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别解码,拜托了
s最近注意到他的私聊信箱有点怪。
他平时是不怎么看私信的,粉丝留言太多了,他不可能一个个看过去。但总有那样一个很闲、想点开留言看一眼的时候。平时他会收到的东西一般都是一些粉丝的日常生活分享、许愿、抱怨求安慰,之类的,这两天收到的信息也大多如此,但前面的称呼很不对劲。
“老妈!明天是我的期末考试,一定要保佑我不挂科啊!”
“老妈早上好。”
“请老妈看我们学校的小狗~”
对这个明显连性别都搞错了的称呼,s感觉莫名其妙,但看内容他们应该没有发错人,而且同一时间有这么多粉丝都在管他叫老妈……莫非这是什么互联网新时尚?
s上网搜了一下“老妈是什么昵称”,搜索结果告诉他“老妈是对自己的母亲的昵称”,他又搜索这是否是什么自己的娱乐公司搞出来的新活动,看起来并不是。终于他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又无法对这些诡异的称呼置之不理。他决定发一条博客,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用户:s·s】
(聊天记录截图)谁是你的老妈?我不是你老妈。
他想着自己应该很快就能等到答案,而答案想必是个很无聊的东西。所以发出这条博客后,他完全没去关注评论区,而是放下手机,专心研究他的新工作了。
说到这个新工作,s现在正在尝试探索一些他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导演。没错,s已经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了,最佳男主男配男龙套,这样的奖项他已经拿了一箩筐,但他还没有拿过最佳导演奖呢。一上来就拿个奖项可能有点不切实际,反正s也已经够功成名就了,他已经三十八岁了,就让他当导演玩一玩吧。
他钻研了好长一段时间分镜,还有剪辑和剧本,等他做完这一切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s想起他发的博客来。他打开手机。
s的手机通知栏已经完全炸了,他首先是看到新的热搜通知,上面写着他的大名【s 我不是你老妈】然后是【老妈】【谁是你的老妈】,紧跟在这三个热搜后面的是【b s】。
b?为什么还有b?等等,为什么这么随意的动态都能上热搜?s事业最旺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
他的公司员工在给他发消息,说:“老板,现在需要公关危机吗?”
s又没明白,他只是随便发了一条动态,怎么就上升到公关危机的程度了?他决定先打开博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s点开那个评论区。
【热评:磕cp舞到正主面前是不是有病?】
【热评:cp粉有性别认知障碍吧?】
【热评:私下喜欢一对cp,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往正主的私信里发这种动态,引起误解和不适,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希望大家明白磕cp的前提是尊重正主的感受。】
【热评:没实力的小鲜肉别蹭老戏骨了行吗,都多少年了还不肯放过呢?】
s又一次意识到,他真的和时代有点落伍了,怎么这些热评,他一条也看不懂。这个评论区似乎已经吵成一锅粥了,所有人都在骂几个他根本不认识的对象,以及其中有不少评论显然是阴阳怪气,本来就难以理解,经过一番加码,s更是一头雾水了。
他最后放弃了理解这个评论区。s发这条动态前可没想到这还能吵起来,他想着,粉丝吵架对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s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局面。于是他决定先去看看热搜,从热搜的讨论分析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互联网真的好麻烦。他在心里抱怨着,s刚开始做演员的那几年可没有博客这种东西,那时候报纸和广播就是唯一的传销手段。
他点开那个【s 我不是你老妈】
【广场热帖:老妈已严肃澄清,他不是我们的老妈(附博客图)】
【热评:rps最严厉的母亲】
【热评:s说他不是老妈,难道说他其实是老爸?我们都磕反了!】
【回帖:逆家异食癖】
s真想给自己配副眼镜了,这都是什么新名词?他又点开下面两个,内容都大同小异,还有一个【b s】,他不怎么想点进去。一路搜索下来,疑惑非但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多。s耐着性子又刷了几条,确信以自己的上个世纪出生的脑子是理解不了网络新生代了。
幸好他身边就有几个网络新生代。s转头打开员工聊天群:“这几个热搜是什么意思?”
他年轻的小助理回复他:“老板,这些热搜是cp粉冲上去的。”
“cp粉?”s只知道黑粉和私生粉。作为实力派演员,他从来都不炒作cp。嗯,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脸不太好,从没演过言情剧的男一号,所以也没有什么炒cp的机会。总之他对这方面的了解基本为零,“我和谁的cp?”
“老板,是你和hb的cp粉。”
“……?”
