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原创
备注:前篇请见上个月的作业,刚好设定可以连起来干脆就写了第二章,是带有一定BL风味的日轻职场喜剧!……真的有BL要素吗。关于日本职场的内容完全是从日剧日漫中学习得来的,如有bug还请无视!
总而言之最近我们的关系稍微有些尴尬。
或许先在这里介绍一下我们三人在这家公司的职务好了。
西园寺一真,之前已经说过了,是营销部的王牌,长得英俊口才又好性格还很从容,距离副部长唯一的差距就是年龄——毕竟一真前辈才28岁,在这种年龄一层层往下堆积的传统企业里,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已经非常、非常厉害了啦。
我、有栖川悠呢,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企划部员工,上班一段时间后脱离了打杂的角色,可目前也还只是在做些基础的策划工作。脑洞大也有脑洞大的好处啦!企划部的前辈们人都很好哦,我就算提出荒谬的问题也会为我解答,学到了很多呢。
至于我的挚友日野晴人……企业社会责任部,通称CSR部,晴人这家伙竟然说自己是因为长得帅还有SNS玩的很好就录用通过了?喂、别开玩笑了!!!员工又不需要上号爆照、这种说法就想把我糊弄过去吗?!
嘛。
说到底,别看晴人是个飒爽系帅哥,就觉得他温柔或者好说话,这家伙的进取心可是很强的喔?每天一副无害的样子,某一天晴人突然间干掉大叔们自己上去当部长、顺便把一真前辈也送上去、还能给我这种小角色当背后势力之类的事情,也不是没可能。
之前也说过,这家公司是我精挑细选的老牌企业,很安稳,与之相对的,就是人的顽固。
话虽如此会让我们这三个部门凑在一起的会议实在罕见,企划部经常会和营销部以及市场部有交接,毕竟我们几个都在直接面对客户的这个大体系下嘛。
可CSR部离客户远得很,通常来说,会见到CSR部的会议,连总务部和产品部这些其他职能的大部门也会到齐,是相当正经的大型会议。
就是在这种会议上,晴人和营销部副部长吵了架。
是的,作为CSR部普通员工的晴人,当着很多部门的面,越级和其他部门的副部长大吵一架——严格来说,是晴人毫不留情地指责对方的错误,而营销部的副部长完全、完全无法管理表情和情绪,直接回敬了晴人。
说实话,虽然没到达辱骂的程度,可实在是非常难听。
归根结底晴人这么生气我完全可以理解。
本来就是营销部的决策错误,如果不是副部长在客户面前轻率发言,我们公司的账号也不会被炎上。CSR部简直要乱成一锅粥,在这之中,舆情管理是晴人负责的工作。
我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再看到我的好友的时候,那家伙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了。
……容颜疲惫的清爽系帅哥也很养眼呢、真是十分抱歉……
会议当场、是一真前辈柔和地制止了两人,大体上副部长那老头需要一个台阶下,而晴人……稍显冷静的同时,因为一真前辈的举动,却产生了另一种愤怒。
前辈是站在营销部的立场上发言的,他代替真正做错了事情的副部长低头道歉,“是我给副部长传递的资料不够严谨。”他向众人弯腰鞠躬并这样说,尽管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和西园寺一真关系不大。
随后一真前辈单独向晴人颔首。
“真是非常抱歉,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接下来的事情,还要继续拜托CSR部的同事们了。”
菁英前辈的神情语言是那样诚恳,我看见一真前辈重新站直的时候环视周围,最后落在了晴人的方向。
然而晴人已经冷酷地闭上了眼,面无表情的样子,和他关系好的同事还在偷偷轻拍着晴人环抱的手臂。
这次事件的影响实在恶劣,如果不是日野晴人这个家伙的反应足够迅速、处理也足够聪明,暴跌的公司股价说不定要花上倍数的时间才能回暖。
所以是晴人的话,他是完全有资格展现出这种姿态的。
最终还是CSR部部长和营销部部长私下又开了会,或者还有其他部门,只是我不了解,总而言之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是在当下看起来不痛不痒的出发。
但我发誓,在会议中,一真前辈在看到晴人拒绝的姿态时,他攥住了拳头——是我亲眼看到的!
