氛突破到了极点,肚子咕咕叫的他简直想把头埋在地缝里,真的太丢人了!
季希左右打量街道两侧,家乡鸡快餐店的招牌闯进她视野,她道“我请你吃饭吧。”
此时此刻这句话对于男孩来讲犹如久旱逢甘霖,抓住饿死骆驼的最后一根食粮!饿了三天的肚子再次迫不及待叫了几声。大概是维护英雄救美的伟大形象,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依旧保持冷酷模样迎上前,将那只书包递了上去,许久后回复:“我要吃全家桶。”
此时没到饭店,快餐店内人并不多,二楼更是空无一人,啊不,还是有两个孩子在的。
整张桌子上快餐盒杂乱摆放,他很顾形象的炫了一整只全鸡才停住嘴。刚才的环境让季希看不清少年的面容,现在才看清面前人的模样。纯白T恤被他穿到有些泛黄,单薄外套皱巴巴连同脸灰扑扑的,脚上还有一双不知真假的运动鞋,这让季希忍俊不禁:“你也是六年级刚毕业?”
也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来时路上他暗中观察这位丢包女孩,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她甚至没来得及换下校服,是有什么燃眉之急?顺着女孩的座位看见那只书包,平平无奇的书包也没特别的重量。他正襟危坐横扫十几分钟前饿死鬼模样,清了清嗓子,如果没猜错的话一定是这样,他自信开口:“你是?来找人的?”
这句话正中靶心,他清晰明了瞧见女孩双眼刷的亮了起来,季希连忙点头,“对对,我要找一个警察先生。”
“警察?” 这两个字实在扎耳,男孩叹口气 “这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季希凑近,不愿放走面前的男孩,“你只要告诉我警察局在哪里就好了..”
“既然你要找他,你就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男孩这个略显朴实的问题直接问住季希,爸爸昏迷前的手机已经被摔坏,她犹豫的摇摇头又点点头,回应给他的只剩沉默。
男孩自觉认为自己是不会哄女孩的人,见季希垂着头立马急忙安慰 “那,那他叫什么名字,兴许我听说过呢。” 他见状继续拍着胸脯,放下豪言:“我可是本地人。”
季希见状回答。“林永骏。”
“林永骏?”他歪头思索,这个名字好熟。他掏出手机搜索,搜索栏寥寥信息,
“他简直不是正常人。”
手机画面中社交平台上压根找不到任何踪迹,其余信息全都没有。新闻中也仅仅几篇文字报告引起他的注意,短短几行字让他改变想法:“我们去市警察局,就在这附近。”
七月初的天气燥热,路上行人川流不息,炎热天气仍然挡不住出游的热情,两个少年少女挤到车站,每一辆公交车内人多到连个蚊子都塞不进去,令他们心生退意,改为步行行走。
随着手机地图的指引,市警局李这边并不算远却在这样晒死人的天气下显得那么度日难耐。
“我叫展昫,展昭的展,煦日的昫。”
展昫难忍沉默的赶路时刻,还是忍不住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季希,希望的希。”季希回应,展昫低头落在她的名牌上,这个姓氏着实很少见,跟展一样罕见。他又忍不住的自我炫耀:“刚刚在小道上你是不是看见我的手喷出了火?”
这个话题勾起季希兴趣 “刚刚那不是变戏法?”
“不是不是。”展昫摇头,他示意季希小声,神秘兮兮左看右看打开手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世界上有异能这种东西。”
他们走到十字路口下,两排树木似是遮天蔽日,借着来往掩护,展昫手指一勾一缕火光冲破指尖冉冉上升,小小光亮吸引季希观看着,微微的风动也不会对火苗有任何的影响。路口绿灯起,二人穿行马路,他手指间冒出的焰火转瞬即逝。
“异能。。这个能力是天生就有的吗?”季希压低声嗓悄悄追问。展昫点头“我看异能论坛上有讲,异能是在某个时刻就会觉醒的神奇能力。”
两人一前一后越过斑马线,红灯亮起,季希与马路对边的人群遥遥相望,不由感慨“好神奇,或许在人海中就有跟展昫同样非凡并隐藏异能的人。”
展昫被夸的洋洋得意,嘴角立马咧到天上。“哎,季希——”他还没进入下一轮的滔滔不绝时,深蓝色的牌子映入眼帘,“市警局”。这一行字彻底堵上了展昫的嘴巴,在这么没兴致的地方聊天他可做不到,这个地方实在是晦气。
而这一行字对于季希而言,便是成功的第一步。只要问到那位警官的位置,再将东西交予他,爸爸也就安心了吧。她如此想着踏进大厅,展昫本来在门口犹豫不决,见她行动又追了上去。他小心言语,声音细小却充满着警惕:“季希你小心点,他们可是一群不作为的笑面虎!”
季希满眼都是尽头的咨询台,即便如此听到展昫的嘱咐,还是回应着点着头。展昫这才放心不语。不过他放弃跟同向前,停在门口徘徊。那面公示板吸引展昫注意。
“林。。林。。”自上而下他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与林姓相关的警务人员,甚至连个“林”字都没看见。展昫觉得自己眼花,再三确认后忍不住啧声道,“果然他不在这。一个凭那件事升官的人怎么会停在这个破地方。”
季希看向咨询台小哥,她还是头一次进警局,季希不要紧张,不紧张季希,她在自我安慰后成功的更加紧张了,小哥回过身与她对上了视线,她一下子就慌了神。“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人!”展昫刚刚的话在她脑内循环播放,咨询台外的警察小哥一下子注意到这个身穿校服的小女孩,他左右扫视,小女孩一个人抱着书包,,神情还着实不对,莫非?
警察小哥上前,露出标志性礼貌微笑,开口就彻底堵上季希欲言又止的嘴巴。
“小妹妹你是迷路了吗?”
“要不要叔叔联系家里人?”
“小妹妹,你是林警官的什么人?”
警察小哥的三连问让季希招架不住,悉心的询问使得季希更加慌乱连连摇头。这样的反应吸引咨询台内的小哥从桌内走出,季希心中乱作一麻,再这么犹豫下去恐怕会永远问不到。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请问这里有位林永骏警官吗?”
两位小哥听到熟悉的名字默契的面面相觑,原本还是标志的笑容有些淡了下来,“是有什么大人派你来的吗?”前面小哥说着,后面小哥早已拿起话筒背身不知在通知些什么,“这个包里是不是什么叔叔临时递给你的奇怪东西?”
“不是不是。。”
季希摆头辩驳速度根本跟不上小哥潮涌般凶猛的质问,无形的向她施加无名压力,几轮下来面前的警察小哥眼神开始微妙,季希本能后退,脑子浑成浆糊。
“她不是林永骏的什么人,也没有被坏人利用当枪使,季希我们走。”
展昫的声音从季希身后突然响起,牵起她的手往门口外跑。展昫的出现让季希下意识缓了口气,没想到展昫还不忘说:“我就说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为难一个小女孩。”
警察小哥见此情景觉察不妙,刚要动身便被一只手摁住不动,小哥刚要警惕的眼神立刻放松,咨询台内的小哥抢先回复:“明哥,那两个小孩要找林队。”
手主人望着奔出门口的两个孩子,尔后点头,“我知道了。”
季希随着展昫一路狂逃,跑出这个地方,直到跑出半公里远,两个人才停了下来。猝不及防的激烈运动让季希这个不爱动的孩子气喘吁吁,想起刚才他们的咄咄逼人,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她大口喘气断断续续说这:“只要提到林警官,他们的眼神就变的十分警惕,什么也问不到。”
展昫在体能方面与季希截然相反,这一路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甚至还有余下时间拿出手机不断翻阅,不过他的脸色比来时还要难看。“我看论坛说,他这几年晋升速度变态一样的快,而且。”展昫语气变得复杂“他还是临组负责人,更不好找了。”
“临组?”季希再一次感到惊奇,这一次的大城市之行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学习到更多,这个更陌生的字眼驱使季希问了下去。
展昫一听,该死的自豪感又一次冉冉升起,他擦擦鼻头刻意摆出姿势,悄悄掩盖不经意勾起的嘴角,“临组普通人可不知道,毕竟他们要抓的是有异能的罪犯,还是秘密行动。不过论坛的人都称他们是警察的走狗。”
“那这样的话。。”季希脑子转的飞快,“他既然不在警局,那我们找到临组不就能找到林警官了?”
如此别出心裁的主意被展昫否决,他摇头“论坛里也没人知道临组的地点,那是个隐匿的地方,就算是这中登藏到那,咱把整个城翻遍了也未必能找到他。”展昫同样陷入思考,“不过我们可以去省局碰碰运气。”
他想着,择日不如撞日,那个玩忽职守的家伙应该也在那个地方,他握紧拳头,他深知上天赐予他这个能力,一定,一定是!为了找他报仇。
“中登,,哈哈哈哈。”
展昫愤愤的语气搞得季希会心一笑,听到对面女孩的笑声展昫逐渐绷紧的心弦却立即松了下来。一路上安静的女孩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难道他很老吗?”季希笑着问道,树荫的一遮一蔽下,伴着风摇拂动的声响他的拳头同样泄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再次点亮的屏幕,
“他们说他已经三十多岁了。”
“三十多了?跟我爸一个年纪,果然很老呢。”
“那就叫他老登吧。”
“老登,展昫你从哪里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语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关系不知不觉的拉近了,就连这个鬼天气都显得没那么热了。
二人的脚步停在交叉口,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去省警局呢?这可让展昫发了愁,据他所知从这徒步过去,就凭他们俩这小短腿,走一下午都未必能走到。
季希见他表情凝固就知路程不近,她这时打开书包拿出一只小巧的钱包,季希晃一晃,叮叮当当的全是零钱声,“咱们打车过去吧。”
“这怎么行,,”展昫一下子噎住了,这一上午的全家桶是英雄救美见义勇为得来的,那这个钱是什么道理,他内心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季希努力招手,却鬼使神差感受到有人跟踪的凉意,许是在便利店里从小长大的缘故,形形色色的客人形形色色的眼神让她从小就对这个东西感到敏感,她猛然回头结果发现四处出了矮木从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刚她轻声嘟哝,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展昫又急又燥,手上滋滋差点冒出火,两个少年的身影终是太过眇小,没有一辆车子愿意停留。
展昫小小年纪就已经死要面子,寻思来寻思去,他决定分担一下压力,主动招手试图吸引出租车们的注意力,远处的车子扭曲驶过,带来的风全是热的,他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滴滴——”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串响亮的喇叭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正所谓坚持就有回报,一辆私家车出乎意料的停在了季希的身前。
窗口正对展昫,司机摇下车窗他笑盈盈问着,“这大热天的,你们去哪里?”