“老板你不知道吗?我把他们的热帖发给你吧。”
助理立即发来一个论坛帖子,标题就很劲爆,【万字深扒h和s情感史:完整时间线解析】,这个帖子竟然有七千点赞,s简直不敢点进去。
他最后还是点了,没办法,他总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个详细的整理贴,上来首先是一个目录,以时间为索引,可以直接点击跳转对应楼层。s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个人考古贴,如有错漏,欢迎大家在评论区指出。
故事首先要从s的出道开始说起。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底层工人家庭,父亲酗酒,母亲在他十四岁时离家出走。所以s从十五岁起就开始打杂工赚生活费,他一开始只是干体力活、刷盘子、发传单,有时候一天打四份工。后来影视业开始发展,他演了一些没有台词的龙套,又因为长相神似泰伦,被选中扮演《我的左右》中十六岁时的雅戈泰,戏份很少,但是他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真正让他走入大众视野的是《冬日》。至此s算是正式踏上演员之路了,十八岁时以《十九世纪的商人们》中的表现得到了最佳男配角提名,请记住这部电影,后面要考到。
s虽然演技出众,但戏路一直很窄,在商业片中不是演反派,就是演一些言情剧里的深情男二。年轻时因为缺钱,几乎什么剧都拍,接下来一连十年都没能拿到一个提名,这成为了他心里的一个坎。二十八岁时,s终于注册了他自己的娱乐公司,并召集人马,准备拍摄第一部属于自己的电视剧。这部剧就是当时大火的短剧《飞鸟与桦树诗集》,这也是他和b的第一次合作。
接下来说一下hb。h的父亲是著名影视明星詹姆b,母亲莉莉是知名歌星,是现在家境最强硬的星二代。《飞鸟与桦树诗集》是h的第一部影视作品,拍摄时他只有十四岁,扮演的角色是主角的小助手,请注意这个角色的剧情非常重要,可以说戏份仅次于主角,主角走到哪里他就要跟到哪里。而这一部剧是s为了冲击奖项而特意拍的,这样重要的角色,他怎么可能交给一个新人去演?可以推测这是b方带资进组了。
而再说到b的视角。作为最强星二代,他本来被父母保护地很好,在之前网上没有流传过任何一张b二代的照片,他的父母本来并没有打算让孩子接触演艺圈。而作为hb的第一部作品,以他家的人脉积累,完全可以为他量身打造一部更好的作品,就算只是露脸,同年还有文艺片《星辰》,大导作品《演绎的内涵》,哪一个不比短剧集中,一个主角的小助手要更合适?所以这个角色很明显是b方,或者说h特意要求的。
h对s的追星态度还有很多地方有迹可循。在他十五岁时的采访中,记者问他“最喜欢哪一部电影”,他的回答就是《十九世纪的商人们》。以及这一年里他在采访中非常喜欢直接引用《飞鸟与桦树诗集》中s的台词原句,剧播宣传时他几乎是贴着s走的。
这个时候的s对b应该还是前辈对后辈的态度,从剧播花絮来看,他经常花时间教b演戏,并且表情很不耐烦,不知道b方究竟给了这部剧多少好处,让他不得不忍受一个不会演戏的搭档。这部剧的制作方也不是s的公司,他只是参与发行,所以他当时可能非常想换掉b,只是没有那个决定权。后期的花絮中两人的互动也是教授演戏居多,但s的态度看起来没有那么反感了。【剧播花絮合集】
这部剧发行后立即大火,s顺利得到他最想要的最佳男主提名,而b也收获一大波妈妈粉。接下来四年都是他俩关系最好的一段时期,并且迅速拍了第二季。在采访中,b最喜欢提的词就是“s”,即使这个采访和s根本没关系,他也能把话题扯到对方身上。这部分录像实在是太多,我整理链接贴在最后了。
到这里再扒一下那几年的b物料,《娱乐创世刊》中有一期采访拍摄了b的卧室照片,照片中b的床头堆了很多本演绎相关的书籍,请注意看这个角落:这本书上有一个隐约的签名,虽然很糊,但这两个S实在是写的太大了。那么b的社交圈中有哪个人的名字是由两个S开头的单词组成的呢?
再说回s视角。s的性格一直都是不注重社交的,你能感觉出来他很不擅长应付综艺节目,身上没有那种热场气质,虽然也经常爆一些冷笑话名场面,但从他的工作重心安排来看,他是比较回避综艺以及和粉丝互动的,同时他也很少在采访中谈及其他演员。但是,就在他和b关系好的那几年里,他有四次主动谈及b,有一次甚至是拿他教b演戏的过程来举例,引出他自己对工作的反思。同时记者询问他过于同剧组演员的事,他明显对b问题会聊更多。这部分物料我已整理链接在下一楼
【二人采访合集】
这里专门开一楼放两人在剧播宣传综艺中的互动片段整理,全长七个小时,高能互动片段我已经在进度条中标出,大家按需观看。【综艺互动合集】
这一楼是两人的博客互动整理。现在s的博客中和b有关的部分基本已全部删除,b删除了其中几十条但绝大多数保留,可能是删不过来了。【博客互动合集】
这两个人的高频率互动一直持续了五年,随后突然断崖式减少,多为b单方面互动,而s只是偶尔回复其中一条。直到某一天晚上两人相互移除关注,当晚b连发四条感情宣泄长博客,从内容来看他经历了一段突然的人际关系断裂,并且很想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实在是找不出来,而s没有任何表态,只是在第二天大量删除博客,粉丝在评论区关心,他欲盖弥彰地回复:“被黑客盗号”。
至此五年爱情长跑结束,原因不得而知。两人分手后的第二个星期,b在采访中与记者讨论角色时,忽然说“我其实个人,真的非常讨厌詹妮这种回避问题的人,他们在人际关系中有不满时不会主动提出来,而是一直积累在心里,然后突然就和你绝交了。这种人就像定时炸弹一样,真的非常难相处,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说到这里他沉默,而且眼睛红了,这段采访后半部分很可能是被掐了,因为在回答下一个问题时b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而s仍然没有发动态表示任何。
在那之后b又在采访中明里暗里地提到过自己有一段“失败的情感经历”,用词十分模棱两可。而s息影三年,转向幕后,鲜少再使用博客,两人再无交集。我们至今不知道他们感情突然破碎的原因,也不知道b口中的这个“过去的朋友”究竟是“过去的交往对象”还是什么人。【b“过去的朋友”语录大合集】
今年已经是爸妈离婚的第四年。老爸直播时,床头柜上放着的依然是那几本演绎书,但封面上已经没有了签名。
s皱着眉,尽量言简意赅地提取着这篇长文中的关键信息,跳过那些无聊又没意义的两人互动甜蜜分析,即使如此也不得不逐词逐句地读了两三千字。等读完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群人真是有够闲的!