诶呀……在不甘心吗、还是在懊恼呢~一真君、即便预想过晴人君的反应也还是会产生动摇吗~真是可爱啊——
虽然和晴人的位置隔得有点远,但我完全知道晴人是为什么做出这幅样子,与之相对的,我也相信性格成熟的一真前辈做出这种举动,一定有他的理由。
所以、尴尬的事情就在这里。
舆情的影响在一段时间内长期持续着,晴人依然忙得脚不沾地,连我都很难抓到他的空闲,更别提一真前辈了。害得他经常跑空一趟后沮丧地来找我这个他们共同的朋友,拜托我将小礼物转交给他,并且希望我能适当地宽慰一下晴人。
“但是、还真不像一真前辈过去的风格呢。”
我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诶?悠君已经觉察到了吗?”稍等一下!一真前辈英俊的脸上露出轻微讶异的时候原来会帅得这么硬朗吗!神明大人啊谢谢款待!!!
“隐隐约约呢。晴人只是最近太累了啦,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吧。”
“嗯。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一真前辈轻轻地叹气,“谢谢你悠君,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转头就去总部出差了。
喂啊、你们两个人连忙碌都要错峰吗?!那我怎么办啊、那我怎么办啊!!
晴人终于恢复到了过去游刃有余的松懈,而且这个月应该会有不少奖金发下来。然而,因为某个人几乎完全不在我们眼前出现,晴人连提都不会提起来。
我连转交礼物都有些吃力了。
“呐晴人,你还在和一真前辈赌气吗?”不如说就是因为我觉得没有才敢问这种问题,晴人和我之间,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
“谁啊那家伙,是哪里的哪位啊?竟然敢说那样的大话,那家伙是哪里的谁啊?!”
说了两遍呢,在嗔怪吧这家伙。我没控制住,微妙地移开目光,因为压抑着诡异的笑容而讲话滞涩:“其实你也明白的吧,那个人一定是有理由才会这样的……”
“我明白啊!就是因为我明白,我才搞不懂啊!”晴人罕见地表现得有些焦躁,“那家伙又不是之后不想混了,说到底这次出差是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因为替别人着急而变得脾气暴躁的晴人。
我的朋友真的是很好的人。
宽慰着晴人,我转头就把他的行踪通过LINE卖给了一真前辈。
终于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三人在一真前辈的车里齐聚!
那个人出差回来的当天就在下班路上把我们两个人堵在路口,晴人板着脸响亮地哼了一声,但被我从后排门外一胳膊撞向了副驾驶。
一真前辈也一胳膊展开了副驾驶的车门,nice配合!
晴人冷酷地垂眼盯着副驾驶座,转过头来恶狠狠地隔空指指我,低头钻进了位置里。
诶呀……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呢晴人君~真是可爱呢——
“那家伙明明就犯错了吧?!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趁机踩他一脚就算了,还揽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一真前辈驱车要去什么地方,总之半路上,晴人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是那个时候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晴人。”哦诶咦名字?!直接叫了名字吗?!“抱歉让你不高兴了……”
“我高兴不高兴明明并不重要,前辈,明明是你之前说有机会要拉那个大叔下马的,不是这样子吗?”
哇塞原来你们之前还聊过这个,我完全不知道呢,真好啊真好啊,就当我没听过这个秘密好了……?
才怪!
“怪不得听到一真前辈去总部出差,晴人表现得这么紧张呢,原来是担——心——啊——”我从主副驾驶座位中间的缝隙把脸凑上去,好在空间足够宽敞,我有充足的余裕把脑袋贴在座椅上。
晴人靠在车门上,一只手撑住额角,缓慢地呼吸着。
“当然会担心啊。”
嗯,听语气,他在慢慢冷静下来了。
“……”
一真前辈无言地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叹息。
“谢谢。”
“有什么值得谢谢的,不是失败了嘛。”晴人也终于放掉了情绪变得语气平和,他依然支着脑袋,转过脸来看向我们。
“多亏了晴人君这次引发出来的情况,促进了总部做决定的进程喔。虽然我之前有做过很多努力,不过还是这件事的作用最大了。”嘿呀~帅哥笑起来就是养眼啊,“这次出差,简单讲是好事情,只不过现在,原谅我还不能准确地告诉你们……”
一真前辈看着前方的路况,路灯划过挡风玻璃,他的轮廓也明明暗暗。
“我为什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啊啊,这么说的话也没错。我只是做了以我的身份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果然是那种变化吧。我眨眨眼睛,转头发现晴人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意外的茫然。
一真前辈的视线在后视镜中和我碰上,我大概知道他那视线的疑问,因此我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于是我看见一真前辈缓慢地避开了脸,嘴角压出一种类似于将要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很快便敛去,待他再正过来,从后视镜中收回视线的我已重新回到了后排座位里。
车速减缓,我们停在一个高级餐厅门前。
“毕竟害你们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呢,我请客喔,晴人君和悠君,还请不要拒绝。”
“啊,前辈放心吧,我会狠狠宰你一笔的!”晴人又露出那种恶狠狠的表情,隔空指了指一真前辈的口袋。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我这么想着,美滋滋和我推的cp下车吃饭去了。
紧跟着在下一季度的汇报中,公开了西园寺一真成为营销部副部长的人事变动信息。
—Fin.—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原创
备注:是带有一定BL风味的日轻职场喜剧!……真的有职场要素吗。
发型、西装、背包、皮鞋,一切OK,今天也是心怀期待出门上班的一天!