“我们要去省局。”展昫近前一步,借着个子比季希高的优势,透过车窗缝隙就能轻而易举看清车内装饰,并且里里外外贴着滴滴专车的字样甚至还有专门的招牌和温馨提示,展昫不敢轻举妄动再次快速巡视才敢放心下结论,是一辆滴滴没跑了。
“那就别在这干等了,上来吧。”面对司机师傅的热情开门,展昫相信自己的目光率先打开车门,季希在车门前犹豫不定,司机戴着纯黑的遮阳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令季希浑身说不来的不舒服。
她与展昫对上眼神,展昫瞬间会意,凑耳小声道:“别担心,我有那个能力,对付一个成年人一定没问题。”展昫的自信回复让季希略显不安的心理好受多了,“这个老六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展昫话语间悄摸打折响指,说罢他指尖迸溅的火花蠢蠢欲动。季希有些忐忑,隐隐不安中又无法拒绝,跟同上了车。
一进车内,一股一言难尽的香薰味道伴着车内特有的空调徐徐飘来,紧接着车缓缓起步,车内出奇安静,季希盯着司机的后脑勺有些按耐不住,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认识那个人的机会,揣揣不安的她终是在等红绿灯的空隙下开了口:“司机师傅你知道林永骏吗,他是个警察。”
一开口,季希就有点后悔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不过她不知道,司机往往是城市信息网里传播速度最广的一个群体,季希也是歪打正着,像是点了司机的话穴,提到这三个字,司机的手劲上来了。
车内前方有了回应,“我知道,我们这片区的司机都知道他。”司机的语气中带着难以察觉的不屑,“他可是个大功臣。”
司机话语间,季希的视线逐渐迷离,这古怪的香薰味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只好眺望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只见这辆黑车拐过路口进入一片崭新的柏油路上,路旁的绿植比起刚刚更为鲜亮,影影绰绰之上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楼,看着这栋新到极点的高楼,高楼的外围清晰的印着振联两个字样,崭新到能印出驶过车辆的影子。
展昫的神情也开始变化,“你是说五年前振联大厦的那个事?”
“这个新闻早在几年前出事后直接封锁了,小朋友你很懂嘛。”黑车穿行振联大厦而过。“五年前,他从快要倒塌的大厦里救出五个人质,还抓住一个玩忽职守的同事,三死五伤,在这之后那是一年比一年官大,有人说是那个同事一直挡了他的官运,那个人一坐牢他直接轻步青云,真他妈羡慕死人了。”
季希愈发头晕脑胀,忍着不适她发现遮阳车窗外从鳞次栉比的大厦之间逐渐被郊外树丛所取代,发现异常的她轻拽展昫,细小的动作被司机抬眼捕捉,短短一秒的对视那股肉眼难见的气味直灌她的鼻子,最终瘫倒在车上。
而展昫所有的注意力全然落在司机的话题上,他似是自说自话道:“啧,两个人都是逃兵,都是怕死的胆小鬼。”这股甜腻味儿在司机的沉默中愈渐愈大,这股味道展昫这时才察觉,那股味道被人指使一样迫不及待的充斥整个车厢。
不详的预感犹如一群蚂蚁迅速袭击展昫爬满后背,这个味道却强行糊住他的眼睛不得不来回打架。仅存的意识让他不断拉着车门,可车门早就被锁的严严实实。
黑车此时已经爬上山路,扎进郁郁葱葱的小道上,车辆的颠簸加之怪味的蚕食下,让展昫彻底没了还手之力。拨树见日,黑车在一栋废弃的建筑旁停了下来。这栋建筑三四层的高度,建筑玻璃在风雨侵蚀下已经破败不堪,稍微一碰就能碎掉。
司机回头,眼神中依旧是那副和气模样,口罩下的表情两个少年不得而知,只见两个少年被气味熏的有气无力无法动弹。如此一来,他卸下和善面容,转过头打了电话,季希顶着仅存的意识只听到这么一句话:
“那点子的女儿,到手了。”
展昫强行支撑自己竖起耳朵,司机挂断电话的前一刻他捕捉到开车门的声响,“你可别忘拿那小崽子的包!”
展昫刚要睁开双眼却被杀了个回马枪,司机的整个手臂越过展昫拽住季希怀里的包。展昫左手手掌凝聚星火开始蓄力,一团红光凭空点燃。展昫殊不知,季希最后的意识不愿睡去,她死死的抓紧书包与司机短暂僵持。
司机见季希如此举动开始恼羞成怒,反复的拉扯也让展昫有了动手的机会,实打实的火焰已经成团,可没成想,司机猛地大呵:“哎哟!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还咬人!”原来司机的手腕被季希硬生生的咬了一口,强烈的痛感让司机不得不松手,季希的小虎牙着实生猛,一排整齐划一的牙印格外显眼。
司机见不成,直接撂下手机抄起衣袖,他就不信自己还不是一个小姑娘的对手?
他气急败坏打开后车门,都说人啊愤怒使人智商倒退,司机也不意外,刚开门的一霎那,车内气体也散的殆尽,不过他整个大脸迎上展昫手中成型的火花,一瀑火光在此刻直接绽开。实打实烫燎燎的感觉逼迫司机后退两步,展昫找到机会与季希从车上跑了出去。
两人逃出车外,他们身后的车旁传出沉重的关门声响,巨大的声音惊扰了山中的鸟雀,稀稀拉拉的成群结队的穿过那栋废弃楼房各自飞去。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山里的清凉,在炎炎的天里有了寒意,陌生的环境让两个孩子没有时间多想,走投无路下他们跑进了废楼内。
踏过杂草丛生的大门内,进入一楼后才明白。与其说是废楼,更像是被丢弃的房子。其中并没想象中的空无一物,所有房间的房门大开,使得他们有了逃跑上楼的余地。在空旷的建筑里,一切声响都会被放大,两个孩子放轻脚步,也不敢出声言语,若心跳声也跟着放大,恐怕整个地球的人都能听见他们两个急速的心跳声。
他们走过二楼,房子好些年被人废弃却仍能看见先前清扫的痕迹,在三楼尽头,一切的痕迹在小阁楼处消失,虽然二人只相识半天,两人却不约而同的对视打开阁楼的门。
许久没有修缮的建筑里,只是轻轻推开房门,门就倒了下去。剧烈的倒门声音吸引了一楼底下的司机,
“他们进了房子里,他们跑不了了!”紧接着几串脚步涌进二楼,季希大口呼吸捂紧嘴巴,阁楼的大门在慌乱中重新被二人竖起。阁楼之上的物品比楼下还要稀少,仅仅一张横竖的床板就是二人暂时躲避的空间。
季希抱紧书包,她深知书包里的物件就是他们争夺的东西。季希低眸,“对不起,把你牵扯了进来。”她愧疚,她不该把这个男孩卷进这个危险之中。
展昫摇头:“五年前振联大厦事件,若不是楼从中塌陷,我的妹妹当时险些遭到毒手。如果当年我有能力,我不会像那个玩忽职守的混蛋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罪犯逍遥法外,我跟他不一样。”
展昫手中的火焰没有那么绚丽,也没有热烈,温暖的光亮包裹着的正是他想要守护的人。
话语间,阁楼的大门终究是被人一脚踹开,将二人的对话彻底打断,步伐之间能听出不止一个大人在场。
“你给我的熏香可太好使了哥。”
“嘘,你说其中一个是异能者?那应该是上午碰到的小子。”床板后面的二人听见没了声音,其中一男子的手轻轻一挥,瞬时地动山摇。季希连忙抓紧书包,展昫却看见脚下呈水波一样的波纹,是这四窜的能量波纹使其地板摇动,同时展昫也感受到了异能的气息。
“识相的快出来。”男子声音再起,地上的波纹数量逐步增多,震得整座房子都在摇摇欲坠。展昫可受不得这样的挑衅,微微的狠话让他感到失了自尊。季希见状立即拦住他,与展昫对视二人轻轻点头。
季希抓起书包站出,她大声喊道:“你们是要这里面的东西对吧。”她晃晃书包,司机的眼神都要看直了。
司机给了男人一个眼神,没想到他们暗下黑手,楼晃的比刚才还要激烈。颠簸的地板让季希彻底站立不稳,她不经意的甩手,书包被抛在了地上,不偏不倚甩在了司机脚边。
男人见得逞停止了攻击,脚下的波动随着收手同时停止。“早该这样乖乖的才对。。”
司机捡起书包,轻飘飘的手感没了之前该有的重量,司机心一慌打开书包发现里面早就空空如也,简直比他的裤兜还要干净!
季希此刻看向房内,展昫手中两发火弹冲出床板扑向对方,他趁其不备,展昫一个回身尽了全力释放出等身火海进行二次攻击。整栋小小的阁楼间内瞬间弥漫起点燃的烟尘味,灰烟滚滚中,二人打算借机逃出。
展昫的衣兜若不仔细发现,肉眼难见里面刚刚被塞满了东西。二人刚走没两步,季希听见身侧有脚步靠近,“展昫,右边!”季希拽着他右侧衣角,展昫心领神会冲右边释放攻击,绽放的火光落在迷蒙的深处。
“妈的小兔崽子!” 男子的声音里充斥着盛怒,展昫后撤试图拉开分界线再次寻找男子的位置,浓烟滚滚下十指开外却看不清任何的事物。
波动的地板使得展昫顾头不顾腚,地板持续摇动那群波浪却混在烟中消失不见,怎么着也不到男子的影子。
“展...唔!”
展昫的背后,季希被强掳带走,那股车内甜味再次扑来,天旋地转间多了倒地的响声。
展昫失去季希的帮忙,心中闪过一丝的慌张,可他不敢露怯强撑着语气:“你以为这样我就认输吗?”