什么爱情……!谁说他和b交往过了!是,曾经交往这件事确实是事实,可是没有公开啊!这些人只是在拿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发散他们的臆想!s从来都没有在哪一个访谈中承认过自己和b是前男友关系!
而且这篇文章里绝大部分内容都是“推测”“假设”“可能”。哪有那么多推测的事?虽然他们推测的故事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相,但没有证据的事情,能拿出来当考古宣传吗?而且这些人实在是太闲了,竟然还花时间去整理s曾经和h的互动合集,还整理出了几十个小时的视频!天呐,他们不需要上班吗?!
还有“爸妈离婚”“老爸”“老妈”……s终于明白这几个词都是什么意思了。
他气得没回复助理的一连串“老板,现在怎么办呀”追问,s打开自己的博客,点击直播。
他要亲自教训这群网络上的闲杂人等一顿。
我忽然意识到直接用人称代词去指代两个人就可以打码了,反正我的故事里也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我最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
他挑眉,目光从盘子里的西葫芦转到对面的女人脸上。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听不到什么好话,或者说,听不到什么符合正常人类社会运行法则的话。
“我想给自己找点目标。”他没吭声,她便直接往下说,“我感觉现在……我该怎么形容?有些无聊?”
无聊。他给点反应:“嗯哼?”
“我缺少一个合适的奖励系统。”她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的形容,“不管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人夸赞我,而荒废光阴也没什么损失。所以我的生活缺乏目标感。”
她大概觉得自己得出了一个真理,又肯定一次:“然后经常无所事事。”
好吧。“目标感这个词是谁教你的?”
“嘿,我家里有词典。”
而且她也认识字母。他只是纳闷她为什么今天才发现这件事,她不是一直这样过日子吗?他还诧异过她怎么能做到往日程表里填充那样多五花八门的消遣活动,一周不重复。原来她自己也认为这叫无所事事。
“工作很适合你。”他在心里抱怨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在盘子里的蔬菜以及肉类中,并给对方一个点评,“你马上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嗯,我想我所需要的激励方案不是金钱。”她很认真地评估他说的话,从目标感的角度。忘记她这个人从来没有上过班了。
“拥有工作后你不需要激励方案也会忙得停不下来的。”你会得到一个叫任务的东西,而且每一天都会刷新。每周,你需要汇报一次自己的工作成果,每个月一次会议,总结,然后制定新的计划。
随着时间的增加你负责的内容会越来越多,你需要一直成长,因为有那样一句话,“你需要一直奔跑,才能停留在原地”,所以你疯狂地奔跑后工资并不会增加。不管怎么说,反正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子的。
“我也不打算让自己忙的停不下来……我想其实我不需要什么钱?”她在餐桌那边揣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不过我确实需要有个机构来为我的生活赋予一些价值感。”
新名词,价值感。工作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价值感的事了,对于没上过班的人来说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那有点可惜,即使你找一份工资很少的工作。”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可惜,“也不会有机会偷懒的。”
她听到偷懒这两个字就开始笑,大概这种事实陈述在她耳朵里显得十分幽默。他突然不确定自己刚刚这段闲聊是否合适,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她真的有可能明天早上就找一份工作,以她的行动力、异于常人的思维,随便找一个不清不楚的招聘信息并立即入职,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会发生的。
然后她很快就会发现工作这件事离她心目中的“目标感”“价值感”相去甚远,同时工作时遇到的人也没几个会用积极的态度与她对话。马上,她就觉得这事无聊、烦人又没有回报,并怀念自己原本无所事事……应该说是“闲暇又充满了幸福感的温馨时光”,于是辞职。
但还有一种可能性是她找的这份工作恰巧很轻松,上司和同事都是好人,对接工作的那位也非常好说话,每个人都挺喜欢她,巴不得把活都抢过来自己干。这种事发生的概率很小,但谁知道呢?她总是运气很好。而且她这个人……就算是没意义的事情,如果能给她的生活注入一点新鲜能量,她也会觉得很有意思的,说不定捡一早上鸡蛋和烤一下午面包这样的工作她都能兴致勃勃地去完成一天又一天。
也可能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打算去做,等第二天醒来就把这段对话忘了。别管她了,就算大家都是流浪猫,她也是有纸箱的那一只。
他抛弃这些胡思乱想。在走神的这段时间里,他的盘子快被叉子搅拌成一堆泥沙。看了让人没什么食欲,他尝试着又吃了几口。
“看起来快下雨了。”
她已经解决她自己的那一份了。此刻她手交叠着支在桌面上,并没有触及她自己的脸。而她的眼睛正盯着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现在是晚餐时间。可能是快要下雨,隔着窗户,灰蓝色的雾气围绕在街道的上空。
“你要早些回去?”
