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抽奖却一笔走歪
※BGM:Vera Blue - Settle
表演节目。
……表演节目?!
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听过这四个字了。打小就是比起高雅音乐更喜欢自然狩猎的性子,加之长相不出众,个子也不高,上了军校后更是埋头训练,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与这种“抛头露面”的活动无缘了……
更何况,她只是出来购物,看见射击摊有些手痒而已!输了就输了,怎么还要人表演节目?不如走人!
安娜·麦克唐纳看了看摊上琳琅满目的精美奖品,又看了看身前满眼期待的小女孩,在中年人似笑非笑的注视中咬了咬牙,再咬了咬牙——才蹲下身去,缓声问:
“妹妹想看什么节目呢?唱歌?”
“这个听过了。”
“跳舞?”
“这个也看过了。”
受害者还挺多。她瞥了一眼男人。男人则耸了耸肩,大有“是他们自己要送上门来”的狡辩之意。
“那,杂技?”
小女孩好奇地歪头:“什么是‘杂技’?”
“就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不等女儿有所反应,男人先咳嗽一声,提醒道:“我不介意姑娘你冒险,但是这人来人往的,伤着过路人可不好说。再说了,享誉盛名的‘异能部’士兵在大街上出点什么事,怕是你自己也不好交代吧?”
安娜眯了眯眼。道理的确如此,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令她不爽。呼出一口气,她说:
“好吧,这是您逼我的,先生。”
闻言,男人挑眉,还未进一步询问,安娜就已“哗啦”一声扯开手旁的购物袋,学着同级码牌的手法,在小女孩面前码出一排物件。大小不一,样式各异,从最朴素的到最花哨的,一应俱全——
“……发绳?”男人傻眼了。
“哇,还有发卡!”小女孩开心了。
安娜点点头。除回家外,她极少主动踏出宿舍区,唯一能催动她脚步的事——那就只有购物了。而且并非普通的逛街买衣服,而是有目的的、极其专一的“购买扎头发用的饰品”。虽然要把精心挑选的心爱饰品拱手相赠,的确心生不舍……“我经常去的饰品店会定期上新,他家的设计师很会设计这样的小物件,瞧,”安娜拿起一个,“小兔子发圈,”再拿起一个,“小熊发卡,”又拿起一个,“还有这种搭载了最新技术的小玩意,只需要摁一摁装饰底部的按钮,小鸟就能通过‘月翠石投影技术’真正在你眼前飞起来——”
那是一只白头紫腹的小鸟。当安娜微微驱动食指,永久定格的展翅姿态便于光影变换中投映在附近的平面上,眨眼间似乎真的扇起了翅膀,向不远的阳光处飞去——
“哇,哇,飞了,爸爸,它真的飞了!”小女孩连连惊叹,拉扯起父亲的衣袖。
是吧,她就说没有人能抵抗这种东西,就连她自己在刚见识到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玩了好几次呢。
安娜面上不表,心下非常满意。
男人的嘴角却越发下沉。
“姑娘的意思是,要把这东西送给我女儿?”
“如果妹妹喜欢的话。”
“喜欢吗?”男人转头问自己的女儿。
小女孩自然十分用力地点头,“喜欢!”停顿半秒,脆生生地继续说,“可是我不要。爸爸说过,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东西。”
家教还挺好。安娜有些诧异。
对此,男人点了点头,看向安娜道:“姑娘,我看你出身不错,可别忘了,富家子弟的一时兴起对普通人向来不是什么好事。今天你因为负担得起无数只‘会飞的鸟’而随手送给——‘施舍’给街边的陌生人,你的道德感得到了满足,那他们呢?他们会因为你的施舍而感到羞辱吗?还是感到不满足呢?会拿你的施舍去做什么呢?你考虑过吗?”
“……我相信能在奖品栏里摆出高级购物卡的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摊贩’。”
“即便今天的我不是,不能保证以后你遇到的人都不是。”
“……”
安娜捏住了手里的饰品。沉默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旁边的小女孩(她依然抓着父亲的袖口,明显对急转直下的氛围感到困惑)。刚被激起的胜负欲转瞬熄灭,唯剩残烟催动着她,实施最后一个“计划”。对小女孩招招手,她问:
“平时都是谁在给你扎头发呢?”
“爸爸。”
“那妹妹想不想自己扎头发?你看这里,明显是扎得太紧了,这里又太松了,会影响到你日常玩耍的,对不对?”
瞥了瞥默不作声的父亲,小女孩显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小时候呀,最开始是妈妈给我扎头发,可是她太大大咧咧了,每次要么把我的头皮弄得很疼,要么过一会儿就全散了。有一天我受不了了,就说,我不要妈妈扎头发了,我要自己学着扎!”
