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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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言,上班是最无聊的事情。没有人会爱上自己的工作。
真的没有吗?牢孙回忆起小学老师对他说的话。
“要干一行爱一行。”
“爱一行才能干一行。”牢孙说道。
然后这个人就开始举起教尺,开起私班。
这就是爱啊。牢孙想到。
牢孙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家餐厅,装修得还挺有格调的。此前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设计,感觉不太适合吃饭。
但公司的“团建”还是选在了这个地方。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牢孙的左右都坐满了“伙伴”。“伙伴”们一坐下就开始聊起了组织里的建构问题。
“你知道吗,xx组人全被砍光了,只留下了xx一个人。”
“只有xx了吗?那还怎么工作。”
“靠外包吧。”
“xx也离职了。”
“那个xx也离职了。”
牢孙默默聆听着“伙伴”的讨论。他所在的组织风雨飘摇。根据伙伴说的话,似乎是有一头(两头)名为“卧龙凤雏”的怪兽在此横行,对此处的形势架构出现了侵蚀。
他又听了一会,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眉头紧皱。
牢孙紧皱的眉毛松开又皱起。
眼前的上司虽然长得很美,但想得也很美。她似乎在希望通过一个虚无缥缈的祝福,来奢求他达到一个世界级的结果。
人在职场,哦不,在这个世界总是渴求着结果,大部分是好的结果,小部分坏的结果也接受。
但对于职场经验丰富的牢孙来说,他必须要小心地应对这种渴求,并且让他适度降落,这才能让他自己的身心健康。
“虽然我能理解这个需求的紧急性,但是再紧急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去做。”牢孙的神情严肃而坦然。
“有众多的村民正在遭受痛苦。”上司的神情哀伤,眼底轻飘飘滴下泪来,“祂的成长也是飞速的。我们必须要抓紧。”
好,这是要缩工期了。牢孙完全无视那几滴泪水。该说不说,慷慨陈词的老板他见得多了,激情落泪的老板也见得不少,但像她一样轻飘飘的几滴泪还是少见。
“我们要区分优先度,事情才能继续。”
牢孙看向伙伴,问道,“卧龙凤雏为什么不走呢?”
“他和老板是兄弟啊。”
“第一批来的兄弟。”
唉,腐朽总是来得轻易却又难以抹去。
对于这种原本正义,但又腐朽的情况,其余的勇者大人都是如何解决的呢?
“那这么说,先拿到这个勇者之剑是最重要的是吗?”牢孙揉了揉眉毛。
“我,我不知道。”老板泫而欲泣,“这里最重要,但也是看守最严格的。其余还有勇者之甲,勇者之盔。”
嚯嚯,还有多项任务。牢孙想到。
“对不起,我把最重要的勇者之村丢掉了。”老板哭了,“即使我早就知道勇者的装备才是最重要的,但我为了村民......”
哦哦,这个长官之前受过处分。
“事到如今,唯有让那罪恶的魔族看看我们人族的勇气。”老板的眼里闪出金光。
嗯嗯,慷慨激昂时间来了。牢孙歪头,这话我也不少听。
但是,等等,“全靠我的勇气”,这个意思是由我全权负责吗?这样的话,要再问问权责关系。
“我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我们绝不能失败。”老板的泪光闪亮。
好,还是在糊弄我。
牢孙交叉双手,手臂上没有了臂甲,让他感觉很轻松。
今晚的吃食来了。一盘拍黄瓜,和一盘薯条带番茄酱。
女神这次的安排挺好。牢孙在心里想到。
三盘热气腾腾的烤鱼被端了上来,分别是不同的口味。
热气覆盖了牢孙的眼镜。他来这个世界一个多月才勉强适应这个东西。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是他上次摘掉眼镜,他的伙伴就问他:
“你去做手术了?”
手术很可怕(刚来的时候查的),牢孙不愿意去做手术。
于是他重新戴上那副600度的眼镜,低低骂道:
“魔王,到底在哪里?”