她摇头,没有说话,仍然看着外面的天。餐厅暖黄色的吊灯拍在这张桌子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沉迷在什么之中,吸引她的可能是外面的天,或者她正在思考的某个东西。突然走进慢生活,他不由自主地放轻叉子与盘子的碰撞声。
这只是我写的一个故事的节选部分,全文有一万多字,以及是同人文但我并不想让你知道涉及的角色是谁。希望不要尝试解码。
其实我发布出来只是为了完成每日任务,所以干脆大家就不要读了吧!
故事是hp世界观,人物名称是打码缩写
他的汽车发动了,城镇,公路上一片坦途,同行的汽车不紧不慢地超过他……这样的逃亡真的有意义吗?你已经上电视了,麻瓜新闻,全英国至少有百分之一的麻瓜会从这个电视上认识你。
就算一路顺利地抵达港口,那里的麻瓜警察也会拿着通缉令对比你的脸。
“要不要在这个城镇待一会儿?”
l点头:“好啊。”她下车,比s更积极,毕竟她没什么心事。s也下来了,他带着一些困惑看着脚下的路。
今天的温度可以说是适宜,他把车停在附近的公园门口,会令花粉过敏患者窒息的甜味空气隐隐约约地向这边入侵,散步的路人从道路另一边向这里走过来,有独行,也有两两结伴的,有一对的年龄看起来和阿不思差不多大。这条街很空旷,典型的英伦风格花坛布置在街道上。太阳高悬在头顶,注下宁静的暖风。一切都欣欣向荣,今天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你在等什么?”l不耐烦地催他。
“没什么。你想去哪儿?”
应该说“尊敬的小姐,请问您接下来想去哪儿?”。s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装腔作势的派头,配上她稚嫩的脸倒是不惹人生厌。但小孩终究只是小孩,光是在公园里呆一段时间就很高兴,s给她捡了根模样不错的树枝,她又兴奋,说这是她的“魔法棒”。
那叫魔杖。他被牵连着,渲染了一些高兴的情绪,s说:“我来教你几个咒语吧。”
“我知道怎么玩,我记得芭比的所有——”
“不是芭比,是真的魔法,我来教你。”
s不认识芭比是谁,他猜想那是麻瓜当中的什么童话名人,虽然他对麻瓜童话的了解停留在仙蒂瑞拉。他想了想自己要教什么:“你想学习什么样的魔法?”
“我想学习变成妖精的魔法!”
“没有那种东西。”s决定还是别听她讲了,“我来教你把木棍点亮的魔法。”
“我知道,你要用打火机!”
打火机,s认识这个麻瓜名词,他展示自己的空口袋:“我没有带那个东西。”
“那就是灯泡!荧光棒!你别想骗我,我知道,魔法是不存在的!你别想骗我!”
“你先听我说——!”
逗小孩好玩,但逗太吵闹的小孩就不太好玩了。l终于安静下来,s让她抓紧自己的魔法棒,也就是那根树枝,l照做了。
“Lumos”
很简单的无杖魔法,树枝顶端立即亮起光来,s用手掌以及身体笼盖它,让这团光在白天变得更显眼,l瞪大眼睛。
“假的!”
“是真的,你拿到暗处去看呢?”
十分钟后,l开始吵着,要求s教会她这个“真正的魔法”,s也煞有其事地说:“握好你的魔杖。”
l表情严肃地握紧了。
“上下挥动。”
她认真地开始挥树枝,s突然想去教魔咒课。
“别忘了喊出咒语。”
“Lumous!”
“是‘Lumos’。”
“Luuuuumos!”
光是纠正发音就花了s不少时间,以及手势,恰当的时机……过了大约二十分钟,l的魔杖毫无动静,她每一次挥完都会仔细地检查自己的“魔杖”是否被点亮,答案当然是否。
“你没有魔法天赋。”s,终于,下结论了,他说出这句废话。
“我刚刚看到它亮了!真的,就在刚才!”
“那么你已经学会了。”
“没有——不对——不是,你再教教我!”
教我吧!求你了!她叫喊起来,引来周围路人的目光,s匆忙地改口:“那是打火机。我刚刚用了打火机。”
“你胡说!你根本没有带打火机!”
