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38「骤雨」《烧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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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p><p>  类别:原创 </p><p>  备注:全文5K字。试图学习李碧华,学不来她的感性,因此想学的是叙事思路和转场,但总觉得不是很像,不怎么顺利。可以的话,希望评论老爷们评一评,这篇文结构上和描写上是什么感觉,或者和李碧华的差距(区别?)在哪个点。【※本文出现的所有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均为虚构※】 </p><p>  mode:求知 </p><p>   </p><p>  烧黑烟,最新公布的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 </p><p>  而芳龄三十的化学教授陈宝珠,是这门非遗手艺的第七代传人。 </p><p>   </p><p>  要说这门非遗手艺的起源,不怎么好听,同某时前朝的某次饥荒有关,数百年的光阴,历史上绕不开的一次变迁,而那饥荒,更是稍微接受过一点教育的人都知道的大型事件。 </p><p>  时至今日,“烧黑烟”已经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在官方的介绍上,这门手艺,作为白事的一环,是为了祈雨而来。 </p><p>  人们会在下葬后,于坟前将火盆点燃,这是仪式的一部分。要由沾亲带故的血脉亲属伸出手来,将东西慢慢地添进火底,通常是:死者生前常用的物件、死者所穿的最后一件衣服、以及在火化前最新从死者身上取下的一部分东西——任何东西——直至火盆里烧出黑烟,升上苍穹,汇集成黑色的一片云彩。 </p><p>  这便是手艺本身。 </p><p>  可祈雨。祈求的事情,人的愿力在其中,满心欢喜地翻云覆雨,就成了旁的东西。更复杂的东西。 </p><p>   </p><p>  “嗳,宝珠,听说有纪录片要去采访你老家哦?” </p><p>  食堂净是些平平无奇无功无过的大锅饭菜谱,若要刺探八卦,却成了再好不过的地方。 </p><p>  “是呢,因为这次采访同非遗有关,我也要一起回去才行。”陈宝珠笑说,“小兰,怎么你又把实验室的白大褂穿出来?” </p><p>  “我那边还有一件,这个?是要拿回去洗掉啦。”同事小兰摆摆手,“别岔开话题啦,这次我听说,那个许教授也要跟着一起去哦?是真的吗?” </p><p>  说的是学校里英俊到令人昏迷的风云人物,许逸周,较陈宝珠略年长几岁,虽然遭受过婚变,反倒成了女人们虎视眈眈的钻石王老五。 </p><p>  听说是女人追求外国梦,偷渡,便失踪而抛下了他。 </p><p>  小兰又说:“他对你那样亲近,这一次,还不给他机会吗?” </p><p>  ……旁人是不知道的。陈宝珠无意识地咬了咬筷子尖,浓黑的长眉蹙起来。教化学的她与教文学的他唯一的交集便是车子,停车时,两人会同样因为想找个靠近学校大门的位置而碰在一起。 </p><p>  校园社交中,总是说那个许教授对那个陈教授殷切得勤,奈何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陈教授总是晾着人家。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对儿,平时也没见有什么交集不是,不过许教授都那么上赶着追求了,陈教授可真是铁石心肠的女人喔! </p><p>  “是他自己总凑上来,不是吗?”宝珠扯了张纸擦嘴,“何况咱们在一个实验室,你也知道,实在总忙得很。” </p><p>  “哎呀,可别说了!我前两天向公司要的试剂还没到货呢,该催了呀,我都忘记了!” </p><p>  宝珠端起空盘,就见小兰眼睛一转,眼巴巴地要凑过来:“宝珠,我的好宝珠,你那大徒弟能不能借我一用?” </p><p>  “你自己同他讲去!” </p><p>  “先要等你发话不是?