哦,我当然不是喜欢上班——说到底这份工作对我而言又没有吸引力又没有成就感,只是为了生存下去,不赚钱不行。
只是在职场上,有我特别期待的……啊糟糕、今天是《B‘Love》新刊发售的日子!怎么没注意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得回家拿一下手提袋才行……
啊、还是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的名字是有栖川悠,25岁,是个腐男。啊这种地方要先介绍我是个一般的上班族才对吧?嗯,总而言之我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关于为什么我不喜欢工作却还是很喜欢上班,那是因为我有一个非常要好、并且非常慷慨的朋友。
“早上好啊,悠。”
“嗯、晴人、早上好……”
看啊,多么秀丽的美男子……这样的一个人走过来,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这清爽的闪光是滤镜还是特效呢,啊啊,背景中的花朵盛开得是如此美丽……
“为什么要捂着脸扭到一边去啊你这家伙!”
因为控住不住自己感激的心……我抹了抹眼角,湿漉漉,而我的朋友日野晴人正要找出他的手帕递给我。
“我没事、真的。”因为太过感动而哽咽,晴人于是也只是笑着看看我,拍拍我的肩膀哄我回到工位上。
晴人和我是同龄的大学同学,这家伙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是个帅得令人如沐春风的池面男子,明明也不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很擅长踢足球之类团体竞技项目,联谊的次数也不少,说到底是个长得巨帅无比的现充。我和晴人唯一的交集也只有漫画或者小说,说到底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和我关系变好的啊,明明我们也没有聊得很多?
“和悠躲在一起很放松哦。”
晴人是这么回答我的。
那时候我们在讨论大学毕业后究竟要做什么,我已经当时已经挑好了要来这家企业,活的很久、但也因为活了太久而死气沉沉的企业。
然而晴人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马上决定要跟我一起来。
是在那个时候,我问过他。
“虽然不太明白,但你真的不在考虑一下吗?以晴人你的实力,一定还有更好的发展吧……”
“啊~但是那样的话就很没意思了吧?”
“到底怎样才算有意思啦……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毛病吧?看到长得好看的人走在一起就会忍不住妄想各种各样的CP关系……”
“这一点也很有趣呢。”
“诶……我不对你进行妄想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配得上你的人哦?”
“嘛、我权当这句话是在夸我呢。”
总之我们就这样来到了同一家公司。
当然我也没有想到之后晴人和某位前辈的CP就这样成为了我的生命源泉……就是了。
下班后约了和晴人一起去书店买新刊,然而还没走出公司两条街就被一个气喘吁吁的菁英男子从背后叫住了。
那个男人把西装外套脱掉搭在手臂上,露出修身的烟灰色马甲,腕骨处的银色手表由于外套的边缘处时隐时现,精心打理的发型因为快步追赶我们而稍微有些散落了。
一滴汗水就这样从他的额角轻轻滑下来。
并且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我们。
“刚刚在公司门口没来得及,只好追上来。”他讲话稍微有些气喘,好吧,完全可以理解,西装三件套太限制运动了……
“这个是伴手礼,我从出差的地方买回来的,口味很多哦,晴人君和悠君一定都会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
我本来想说谢谢一真前辈的,本来是想的。
……可是对话里出现两个人的时候,一真前辈先喊的是晴人的名字诶!糟糕,好心动!!