一片朦胧中,他再次施展技能,他没有练成季希那样的绝世观察力,也来不及做到眼观八路耳听四方。
展昫的心中凭空出现一丝的犹豫,瞬间的迟疑换来的是猝不及防的攻击,一记单踹直直攻向展昫膝关节,他站立不稳倒在了地面上。独属于他的火焰随着心境的变化没了刚才的威力,展昫心急使劲挥手也不见丁点焰色,异能的熄火此刻也浇灭了展昫心里的火。
“这破楼快塌了,咱俩赶紧走,让他俩死着吧。”
男子过度使用异能终是得到反噬,脚下的波动再也不受控制,烟尘在不断消散,半米外季希倒在一步之遥,三楼阁楼的窗户经过几波的攻势下也变得不堪其负重重摔在地上。
一两扇窗的剥落竟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个房顶承受不住开始摇摇欲坠,本该消失的烟尘再次卷土重来,将季希与展昫彻底隔开,头顶持续的撕裂作响令展昫束手无策,面前的烟尘像是一滩死水牢牢抓着他向深处溺去,直至不能呼吸。
“我比想象中的我,,还要无力。”
咔嚓!
房门方向有了响动,潭水终是有了些许涟漪,展昫看见,展昫看见了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光芒刺穿全身。五年前他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道光,一股刺透身体的弧光,从那个人的方向逐渐掀起的白光,那天整个房间都被这道弧光慢慢的笼罩。
展昫在整片灰蒙中抓住这抹白色,随即白色隐匿不见。展昫晃眼间发现,隐形的弧光伴随着不起眼的光芒融进头顶岌岌可危的大块瓦砾,顷刻半人高的石块碎的连渣都不剩。不知是不是刚才白光的作用,阻断二人的废墟也消失不见。
他的头顶破开口子,刺眼阳光早已没了锋芒锐气,细看原来是夕阳垂落,在满是土尘的地板上,阳光晒在展昫的身上,果然还是那夏天的阳光,就算是夕阳依旧暖和。
展昫看着,只剩有零星石土融进烟尘,伴着山风散在眼前隐入尘烟。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展昫翻过身借着破掉的窗外看见有了警车上山的痕迹,这一天的经历像是一场梦。
季希觉得自己睡了太长时间,她的潜意识里一直漂着东西,随着脑海飘飘荡荡,飘飘荡荡
“他是谁?”黑暗中季希听到展昫在讲话。“长得一点也不像好人..”
“他是我们的队长,林永骏队长。”
林永骏....
林永.....
林......
“林警官!”季希猛然坐起,展昫被她即兴表演的僵尸坐吓了一大跳,季希脑子空白,顺着展昫手势望向不远处,她的视线与一个眼神凶恶的男人撞个满怀。
也许是季希激动的大声,林警官察觉到什么向这边走来,展昫也在偷偷打量这个男人,个子高到吓人,他不由得想起论坛的都市传说,默默藏起手上烧灼的痕迹。
不过,在林警官即将在他身边擦肩而过时,展昫还是开了口,
“他现在回去了吗?五年前你带走的那个人。”
林警官沉默不言。
两个孩子被警车拉走,如愿以偿的跟同去了省局,路上季希小声说:“林警官比我想象中的还,,还,,”
展昫接茬:“还老?” 季希默默点着头。
在路上,林永骏拿到了季希爸爸托付的东西,那是一支手机,手机屏外用皮筋绑着纸条,碳素笔的痕迹渗出纸张反面,几个字迹清晰可辨。
手机被季希小心保存完好,打开手机,他才知道昨天那阵无人的电话,原来是这儿。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法律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几点了,不回来吃饭?”没有夕阳的灰蒙天遮住半座楼房,半敞窗户内传着锅气,不断的咕嘟咕嘟。
“别催,我在酒店喝酒。”外放声音之洪亮,完全遮住沸腾的开水声响。
“又跟你那群狐朋狗友堆一块了?”切菜声戛然而止,菜刀重重摔在菜板上。“刚从家得点小钱,范润勇你别臭显摆借钱!”她一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扭过头推开厨房门,头一眼落在躺在沙发的女儿身上,孩子穿着睡衣慵懒瘫在沙发上,手里也没闲着,一直在刷着颤音段子。
“你也不看着你妹妹学习。”
女儿刷手机的手在唠叨声中停下,瞥了眼身旁低头玩手手的妹妹,妹妹胳膊肘下还有未动笔的练习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爱扣手指,妈妈的话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范茹茹做作业!”
姐姐扔下手机,摆出命令的架势,这时厨房那边依旧不断钻出几串话,惹得范茹茹捂上了耳朵。
“茹茹你得努力,隔壁一班第一名是谁家的孩子你知道吗,人家范知秋比你小还考了第一,跳级上的一年级,那天去你奶奶家还看见小姑娘在看书呢,妈妈也没有逼你,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行,你就不行?”
“范知秋,,”姐姐及时插进话题,“秋秋来市里了?”
听到这话,厨房里再次没了剁菜的动静,姐姐见情况不妙,立刻扬起嗓子,指着题问:
“茹茹,一加一等于几?”
“一加一等于三!”
这边电话挂断没多久,范润勇位置身旁的瘦猴大哥夺声入耳,醉醺醺的口气熏的范润勇变了脸,那大哥猛灌了半瓶酒,吵吵嚷嚷着“那东西叫什么,问问?一加一大于二,什么——共赢!”
“瞧这玩意没文化的样子。”饭桌旁秃头大哥连连嫌弃摆手“那叫winwin,还问问。。”秃头大哥转过身转了话把:
“勇子啊,最近弟妹催的越来越急是不是孩子快落地了。”
范润勇见状立刻站起,端起酒杯点着头哈着腰“翠儿下个月月初就该生了,没大哥还惦记着小弟”范润勇朝前碰杯,本就蜡黄的苦瓜脸在这一刻像是刷了新漆,顿时油亮许多。
“哥带你赚个奶粉钱。”
钱字一开口,其余人跟只苍蝇闻见屎味儿那样,瞬间没了噪音齐刷刷的看着光头哥。
光头哥对坐的是俩张家夫妻,妻子脚下碰碰丈夫丈夫瞬间会意,带着酒临前。
“大哥你看。。”
没等这丈夫开了口,秃头大哥从身下抬出一个大箱,箱子坚硬带有提手,锁的那是严严实实。范润勇眼睛都看直了,他是干运输的,在座的所有人都是蹭着这行干的,秃头大哥的意思,屋里所有人瞬间了然。
那夫妻中的妻子双手抱壁,一副誓要拿下的讲价的姿态。
“这东西,你们估计都没见过。”
秃头大哥撂下酒杯,双手打开箱子,所有人全都盯了上去,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的脚竟有些发软。
“这里面是多少钱。。”这么强大的视觉冲击力使得张家妻子本能瘫在桌子上,丈夫眼里简直冒着绿光, 馋啊,太馋了!
“我靠一百万,这里面一百万现金。”
范润勇头一次见这么大额的现金,没忍住挤出一句发自肺腑的脏话。瘦猴大哥也不由自主打开手机摄像,想着颤音记录美好生活。
秃头大哥立马捂住瘦猴摄像头,左看右看半掩上箱子,“私密运输,这可不能传网上。”
瘦猴左右观望,见唯独自己这么没见识,只能识趣的撇下手机,红彤彤的钞票塞得箱子满满当当,他透过缝隙看见了一点黑色的袋子。瘦猴怕自己眼花,手肘碰碰张家丈夫,这人心直口快,瞅见那点黑的直截了当问道:
“那黑的是啥子东西?”
秃头大哥摩挲着自己的秃瓢,嘴里似有笑意。这个问题像是早就预料到那样,在这堆垒得满满当当的钞票中抓起那团黑色的包裹。
不知道秃头是不是喝多了,手指着在座的所有人又拍了拍巴掌大的包裹,故作神秘的样子让张家丈夫感到厌烦,一个破东西故弄玄虚。
“这东西平常人可弄不到。”秃头看见张家妻子眼睛瞥向她手上米粒儿小的钻石戒指,他继续笑道摆摆手“这可不是金啊,银啊这种不值钱的东西。”
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摞钱拍在桌上,扑鼻的金钱香气让其余四个人支起了耳朵。
“钱就我们5个人赚,一人25万五公里把这东西运走就行。”
张家妻子听到这直冒绿光“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秃头又拍了拍黑色的包裹,小砖头的东西包的严严实实,黑色的包装内还能看见内层的蜡纸。
“你这难不成。。”瘦猴推了推眼镜定睛瞧,直接看是看不出什么,他摸到那层蜡纸后脸色骤变。
秃头敏锐察觉到了瘦猴的表情,拍拍瘦猴肩膀,力气不大却让瘦猴汗毛倒立。
“你还挺识货,这是冰糖。”
范润勇听见这个字眼,表情一百十八度转变,那这岂不是,岂不是——
“毒?”这字在张家丈夫嘴里脱口而出,他抑制不住的兴奋,“媳妇咱今儿赚了。一人五多公里就25万!”他可不管毒不毒的,给这么多钱就是大爷。
“弟儿看这份量不小。”瘦猴见状低声凑到范润勇的耳边,“成功了也就赚个小轿车钱,不成功可就大半辈子蹲苦窑。”瘦猴说罢吓得范润勇一激灵。此刻气氛比先前热闹,怎么脖子后面依旧凉风阵阵,甚至腿都在打颤!
“嗡嗡——”
范润勇低头看难怪打颤,裤兜的手机来电话了。他接起电话,翠的声音几乎快吼了出来。
“范润勇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翠儿,我这我这”此时此刻真的是天神下凡,翠儿就是那仙女来救他了!他连连点头,声音故意放大“翠儿我这就回来。”
“你就是不让我省心,你不能给孩子做个榜样吗,赶紧回来!”
翠儿的这句出来无疑是给范润勇一记定心针,他抄起褂子急忙要走的姿态,“对不住啊周哥,媳妇催得紧。”
秃头哥叹口气,在怀里拿出钱包
“兄弟理解。”
秃头哥数点了500块钱叠的整齐放范润勇手里,“干完这趟我就去躲躲风头,这是我给小侄子的,收嗷。”
范润勇拿着钱弯着腰连连道谢,他很感激可这趟浑水他真的没胆量蹚啊!桌上那摞钱范润勇离屋前都不敢再瞧第二眼。
出了酒店范润勇上了高速,才给翠儿回拨电话,
“你刚刚挂我电话有能耐了?”