你讲话一顶一起效,好宝珠——” </p><p>   </p><p>  “原来你的家乡是这样子。” </p><p>  许逸周讲话的声音很好听,他全然通晓自己的魅力。 </p><p>  若要说,他是一颗熟透的、已被采撷的果实,将自己用时尚品味妥帖地包装起来。毛发?向来打理得清清爽爽。知道这次是去什么地方出差,还特意穿了有民俗设计的设计师品牌。 </p><p>  簇簇红绳自胸前坠到腰间,串珠颜色剔透,被重力拖在绳弧的最低点,腰间的挂饰还缠着数股流苏,行走间摇摆不断。 </p><p>  “是呀。家里人都不在了,我也很久没回来了。”陈宝珠仍是抿着唇笑,好矜持。 </p><p>  许逸周神色变换,想要道歉(社交辞令的一种,不是吗)却被纪录片的负责人打断。 </p><p>  是中央派下来的人,不好再插嘴。他紧紧地合上嘴巴,捏着公文包的拳头攥了一攥。 </p><p>  “陈教授。噢,许教授,不好意思打断你们讲话。陈教授,我们这边这组人要去找村长面谈一下,麻烦您,您看我们怎么去比较合适?” </p><p>  这含义倒是很清楚的。 </p><p>  “最合适的?自然就是我带你们去啰,你们拿好文件和证件就OK啦。” </p><p>  陈宝珠站起身来。 </p><p>  她穿得十足青春靓丽,极便于出行的全套运动装,扎起一个干脆利索的马尾辫,旅途奔波而出逃的碎发垂坠在额旁,随风轻轻跳动。加上她保养得体的身段与面庞,同许逸周站在一处,不像同事,像教师与学生。 </p><p>   </p><p>  村长,看不出岁数的老大爷,高原的日光与风不在乎人的年龄,总一视同仁地击打下来。 </p><p>  “我是赫连寨子的二女儿呀,让玛,你认不得我啦?” </p><p>  陈宝珠牵起老人的手,相携坐下在床边。让玛,就是他们方言里对一家之主的称呼。见到老村长,谁都能叫上一声让玛。 </p><p>  可让玛老人实在是太老了,呼吸腐朽,动作迟缓。 </p><p>  “就是烧黑烟的那丫头呀,让玛!中央来人啦,要拍咱们村子呢,你看?” </p><p>  让玛老人略显浑浊的眼珠终于动了一动,转向面孔显然柔和许多的陌生人们。高原上的种族,约莫是长久的环境影响,脸庞的骨骼较之平原要深邃许多。 </p><p>  许逸周的眼睛仍追在陈宝珠身上,她连发绳都是都市人最常见的黑色松紧带,只看穿着打扮,一点不像高原上的女儿。可那张脸,只一眼,就教人无法不意识到她的特别。而旁人见了他,也不会觉得他穿着的是什么民族风情呢,那摇曳的珠绳流苏,尽数是去神留形的设计语言。 </p><p>  “阿赭赫连,你的席加回来了。”老人放开了陈宝珠的手,向门后的人唤道。 </p><p>  好一个青年人。 </p><p>  赭石色的长袍同让玛老人类似的形制,二十五六的青年却有着少年抽条般的体型,青葱一样挺拔。油亮乌黑的粗硬发丝,留得半长,编成小小的辫子,用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发顶仍野蛮地炸起,直戳戳指天。 </p><p>  更招眼的是青年的脸。 </p><p>  相似的浓眉,相似的眉骨,相似的眼。 </p><p>  一双乌黑的眼珠钉在她身上。 </p><p>  陈宝珠收回了手。 </p><p>  “我的弟弟,这是怎么搞的,你又瘦啦?” </p><p>  她抿了抿唇,柔和道。 </p><p>  在平原上、在学校里,未曾听过的温言软语。 </p><p>   </p><p>  “或许你可以叫我言午?”许逸周捻着陈宝珠乌黑的发尾,说,“你们的姓氏都是两个音节呢。” </p><p>  “好没情趣的叫法!”陈宝珠打他两下,嗔笑着,没什么力道,“怎么就‘都’?明明我姓陈呢!” </p><p>  她自己给自己的名字,随的是她妈妈的姓氏,但除了为自己置办户口的陈宝珠,没人知道这件事——甚至没人知道她妈妈姓陈。 </p><p>  陈宝珠在让玛老人家附近借了寨子住,同许逸周一起,没人说什么。 </p><p>  拍摄组在村子里到处采风,让玛老人点过头后就没人再反对,这里女人不多,孩子也少,看到摄像机都闪躲。不像男人们,尤其是阿赭赫连,能接替陈宝珠的访谈,向外来人介绍需要入镜的事物。 </p><p>  预定中最后的拍摄素材是陈宝珠亲自烧一次黑烟,结束后大伙儿就收拾东西回到平原。因为没有白事,让玛老人着阿赭赫连选个日子,去打开祠堂的门。 </p><p>  而陈宝珠没有同阿赭赫连住在一起,尽管两人都是赫连寨子的血脉后人,哪怕多年不见也亲——如——姐——弟—— </p><p>  “你没有这边的名字吗?我真好奇,宝珠,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p><p>  寨子的窗也被厚实的绒布遮掩,缝隙间挤进来一点甜蜜的月光,在雪白的皮肤上,糖霜一样。 </p><p>  “哪里有呢,只有陈宝珠呀,我就是陈宝珠喔。” </p><p>  臂膀缠上男人的脖子,将他扯下,赤裸的两具肉体,经由皮毛包裹,性爱是更粗蛮的、更放纵的,完全暴露本性,毫不遮掩。 </p><p>  是的,陈宝珠完全放开了,热情的、欢迎的,仍是同平原中截然不同的。而许逸周,他狠狠掐住了陈宝珠的脖子,扼到双手青筋层层迸起,汗珠掉下来,蒙住了两个人的眼睛。 </p><p>  “是什么意思呢,宝珠?席——加——是什么意思呢?你出轨了吗?你背着我有别的男人了吗?” </p><p>  转天陈宝珠带上了围巾。 </p><p>  阿赭赫连用漆黑的眼珠望着她和他。 </p><p>   </p><p>  赫连寨子里有女娃娃死了。 </p><p>  说是干农活时上了不常去的山侧,那处山雨常来,土壤松软。孩子就这样坠到山底下去。 </p><p>  摄影组自然是想要拍摄的,但陈宝珠摇了摇手:“这不好。” </p><p>  他们民俗上对人离世的仪式有多重视,通过烧黑烟这件事存在本身,就足以彰显出来。 </p><p>  阿赭赫连捉住她的手腕。他二人乍一看甚是相似,凑到一处来,就又觉得这男女之间是泾渭分明的了。 </p><p>  “让我的席加来做这场仪式。只要你们除了拍摄什么都不做,我可以带你们去。” </p><p>  年青的让玛候选人说。 </p><p>  陈宝珠清澈地看着这个年岁更小、却也早已成年的男人。她知道许逸周在一旁深重地吸气呼气,鼻翼鼓动着压抑怒气,但腕上扣紧的这只粗粝的、乡间劳作的手,她太熟悉。 </p><p>  她用手指头尖叩一叩那宽阔的指节,像绒毛脱落:“阿赭。” </p><p>  “这仪式我可以做,我当然要做。” </p><p>  她抿起唇,略一眨眼睛,多叫人感动的一双水眸,太美丽。 </p><p>  青年人向她压过身体,只一个呼吸,就松手离去。 </p><p>  而后是另一个男人的温度,附骨之疽一般覆上来。 </p><p>  “我会解释。”她抢在他前面开口,“但要等仪式结束,那时,我同你回家。” </p><p>  “你一定要带我回家。”陈宝珠在许逸周耳边,轻声呢喃。 </p><p>   </p><p>  火很快点了起来,热量盘旋而上,在镜头里,空气中剐下扭曲的影子痕迹。陈宝珠仍是再平凡不过的一身都市服装,阿赭赫连叫人送予她的长袍被她同其他燃料一并抱在怀里。除此之外,还有小女娃最喜欢的一根头绳,被树枝石子割裂的七寸长的外套,孩子的头发——还有一只细小的血肉模糊的手臂。 </p><p>  “是孩子的父母要宝珠用上的。”许逸周在镜头外轻声解释着。 </p><p>  “我还需要一些土壤。”而陈宝珠左看看右看看,望望天望望地,浓眉蹙起,“这时刻的天气比我预计要差一些,就近取一些土壤就可以,大概这些。”她在满怀抱的东西里艰难地伸出手,比了一个圆,许逸周知道这是她常用的某个实验器具的大小。 </p><p>  “大概十五克。”他补充道。 </p><p>  阿赭赫连猛地拧过头来,目露凶光。 </p><p>  许教授就沐浴在这种视线中,矜持地抹了抹不存在的褶皱。 </p><p>  交锋间陈宝珠的第一样东西已经放了下去,便是阿赭赫连送给她的衣服——许教授更加挺直了脊背——一声堪比天雷的爆炸响声!火焰一时间塌陷下去,随后猛地窜高到两米,呕吐般冒出一大股黑烟。 </p><p>  这次满意的换成阿赭赫连了。 </p><p>  摄影机后爆发出阵阵惊呼,可高原上的人们,尤其是女娃娃的一双父母,却是像明白了什么一般。夫妇俩身体哆嗦着想要指一指那火焰,却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 </p><p>  陈宝珠仰起脸,向两位一夜间苍老下去的人点了点头,热度炙烤出来的汗水同她后颈的碎发一同蜿蜒在她莹白的颈侧。 </p><p>  而后是那只小小的手臂。