“嗯?悠君不舒服吗?怎么突然把脸捂住?”西园寺一真匀顺了气息,于是身姿更加挺拔了些。
西园寺一真,是我们公司营销部的前辈,如你所见,是传统意义上的英俊男子。嗯、因为实在是好帅,而且又是部门Top 1,所以当我看到一真前辈和晴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大脑就自动地……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有分寸的哦?如果不是后来一真前辈和晴人关系好了起来、连带着我也沾了光的话,一真前辈是绝对无法知道我对他的看法的。
晴人倒是一眼把我看穿了呢。
而且据他所说,在我们三个人关系变好之前,他就已经和一真前辈说过我会脑内妄想暴走的毛病了。
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真前辈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决定和我们成为朋友,甚至偶尔会配合演出,但这天赐的幸福我就收下了……
“哦呀,悠可一直是老样子哦。”
诶等一下晴人就这样用他的手帕给一真前辈擦汗吗?!诶?!这是什么啊拜托?!好幸福?!多亏早上没有耽误晴人的手帕,神明大人啊谢谢你让我做出了如此正确的决定——
“啊……他又在想你和我的事情了吧?谢谢你晴人,我自己来就好。”菁英青年露出无奈的微笑,“再这样继续做给悠君看的话,恐怕他就要昏倒哦。”
“你的话,这样子还无法满足吧?悠?”
晴人将手帕交给一真前辈,侧过头来帅气地向我使坏。
啊啊、这两人果然今天也是在为我饭撒啊……
我真的要晕倒了,这样下去会因为幸福而死的……
—Fin.—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原创
备注:本篇为coc官方模组《追书人》的后日谈,基本是自家pc和npc朋友的故事,存在对原模组的魔改,涉及部分模组内容与结局的剧透。标题为意大利艺术家安尼巴莱·卡拉奇1584-1585年绘制的一副油画。
mode:笑语
等几天后杰克再收到托马斯消息的时候,对面递过来的口信类似于“哥们带你吃顿好的”,那杰克必然不能跟兄弟客气,托马斯把地点约在了金博尔宅两个街区开外的牛排餐厅,想来是个不错的餐馆。
事实也的确如此,不枉杰克穿得比较正式,他掏出了自己作为水手来说已经养护得相当好的衬衫领带,托马斯也打扮得差不多,只是显然这人的衬衫比水手穿得要新且板正得多。
菜单琳琅满目,杰克压下他好悬没吹出来的口哨,水手的臭毛病,砸吧砸吧嘴,脸上是爽朗的笑眯眯:“老兄,没跟你开玩笑,我真不跟你客气了?”
“噢!不用替我省钱!”托马斯率先点了价格栏里最贵一档的牛排,“你这回帮了我这么——”说到一半他显然不想再提这件事,话头咽回去再重新捡起,“真的老兄,真的。不用和我客气。”
话说一半也好。杰克把眼神放回菜单上。
他和莫顿警官都没和托马斯说实话,道格拉斯最后的样子除了他们无人知晓,秘密经由他们两人承诺,无声息地回到墓地厚重的石板下。
这餐馆果然足够好。
白色喷香油滑的奶油蘑菇汤,上面撒着一点脆面包丁,同时还配着一只小篮子,里面是新鲜出炉麦香芬芳的面包卷。主菜就是托马斯刚点的牛排,厚切肋眼,小半米宽的巨大餐盘足够两个大小伙子吃到世界末日,肉本身更是外皮焦脆,甫一切开,鲜美的汁水从纹理间汩汩留下。他和托马斯都不喜欢生食的味道。
配菜是黄油煎过的豌豆,显然是时蔬,另外还有加了肉豆蔻的土豆泥,和着蘑菇汤汁吃美味绵密到舌头打卷。甜品则是柠檬蛋白派,雪山一样堆积起来的纯白色蛋白霜——在禁酒令横行的如今,人们的热情转向了甜品这种东西,于是一个二个的美味糕点都拼尽全力地引诱着食欲。
饮品,哥俩人根本没要,汽水么不够劲,特别饮料么这家正式的餐厅做得又不够特别,至于咖啡?噢,维持体面就得了,有这肚子不如再多吃两口牛排。
托马斯吃得直打饱嗝,杰克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衬衫的扣子都被撑起来,水手搓着自己的肚皮,心想果然还是应该点个饮料顺一顺,心念间就听到托马斯招了手:“嘿侍者!我们需要两杯冰水!”