“没有,上高架了。”
“这次还挺听话。”电话那边的气已经消了半截,方才稳住语气“
范润勇试图试探,他秃和尚摸不到脑门实在拿不准主意,只好:“他们要运毒,洪弟跟警察那岔子人挺熟,咱要不要搭个线报警?”
范润勇左拐出了高架桥,停红绿灯的空档,翠那边听到他这门子话立马又炸了,
“我还想夸这次你脑袋瓜还算挺聪明,别打!”吵吵嚷嚷中范润勇被怼的没有脾气,那边也习惯了这边的沉默,泼起冷水“我就说你这些狐朋狗友没一个好东西,这次敢运毒下次就敢杀人。”
深夜的马路车辆本就稀少,范润勇的黑车似是隐匿在黑夜之中,又一个红绿灯路口中拐过一辆银白色货拉拉,在远方异常鲜艳,连带着车牌也是一清二楚。
“新DZY1314。”范润勇嘟囔着,号码十分熟悉可惜他脑子一片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不是你那张哥的牌号?”电话那边给出答案,这是张哥的车!范润勇抬头,货拉拉已经过了路口继续行驶,
“他们已经开始了。”
范润勇看见如此场合,心里直痒痒,抓心挠肺实打实的嫉妒!这群家伙真是踩了牛粪走了狗屎运,跑一趟二十多万就到手了!
电话那边的翠不见本人也能看穿范润勇的想法,一句话把他的心彻底稳下
“眼不看心不烦,他们赚的是黑心钱,赶紧回来!”
“好,好。”红灯转为绿灯,范润勇朝向另一条拐道疾驰而去,迎面而来的小货车与这辆黑车擦肩而过,开往货拉拉那边路上。
“他这车比咱家的小轿车还新呢。”黑车内副座女子开口,她摸着车顶,柔顺的手感使她爱不释手。主驾驶的男子开着窗户啐了口黏痰,一脸的不悦: “干完这趟你别说是这破奥迪了,宝马保时捷都能买,一百万花着又不心疼。”
“张岩,咱真的要这么干吗?”副驾驶的女子神情净是担忧,“咱让赵猴子开咱的车,换接力顺序,这算不算犯罪?”
张岩满眼全是眼前不远处的货拉拉,这可不是普通的货拉拉,这可是价值一百万的货拉拉!
“屁!他不也想赚这黑心钱,都是一条绳子的蚂蚱还分什么大罪小罪?”
刚才满箱子的钱历历在目,打量着那么大嘎钞票,换做谁谁不眼红,这时候媳妇儿的话倒像是一壶汽油,内心的欲火愈来愈旺
“哼,大半夜喝醉歇逼躺路边的一抓一大把,就准他是被咱俩打的?”
这通歪理终将是把张家妻子悬着的心彻底绞死了,她暗想:也是,富贵险中求,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车内幽幽亮着红光,与远处路口的红绿灯不谋而合的同步,过了这个路口就是一条正在施工的小道,按光头哥的要求尽量走小道,此刻路灯早就没了照明的作用,漆黑的拐角只剩有气无力的灯光点缀。
按公里数走,银白货拉拉该在拐角处不紧不慢的停车,张岩死死盯着,没成想绿灯一开货拉拉踩了油门超施工小道快速驶去。绿灯没灭的功夫,最后一点的白色被拐角处彻底吞没。
“这崽种要独吞!”张岩心中一紧,不顾闯了红灯驶向同样的方向,“你跟周秃子打电话,说赵猴子带着箱子跑了。”
嘟——
张岩拐过见小道乌漆麻黑,仅仅只有货拉拉尾灯闪烁,可张岩妄不敢开车灯,生怕惊到前车,再让他跑咯。
嘟嘟——
兴许是张岩跟的太紧,瘦猴一出小道再次加紧油门,一股劲儿直接莽进高架桥上。这段地带,这个时间,一前一后夹紧的车辆,明眼人都能看出黑车的急躁。
嘟嘟嘟——
张家妻子打了至少10分钟有余,只好作罢 “周秃子没接。”
“这就跑路了么,这个怂逼。”张岩将怒气撒在周秃子身上,目的地是什么临着景区山的茶馆,一听就是富家人爱去的私人会所,茶馆前有一段路通着野外,张岩嘴里骂着心里直打算盘,
“赵猴子只会跑市里,这种野路他技术还不到家。”真如张岩的神机妙算,瘦猴不出意外的话是出了意外,临到茶馆不远,狭窄的山路迫使瘦猴速度变慢,路旁连那摆设路灯都没得,货拉拉一歪陷进泥坑不得动弹。
这是好机会!张岩朝媳妇使了眼色,在后头停住车,瘦猴开了车门,他嘴里不知在讲些什么,左右张望,急忙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那个大箱子赫然躺在其中。
张岩脑子一热,趁赵猴子低头的功夫掏出手臂长的把手,恶从心中,手仿佛有了千斤的力量狠狠砍向赵猴子的后脑,人不到眨眼的功夫直挺挺晕在了地上。张岩觉得无处发泄,连带踹了赵猴子几脚,“别怪兄弟狠,是你先犯界的。”
箱子被张岩提了出去,他也没想到一百万这么沉手,他有些迫不及待,比起那块黑色板砖他更在意的就是整箱的钱。
“媳妇儿,媳妇儿,钱我拿到了。”张岩兴奋之余回过神寻找妻子的身影,凉风习习下没有旁人的影子。
“岩儿,我在会所大门里头!”会所内传出张家妻子的声音,张岩的嘴咧的停不住,情绪激动中没有察觉到会所内的异常。他抬到沉甸甸的大箱到会馆大门处,第一眼便看见了妻子,会所内的灯可比路灯有用多了,该说不说连张家媳妇哭丧的脸都照的一清二楚。
张岩沉在收钱的喜悦当中,殊不知身后悄无声息走进两个陌生人,将张岩牢牢压在地上,张岩的手比嘴硬,这么大的动静没有撇下手中的黑箱子。
“警察同志,我们也是一时糊涂被人指使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张家媳妇此句一出,仿佛刚才的把手砸在了他的头上,彻底清醒,撒开箱子准备哭喊:“警察同志,我们夫妻也是替人办事!”
箱子摔在地上,兴许是出发时瘦猴见财起意没有关严实,还是酒桌上周光头吹水时压根没上锁,或许还是交给秃头时原原本本就不牢固,那个箱子实打实摊在地上,箱子锁扣彻底摔开,无数张红色的票子挤出箱子,迫不及待散落开来,一张一张悠悠的飞着。
漫天飞舞的纸币如同坠石,一块接着一块砸到他的心里,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警察同志我们错了!”张家妻子哭了起来,张岩更是欲哭无泪。冷飕飕的风在他脸上胡乱的拍。
这一百万,这一百万!
票子飘落眼前,张岩沉下的心终于被淹死了——人民币练功券。
敢情只有拿出的那一沓时真的,张岩醍醐灌顶!
不过箱子里的红纸差不多飞尽了,剩下的,只有那块黑色砖头裸露其中。
隔日,半座楼房外如约升起炊烟,半敞的窗户内有个身影忙碌。
“我得亏没去。”热锅炒菜中范润勇出了声,“钱是假的,就连那个毒也是假的。”
身旁靠门的翠儿刷着颤音,里面传出新闻播报,接住话茬“消息真够快的,上本地头条了。”
“昨儿晚上前脚张岩被抓,后脚周秃子就在天上人间被抓了。”范润勇撂下炒菜摆上盘,又道“刘蒙子也被抓了。”
“他干啥坏事了?”翠端菜临走前不忘问一嘴。
“说是十几年前杀了人。”
翠撇嘴给了白眼不忘补一句“我就说,你交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范称心,范茹意吃饭了!”
房间内姐姐伸出两根手指,问道:“一加一等于几?”
范茹茹圆溜溜的大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一圈,声音响亮放出自信答案:“等于三。”
—end—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异能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法律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这是一场跨越10年的案件。
过了11点,远离繁华区的小区群逐渐恢复平静,小区楼上电灯盏盏熄灭,只剩几只孤灯坚挺明亮。楼下停靠的一排车辆无人关注,漆黑整片的车窗内正有双眼睛正紧紧盯着其中几扇窗户不敢离开,车内仅有微弱的手机灯光,以及两个人。
那双视线最终敌不过体力,贴着窗户的小子放弃了观察,回过头压低声响询问:“哥,我们要盯到什么时候?” 小伙子不觉皱起脸,思来想去又道“我们没按规定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小伙子身旁的小哥在手机屏幕上挪开目光,向车外瞅了两眼,时间停留不过半分他又继续拿起了手机拨弄着页面。语气慢悠悠的,似乎没有一丝着急的意思,
“小刘,别急,不到点。”他翻了身,找了舒适姿势美美的躺下,这辆车的配置实在是太低,车厢里的坐垫梆硬很搁屁股,他又翻了回来。”等过几天我去给上级请示给咱换辆车,高低也得整个路虎开开。“可车的配置实在是太低,就连这小小的翻身也是吱悠作响。
“嫌疑人工厂螺丝仔,一个月就回来一次,在咱辖区是他工厂宿舍。”他指了指窗户,“这才是他家,换做是你,你也会赶着夜车回来。”
小刘刚毕业没多久青涩的很,年轻人大多不敢越过规矩这条线,可身边这个人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主,强拉硬扯下小同志还是跟着这位余朔明队长出来,尽管如此小刘还是乡挣扎一下,看着时间不免担忧 “这快十一点半了。”
深夜11点20分左右,还差10分钟就要十一点半,这不是一个特殊的时间点,可数着时间过也比缩在这里干瞪着眼要好。
打个喷嚏都能震亮整栋楼的时间段里,任何的声响都那么的清晰大声,车顶上方不合时宜挤出摔打家具的声响,持续一段时间后重新恢复了平静,余队朝后视镜望去,楼上也没有任何异状。
这诡异的寂静使他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有些神游的小刘立即感受到明显的推力,那只手打开了车门,余队音量不大却是掷地有声,“快下车。“ 小刘见状立即下车。
深夜11点22分,小区内没什么不同,只是其中一辆普通的捷达车内出来了两位男子而已。余朔明出车门后下意识往面前楼上看去,还是没有异常,他暗暗思索,那声音急促中携着慌乱,那绝不是正常的声音。
小刘披上外套,将双手塞进裤兜 “哥,听说今晚要下雨,这天还怪冷的。”车外的呼啸惹得他忍不住打了喷嚏。
小刘后撤几步仰着头,头顶玻璃声响突兀出现,几片玻璃从空中洒下,紧接一具庞然大物随着剩余碎片径直砸下,不算巨大的东西毫不犹豫摔在这辆车上,小刘被巨大的动静吓到,鼻子瞬间没了痒意。等小刘缓过神来,车顶早就被不知何物的物体砸出裂痕,因时间风化过久的车玻璃更是不堪其重,整整一面风挡玻璃干脆粉碎,碎的只剩渣渣。物体周围洇出红色,车体也没能幸免,被印上赤色痕迹。涓涓液体从重物中流出,一只手直愣愣的摊在车上,小刘这才发觉这哪是什么重物,这是尸体!