难言的气味轰炸开来,火焰弯下腰去,那股黑烟却更凝实地直冲天际,随后是那根发绳、破碎的衣服,终于,陈宝珠要的土壤来了。 </p><p>  她方才直起身来,绕着硕大的火焰行走,一圈,一圈,一圈……天暗了下来。 </p><p>  天暗了下来。 </p><p>  夫妇两人跌倒在地,他们看着陈宝珠,紊乱地、激动地、全身呈现出一种无意识的痉挛,眼光却灼热,像在看他们的登天梯。 </p><p>   </p><p>  起风。 </p><p>  陈宝珠将死去女孩的新鲜头发与土壤混在一起,向火焰泼洒而去。 </p><p>  一阵舞动的异色的火焰,雷光骤然打亮。 </p><p>  火焰在中央,高原的人们环绕着,由阿赭赫连的一声调子起头,高喊着祭奠的方言向天空举起手来。摄影镜头被紧紧地拉住,盖上紧急避险用的防水布,许逸周被这动作惊动,才如梦初醒伸出手,要去拉陈宝珠避雨。 </p><p>  没能走到她身旁,骤雨滂沱而下。 </p><p>  人们环绕着陈宝珠,蹦着跳着高声念唱;那对夫妻匍匐在她脚下,合着双手拜天拜地拜陈宝珠。哭和笑混在一起,泥土与水渍在脸上蜿蜒成浆。 </p><p>  陈宝珠就在喧闹一片中被许逸周拉进怀里,在阿赭赫连走上来之前,她一同地向他说:“是阿赭赫连杀了那孩子。” </p><p>  “我是阿赭赫连的席加,言午老师,” </p><p>  她蜜糖的嗓音成了含着雨水的砒霜,融得堵死了呼吸与心跳。 </p><p>  “我是他的女人,言午老师,他要把我变成他的女人。” </p><p>  女人被从怀里拽走,被雨水淋湿的寒冷顷刻填补了体温的空余。 </p><p>  陈宝珠在人群中心被阿赭赫连亲吻,湿淋淋的发丝布料贴合在一起,青年人抱紧了他的女人,一匹未经驯化的野生动物捉住了经由文明烹饪过的食物,他们是那样蛮横又无礼,而生机极蓬勃。 </p><p>  而文学教授的怀里只剩下一颗小小的激发器,女人不顾一切地塞给他,贴在心口。 </p><p>   </p><p>  宝珠。 </p><p>  是妈妈私下叫她的小名。 </p><p>  虽然白天妈妈是爸爸的席加,到了晚上,她就成了不知道哪个男人的席加。陈宝珠不是爸爸的女儿。她不知道是谁的女儿。她是妈妈的女儿。 </p><p>  妈妈曾是化学家。在来到这个寨子之前。 </p><p>  她也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像这里的其他大多数女人一样。 </p><p>  一座好的坟墓应当能经受大雨的冲刷,自古以来,这里的人们相信,如果坟墓的土包能在烧黑烟带来的雨水之下安然无恙,那就是死去的人在保佑剩下的族人。 </p><p>  永远是活着的人获得更多。 </p><p>  到如今,只要黑烟能带来骤雨,死去就是更有用的。 </p><p>  更有用的是能烧出降下雨水的黑烟的人。 </p><p>  妈妈是这样活下来的。 </p><p>  那时土里埋着的,是妈妈的第一个孩子,是姐姐,同她一样,没有名字的姐姐。 </p><p>  那样一场急促狂嚎的骤雨。 </p><p>  我的宝珠。妈妈干裂的唇贴着孩子的额头。这一切都是可以制造的,只要知道原理,这一切都…… </p><p>  之后妈妈死去了。可她的东西出现在了让玛家里。 </p><p>  她知道是爸爸做的这一切。接下来轮到她来做这个烧黑烟的人。 </p><p>  女孩慢慢长成了陈宝珠,她靠着那一点点干裂的爱,为她自己挣来一切。 </p><p>  并且决意用这一切的筹码,换一刻短暂的天光。 </p><p>   </p><p>  某个桃色消息,因为牵扯到真实的人命风声很小,就只在学校范围内传播,半遮半掩,成了校园社交里一代又一代津津乐道的八卦故事。 </p><p>  非遗相关的纪录片最后成功上线,只不过在某一集的开头特意添加了背景解说,演职员表里某几个人名加上了黑色的方框。 </p><p>  旁白饱满而公式,讲这门手艺的历史,讲非遗传人的优秀,又遗憾村庄的偏远与落后,在导演组离开不久后,年华正好的非遗传人因为习俗上的恶性争斗而不幸离世,村庄更是十不存一。当天,更是在当地发生了一场奇特的特大降雨,没有预报,时间不长,一场莫名其妙的骤雨。 </p><p>   </p><p>  如今,烧黑烟这门手艺已经失传,再不会有人提起来。 </p><p>   </p><p>  END </p>