她越吵越生气,简直要开始哭。s后悔了,他干嘛拿魔法去逗麻瓜玩?就算这是个小孩。被吸引注意力的路人用打探的眼神看着他们,s有些歉意地看回去。
没有一个人说些什么,有些人在和s目光接触时立即转过头去了,还有的人回以“我明白的,带孩子就是这样麻烦的事情”这样理解的眼神。
也许s该开始学习怎么扮演父亲了。
他匆忙地带着“女儿”离开,并往她嘴里塞了一个炸面包圈,吃到甜品的同时l立即不哭了。她安静了一会儿,沉默地嚼那个面包圈。s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街道是木兰色的,布着深湖蓝的砖,就这样走下去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过了片刻,l才开口,她第一句话就是给自己找面子:“我就知道你带了打火机。”
也许未来的某天,她会发现,就算用打火机也不可能说一句“Lumos”就点亮一根木棍,灯泡也不能,麻瓜的任何器械都不能……她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的存在魔法,而到了那个时候……
他漫无目的地带着孩子往前走。路灯上停着愚蠢的鸟盯着他们俩,或者说盯着l手里的面包。路过前方的钟表店时,就算是玻璃也无法阻挡里面的时钟走声滴答滴答,他看到远处的天空,云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在空中游荡。有一瞬间s觉得他似乎瞧见了能代表平淡二字的一切,只是他瞧不见自己的明天。
“小心别让鸟抢你的面包吃。”他叮嘱,l没搭话,但她很用力地掐s的手表达不满,直到被力气更大的大人直接攥住。
他们散步,乏味地。s不想回到那辆车,他也不想回巫师界,不想见到某个人或者某一群人,不想面对晚上、下一个长梦、不得不继续前进的明天。是的,加油站会出现在道路的前面,但现在s需要的是永恒,不变的永恒,他想要永远停留在原地,他需要把时间锁定在漫无目的地散步的今天。
如果道路没有尽头就好了。
然后云逐渐地散开去,太阳开始往后倒,l正在喊累,她说她走不动了,s不可能说“那我抱着你吧”,他们没有那样亲密。就在这时候他们的车出现在道路的前方,于是他俩进到车上去。
s重新发动汽车。
汽车开到环山公路上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演化成漂亮的柑橘色,他仍然在看前方的道路,听到小孩在副驾驶座兴奋地喊着:“好漂亮!”
s往窗外瞥了一眼,啊,是晚霞。他想起中午的天气预报来。
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停车。走下车,大量的云压迫性地汇聚在天际,绛红与橙黄交织着就像混乱的毛线,头顶的天空是暗杏色的,隐约的蓝很勉强地加入这场调色盘中,现在这盘颜料倾倒般地压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袅袅风声。
柔和的北风扫过他的脸。
他看着这片潇洒的天,那种迷茫又惬意的感觉再一次回归,或许站在这里如此注视着这片天空的话,时间真的会停止流逝,周遭的一切川流不息,他在夹缝之间暂且地停留原地。
云组成的街道浩浩荡荡地在他面前飘荡,风裹带满天的落霞朝西而去。
s的思维随之陷入一处蹁跹的海。
他如此空白地望着头顶的天,看着这些云和晚霞在视野里穿过天空,七彩斑斓的退潮。偶有鸟群结队地经过,黑色的影子掠过那些云。他又看到单独的鸟,斜长的影子在其身后翻斗——噢,那不是鸟。
那是一个巫师,骑着扫帚。他飞得很低又很慢,以至于地面上的人都能看见他。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正在巡视的傲罗。
巫师慢悠悠地飞过这块地,隐入云层不见了。
s望着那消失在云中的影子,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被注意到,否则那个巫师就不会飞到那片寒冷的云里去了。他不知道这个傲罗巡视这块地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寻找逃犯、排除危险,也可能只是路过。
“有个好大的东西飞过去了!”同样被晚霞看呆了的小女孩惊叫着说。
“是啊。”s缓慢地开口:“那是一只鸟。”
“你胡说!那才不是鸟呢!”
她认出来了?s又一次惊慌,她知道那是一个巫师?她真的是个女巫,扮演成小女孩的模样,给s送来一辆车,只是想逗他玩。她到底是什么人?她会是傲罗……
“那是飞机!”
l用孩子王一样的语气。s的心跳似乎停了一拍,他终于叹出一口气。
“是的,你说得对。”
化名中。2077pa,男方设定公司v,女方是地方中间人。强尼银手是Steven
为什么是分区:强尼银手是v脑子里不同的分区(没玩过该游戏的人可能无法理解我在说什么)
我怕雷死你:这俩人接吻了
摁电梯下楼,电梯投影广告在播放二手车广告,朗诵者是女人的声音。在这智能机械的女音下他的心情平复了一些,再次回忆一下自己刚才的表现,有被监控拍到吗?没有。鞋印呢?应该没有,s在工作时很小心,区区一个市长候选人应该也不会为了和前妻的那点儿私事就杀到雇佣兵家里来。
等电梯下降到一楼时他已经完全收拾好状态了,他打开手机,再一次确认交货机的位置,很近。走出电梯时公寓前台向他打招呼,s没有回答,他又不是这里的住客。
“太好了!s,我就知道你可以,你永远都是做的最快又最好的那一个!让我想想,我得多付你一点报酬,有能力的人理应当得到更多东西!”
他把芯片投进交货机里,下一秒l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那个人的电话铃声像她本人一样急切(这句话倒不是责怪她,这个铃声是s自己给她设定的)。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转账收入通知,她总是做事很快,也不知道她怎么能这么消息灵通。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可以——我敢打赌她和每个人都这么说。听起来我们的火急火燎小姐要给你送礼物?天哪天哪,你终于和她要有进展了吗?