“欸,那姐姐的妈妈不会伤心吗?”
“她反而很开心呢,”想到童年往事,安娜笑起来,“因为谁负责给我扎头发是她和我爸爸猜拳决定的。那时我说我要自己扎,她激动得把我抱起来,一个劲儿地说‘我的安长大了’‘妈妈再也不用操心了’……总之,我想说的是,”面对小女孩满脸的懵懂,安娜轻声道,“如果你想学,我很乐意教你。”
小女孩眨了眨眼,立刻一把摘下发绳,塞进安娜手中。隐约听见男人的叹息,安娜慢条斯理地剥下缠绕其上的细软发丝,并提醒道:“学会放手也是普通人,不,是每个家长的义务,先生。”
男人“哼”了一声,不作回答。
根本没有教他人编发的经历,也久未替谁编过头发,安娜·麦克唐纳暗暗有些无措。但随后,她想起了从前——或许也是像小女孩这样的年纪,蒙了一层薄黄的天气亦如今日这样晴好。阳光一束束踏入窗台,照亮父亲满布茧与疤的手,照透他饮过鲜血的喉咙,它们如今正郑重其事地捧起一绺细发,正放低声音,轻柔念唱:
左手绕一圈,右手停蝴蝶;
小鸟小鸟你别急,这朵春天送给你……
轻轻哼唱着歌谣,安娜其实还有许多“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本来并不想参与,为何最后还是使劲浑身解数,不知道这样的讨巧又是否能被算作“节目”,不知道小女孩究竟能不能学会这个编发,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更加适合小女孩的发型。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不时走过与她衣着相似的同僚,没有人分神注意街边闲散的小摊前,在疤痕男人的默许下,正给小孩子编发的她。但较之吸睛的节目表演,她觉得这样更适合自己。
微风吹拂。
在这个闲适的午后。
※主线1→支线2
※就这样把主线NPC和大家的角色都OOC个遍。有关每位角色的个人剧情烦请参考各位亲妈的创作,谢谢(磕头
※字数:4149
虽不是第一次登上军用飞空艇,安娜·麦克唐纳却感到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紧张。
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弦被绷紧至极限,无端的振动将沉默的空气搅动得越发浑浊。可是这实在是很奇怪,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只是一次任务出行。哪怕11区眼下最为敏感——她自己也对这个地区本身持有不同观点,不过这个先不谈——难道是因为那位内阁大臣自带的气场吗?安娜忍不住远远瞥了一眼,只是长得清秀且不说话罢了,不至于将所有因素都推到他身上……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充足的空闲,各作战单位全靠平时的习惯分布,于是安娜悄悄坐到了离权力中心最远的空位上。上司塞梅尔维娅·艾什博恩向来对下属的这类无伤大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放在平时,安娜还会忍不住皱一皱眉头,这种时候真得感谢一下了。
起飞半小时后,对流层的云已彻底遮蔽地面。透过舷窗望出去,唯有千篇一律的蓝天与阳光。耳边窸窸窣窣的不只有士兵们的悄声走动,也有耐不住三小时航程而压低了声音的私语——只要不侧耳,便是个极适合发呆的好地方。发呆自然不需要章程,短暂抛弃主体,即可摘得瞬息万变之中的平静。
片刻后,安娜意识到有人坐在了对面。
她本不打算理会,可那人不停地将目光跳跃在她与其他人之间。无奈收束思维,她低声问:
“请问有事吗,克罗伊?”
来人与安娜性别、身份相同,年龄、军衔也相当,但比安娜矮小半个头,长相更娇俏,打扮更张扬。除此之外,安娜一时只能想到在宿舍走廊里的数次偶遇,克罗伊会摇晃着发尾卷曲的双马尾,主动朝她打招呼,像游乐园里被孩童高举的紫色棉花糖,软绵绵,轻飘飘。
“好冷淡哦,没事就不能坐在这里了吗?”克罗伊反问。
安娜不由得缩了缩肩膀。“这倒不是……”
“我看你坐这么远,还以为你想躲个清闲,没想到这里也没那么安静。”
“……这次新兵不少,看来你没有被分到带新兵的任务。”
“和你一样啰。”
克罗伊笑眯眯地用手指绕着发梢。
什么叫“一样”?安娜·麦克唐纳不禁沉思。是指眼下与自己一样空闲,抑或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见安娜不回话,克罗伊忽然伸出手,指尖直抵安娜的眉心。修剪齐整的指甲并不伤人,温热的指腹却令安娜一惊。
“不要一个劲儿地皱眉头哦,”克罗伊说,“会老得很快的。”
“呃,我不是……”
女孩心虚地微微错开额头。克罗伊不理会她苍白的辩解,适时收回手,继续说:“无益的思考还是少做为妙。毕竟羔羊还能得到牧羊人的安抚,牧羊人又能得到谁的抚慰呢?”