发布时间:2025/01/29 17:12:31

2025/01/29 Literary Prison 【238】规则/湘西/骤雨/面包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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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艾连 :

    没读过李碧华,单就文章本身评论了。故事比较含蓄遮掩,我先梳理一下,如果有理解不对的地方请指出ory主线讲的大概是一个女性复仇的故事:陈宝珠的妈妈被卖到村里,生下宝珠的姐姐和她之后死去了,多年以后陈宝珠回到村里,借机把整个村子都炸了。支线有两条,一条是关于烧黑烟这门手艺,宝珠妈妈身为化学家,应该是借助烧黑烟这个仪式做了类似人工降雨的事,因此得以活下来,但是她的姐姐似乎因此死去,宝珠回到家乡之后,同样进行了类似的仪式;另一条支线是关于陈许二人的情感,作为八卦开篇,延伸到高原上三人的纠缠,最后的结局似乎是宝珠利用许教授对她的情感完成了自己的复仇。在短短的五千字里,能组织进这么多内容,作者的笔力可以窥见一斑,但很可惜,仍然不足以在这种篇幅内驾驭住这样复杂的一个架构。

    2025/02/01 19:15:49 回复
  • 艾连 : 回复 艾连:

    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主人公陈宝珠的塑造不够充分、统一,连带造成复仇这条主线也不够有说服力。对陈宝珠的塑造中,作者似乎想突出她在平原和高原上形象的对比,前者在阅读的起初比较明确,人物语言和叙述的语调都勾勒出一个具有江南水乡气质的温和矜持形象,但和阿赭赫连的对话中“不曾听过的温言软语”又和这一印象有点矛盾;高原上所谓热情放纵的形象则从头到尾只在性行为里有过明确的体现,在我看来实在是太单薄片面了。另一方面,开篇食堂八卦的场景里,陈宝珠的形象是专心学术、对贴上来的男人不理不睬的独立女性,到了高原上却突然和许教授搞在一起,之间也缺乏说明和过渡。综合起来看,陈宝珠的形象整体偏软、偏柔,被动大于主动,也缺少阴暗面,很难想象她会有特别决绝偏激的行为,所以结尾让人错愕。