小刘的脑子像是埋进了白雾里立马就蒙了,双手双脚不听使唤,不敢再看面前的东西一眼,回过头就要找身后唯一的哥。可楼里的声响还没有结束,身后唯一的哥根据响动向门口试探,身穿黑衣的男人从门内出现,男人脸戴口罩揣着兜跨出门槛, 男子从余朔明身旁走过,厚重的外套下难掩铁锈气味。男人口罩下游离的眼神迫使远离余朔明,余朔明手中捏着烟假意要点,一个烟鬼有什么好怕的?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
“哥,,余队,余队。”
小刘的脑袋就像被塞进洗衣机里一样不分青红皂白,着急忙慌走向余朔明,黑衣男子意识到了什么,见这情况起了逃意,推开余朔明向小区大门跑走。余朔明见状立即跟上,撇下一句“你去报警再跟你哥打个电话,我去追人。”
他追的很快,就差几步便跑在黑衣男人背后,很快消失在了小区内。
深夜11点35分,街上空无一人,黑衣男人飞奔的速度很快,人烟稀少的街道给了他逃跑的空间。可这座小区又离夜市街很近,两人一前一后追过小路于是稀稀拉拉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这片区域正如小刘那样说的,不是余朔明熟悉的区域,不敢放肆抄小道截胡,速度比平常的他慢了不少,即便如此也是紧挨着黑衣男人不放。
随着穿过小道,热闹的喧嚣声更近了,黑衣男人明显是向那边奔跑试图甩掉这个难缠的家伙,余朔明不止在追且不忘观察身形,黑衣男人中等身材不算高,身手也不算矫健肯定是当地人,这家伙如鱼得水,各种小道换着折磨身后的便衣余朔明。追了不下十分钟,他清楚察觉到黑衣男人体力的耗费,余朔明两步并作一步眼看胜利在望,可惜天公不作美无情的给他泼了一盆洗脚水,下雨了。
起初雨点密密蒙蒙,他没有在意,雨点变大只是霎那,等缓过神来随便的水泥地都冒着泥土味儿,小道开始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摔倒,余朔明见如此只好剑走偏锋,踩着旁侧台阶越过湿滑处,在拐弯处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啪唧——”
拐弯处是未干的水泥地,黑衣男子似乎也没能预料到这个意外,转过身看见身后人同样掉进其中,泥坑不深一直绵延到道路尽头,余朔明整个半身都被泥水浸湿,裤子沾满泥巴又被逐渐滂沱大雨洗刷一遍,还被路过的车辆冲刷一遍,雨雾开始掩盖余朔明的视线,黑衣男子跌跌撞撞逃离现场,不顾路边的泥巴阻拦,狼狈逃跑中甩下一只皮鞋很快消失不见。余朔明捡起皮鞋,拨弄头发试图看清黑衣男人逃跑的方向,在别人地盘上如此狼狈,还是头一次。隐隐约约的道路尽头他只能看见火车站的招牌,又瞬间被雨幕淹没。
深夜12点10分,雨在回来的路上早停了,只有余朔明无尽的尴尬心情没有停。一辆破警车开向局内,小刘一路开车也没敢吱声,可是浑身泥巴的队长实在是太好笑了还是没忍住笑出声,这状况要是被林永骏副队看见,得是多么滑稽的景象?车门打开,泥水哗哗淌了一地,
“这就是搞成这样的理由?”
余朔明抬头看见二楼在窗边迎接的男人,小刘挠挠头喊了声副队好不敢再说话,二楼林永骏不禁皱起眉头,这人的手中还带着文件,一见这架势眉头大皱特皱。余朔明的脸上撑起笑意,乐呵呵的挥了挥手,指了指二楼窗内的衣架“办公室有套新的,我这就上来换上!”
余朔明下了车,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整洁的地方,手里的证物皮鞋被封存的严严实实,他走进办公楼内,崭新光滑的地板上被他留下一排浓墨重彩的泥印子。转上二楼,不走几步就能看见“队长办公室”的门牌,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走进看这扇门有了污渍,他轻轻叩门,随即门后有了声响:
“请进。”
办公室内传出声音,声色没了往日起伏的音调多了更多的沉稳,余朔明打开队长办公室的门,这扇门可比之前的那扇干净多了。打开门后,林永骏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翻页与指针声,那是一台电子钟,此时是中午12点10分,几年后的12点10分。
余朔明在办公室内走动,拨弄拨弄书柜上的小玩意翻翻书架上的书籍,四处短暂巡视后落在林永骏的脸上,才放心坐到办公桌对面。余朔明屁股还没坐热乎,桌对面的人停下动作递过一本档案袋,档案袋上赫然写着《113孕妇坠楼案》。余朔明有了头绪,
“ 十年前的坠楼案。” 余朔明说着: “当时刚回来,上面一通电话直接把这个案子转交了。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他顺手端起桌子对面的茶叶嘬了两口润润嗓,档案袋有点年头,自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粗糙纸味,余朔明拆开档案,一沓文件拿出掂量厚度后,表情直接凝固,“这么点?”
“对,他们..” 林永骏话说半截余朔明直接接过话茬,手里没忘翻翻看看挑着重点部分看起 :“他们内部混乱近年重组,这几年稳定归结档案,旧案重查。”
“多的调查内容都在里面。”余朔明顺着林永骏的话掀到最后几页,气氛重归刚进时的寂静,“假身份?”
林永骏听到自己想要的字眼后轻轻点头,“当年火车站后台中没有吉永治这个名字的信息。”吉永治,此次事件的嫌疑人之一,与其说是之一反而是板上钉钉,死者王兰坠楼当天他便没了踪迹。
“医院后台也没有吉永治上班的信息。”
吉永治是个妇产科医生,当天并没有上班,一切的矛头引向了这个家伙,死者王兰被暴力推下楼,根据法医记录档案,死者王兰未到分娩期,却被开膛破肚,婴儿脐带还被硬生生剪断,一尸二命案件性质极其恶劣。吉永治好似人间蒸发,整整十年没了踪影,而最后见过他的就是十年前的余朔明。
“叩叩。”
门外露出半截脑袋,“林队到点儿,可证人还没来呢?" 这小子脖子往前伸,才看见桌旁坐着另一个人,见到那头熟悉的白毛便得知 “证人原来到了。”
去队长办公室打过招呼的小王带着剩余的文件去往审讯室的路上,这座办公楼比10年前的那栋更加气派更加高大,二楼向上就是审讯室, 单面玻璃屹立其中,白毛小伙倚在玻璃旁双手插兜,那扇单向窗户在他眼里像是不存在一样,又挤在椅子边跟林队谈笑风生。
小王没有站稳,身后走进二队队长,人称刘队,不知哪里来的消息让二队队长赶了过来,小王刚要说话,就被这人拦了下来。小王只好默声点头,刘队的身旁有个男人,对于天天在这个大楼里跑东跑西的小文员来讲,这可是个陌生面孔,看见那人胸徽的城市字样才心领神会。
“童队好。”
这句招呼一下子打到这个男人的心窝里,原本耷拉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连连拍了小王好几下,之后才喜笑颜开张了金口:“已经不是了,交接完就退休。”
这小老头见屋里就两个后生仔,眉眼弯弯动了心思,指着屋里头的红毛后生摆摆手
“也不用多久,这个案子资料也不多,怎么问也问不出个花花来的。”
小老头得意没多久,刘队道 “这倒也不一定。”他的眼神落在林队身上 “林队一向跟寻常人,还真的不太一样。”刘队的表情愈加消沉,让小王愈加的深有体会,忍不住跟了一句 “刘队我赞同。”
小王抬眼无意中对上屋内林永骏锐利的眼神,心中不紧一颤,立即收起情绪抱着剩余资料进了审讯室的门,等关紧后才敢说:”刘队跟童队在外面,要开始吗?“
“我们是新城市民警,刚向你出示警察证,现对你进行讯问。”这套流程简直是行云流水,简单亮了警察证后进入正题,小王见状立刻坐于身旁记录,他才开始时压根是不习惯,林队长节奏太快,论哪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跟上。
“姓名,年龄,户籍住址,职业,”
单向玻璃那边漆黑一片,室外俩人目光投向屋内,“那白毛小子是,”小老头打量这个怪异的发型很久了,不知是自己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脑子忘事多,怎么着也没想起有这号人。
“余朔明,35周岁,无业。”
“我就说这小子眼熟。”童老头走进几步,端详着似有非有冒出来这样一句话:“从里面出来,得是熬白了头啊”
刘队听到这样一句也不是什么滋味,可又不知怎么辩驳老前辈。
得亏屋里隔音好,幸亏隔音好,该有的流程早在外面老少对话里粗略走完。林永骏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他直接进入正题掏出证物袋摆桌子上,是只浑身粘着泥土的鞋子。
“废话不说,这个鞋有问题。” 老林掏出两副手套,其中一副丟在桌子上。余朔明抓起手套一样戴上,打哈哈着脱口而出:“有什么问题?只是一只皮鞋?”