杰克哈哈笑起来。
等待冰水要不了多久时间,杰克坐直身体,撑着下巴大量周围人,远洋出海每次动不动就是数年时间,当然休假离岸期也有足足数月,杰克乐得在不同环境中遇到不同的人,鲜活的人,毕竟他和托马斯就是这么熟悉起来的。
“嘿杰克,兄弟。”他看见托马斯也望向一边,话说得不是很痛快。
“这次真的谢了,但是……但我不知道,这事儿真就算这么过去了?”
到底是来了,杰克心想,也是,他怎么可能在今天这顿还人情的饭局上不提起他叔叔的事情呢?
“噢老兄,你也发现了,书没再少过。”杰克歪着头,手还是撑在下巴上,“我和莫顿警官都告诉过你结论,既然今天你请我吃这顿饭,就说明你也认可了这个结果不是吗?”
“对……是这样,但我……我就是停不下来地想。”托马斯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好吧。可以理解。”杰克习惯性地耸耸肩膀。
两杯冰水由侍者以托盘送上了桌面。
“是什么让你觉得这事儿没完?你想找书,现在也确实不再少了,对吧?又或者说,因为最终,还是没找到你老叔可能还活着的线索?”
杰克把冰水贴着桌面送到对方眼前,托马斯低声道谢,一只手握上了水露凝结的冰水杯。
“我不好说。”
“老兄,托马斯,这话我说出来可能不合适,但其实你也明白吧?你跟你老叔真有那么亲?”
托马斯转过来,眉毛鼻子皱成一团,脸上是种憋闷又别扭的表情:“就是这个啊兄弟,就是这个啊!”
“他除了我没剩下别的亲人了,兄弟,我不挂心?我哪能不挂心?!”
不能停下来的惯性困境,微妙的道德压力,托马斯迫切地想要消解这悬而未决的焦虑不适,因此他只能不停探究,追问他所委托的人,直至收获一个足以成为句号的明晰结论。
我的朋友啊,你就没想过,你叔叔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呢。杰克盘了盘自己的寸头,咕咚灌了一口冰水。
“警察说你老叔已经死了,你不信。我和莫顿警官呢,你所委托的我俩告诉你的结论,你又觉得心里不踏实。”杰克抹了抹手上的水,换了一边撑住下巴,“来吧老兄,断联的亲戚而已,又不是欠债——你明知道你老叔是个可以靠着看书就活下去的人,对吧?”
书。
书确实不再无故丢失了。
侍者的托盘上这回是端正的账单,他们支付附后留下小费的硬币,两个街区,托马斯邀请杰克往金博尔宅的方向散步同行一点距离。
杰克点点头说好啊好啊,俩人于是从方才的餐品一路聊到杰克遥远的下一个假期,微风飒爽地拂过,托马斯突然说:“兄弟,你说他会过的好吗?你总去别的地方,去了别的地方的人,能过的好吗?”
“噢,多么显然。”杰克一胳膊压住托马斯的脖子。
“自由,老兄!自由——!你还有什么可问的!”
