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夜雨 </p><p>评论:无声 </p><p>(因为毫无积累，导致我自己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东西！震惊！) </p><p> </p><p>我“盯”着面前的......生物，有一股想要叹气的冲动。 </p><p>但实际上，我只是目视着一块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然后尝试用余光去捕捉他。 </p><p>幽游变幻，游弋无定。他在我身边消失又出现，如同夏日似曾相识的某只蝴蝶。潮湿感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恐惧就像海边巨石上的藤壶扎根。 </p><p>恐惧...... </p><p>“妈的！”我究竟是为何沦落到此种境地。我自己也不能辨明。只是手脚的摆放都已不知所措。所幸空气倒是凉爽，还没有尴尬的汗水从鬓角流下。 </p><p>他趴在桌子上，空气中扰动着黑色的雾气。雾气越靠近他的头部就越加浓重，到了我这已是稀疏到再看不清。我正常地呼吸着，但也害怕突然莫名地吸入一口。 </p><p>我抬起手，要打开腰背。他突然从余光里飘入。模糊的身影难以捕捉。我只好再把手放回到膝盖上。 </p><p>“这怎?”我已不知多久没做过这样僵硬的姿势。腰背既不挺直，也不完全放松，手搭在膝盖上，却又不能顺势滑落。全身都不上不下。 </p><p>我捻着我的头发，尚且干燥，只是有些油腻。我嗅着我的手背 ，刚沾染上的洗手液的味道让我安心。 </p><p>我索性站起来，抬头，望着天花板上垂下的灯。我的眼刺痛，我的腰酸痛。望望前面，还有堆积的事物要处理。 </p><p>余光扫过，却发现他正背对着我。我大松一口气，不同于之前的怯懦，狠狠地看着他的后背。上方落下的灯光让他润泽的黑色闪烁着银光。黑色的末尾癫狂地扭动，看上去更像一团黑雾。 </p><p>他就这么站在那。我收回目光，朝外看去。 </p><p>相似的桌椅，相似的灯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重复着。不少与我之前相同处境的人还坐在位置上。他们或是歪着身子，或是直接躺下了。 </p><p>他突然开始在桌子间摇曳晃动，时不时传来清脆的尖啸声。 </p><p>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p><p>视野尽头的那个拐角，时不时有三两个人走进来。他们走得很慢，相互说笑着，但转眼间，他们也坐在了椅子上，成为了我。 </p><p>他飘了回来。似乎是暂时脱离椅子赋予了我勇气，我看向他。他摆着头，弯起两道弯弧。我镇定地点头向他示意。 </p><p>这，已经没什么好怕了。我已恢复了平静。 </p><p>他走到我身旁，坐下，雾气似的双手在桌面上闪动，然后停下。 </p><p>我用余光看着，没有任何变化。 </p><p>他疑惑，手再次舞动，停下。 </p><p>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p><p>这难道是?我的心底，迅速地涌起快乐。他再次挥舞双手。难，难道，我不可遏制地涌现出希望。难道还有第三次吗？ </p><p>这次却有所不同。他双手按在桌面上，镇定了下来。 </p><p>唉。我叹了口气。 </p><p>重新聚焦到眼前的事务。一切仿佛失去了意义，周围被啪的一下蒙上了幕布。我专心地面对着眼前的东西，也不在使用原理不明但让人感觉紧张的余光。 </p><p>只要忘记了，一切都可以往前走。我的头发仿佛也升起黑雾。 </p><p>重复，稍微修改一点，重复。 </p><p>我仿佛一头扎进河水的鱼，湍流挤压着我。而我顺服地前进。 </p><p>思维变得空洞(其实根本没什么思维)，我随着本能舞动，仅仅只是观察，然后修改，观察，再修改。 </p><p>道路就在不断地延伸 。 </p><p>过了没多久，我又陷入了最初的状态。或许是出于烦躁，我快速地挥动着无名指。 </p><p>要做什么？要怎么做?我脑子里一片浆糊。或许，或许我压根就做不到。我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脊背，因为冷汗正在上面流过。 </p><p>我的手指又一次开始动弹，这次不是无名指，而是食指，它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 </p><p>我只是在装作镇定，心中却在狂嘶狂吼。 </p><p>该，该去......我将手移向禁忌的地方。没事的，只要寻找些阴暗的帮助。 </p><p>Bossanova轻柔但又韵律感十足的声音响起。我一心二用，重新开始前进。 </p><p>冷风吹着我的后背，汗水消失，而成了一种黏黏糊糊的物质。我的手抓向水瓶，却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喷嚏。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p><p>温热的水滑进喉咙。 </p><p>“只要，只要摆烂就好了。” </p><p>我机械地解决着面前的事情，不再代入丝毫自我。那锁链终于轻轻松开。我将其传给他人，然后再等待下次的重新开始。 </p><p>我摸了摸汗，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坐下。 </p><p>这里安静，只有浮动在空气里闪烁的光影。这里平日里是他们说一些高谈阔论的场所，而我仅仅只是再次休息。我的尾椎骨有些酸痛。我将背撑起来，以期逃离这种轻微却长久的不适感。 </p><p>我回到我的位置。 </p><p>他又靠近了，他没有动作，但我能感受到他正侧着头凝视我。 </p><p>我小心地转头。他的眼中传来的是疑惑。我转过六十度的头颅再次慢慢地转回来。 </p><p>我聆听着空气里的声音，无所事事。 </p><p>我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椅子发出几不可闻的咯吱声。他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存在着。 </p><p>时间，时间飞逝着。 </p><p>我，我早就觉得这里像个赌场了。没有自然光，看不见外界，一直都开着空调，有免费的茶水。 </p><p>我整理东西，站起身来，对他说: </p><p>“我下班了，再见。”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