    2025/02/01 19:16:25 回复
  • 艾连 : 回复 艾连:

    这个问题的另一面就是感情线的占比过大。整篇文章前半部分几乎都陷在对情爱的描述中,对两个男性角色的描写颇为出色,三人关系中那种隐而不发、幽微暧昧的气氛也营造得很好,也许这是作者的长项。问题是这条线非但没有对主线形成支撑和帮助,反而有点阻碍了主线。它不像烧黑烟的那条线和主线联系那么紧密,相对游离、松散,结果就侵占了本身应该属于主线的那部分注意力,尤其是关于许教授的一些闲笔;同时对于主角陈宝珠的塑造来说,情感线使她的主体性更弱,更趋近于供人玩赏争夺的“宝珠”,而不是炸了全村给母亲报仇的化学教授。同时,感情线还构筑起前半部分的整体基调,大约是吴侬软语念出来的感觉,比较细腻、文雅,和后半段粗犷野性的民俗描写也有点割裂。

    总的来说,我觉得很多问题还是篇幅导致的,如果拉长篇幅或者砍掉一些内容,情节展开和人物塑造都会更充分。作者在描写方面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叙事上的取舍和轻重还需要再多斟酌。

    2025/02/01 19:16:53 回复
  • 庸某人自我修炼中 : 回复 艾连:

    诶哟我没想到能有这么长的评论太谢谢了(泪水激射)我确实是对篇幅的把控能力比较弱,平时舒适区是在三千字左右,再长可能会叙事失控,确实人设会写得比较割裂,没展开写。宝珠妈妈这条线是我写着写着忘了(心虚目移)设定上姐姐是被拐卖犯(丈夫)打死的所以宝珠妈妈因此才把烧黑烟的手法(化学)传授给了陈宝珠。

    2025/02/01 21:28:53 回复
  • 庸某人自我修炼中 : 回复 庸某人自我修炼中:

    许和陈其实在校园里算是秘密关系,他们在之前就已经搞在一起了,而且许也不是啥干净人(他失踪的前任),这一点我可能确实是写得不太清楚。至于感情线的篇幅,这个是我在学李碧华,她就有种很强烈的唯心主义封建糟粕视角(这是我自己总结的嗯啊呃艾连老师可以试试李碧华的《饺子》是短篇)因为陈宝珠确实是个无力抵抗的人,她依靠外界积蓄了很久的力量才能撬开一点点壳子复仇,不是靠主观能动性,能去复仇已经是她倾尽所有得到的结果了。我的设定和表达出来的东西原来存在这么大的差别啊(苦瓜脸)下次会试着调整篇幅,改一改叙事重点的!!

    2025/02/01 21:42:49 回复
  • 米琪雅 :

    我觉得中间有些段落非常像李碧华,但是学得很像好像也不是很好的优点……感觉应该是要追求很像的同时找到自己的节奏和感觉?故事方面我也感觉解得不够清晰,而且是读者不太能脑补出来的不够清晰……我和艾连倒不一样在于我是很信赖作者的那种读者,很多时候只要作者说她是这样想的我就能接受,所以对角色的割裂感方面我觉得还好,我主要还是觉得故事最后脉络不显有点点伤

    2025/02/02 11:05:43 回复
  • 庸某人自我修炼中 : 回复 米琪雅:

    噢哇感谢评论!确实是这个情况,故事没写清楚完全是因为我写着写着把伏笔给忘了(竟然能忘)下次一定不飞大纲!至于李碧华,我对她的作品确实心情蛮复杂的,不喜欢她那个劲儿(也可能是我没细品吧)但平时也很少写纯粹的情为先的动机,算是对这部分知识面的扩充,交个作业jpg

    2025/02/02 17:15:3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