托马斯被挤的东倒西歪,摇摇头,笑了一笑。
“对,我再没什么可问的。”
—Fin.—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同人。CP为《街头霸王6》环球游历模式中的主人公×巴什。
备注:
*第二人称代表环球游历主人公。
*尽力回避了主人公可能存在的玩家特质。
*是和朋友聊天的时候聊到的一种细思极恐的可能性……。
mode:笑语
梅特隆市中心的体育馆修好之后,你每天都会去那里打比赛,从每日赛清到常规赛。等到离开体育馆的时候背包里多出来成堆的垃圾纪念品:什么乱七八糟的零食啦、已经重复了七八九十套的衣服啦、早已经熟练掌握的风格经验啦……哦!倒是也有幸运的时候,从钻石到金块到银块,卖掉这些东西显然是比起在街头到处打零工挣钱来得快。
当然偶尔在常规赛里也会看见几位满级师傅与你同台竞技,很神秘,不知道是该说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是因为……这里是梅特隆市。
走上街头就可以发起格斗的城市。
可以肆无忌惮追求强大的城市。
你的一切在此开始的城市。
当然,有光明正大的发起格斗请求,就会有莫名其妙的街溜子挑衅,经常当火车头的你对这件事再熟悉不过了。梅特隆市的小混混帮派们总而言之就那么几个,疯狂齿轮、乌鸦帮、黄箱帮,这几个红的黑的黄的纸箱头帮派们只是在夜晚的街上游荡。
那么在体育馆常规赛中遇到的套着纸箱的格斗手们,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蓝色纸箱的,影罗实验体。
被精神力所改造、只能战斗到死的纸箱斗奴们。
而你总会等待,试图在这个场合里遇到那个最特别的人。
巴什。
最普通的瓦楞纸板颜色,被涂上了蓝紫色的喷漆,依然保留着梅特隆市的涂鸦风格,和这个人的斗气是近似的颜色。
不知道是否还能对此怀揣期待,但或许这还能成为巴什还没有死的证明。
你无法去思考纸箱头套下面的人究竟是不是你所期盼的那个孩子。
虽然实际上每一个套着纸箱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代号,比如说红色纸箱头的疯狂齿轮们,经常被你狂揍的那几位已经老老实实地缩在他们据点,每次你一来,这几个人就从房间里狂奔出来,然后一杆子戳在你面前哆哆嗦嗦发抖不敢动。
说不好是被你打怕了还是单纯只是你变强了所以威慑力无形之中激增,但是管他呢,别莫名其妙就是一拳就行。
而完全是字面含义的黄箱帮也不知何时背起手来乖乖巧巧地排排站在你师父杰米·肖的天台据点上——不知道是练功中还是被杰米哥收为小弟了。
但说实话,哪怕已经眼熟纸箱的颜色,你和他们在纸箱下面的个体,根本就不认识。
带上纸箱,那么容颜就顺理成章地被隐去,作为一个独立人格的存在被就此遮罩,显然也不需要做什么角色设计和巧思,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NPC。
那么在你眼里与众不同的纸箱装扮,究竟是巴什尚且怀揣着自我认知的个人风格秀场,还是你一厢情愿地认为这套纸箱装扮中的人将一直是你所熟知的那个巴什呢?
无法确认面庞,声音会扭曲,形体和运动模式也总可能存在相似的姿态,你又凭什么坚信巴什没有在那场爆炸中死去、终有一日会回到你身边、哪怕是以纸箱斗奴的模样,又凭什么能依靠涂装和衣装的与众不同就判定那个实验体就是巴什呢。
与之格斗吧,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毕竟……在你握拳的前方所见何物?是朋友、还是宿敌?
达尔西姆曾经这样问过你吧。
既是你想超越的,也是与你相伴的。
你的影子。
这人的出现很难等,你经常一天之内连着打十场常规赛也见不到一个熟悉的纸箱——毕竟影罗实验体们本身就很少流落在外,如果不是你这种对影罗组织……或者说新·影罗也行,管他呢,总之是那种会用精神力做坏事的组织。
如果不是你对这个世界存疑的反派角色有所涉猎,那么连这些纸箱头的异常,常规来说都是感受不到的。
真是恐怖啊,明明不应该是通俗意义上的格斗力量,可人们似乎并不觉得它有违常理。
甚至连你自己都并不抗拒去使用这种力量。
……总不能也是正因为,这里是梅特隆市吧。好扯的笑话。
今天的格斗有输有赢,因为又遇到了师傅,所以有几场比赛输得很快——虽说一路打到冠军也不会花费多长时间,八进一的赛制能有多长?