牢孙默默地夹起一块鱼肉,然后放入嘴中。
啊,他不出所料被烫了一下。
这个世界,烫的食物太多了。
“魔王,魔王是谁啊。”
“谁取的外号?”
“给谁取的?”
“应该是xx吧。”
“确实哦,他最近动不动开人,然后都换成自己的心腹,快成皇帝了。”
“皇权总揽。”
这个世界的魔王,似乎还并未降临。
有人曾言,做勇者是世界上最苦的工作。一直出差在外不说,吃的是冷干粮,喝的是山泉水,每次的剧情还都很跳脱。
没有人会喜欢当勇者的。勇者大师捋着自己的胡子,轻轻说到。他的眼睛里包藏着千年的智慧,看着在自己膝盖熟睡的小勇者,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头。
“他或许很快就会死在某个世界。”千年勇者看着他想到。
而幼年的牢孙举起与他体格相配的小型勇者剑喊到:“我会拯救一切人,因为我是勇者!”
这或许就是爱吧。千年勇者如此想到。
牢孙远远望着沦陷的勇者之村,脚下踩着一只魔族的嘴巴。他的鞋上有着静音魔法。同事有人会说这是盗贼才用的,勇者应该更光明正大。
牢孙没管。“我们要做最充足的打算。”
“今晚开会。”
牢孙环顾餐桌上的三色烤鱼。
有人开始向他倒酒。
“终日饱食而无所事事,非我所愿!”牢孙挥舞筷子。
“这个世界的魔王”
“叫资本主义?”
作者: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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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好痛。)
若有看着镜子,她看到一张满是疲惫的脸。
她感觉到头晕,眼睛酸胀,肩膀僵硬,一直起身子尾椎骨就发痛。但她觉得今天还是该去上班。
若有非常重视自己的体验。这不是说她对生活有着高要求,而是说她会把短暂出现的感受记录下来。
流汗、发热、疼痛、痒,出现的地方,出现的理由。
还有一些不好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她会把当时的脑区活动和激素状态记录下来,再去描述当时的情形。
有一家大型公司会收购这些记录,理由暂时没有公开。网上全是阴谋论,但若有并无所谓。
无论是ai进化还是外星人大学习,听起来都像在搞笑一样。稍微有些逻辑的解析,若有也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忘掉。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或许她只是毫不在意。
若有面无表情地把强化剂插在脖子上。像被早春的寒风拂过,一切疼痛都消弭在高扬的控制感中。
左肋开始灼烧起来,她的后颈浮起噼里啪啦的酥麻感,温热托着她的后脑勺让跳动更加清晰。
她浑身一个激灵。全新的感受。
她简单地记录下来。
若有扣住墙壁上的凸起,然后迅速转移到下一个凸起。她的动作快速精准,简直就是蜘蛛的同比例放大。想象一下小小的蜘蛛在墙上好似没有地心引力的移动。若有的上班方式就和它们相似。
若有以惊人的速度横跨上千个自己的距离。双手双脚舞出残影,丝毫不见疲态。这当然是依靠她刚才注射的强化剂的功效,但并非在体能上。
与若有同期上班的还有上万人。上万人也和若有一样扣在墙上快速移动。如果把视角拉远,满墙的人甚至分不清你我,只是在不停蠕动着。
若有为自己的想象——同时也是实际发生的真实——感到恐惧,为此不得不每天多付出一个强化剂的代价让自己的精神隔绝这种痛苦。
比一个强化剂稍贵的天际列车载着人呼啸着从她的耳边通过,但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她依旧会见到这浩荡的人流。
下一个人的手几乎要盖在若有的脚上,她闪电般地抽开,又填补了上一个人的空位。如果她突然停下,下面的人就会把她撞飞几十米远。虽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准点上班是没戏了。
她抬头向上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腿和屁股。她觉得一阵恶心,手一弹飞出了人群,找了个高台挂住。若有的一只手挂在台子上,双脚在空中晃着。
阵阵眩晕感冲击她的脑袋。
左肋灼烧感、后脑发麻——疑似强化剂抗拒(?)——若有记录下感受的可能原因。
“轰隆隆。”被隔绝的声音响起。
若有侧过头想遮掩住视线,但还是晚了,黑红色的液体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哕——”液体在空中拉长,最后断裂落下。若有在空中张大嘴巴。这玩意太黏了,乱抹抹到手上身上都很麻烦。
剩余的液体慢慢从她的嘴里掉出来。她脚抵住墙壁形成一个三角形。不要滴到我身上就行,滴到别人身上我也懒得管。
“你好?”