林永骏听到这句瞬间抬头,这段时间交接工作本就让他睡眠不足,表情比起一往来讲更加垮着脸:“余朔明你逗我玩呢?”
“逗你玩玩,你也不看你抬头纹都裂成非洲大裂谷了。”
余朔明说着正准备起身上手摸脸,结果被小王尴尬的咳嗽声制止,他只好顺着动作拿走文件,借机转移话题:
“卷宗里记录尸体是死于坠楼,但在坠楼之前曾有过激烈的打斗行为,痕迹明显。数道伤痕细长且密集。”
“加长组合的60号手术刀刀片。组合起来全长不超过20cm。”林永骏冷不丁说道,这样一句半挨着话题的话语常常令小王以及其他组员摸不到头脑,小王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记录,按照平时此时此刻屋里安静极了,自从小王入队后,他发现林队的气场加上跟不上的脑回路也经常造成这样的尴尬局面,不过这次有了一些转变。
“这只鞋为美国码。”余朔明端详鞋子,透过沾满泥巴的塑封袋能在鞋底隐隐约约看见数字“8.5码换算过来就是42码,脚长26厘米左右。”余朔明又摸向鞋底,“嘿,当时拿回来还没捂热乎,看清了鞋的制式就给被老头收走了,没想到是这种鞋。”
“应该就是这样。”林队笃定。
“这就是哪样?”小王憋不住一个屁,打完字后喃喃自语,音量很小可在桌对面十分清晰。
“这是一双仿马丁靴的劳保鞋,也就是凶器极有可能会塞在鞋里。”余朔明捏了捏鞋头,肉眼可见的坚硬,直接抱着证物鞋框框框砸桌子也是丝毫不影响。
“打开证物袋。”林队的一句话再次让小王停止了手头上的动作,余朔明凑近表情上略显担忧嘴上讲“林队长,外面还站着俩人,这不符合规矩吧。”
话毕,余朔明手一挥透过黑色的玻璃外竟然对上外面刘队的视线,这小伙子立马虎躯一震,多年的相处也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这一盯又会了意。
刘队立刻看向童老头,让自己在短短的几秒里支走老前辈这个行动简直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使他抓耳挠腮,快速巡视室内又转到室外,只看见一辆新款警车从大门口离开,
“哎呀,童队咱这大楼刚装修好没多久,在这待着也是闲着,咱去其他地方先,先逛逛?”童老头或许也是年纪大了,刚刚有点蒙蒙困意伸了懒腰,被这一句话激醒,这省局可少人来,平时不是什么紧急事儿也到不了这里,就只看这省局大,这可谓是来都来了。。
童老头心里这么想想,来都来了就逛逛,又不亏。临走后还不忘:“现在孩子就是一表人才,有对象没啊,我孙女大学生,加个微信聊聊。”
说这话的功夫,外面就走远了,余朔明那边早已打开了袋子,尘封10年的东西打开,鞋上附着的泥土早就风干成了一片渣渣。这是一双黑色的中筒靴,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看出这是一双伪装的劳保鞋。鞋面除却往日的干土再无其他。
余朔明将鞋子放置于审问桌上,林永骏同样简单抹了鞋面,沉声回复:“当年他们没有条件进行血液检测,通道关闭上面不给批,就给耽误了。”
“林队长我就是个普通证人,别让我难做。”这句话他说的格外大声,像是专门向外面人讲的那样。话音未落,对面有了声响:
“别放屁,你刚才就让小刘把人带走了。”林永骏挽起靴身,“把鞋垫拿出来。”
余朔明把手伸进去,鞋垫倒是普通就是反了10年才扑上来的脚臭味儿有点叫人难受。鞋垫又像是被胶水沾上一样,牢牢扒在鞋底不撒手。
“上胶水了,里面一定有东西。”
胶水牢固可也抵不过十年,脚臭味也盖不住封存的铁锈味儿。余朔明暴力扯掉鞋垫,裸露出半个银色的刀尖。刀尖尖锐处被鞋垫摩擦没了血迹,与刀柄的衔接处却残存凝固的血痕。这就是被凶手带走的凶器。
深夜12点10分,林永骏他们队已经不停歇的折腾了1天,10分钟前他们终于撑不下去,林队下命令让他们回家休整,整个办公室上方仅剩队长办公室还亮着灯光。今晚的天气没有那年的寒冷,开着窗户也见不到寒意。一缕烟从窗户处幽幽冒出,台灯下旁是老林在反复询查着当年的文件。
错误百出的,模糊不清的文档让队员的一些调查陷入了困境。他需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让他们更为理解林永骏已经整整48小时没合眼了,全凭垃圾筒里这十几盒薄荷烟吊着。
办公室下方还有微微亮光,一台电脑还在亮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无数条监控录像摆在桌面使人眼花缭乱,小王依旧在紧锣密鼓的敲打键盘,余朔明在身后同样盯着电脑上其余信息并递过一杯热水,他道:“等指针到20,你也回去睡一觉。”
小王困的两个眼皮直打架,手上在翻动着眼睛还在努力的紧盯住关键的画面,等看完最后几秒画面后才松开鼠标,接过热水。
今晚的风就是不大,热水倒了几分钟还是热的,小王吹吹热水,捧在手里指指上面:“林队比我们更辛苦。他已经熬了两天大夜了。”
余朔明逮住空隙接过鼠标,快速浏览着屏幕中的信息,听小王这么讲他饶有兴趣:
“他现在时常这样?”
“啊,因为林队经常揽很多事给自己,队员压力比他小多了。可是林队他”小王回头摊起手“林队他轴啊,谁劝也劝不动。”
这句话后,余朔明没了动静只剩无言的沉默以及手中不停在翻阅电子文件。天上的月亮被浮云半遮一角,仅靠月光小王看不见余朔明的任何一个表情,不过翻到一处网站他止住了动作,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方才回复:
“他之前就有这个臭毛病。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这人刚成年就这样,二三十年也改不了犟种脾气。”
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几张照后抬头看表,此刻深夜12点20分。
余朔明赶小王回去睡觉后,他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手机中放大着一张年代久远的合照:《20年前医科大学同学毕业照》——吉永治,就是假身份,不过又是真身份。当天的火车站登记表上,没有吉永治这个身份信息,但一个叫刘维治的信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籍贯与吉永治大致相同,唯一的不同便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余朔明借小王的电脑翻找到那年的毕业名单,吉永治刘维治均在,几年后的医师证的名单却没有了刘维治的姓名。
“叩叩。”余朔明轻轻敲着林队办公室的房门,里面无人回应。他打开房门,电灯还亮着,电子钟表如常转动,电脑屏幕依然亮着光,林永骏趴在桌子上,烟头已经燃烧殆尽没有半点星火。
四十八小时,真不容易。余朔明熄灭手机屏幕揣在兜里,衣架上仅剩一件单薄的制服外套,天没有凉但冻到我们的林大队长可就不行了。他凑近低头瞧瞧,林永骏呼呼大睡,轻戳几下脸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悄声关上窗户,脱下身上外套盖了上去,他的大衣总比外套厚一些,暖和一些。
这个时候的林大队长才是最好玩的,余朔明手贱摸着桌上人的头,一来一往眼睛情不自禁落在了电脑上。蓝色的背景能清晰的看到这是警务的内部系统,吉永治的医师证摆在面前,证件照却不是毕业合照里的那个吉永治,而是刘维治。
林永骏手下压着一张医师证的名单以及一张妇产科医院的名单,看来他们俩的步调将要一致。
余朔明拨开林队摊在鼠标边的手,他电脑上的警务系统比小王的权限还要更高,他搜索发现,刘维治自那天的后没了活动迹象,吉永治也同样消失匿迹。两个身份全部抛弃,看起来又捏造了其余的假身份。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刘维治有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伪造执业医师证罪根据大小判处年份不多,最小只关几周左右,过低的犯罪成本会引诱他再次犯罪。
余朔明点开近十年的犯罪页面,结果一道密码锁将他挡在面前。“我草!”
他瞬间一个头两个大,内部密码?
林永骏警号+出生年月份,输入,错误。
“也是,他不会这么蠢。”
余朔明警号+出生年月份,输入,正确。
“我才是那个蠢蛋。”
他瘪了瘪嘴,好小子这么些年竟然没改过密码?一番操作后,余朔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临走前还把林队衣架上的外套与警察证拿走,或许是这么些天的疲倦让林永骏睡的很香,也或许是其他的东西 ,走时一个脑瓜崩都没把睡梦中的爷们弹醒。
面前屏幕早变了信息,刘维治的档案旁多了一张崭新的页面,那是一张伪造证件的判决书,签名的人不是刘维治也不是吉永治,却是一个叫刘维的人。
讲好的今晚天气不冷,余朔明开上了老林的私家车出了大门,那股寒意才卡爱是慢慢涌向前来,北边的月亮被乌云遮掩的一干二净,半声闷雷在远处低吟传到这里没了动静。
“这个身份证上的人就是刘维,我去工地委托时见过他,几年前吊销医师证从中心妇科医院下来了。”余朔明的手机传出男声,语气显出不悦带着刚醒的疲惫嗓音。
“司空,他老家地址知道吗?”
“当我是小爱同学吗,啥都知道?”电话里的人停顿一下,有点生无可恋:“。。我还真知道,微信发你地址了。”
“我长话短说,今天他们工地刚休假,他老家有一个结婚20来年的妻子,他现在住的地方,”
“就在当地。”电话这边的人习惯性接话茬补充“况且现在这个时间估计正在天上人间嗨呢。对了上阵子你那边有个未婚妻委托听说收获满满啊?”