“嗯……我的私人库存里有把突击步枪应该很适合你,自瞄准,后坐力小,神经损伤。组件你自己装吧,我给它起名叫‘潘妮’——你想叫别的也行。”
“噢,谢谢。”
噢~谢谢~
“我邮寄给你?或者你方便的话,我现在在办公室里。”
“我很方便。”
我很方便~在她面前有不方便的时候吗?嗯?火急火燎小姐什么时候能把她自己当成委托派给你?
“太好了,那么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待会儿一转眼就到了,毕竟这块儿就是她的地盘。l的办公室在一所酒吧的二楼,掀开“沉睡”的门帘走进酒吧时门口守门的那个红毛对s熟视无睹。现在还是白天,一楼只有几个游手好闲的富贵年轻人在包厢玩扑克,s大跨步地上楼,进门前他无意识地扯了下外套下摆。
l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她倚着椅背,面前的办公桌上只有一台不算大的显示屏和两盆水生植物,这个房间里有股清甜的烟味。注意到s的同时她坐直身体,高兴地:“欢迎你。”
“我来拿我的枪?”
“当然,是你的枪。”那把枪在l的腿边,她把这个瘦长的家伙从办公桌下面拎出来,这把枪竟然是亮绿色的,苹果绿,小清新风,他接过,枪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好好对待我的潘妮。”
“我不知道你喜欢这个颜色。”
“我每个颜色的枪都有。准确来说,我在按网络上的色卡打样定制,‘最适合做配饰的两百种颜色’,你看到过这条帖子吗?”
“没有。”而且枪也不是配饰,大多数时候。
“我现在已经完成了十二种颜色。并且对这件事开始感觉到没兴趣了。我一开始给枪起名字,玛丽、珊、酒窝、瓦尔。后来我取名叫布朗、格林……没有布莱克和怀特,这两位在枪支界太大众了!”
绝妙的笑话,s干笑两声。
“最后的名字是NO.011和NO.0.12。我有两个月没再关心这事了。对了,潘妮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七,我有给她过第一次生日,本来还想记录第二次不过她已经属于你了。介意让我参与她的第二次生日吗?”
三月二十七,也就是四个月前。s思考了一下他能否活到那时候。百灵鸟是怎么说的?乐观估计还有半年?
他又开始思考怎么样解决这个生日的事,让强尼去给潘妮过生日?
老兄,那有够奇怪的。我对动画片《小枪潘妮》没有任何兴趣。
“呃……”他沉默了太久,l推了下她的无框眼镜,“你要把她拿去换钱也没问题。”
“噢,我只是在想。”他吞咽了一下,决定说真话,“我可能活不到那时候。”
l的表情就好像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场外话一样。s知道自己也经常对l露出这个表情。
“所以我没法——”
“噢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危险。”她的眼睛在镜片后跳跃地眨了两下,“只是,就我对你的印象,你不是那么担心自己死的人?你有什么非要去做不可的事吗?……你药物成瘾?我不是想盘问你,只是我觉得我们算熟人。希望我没有说错话。”
“不不不,都不是。其实,我……”
他被这个问题架住,后悔了,为什么非要说这个话题?让强尼给一只枪唱生日歌到底有什么麻烦的?拜托!就一年!
已经帮你挂号精神科。
s无视那条挂号短信。他想就这样保持沉默,直到l说“我明白了”,然后s说“我很抱歉”,他俩就再也不用见面了。或者s厚着脸皮再一次走进“沉睡”,并在掀门帘之前就被威尔(那个红毛)扔出去。
而l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他。
“我……实际上,我……好吧,你一定想知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得了绝症,大概只能活半年。”
他看到对方的脑袋像一只猫头鹰那样转了一下。
“……你知道吗,说这样的借口真的很没礼貌。”
“不是借口!不是借口,我是说真的,认真的。”
“你活不了半年了,然后今天,就在刚刚二十分钟之前,你一个人进富人区公寓解决了三个机械保安并黑了一个监控系统。而且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三万多美元,你是想告诉我这件事吗?”
“我的毛病是出在神经芯片——”
“然后你现在能走能跳能杀人还能——你很缺治疗费?”
“麻烦你先听我说完话行么?如果我要逗你玩,为什么不直接走?”
她的脑袋又像猫头鹰一样摆正了,l推了一下她的眼镜。
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和她讲清楚,比方说你做她的委托压根不是因为那三万美元,而是因为她本人。
“我接下来的话没有一个字是骗你的,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也认为我们是熟人所以才告诉你这一切。先告诉你结论,我的毛病没得救。我的脑子里多了一个芯片,里面的病毒正在要我的命,而离了这个芯片我会立即没命。准确地说,我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死了,正在靠这个芯片续命。”
“两个月前?荒坂?”
“这个事情不重要——”
“荒坂是你干的?!”
火急火燎小姐。
“对,你要去揭发我吗?”
l又一次靠回她的椅背,但这一次是完全惊愕的表情。s又不确定告诉她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好主意了,不管怎么说,这是s的私事,没必要多一个人来为他伤心。他们的目光僵持了半分钟,l缓缓地伸手,拿出她的手机:“我想我应该能联系到这方面的专家……”
“没的救,我已经咨询过最专业人士了。”
“最专业?有多专业?”