开个玩笑,不打扰你思考人生啦——她说着,晃晃手,又轻快地离开了。如同她的到来一样。
看着克罗伊坐在远处,笑嘻嘻地融入了另一个圈子里,安娜·麦克唐纳摸了摸眉心。
或许,“棉花糖”亦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到底何种思考“有益”,何种思考“无益”——尚未厘清这绺纠缠至极的“发丝”,集合时间已到。像吱吱呀呀的留声机被突然取走唱针,偌大的舱室里唯独脚步声整齐划一。安娜随小队单位移动,下了飞艇,踏进军用货车,驶在远比“自由区”要颠簸得多的路上,前往本次任务区域:落槐镇。
和这个镇名不符,这里并没有槐树成荫,甚至没有像样的景致。繁重的劳役压弯了人们的背脊,也凿破了房屋的墙壁。随意停放的矿车、双眼无光的儿童、被尾气卷起的扬尘……哪怕仅是透过车尾轻轻的一瞥,这些景象也久久漂浮在她的视野里。
接到这次任务之前,安娜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她并非对“被保护区”了如指掌。实际上,无论是在参军前还是后,她能且仅能通过严格的关卡设置,遥望原本属于另一个国度的区划。
月翠石的“催化”已逾三百年,在人们找到更新更好的替代能源之前,煤炭的需求量只增不减。当然,她无意对能源更迭做评价,只是……或许“天意如此”吧,再高效的能源也抵挡不住一个想独吞它的镇长,那么小镇的穷困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不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的现状。更何况她是个军人,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抓捕,是平叛。而非拯救。
至少,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飞艇上近乎停滞的时间被一口气加快速度,根据已知的前线情报和其他小队的调查结果,本作战单位迅速拟定新计划,即循踪、追捕、一网打尽。这个简练的计划源于她的上司塞梅尔维娅——的上司费尔南多·莱昂。颇有些拗口,不过事实如此。
安娜自己也是第一次在作战场合见到这位中校。老练成熟的男性牧羊人拥有一双谜一样的眼睛,似乎只消一瞥,就能看透面前人的心迹。
然而,再怎么老练也无法料事如神——还未在荒漠中正式开展搜寻,疾呼与惨叫便相继划破了夜空。分布于附近的各单位立刻在终端联系,并一齐赶往事发地点。他们离得最近,也最先看见那只“奇美拉”——鸟鼠混合的庞然巨兽正歪歪倒倒地悬浮于半空中,朝周围或奔逃或瘫倒的人发起下一次进攻。情况危急,率先赶到的“羔羊”们以异能迅速封住奇美拉的行动。面对足有五六米高的怪物,有战斗经验丰富的前辈冲锋,自然也有心生惧意的新兵在后。这时就轮到“牧羊人”出场了。在战斗正式打响前,安娜便对场中的人员分布大致心里有数,她连同其他不太善战的牧羊人一道,指挥余下新兵,将无心战斗的羔羊与无法逃脱的伤患尽量撤离战场。
不消片刻,局势逆转。“轰隆”一声后,巨物缓缓倒地。看着拎着半壶水的塞梅尔薇娅和耍着小刀的伊奥返回,安娜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次参与的人还挺多,水都没用完,”塞梅尔薇娅·艾什博恩晃了晃自己特地从飞艇上薅来的水壶,“你要喝吗,安娜?”
“请自行解决。”安娜毫不留情。
伊奥半笑不笑地表示自己顺道去给伤员们包扎一下。
随即,荒漠上重新生起了一把火。不足以点亮余下的夜晚,但足够临时治疗与正式押解。是了,被奇美拉袭击也并不意味着清白,更何况他们在搬运伤员时就已经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尤其是那个伤势最重的青年,正是多次引发暴动的乱民群体的头目。没有人再想逃,但幸存者都默契地围聚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保护。青年咳出一口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在其中一名少女的搀扶下上前,问:
“什么……什么时候走?”
站在他面前的费尔南多·莱昂中校反问道:“不跑了吗?”
青年嗤笑一声:“别招笑了,官老爷。您看这老弱病残的,能往哪儿跑?”