“你别打岔。”电话那边持续不爽,“我不知道你要查哪个案子,这个案子一定没有通过媒体捅出去。”手机上的数字随着电话的挂断回归0时,此刻为凌晨1点整,距离目标地点还有7个小时的距离,车越往北开,雨点越是稀稀拉拉的袭来。那个地方似乎并不欢迎这个不速之客到来。
朦朦胧胧中,警局呆的地界只听雷声大不见雨点小,几声闷雷强迫林永骏在睡梦中醒来,那股被包裹的气息原来不是假的,他捏到大衣的真实触感后才敢笃定不是梦。雷声在北方传过,能明显感受到那边的乌云密布时,已经过去了整整5个小时。
拜这件大衣的所赐,这是这段时间里林永骏睡的安稳的5个小时。
也是林永骏最糟心的5个小时。
他看时钟的功夫瞥了一眼衣架,制服上衣遁地了消失不见了,林永骏同样敏锐的察觉到电脑被人明显动过,只有那个人才敢光明正大进入高级权限察阅资料。屏幕中出现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刘维,是刘维治现在的身份。”
天开始蒙蒙亮,南边的天吐出点点鱼肚白,北方的天还是不太乐观。林永骏办公室的时钟在清晨的6点整开始报时。
北边的雨没有余朔明想象中的那么大,这似乎是一场太阳雨,细细密密的雨点中他甚至能看见南边即将升起的初阳。离村口还有段距离,突如其来的陌生私家车对于常年守村的村民来讲有些显眼,停在那里才是一个问题,村口道路狭窄,这辆私家车不适合开进,再者也容易打草惊蛇。在下车的前一刻他就收到了林永骏久违的消息,简单的几行字透着他的风格,看样子这个人已经彻底睡醒。
“以防万一,我让几个外勤开车过去支援。”
林永骏清楚知道余朔明的目标,现在只能低头关上手机屏幕,立马切换成工作状态,指了指白板的信息,“这个案子没有向外界透过一丝半点。避免打草惊蛇,在抓捕的安排上尽量以人少为主。”
时间紧迫,林永骏刚结束会议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人进了伪装的私家车,只是他身上的驼色大衣跟他人的常服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而且其时尚的元素跟林永俊骏本人气质也稍微的不衬,只是没人敢讲就是了。
余朔明将司空给的信息全盘传递给了林队,三个选择中,林永骏坚定不移的奔向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天上人间ktv会所。
此刻是清晨的6点半,余朔明下了车,拍拍身上的雨水进了村口。这个村子看着不大,富裕也算不得,这边的细雨下个不停,大榕树下不见平常扎堆的村民,实在是安静极了。
林永骏选择在会所附近的街道路口下了车,这是一条回归平静的商业街,这里是这座城市夜晚最热闹的地方,狂欢之后的马路没了昨夜的光彩,遍地净是垃圾,以及时不时的一滩不明液体。空气中飘着酒气又被晨风消散,林永骏他们几个反而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了。
村子的空气中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反倒是被泥水味代替。匆匆的几个小车驶出村口,也无人注意到这个身穿藏青色上衣的男人,这个颜色似乎跟深色的村子融为了一体。
“他的家是一栋后建的二起小楼,离村口没几步很显眼。”
过了晚上天上人间几个霓虹大字依旧那么显眼。约莫着没走几步就到了会所门口,林永骏又是皱起了眉头,一进大厅就看见了有几个大腹便便的青年搀扶着出门,刚下台阶就是大声的呕吐声,简直是震天响地。
“刘维有个外号,叫刘蒙子,因为他千杯不醉,只是喝个意境。”
余朔明没走几步看见了二起小楼,不时观察旁边净是矮房,就他家搞特殊,太显眼了。旁边矮房传来声响,大门打开出来个老头,“叔,这刘蒙子家是不?”余朔明模仿林永骏的河南口音逮着机会问道。大爷许是被问懵了,点点头指了指,“是他家。”
林永骏进了会所,即便是到了早上的六点半,那阵子迷糊人的香气和吵声也没有消散,端酒小伙抬着酒箱从一侧房间走出,嘴里还笑着“刘哥一晚上三箱啤酒,真性情!”
小伙喜笑颜开,双手抱着空酒瓶半敞着门笑盈盈的继续搭腔,林永骏一个眼神下令,身旁的墨镜队员伏击门口,端酒小伙不知好歹的继续乐着,殊不知他的头顶处被人用手抵门欲要进来。。。
林永骏强制打开房门,熏人的酒味简直是灌穿了整个脑子,那个男人刘维,不,刘维治抓着话筒像是一滩烂泥那样摇摇晃晃的站着,他的视线似乎已经不再清晰,看见门口处陌生的男人,一屁股躺在了沙发上,等下一秒一杯凉水使他短暂清醒过来,冰凉的坐凳激得刘维治环顾四周,这里不是天上人间,而是一间狭小又封闭的审讯室。
刘维治努力眯眼,还是没有看清对面人的模样,
“刘维——治是吧?”
“你不是叫吉永治吗?”
刘维治似乎吹上了10年的那场夜风,那层楼的窗子开着,风发疯一样呼呼的吹。这个婆娘,刘维治看见那个女人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摔碎,王兰似乎疯了,
“你拿个假名字假身份忽悠我?”王兰扶着腰步步紧逼,“妇科主任?还是高学历?家境好?”女人的表情逐渐狰狞,“全是假的!你就是个骗子!”
钻进窗子里的风在呼啸,王兰疯狂的喊叫被风声吞没,刘维治这个名字对他而言着实刺耳,这是一个失败者的名字,这个名字不该是他,,他望向一片狼藉的客厅心中别样的念头开始滋生。
“离婚!”这一喊盖过嘈杂的声响,她的声音充满绝望,她一字一句的重复着“这孩子我也不要了,我不给骗子生孩子!”
王兰靠近电视柜,将一个青花瓷儿瓶以同样的方式摔在地上,王兰嘴里咒骂着,仿佛把所有污秽的话给说尽了,刘维治脑子彻底断了弦。王兰本就怀有身孕,脚下也是极为不便。一个趔趄驱赶王兰靠在了窗边,等王兰回过神,那把手术刀直愣愣插在了她的身上,,,
“身份证上的是你,属实吗”审讯室内,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子,警察喝了一口浓茶,身旁的小年轻与他相视无言,屏幕上整片空白,这个人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沉默望着远处一动不动。
这样下去审讯工作没法进展,气氛着实降到冰点,林永骏无奈只好又喝了口茶,那人却说话了:“我不是刘维治,世界上没有刘维治这个人。”这一刻起立即进入对于身份的死循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耗人也就是熬鹰是审讯时常见的操作,此时此刻已经到了中午的11点20分左右,距离30还有10分钟左右。小王死撑着精神,他跟林队在等待着什么,30分的数字已经变动。
“叩叩”
余朔明敲着大门,大门铁制敲起来又沉又闷,比起其余人家的木门不知在防着什么。
“谁啊?”大门打开,一个妇女伸出半个身子,现在的时间实属过早却看见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服依旧常装,不是刚睡醒的模样,倒像是彻夜未睡的样子。
“刘蒙子在吗?”这个字眼一出,妇女慌乱的神色铺在脸上,急忙想要关紧大门,嘴里不时念着“我们家已经没钱了,你找错人家了,找错人家了。”
余朔明立即掏出制服怀里的警察证举高,让妇女能够看见,同时压低了音嗓:“ 我是警察,这是警察证。”
“你跟着我去城里,不但能把钱给还上。”余朔明的眼神快速瞥向妇女家的内部又是低声,“还能见到你老公刘维治。”
这个条件立即戳中了妇女的心坎,妇女回过头看着凉了整夜的饭菜,似是下了决心一样点头“我跟你去。”
“叩叩”林永骏听出了讯号,再次端坐重复着几个小时前的问题
“你的本名是叫刘维治吗?”刘维治依然矢口否认,“我不是刘维治。”
正在此时,冷漠的语气传来女人哭泣的回应,虚掩的大门外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女人的啜泣惹的刘维治试图站起,想要看清女人的模样。
“你怎么不是刘维治,你要不是刘维治,当年我嫁给的是谁?”女人哀怨的哭腔夺门而入,女人怀里抱着只破旧的书包,齐整整的放在审讯桌上,“他就是刘维治,做的假身份证欠的那些钱!”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湿润,包里有数不清的东西证明与证据!
脑子一白,女人扭过头冲向刘维治来个巴掌,却被屋外的余朔明拦了下来,他力气不大足以抓住女人的手腕,“女士你情绪过于激动,我要采取强制措施带你去自省室。”说罢,他与林队简单对视,达成共识后,余朔明把女人带走。
出门的那一刹,是正午的11点30分,正午的太阳看似热烈却是温暖,审讯室外阳光笼罩女人逐渐恢复平静,她抬起双手,眼前才该是明亮的。
-end-
一切事务完成妥当后,一队举办了隆重的庆功宴,每个队员的脸上洋溢着不该浮现的笑容,可是每一个都笑的格外灿烂,因为酒席中的主位是空空如也的。
隔壁的小摊旁,两个小马扎一张方桌之内已经消耗了半把竹签,
“你不在,估计他们吃的高兴死了。”
“林同志,你得反思。”
“好,我反思,这顿你请。”
“这不行吧哥哥!”
作者:诸子百
免责声明:笑语
(世界观为架空世界观,大部分地方与现实三次元世界不符,文中地点皆为虚拟。)
寂静的深夜下垂着亮光,那不是天空的玄月,而是落地工厂的灯光。灯光之上,黑夜作为背景板偷抹几串黑烟窜出,灯光之下无数杂房屹立其中,街道由石板汇成,道路却不见丁点平整,向前延申隐约听见众人杂乱的脚步。再向前处望去,勉强称得上房屋的房子内忽闪着光。此刻这算不上一个好天气,屋内服务员拎着牌子,忍不住呼了口热气,匆忙将带有酒瓶标志的牌子挂到屋外。
他止不住的向前眺望,那同样也不是月亮,月亮的光照及不到他们身上,五彩斑斓的霓虹光透着黑暗的云雾闪着,这里的每个人都止不住的抬头望着,这种五彩靓丽的光硬生生的刻在他们的眼球上,烙在他们的脑子上,最终也只是传说里禁止到及的地方。
门缝内有声响传来,“今天不会有客人来了,他们接到了命令今夜加班。"
那是带有南方口音的嘶哑音,分不清男女。那人语气透着不悦,对着账本寥寥无几的数字不断叹气,上面的紧急状况将他们耍的团团转,今夜是赚不到钱了。
门外服务员摩挲着门牌。他倒是乐观,透过半掩的店门丢出一句:
“万一有客人呢?”
前台侧耳听到几串马克皮靴声,踢踢踏踏的真令人不爽,她默默的收起桌上的账本,随口道:“不会了..”