人群于是散场了,你又重新站在体育场的前台,热血褪去,能量饮料和外卖的效果也倒计时归零,一时间不免空虚。
也许那些实验体就是很少被放出来呢。
下次去就干脆去基地看看好了。
没有看到纸箱头的身影,你站在原地茫然地休息片刻,转身离开竞技场去做些其他的事情,采买物资啦、找师傅聊天啦,之类的事情。
从始至终,你选择不去判断巴什是否已经在那场爆炸中死去。
—Fin.—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同人。CP为《街头霸王6》环球游历模式中的主人公×巴什。
备注:主人公没有官方角色名,因此自行使用代指,可能会造成理解混乱,抱歉。
mode:笑语
在漫天纸屑彩带小亮片飘落的时刻,巴什注意到同门的视线正遥遥地落在自己身上。对方很反常地没有成为正拉开小礼炮的其中一人,坐着的那把椅子在人群边缘——不如说因为大多数派对参与者都起身搞热氛围,剩下是谁坐着没动就变得过分突出。
视线太过纷扰,以至于巴什看不清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神色。
他迈步向对方的位置走去。
第五届神前格斗大会的落幕早已过去,甚至距离巴什重新身体康复也早都有了一段时间。
也不能说是完全康复,但比浑身焦黑的濒死状态可是要好太多了,至少现在他脏器完整、肢体健全、神志清晰,只有毛发需要重新来过。
炸弹爆炸究竟将他的肉体摧毁成了什么样子?连作为当事人的巴什本人都不知道。他在医院里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或者术后修复的状态,所感知到的肉体痛苦大多是充满希望的康复所导致,恢复速度连教官卢克都感叹,真不愧是年轻人。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吸入性损伤、当然还有大创面感染和失血,这种情况下在抢救期和术中他竟然没出现什么并发症,或许精神力改造反而倒逼肉体强度上升,从而使他能承受更惨烈的伤害也说不定。
记忆显然已经模糊不清了,巴什很难说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正常的思维能力,在此之前有大段大段意识存在却无法理解的内容留存在大脑里,那时候也不过是还没死而已,于是因为鲜少回忆,这些内容逐渐成为了被遗忘的东西。
肉体濒死与精神力斗争的感受有些相似,可精神力发作时他所有的意志力全用来进行对抗,对战斗的渴望融入血肉,大脑和神经病变到一味地无视所有极限。濒死呢?意志被从肉体上剥离,无法聚合,而躯体也即将瓦解,不再是自我的一部分。
同样是失控。
但总之最后他被救了回来。
是谁把他从神前竞技场带出来,又是怎样去往医院,巴什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虽然陪伴了全程的责任人明显就是教官,但巴什没有特意去问他。
就算去问,自己又有什么疑惑是需要教官解答的呢?
模糊不清的记忆也只剩下残片,在颁奖台下,最后那个人拦在自己面前,不要自己去送死的样子。
……啊啊。
满目担忧却毫不知情的你,要如何能拦得住背负了许多的我呢?
四肢还有点软绵绵使不上力,抛开损伤修复不谈,使人失控的精神力依然永恒地盘踞在巴什的精神内——畸变一旦产生便不再可逆,因此他只能与自己做旷日持久的抗争。
当然也有药物治疗了。同门那分布在全世界的师徒关系就这样神秘地起了作用,总而言之在得知巴什仍然时刻面临着精神力失控的现状后,这位本是一心追寻强大的格斗家掏出机票离去数日,回来时就拿了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搞来的中药药丸。
也不过才吃过一两颗而已,那些小小的纸包就已经成了巴什随身携带的东西,他尽力在失控的边缘推拉磨砺着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只在濒临滑坡时将药吃下。
同门冲巴什笃定地点头,即便他将药丸耗尽也能再搞来,所以尽管放心使用吧。
而巴什并不想。
一切种种,不想放任自己的依赖,不想失去锻炼自己的机会,也不想再次再再次让同门为这种小麻烦四处奔波。
不过那人黏巴什黏得很紧——要叫巴什仔细地思索,那也是在他们重逢之后,同门主动离开他身边最久的一次了。
……重逢。
跟这家伙在训练中心里再见面时的场景,和与这人的初见回忆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回忆起全新的重逢,巴什甚至偶尔会恍惚——或许有关于纳夏尔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然而变得软弱的身体会迅速重新宣告事实如何存在。