观察了一下伤重情况,中校向塞梅尔薇娅及其他几名少尉打了个手势:“那就尽快吧。”
谁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甚至不需要安娜自己动手,新兵们就麻利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拘束用具,她反而杵在原地,木愣愣的。或许看中了这一点,那名刚才搀扶青年的少女突然挣脱了绳索,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爬行两步,竟勉强抓住了安娜的裤腿。安娜吓了一跳。周围人目睹此情形,纷纷想要过来抓走她,但少女却怎么都不肯松开手,朝安娜昂起的脸上,眼泪一颗颗掉进了沙土中。
“求你们——求你们不要抓走我哥,他伤得很重……”
安娜朝周围人摇了摇头,随即冷静地回答她:
“很遗憾,这是法律规定。你们违了法,理应受罚。”
“可是他不是故意的!我们,我们这么做,只是想找到爸爸,我们的爸爸被困在‘煤窑’最深处,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要是哥也进去了,那就真的没有人能救出爸爸了……”
“……别说了。”
眼见少女被重新按回去,无力安抚的兄长只能加重语气,随即长出一口气,不知是看向了哪里。
“我们的父亲是上一任头领。按你们的说法,他也‘犯了法’,所以下了煤窑。仅此而已。”顿了顿,青年看向一言不发的中校,“带我们走吧。”
费尔南多朝旁边的士兵比了个手势。于是从伤势较轻的人开始,一个个乱民被迫站起身,随士兵们一道走向荒漠深处。即使是在深夜,也能看见夜空中高耸的那栋钢铁建筑。人们都知道它日夜不休的转换支撑起了一座帝国的骨架,可到底又有几人会探究,那骨架所需的能源究竟从何而来?安娜·麦克唐纳悄悄攥紧了双手。白天在镇上看见的场景——灰扑扑的枯树,黑漆漆的墙瓦,抱紧镐铲却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孩子——竟霎时间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她俯下身去,朝即将动身的少女说:
“我会帮忙。”
“什么……”
“救出你们的父亲。”
中校走远了,少尉也跟随其后,听得见她们之间的对话的人寥寥无几。
“真——真的?!”
短短几个字就能令少女的眼中重拾生机。安娜愿意相信,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哪怕无力为他们辩护脱罪,也总会有什么是她能够做到的。即便……
“你在瞎许诺什么,安娜·麦克唐纳?”
男声忽如一道惊雷。
比起惊吓,安娜下意识的反应更多是将少女往前一推,自己则转过身,像要护住少女般地直面声音的主人。相差整整一个头的身高使来人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乱糟糟的白发几乎遮住眉眼,却遮不住更为显眼的黑色眼罩。
余光看见少女一步三回头地远离,安娜皱起眉头,冷声道:“你是谁?”
还穿着军服,异能部的人吗?不太妙,刚才的对话他听见多少?
“你别管我是谁。我在说你吵。”
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张抹布。无需借助光源都能分辨从中渗出的不耐烦。
“……既然嫌我吵就别来掺和,这和你无关。”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粉笔用力划过黑板,尖锐又刺耳。
“和我没关系,难道就和你有关系了?那我问你,你要怎么去救她爹?那‘煤窑’里可不止有她爹,还有潘诺尼亚千万人的爹娘,你要怎么救?”
“总,总会有办法的——”
“然后呢?今天答应去救她的爹,明天又要答应去找谁的娘?这次进‘煤窑’,下次直接闯‘能源室’,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就为了玩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小把戏,当圣女,逞英雄?哈,早知道异能部是这么个小孩儿过家家的地方,那我真该早点进来的。”
她从没有听过这么惹自己生厌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长的指甲在耳边抓挠,可他偏偏不打算住嘴,甚至伸出食指,向她指明——
“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就该直接把你的同事都干掉,再放走那帮乱民。但你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你既不想牺牲,又心软想逞能,听着就让我作呕。
“安娜·麦克唐纳,我从不知道你这么伪善。”
女孩瞠目。她似乎捕捉到了那根紧绷的弦断开的刹那。
事后再回想,她对这一刻自己全然超出理性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试图探究那时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可事实是,她什么都没想。这个“黑皮肤”(请原谅她的不礼貌,但当时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吐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穿表象,而在那个所谓的“表象”下,埋着二十年来她对“善良”的所有定义。
她的拳头冲着那张毫无笑意的脸而去。
“欸!干吗呢这是,安娜,冷静,冷静点!”
至于这没有结果的一拳,则被慢腾腾赶上大部队的伊奥及时拦了下来。平日吊儿郎当的青年从背后牢牢地架住了她,但安娜没有恢复理智,虽未大吵大闹,却仍想尽全力暴揍面前人一顿。扫了一眼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士兵,他揉了揉时刻作痛的太阳穴,像是要吐出这飘荡在荒漠中的污浊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
“……吵死了。”
或许他并不该插手。
葛兰特·沙克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