店内她看到一只大手突得紧握门框,门口高大的身形全然遮盖住服务员,强烈的气场使得服务员本能后撤两步,带着店牌呆呆地站在原地,身旁涌现的推力逼着他不敢抬头。
来者身高十尺有余,他是毫不客气擅自推开大门,服务员从慌乱中回神,舍下门牌偷偷打量着那些人。高大男子前脚刚进,后脚店外随行人员自行整齐两排,他们的身上没有这里人浑身块土的酸气味,只有葡萄酒的香气味儿。
现在的葡萄酒只供桥墙内的贵人们饮用,这种味道引得服务员十足的好奇,个个腰间束有皮革腰带,腰间携有一管器枪,一双双长筒皮靴擦的锃光瓦亮,比这边最高的钟楼相比更为一尘不染。
“那个反叛者叫什么名字?”
除却远方滴滴荡漾的钟铃外,街上那是十足的安静,面前这群奇怪家伙的悄悄话能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听得一清二楚。
“叫,奥斯汀.杜威,是名从墙桥内逃出来的废物。”
奥斯汀杜威。一个让服务员熟悉的名字,这个名字在酒吧内又一次的重复:
“奥斯汀杜威在哪里?”
高大男人拳头重重砸向前台,瘪薄的桌面被震得嗡嗡作响,钢笔差点弹了起来。他可不想太久呆在这里,空气中廉价酒气溢满他的鼻孔,他不喜欢这种酸臭的味道,他只想速战速决。
他看着眼前还算是风情万种的女人,一个简单的单马尾不掩她散发的气质,他看见她胸前的胸牌——梅,这个名字令他不觉的语气稍有收敛下来:
“我是国家警卫团分队长泽姆拉克,奥斯汀杜威是通缉罪犯,他在哪里?”
梅斜眼望向窗户外,那是整团模糊的身影,她不禁蹙眉,他们来的人数不少,仅靠她与门外的小赫林二人..情况也是不容乐观。
“警官我也不想跟你兜圈,”梅试图用放松心态回应前台外的这位高大“巨人”,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只是见钱眼开的贱民。”
梅手指绕着桌上那块烧掉的痕迹,她的嗓音条件并不完美,话语间的诚恳竟然被粗糙的嗓音表现的更为真诚:
“还得请警官多多饶恕。”
梅借着说话遮掩,轻敲痕迹处三次,声响并不明显,只是在这里不明显。前台桌下正如平常布置那般是常人见不到的地方,对于一些特殊的小客人来说,这可能就是绝妙的秘密课堂。
这里仅有简单的几只桌椅,和几只正在认真书写的孩子们。孩子们的前方是一块简陋的黑板残骸,黑板钉在墙上,残骸形状歪七扭八可被钉的正正当当,不歪不斜。照明的只有几支小的可怜的蜡烛,昏黄的烛光下能够看清黑板上写着简单的声调,黑板下被一堆堆书籍垫着,黑板旁站着男子,他手中握着三块书写用粉石,另一只手捧着书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穿着就不似酒吧的员工,是一身破旧的西服,他没有员工的胸牌,可他右手袖口上绣着他的名字,奥斯汀杜威。
咚咚咚。
声音微弱在这里却明显,悉悉索索的写字音怎么做也盖不住顶上任何的响动。
三声为号,他合上书抬头望去,他有些不舍,他还想要在这里停留更久,至少把这些孩子教会——
“老实说女士,他犯的罪可不是简单的杀人罪,是知识传播罪!是反叛分子!”
顶上再次传来不耐烦的声响,烛火被震得摇摇欲坠,几个孩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抬头张望,杜威拍拍手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同学们,我们得先下课了,一会呢从后门出去,都明白吗?”说罢杜威摆出嘘声手势,示意孩子们小声行动。
几个孩子相互对视后明白老师的意思,纷纷点头,安安静静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
泽姆拉克他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上面的人已经不允许他再浪费任何的机会将这个反叛分子放跑。在警团的10年生涯里迫使他练就观察入微的技能,反常的动作引起他的警惕,桌下有暗房!
对面女人的行为将泽姆拉克性子消磨的一干二净,几发子弹出膛射向高处。梅深知不妙,这是发起进攻的指令。酒吧门外的警队听见屋内响声后不敢再小声言语迅速站直,几列警卫整齐划一拿出器枪屋内。
梅来不及作出反应,一管管器枪怼向酒吧门口,梅透过这群钢铁管子的间隙看见门外赫林缓慢举起了双手。
泽姆拉克抬手宣读,“妨碍警卫办案罪,理应击毙。”
毫不留情的条律加之繁琐的指挥条令,构成了这一帮政府饲养的哈巴狗们,这个女人不合时宜的笑出声。她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上扬的嘴角让在场的警卫们恼羞成怒。
突突突,突突突。
杜威头顶剧烈摇动声音逐渐逼近,杜威不知该擦去黑板的东西还是藏起手上的书籍,还是带走孩子。
孩子,杜威望着台下的孩子们,每个孩子的眼神,每双孩子的眼睛都迸发着求知的火。火焰微弱,无法点燃一根火柴,可火光更亮,比远处的昼夜升起的厂灯还要白亮,这团火抵得过墙桥内迷人眼的霓虹灯。
杜威扒开墙边堆砌的纸张,漏出一扇石头门,石头有小腿高还沉,他搬走石头后露出暗道,暗门狭窄只供瘦小身型的孩子们能进出。
孩子们纷纷相望,多少次意外状况让这群孩子异常熟练。可今晚杜威老师急促的反应让孩子们摸不到头脑,其中高个子的孩子似乎看出了端倪,小小的手心攥紧半截铅笔,笔杆太短导致铅笔灰染黑了他的手指不少。
在这里橡皮是个稀罕物件,落笔下去的那一刻就不允许出现错误,无论是多么小的黑点就再也擦不掉了。
“杜威老师,我们还会再继续上课吗?”孩子们叽叽喳喳哄上前,杜威摸了摸几个小脑袋,他们的头顶还参杂着灰尘烟絮,但眼神中透着真挚,杜威不忍,只好脱口而出:
“一定可以的,老师向你保证。”
一墙之隔的声响简直要把这宽窄的小教室给掀翻了,最后一声枪起,整扇木门被一只厚重如灌铅的皮靴硬生生的踹开,木门破开,风声将烛火被硬生生扯断。
杜威也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在黑暗中他将所有的孩子引进那条隐蔽的暗道当中。
“说谎话就是小狗哦。”
临走前高个子孩子塞进杜威手里一块东西,那道昏暗的明亮让杜威的眼前没有了迷茫,他将小小的缝隙尽可能的用书籍填补洞口,将这个暗道彻底掩盖在知识的壁垒中。
“奥斯汀杜威,我知道你在里面。”
泽姆拉克举起器枪,眼神示意身后队员重新装填火弹拿起器枪。
没了烛光的照耀,地下室一片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黑暗的深处若近若离传出声响。杜威站在暗处却能将门口的人尽收眼底,泽姆拉克不敢确认里面的人究竟是普通的教师还是那伙极端分子的成员。之前也有先例,他们极为狡猾常常伪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上面的决绝无情的口令在他脑袋里不断盘旋:
“射击。”
泽姆拉克心想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们要把地下室全部烧毁,烧的连只书渣都不剩。点点火弹散着刺眼红光,数发焰弹淹没进眼前的黑雾,数几秒后却似投石问路埋入深处没了动静,点滴火弹伸进深不见底的谭水不见丝毫回应。
“这。。不可能。。”
警卫兵互相对望,按照平常这回儿里面烧的正旺,怎么打了一圈的弹药里面竟还没有任何的火点,这不符合常理!这,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内,雄赳赳昂着的枪头挨个停了下来。
泽姆拉克推开这群没用的废物向前走进,他看见了尽头微弱的明亮,幽幽朦胧散着蓝色光晕浮在半空,光晕向后退着散出纸张被踢踏的声响。
快射,快射。
杜威捏紧手中的石头不断祈祷,拳头大的蓝色矿石似乎无止境的吸收着火光,2号矿场的器石能够短时间吸入火焰,蓝光越来越强,这块石头已经到了极限,强烈的光芒让杜威看清门口高大的长官,看清那把正在蓄力的器枪,杜威不得不再次作出选择,书还是自己,还是。。
带有星火的燃弹最终是射向了蓝色的矿石,泽姆拉克眼睁睁看向杜威抓住矿石朝后墙扑去,这次子弹如愿以偿引爆矿石,霎那间的明亮贯穿整座小小的课堂内,仅仅瞬间吹动脚下的书页微微浮动,墙角书籍垒的坚固却是不再摇摇欲坠,碧蓝色焰火在杜威左手炸开,剧烈的波动炸破墙面,那一盏小小的蜡烛颠碎折断,碎在了坍塌的石墙废墟内。
废墟堆成小山,泽姆拉克拿起其中碎掉的一块衣袖,上面写着杜威的名字,有这就足够了。这时的他才敢抬起头颅,长舒口气如释重负。
泽姆拉克深知无数发子弹蕴含的强大能量,上面的人也不敢打着保票这玩意有多么的安全,不过这些对他而言不是他该做的任务,这个叛徒是被自己的愚蠢杀死的,舍弃那种令人艳羡的生活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他一定被炸成了碎片,因为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泽姆拉克放松警惕后,鼻腔里再次灌满厌恶的酸臭味儿,这次可不用再忍了,他道:“任务完成,我们走。”
身后杵在门外的警员这才敢前进,有胆大的队员见队长放松了警惕,见缝插针:“那这些书怎么办?”
泽姆拉克环顾四周,
“那两个武装教师已经跑了。”
这个蠢蛋牺牲了自己换取了这些书籍的安慰,只可惜。。他笑道:
“至于这里,已经没有人看懂里面的文字了。”
-end-
朝阳即将升起,宣誓清晨的不是太阳而是已经熄灭的电灯。霞光映满半角天边,半缕赤光悄无声息洒下,光芒低微比不起火堆最后半点灰烬落在矮矮的废墟当中,天空泛白开始亮起,赤光穿过后墙最终铺在黑板之上,墙角的书籍早就消失不见,那根蜡烛也跟着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