说真的,巴什一直以为卢克似乎已经默认,要将“这个引发神前竞技场爆炸的纳夏尔反政府组织的成员还没死”这件事隐瞒下来。尽管除了当事人之外无人知晓神前竞技场被毁是一场袭击,尽管参加比赛的某匹黑马是个身份不明的带着纸箱的年轻人、而不是曾经在“神盾”训练中心学习过的纳夏尔小伙子。
总之巴什还没死、以及巴什曾经死了,之类的消息就这样似真似假地掉落满地。
在训练中心的老相识们又不知道巴什经历了什么,大多数人也只是知道这个皮肤有些黑的亚洲男孩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非常狼狈地回来了——这一切在出去历练的格斗学员身上都实在是太过常见。
看起来嘻嘻哈哈的美国金发大块头教官似乎将很多信息都不动声色地平息下去。
说到底,只有那个人见证了巴什的一切吧。
在那人面前逞强耍帅、证明自己活得好好的,再度堂堂登场时,被冲上来狠狠抱住这种事情,巴什也完全没想过。
在他之后新来的这位同门,纯粹得简直像是某种热血格斗剧情的主人公,大部分时间都好像有些呆愣愣的人,脑子里全都是追求强大。虽然巴什知道在自己离开后,这人也满世界地找自己的踪迹,而且确实也一度找到了——要不怎么沦为半自由的纸箱斗奴后,他没能忍住,还是出现在对方面前了呢——但那时候也完全没耽误同门到处拜师、光速送礼物和师傅搞好关系、没过多久熟练掌握各种风格、顺带满大街随机抓路人或者被街溜子追着切磋之类的。
这种锻炼自我的事情完全没耽误啊。
于是巴什就始终觉得对这人来说,自己才是顺便的那一个。
始终觉得似乎只有自己心里有些在意。
同门就这样看着巴什走过去,没有要起身迎接的意思,可目光也没有挪走的趋势。大男孩越走越近,同门也就这样逐渐地仰起了头,眼睛因为撑起眼皮视线向上而被顶灯照得亮晶晶。
似乎刚刚透过缤纷彩带触到的深沉眼神是错觉,巴什歪了歪头,同门于是镜像般也随之偏过脑袋——看着他的目光是巴什很熟悉的澄澈呆板,这人似乎什么都没想一样。
这场派对是在卢克的公寓举行的,教官人缘很好,大家去哪里都是一窝蜂,于是单身公寓就显得有些拥挤。
“怎么不去拉礼炮,还挺有趣的。”巴什觉得被同门以这种方式观察有些奇怪——这人绝对是脑子里在想事情当中啊——所以他转而坐在同门身边,将交流的视线拉到相近的水平线。
同门轻笑着摇摇头,他似乎无意成为这场小派对中某一时刻的参与者,于是巴什意识到这家伙完全是因为自己来了所以才跟过来啊?
一时间有些失语,是被过度重视的无所适从也是难以理解的脱力。
“不打算玩就算了,”大男孩在两人相接的视线之间猛一挥手,似乎能以此搅乱那人不知去往何处的思考,“要在这里发呆的话不如上街找人格斗去。”
倒也不是发呆。
同门的神情发生了一点变化,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嗯……你在想些什么吗?”巴什不由得好奇。
那人就直愣愣地冲他点头,简直就像是等着这句问话一样。
我在考虑要在梅特隆市置办一套房子。
“………………呃?”这种话从一个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游历的人嘴里说出来好别扭啊,好别扭啊!巴什听得大脑过载直发愣,半晌从嗓子里挤出个发自肺腑的疑惑,“你是说……你终于想要把休息站买下来了吗?”
这人白天忙到黄昏渐歇,就去休息站,休息到夜晚来临,在夜色间穿梭到黎明将近,也是到休息站,休息到白昼回归。那在休息室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啊,反正也是整天都在街头上啊?
不过同门一贯是很少去解释什么的,只是向他眨眨眼睛,表示等之后安置下来,要邀请巴什来家里住一下。
到时候,就也像今天一样开一场派对吧。
“嗯,那就约定好?到时候不要忘记哦。”
尽管巴什一头雾水,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家伙的邀约哪怕只是顺便的也好啦,即便如此他也会感到开心的啦。
玩伴们在张罗着去放新一轮的礼炮。
“你真的不去玩吗?”巴什抬起手来向人群的方向指了指,然而同门依然摇头,向他摇了摇手里的能量饮料示意自己没有离开座位的打算。
于是巴什哼哼唧唧地撇了下嘴角:“你还真是无趣啊,那我自己去玩喽。”
同门全然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地冲他扬起一个露齿的笑容,害得巴什没能维持住表情,又觉得自己幼稚,不由得随之吐出两口含着笑意的气息,起身重新动作慢悠悠地投入到人群去。
巴什全然不知晓在自己身后,他所以为不甚在意的那个人的视线追随上来。
像眼里照进的光离去一般,剩下深色。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