“新美国总统身边的黑客。”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关闭屏幕,又立即打开。如此重复了几遍后她终于把手机扔在桌上:“好吧,我确实联系不到比新美国总统身边的黑客更专业的人。所以,这一切是定局?天呐,我……”
“你不必因为这件事对我感到抱歉。”
“天呐天呐天呐,不是那回事,我——”
很难见到她这样情绪波动的样子。l的表情像揉皱后重新摊开的纸,很艰难地保持平整,但任何人都能看到被揉过的痕迹。她的嘴巴张合了好几下,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你能再多给我几分钟吗?……你接下来有别的安排么?”
所以她还是伤心了。s不知道自己该为此做什么反应,他还没能找个机会去追她呢,把这事说出来后他更加不用去追人了。
别那么悲观,朋友,在恋爱面前永远不要悲观。
“我有很多时间。”
“我们去天台好吗?”她站起来,“我感觉这个房间很闭塞。”
s终于知道l办公室里的那个门通向哪里,原来不是卧室,而是三楼。他俩在楼道间又拐了拐,终于走到顶楼,视野一瞬间就空旷了。天台和夜之城绝大多数建筑一样是灰蒙蒙的,从这里往下看,广阔的市区在他们面前如同微缩模型。天台的围栏在某处破了个大洞,露出一片破壁残垣,她直接走过去,在那个大洞中坐下,两条腿从天台边缘落下去。
s在她身边坐下了。
他俩像两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子一样略带童趣地坐在天台边上,l没有看s,她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迷茫。s只好也把目光投向这片城市上空,高高低低的建筑此时竟然像乐高那样迷你,他看到远方的天界线,雾蒙蒙的云占领了那里,l领子上的烟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可是风几乎不动。突然无尽的空虚填满了他,像空气填充气球那样,而他沉重的身体把他这颗空虚的心栓在天台上。是的,我活不过半年了……
嘿?!你要在这时候感伤?无意打断你,但是,老兄,你心仪的妞就坐在你旁边!我们回到家里后有很多时间去哭,你还可以一边洗澡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做点别的自我安慰的事,你就非要在这时候伤感吗?
s又转头,l的目光依然看着远方,她缓慢地开口:“我,我发现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根本……没有任何能做的事。”
“这不是你的错。”
“我不仅无法为你做什么,我甚至连,一点儿后续结论都得不出来。我想说,我会一直记得你,但在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又忽然发现,我真的能保证自己一直记得你吗?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都活在这一刻,而且——记忆的淡忘是很快的。”
而且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一句永恒的承诺也很恐怖。s心想。
“我又想说,我会把你写在日记本里……但一想到未来的某一天,我可能会情绪毫无起伏地阅读自己今天记下的内容,我又觉得更可悲了。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无法共情自己日记里的很多文字了,我好像感情流逝比其他人要快很多。”
很难得的清醒自我认知。
“所以,我想……我究竟有什么可以证明我此时并非毫无感触的么?我似乎什么也拿不出来,可我又确切地在为此悲伤……”
好吧,原来她是在为她自己难过。
你到底是不是来泡妞的?别在心里冷嘲热讽了行么,现在过去搂她的肩膀。为什么这种事也需要老强尼教?
他尝试拉进他俩之间的距离,l没抗拒,于是s的手臂像做小动作一样地绕到她身后去,先拍了拍她的背,又犹豫着往她的肩膀靠,最后终于搂到了l的左肩。她一直没动作,直到s的手正式搭到她的西装外套。s正想着自己这算不算趁虚而入,可就算是趁虚而去也是他先拉下脸来卖惨了,所以这真的是完完全全的圈套,怎么会是这样?
他想着,忽然被人扯了右肩,转过头的瞬间他看到l情绪溢出的眼神。他被袭击一样地亲吻,女人身上的烟味、香水味、唇膏味侵占地进入他的感官,她的眼镜冰凉地硌在他们之间。她在接吻时是闭着眼的,那头难以被驯服的卷发把s的脖子挠得心里乱糟糟。她的嘴唇短暂地分开,又无声地张合一下,随后更坚定地亲吻上来。
s依然不知道他和l之间算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告白过,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说明,要不是因为老强尼,他连靠近这个女人的勇气都没有。而现在,他俩坐在这个,噢,简直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破烂天台边接吻,s的心情还是一团乱麻,他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接下来他要陷入一场混乱的恋爱之中了——
……闭嘴,强尼。
依然是化名
abo设定,女a男b,无性缘关系。
s正在好奇l是什么味道。
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他是个beta,不管谁的味道他都闻不见,但青少年的味道就像身份表彰一样,就算你不去问,他们也会自发地大张旗鼓地告诉你的。s在学生时代被动地知道了很多人的气味,什么玫瑰、湖水、森林与阳光,蟑螂还有蜘蛛网,东方菜,甚至有人说自己的味道是圣诞小精灵。s对此一直有个疑惑:气味真的是那样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事物吗?他曾经在早餐时间闻到其他人精挑细选的香水味,那是一股浓重的烟雾,刚吸进鼻子他就觉得太阳穴疼,s礼貌地提醒对方“你身上有股汗味”,那个beta很傲慢地尖叫起来:“我这是古龙香水!雪松调的!”
但s真没闻到雪松。他后来又闻过柠檬、紫罗兰、沉香、梅,青春期的beta为了加入这场分化大革命恨不得把自己调成一瓶液体,有段时间,连学校上空的空气都萦绕着香水味——但s从来没闻出来过哪个味道是哪个,他最多能分辨这是香气还是臭气,至于精准地对上某样标准事物,这个能力他就做不到了。所以他一直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一种措辞,一项提高自己身价的装潢,一个由alpha和omega一同组织的阴谋,让你们beta觉得其实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气味,这个气味能够让你带上某种明确事物的氛围和象征,别人一看到那个事就能想起你,或者说一看到你就会说“他是个如同茉莉一般的人啊”……根本就没有这种事,其实大家闻起来只是千奇百怪的香味或者臭气的大杂合,就像在商店里摆放的写满了前调中调后调唱唱反调的千篇一律的香水。
有一次,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最好的朋友,他说的信誓旦旦,就好像亲自闻过一样。e认真地听完了,然后她笑了:“s,信息素和香气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它们不一定是香的。”他刻薄地回答。
“信息素是一种激素,当你闻到它的时候,这股气味会自然地传达到你的大脑里。虽然教室里到处都是香水味,但我可以区分出哪个是信息素而哪个只是香水,以及某个人的信息素是哪一种味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s至此明白了两件事,一是他真的缺少了一些能力,并不是把气味和事物对应起来的能力,而是他的嗅觉,那扇第三世界的大门在他的分化迟迟未来的某一天的路上永远地向他关上了。第二件事是他恐怕真的与面前的omega无缘,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丈夫对于omega而言很可能就像是某些方面残疾一样。
s只消沉了一天就释怀了,他坚信自己的脑子能填补这方面的缺陷,如果闻不到信息素是一种残疾,那么p的智商也是残疾。他是这样认为的。
还是别提这些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回到正题,s不知道l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他从来没听到周围人提起、或者l本人在宣传过。他只知道l是个alpha,这件事在他们还在上学时就已经通过学生档案告诉所有人了。s也不是什么有奇葩嗜好的人,他早就不会像青春期孩子一样到处打听别人的信息素了……可是一个二十多年的朋友,你连她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这又多少显得你们太陌生。s对这件事的好奇大概就像半夜的胡思乱想那样,没到那个点你不会想到这件事,可一旦想到了——她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呢?无法得知问题的答案总是有些烦人的,尤其是解答者就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开口,可是怎么样能自然地抛出这个疑问又是一个难题,毕竟你确实过了会到处打听别人的信息素的年纪了。
“圣诞节快乐!早上好两位,喝点什么?”
此时这个问题的解答者就坐在这张小圆桌的另一边,大早上她带了副墨镜,翻看这家咖啡厅的菜单,但看她的神态活像是在读报纸。天气已经很冷了,她的打扮轻便又保暖(而且像女明星),s不知道她为什么大清早把自己装扮成这副样子。
“红茶,谢谢。”读了约有半分多钟后l抬起头回答了,“我还要一碟曲奇。”
“拿铁,咖啡和奶分开放,加半颗糖。”
他也点了餐。女招待热情地把菜单收走了。其实根本没必要塞这个菜单,l永远都点一样的东西:红茶,偶尔加曲奇,夏天时她还会要冰淇淋。说不定她的信息素是红茶味,s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他觉得l这样狂热地沉迷于红茶必然有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有可能是她的信息素恰好与这个饮品吻合。
当然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她就是喜欢喝茶,就像s永远都在点咖啡一样。
来咖啡厅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这儿是个好位置,咖啡厅二楼的露台,往周围望能瞧见商铺为圣诞节挂的彩带。是的今天是圣诞节,出来过节的人格外多,大多数是情侣,一男一女或者一A一O面对面地坐在一起,就像s和l一样——区别是他俩不是情侣,他们两个人的性征像钥匙和卯榫结构一样:完全不兼容。虽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女性alpha不能与男性beta结婚,但是如此少见的组合也很难让他们的关系往情侣上靠。
但是招待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她只能看出来这张餐桌边坐着一男一女,所以她送茶点过来时又特意强调了一句“圣诞节快乐!”,就像她对每一桌情侣说的那样。
“谢谢。”l点头,她估计没注意到邻桌,也不会在意招待与邻桌的对话。但是s注意到了,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开始进餐,l从她的包里掏出一份报纸——这下她可真的是在读报纸了。s没给他自己准备什么读物,因此他只能聆听邻桌的对话。
“我好像闻到松树抽芽的味道了!”那个声音轻快的年轻女人说。
“松树抽芽怎么可能会有气味?”她的同伴埋怨了她几句,熙熙攘攘的人声盖过了他们的声音。s抬起头,望见露台一边的圣诞树。那是一棵假树。他又扫了一眼露台,人太多,这儿的座位已经几乎要坐满了,不过他知道一件事,就是omega不会随便让自己的信息素在外面晃——
“哇哦。”s对面的女人突然皱着眉讶异地惊呼,她把报纸递过来,“珠宝行业下个月要完蛋了!”
新枝:不知道是否明显总之暗示了一下女方的信息素是新芽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