若有猛地惊起,身体像弹弓一样弓起,就要飞离这地方。
“不好意思。”那人电闪一般握住她的手,“请问淮海路怎么走?”
“我不太会看地图。”
若有胸前有一大摊暗红色,那是她将要弹射起步逃离现场的时候撞上的她的呕吐物。阻止了她的逃跑计划的人正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啊,不好意思。你有飞行机能吗?”
“没有。”若有今天已没有上班的兴致。她被那人握住的手腕微微发红。
“那我拉你上来。”
“淮海路,是竖着的。”若有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这时候她们两人都坐在台子上。这或许是以前的原始人唯一能接受的这个台子的使用方法。
上班的人潮依旧在向上蠕动,但是对比刚才已经稀疏了不少。其余的台子上开始有人类出现。若有余光一扫,看到一个长人像蛇一样顺着长条形状的台子转来转去。
“竖着的......”对方就像听她第一次解说。
“地图上不是只有一个点吗?你把它转一下。想从这里进去,就先到这里,那里有一条跑道。”
“好复杂啊。”
若有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知道北极星吗?”
那人开心地笑起来,“这个我知道。我星图有录。”
她点了点空中,那边是她认准的北极星的方向。
“那就简单了。你到这个地方,然后看向星图的这个方向。”
“哪里?”她问到。
若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明白了正确的说法。
“四月三十号,青龙,亢。”
“经纬度呢?”
“三十六十吧。差不多就行了。”
“也是。”她眯眼笑了起来,准备离去。
“等下!”若有喊住了她。她探出身子,胸前一片血红,“我上班迟到了。你得赔偿我。”
“这是我的邮箱,把你的感受发给我吧。”
“可以,但要怎么发?”
若有今天还是上了班。其实只有一人在意她胸前的一摊红色。
当她上班上到眼睛很痛之后,最后的一个人也消失了。
晚上,久等的她听到一声叮响。
作者: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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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我老是滑铲,老是只写个开头,或者只是个设定,真是对不起大家)
(但同时,我也写了不少点子,或许不错)
只需一眼,周暗便理解了眼前的事物与它的意义,先是惊慌,之后便是许久未见的屈辱感爬遍他的全身。
不过,除了我现在还没人看见。周暗神情紧张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
不不不,在这个房间的隔壁,周暗能听到警官来回走动的皮鞋踏在木板上的声音。
到底要怎么办?周暗想着。
我不可能去处理它,是的,我只能等待它被发现。在那之前,我还有挽回的机会。
周暗把手伸向裤兜。
妈的,不是说你很强吗?来告诉我。
给我答案。
星期一的早上,警局内部的办公室,几个人正坐在工位上,边工作着边聊着天。
“现在还有人不用Ai助手吗?”办公室里某一处传来声音,“最近连犯人也人手一个Ai助手,倒是给我们办案降低了不少难度。”
“前几天张哥办的案子不就是这样吗?还想着找证据把证据链串一串,小李把Ai助手一翻连动机都有了,和看小说似的。”
“这帮子犯人也该学学信息技术。怎么都以为部署在自己电脑上就很安全似的。”
“不过周专家不就不用Ai吗?”
“周......周专家哪是凡人。”
“哈哈哈哈。”
笑声穿过门扉,传到周暗的耳朵里。
他的听力很好,所以经常会听到别人讨论他的声音。这倒也无所谓,只是常被人误会是偷听墙角的家伙。
“这就是侦探的职业病吧。”有人不带嘲讽地说出了这句话。不过正因为他不带嘲讽,对周暗来说就更难接受。
侦探,是活在悬疑小说里的职业。现实里的侦探,在刑侦技术完善后就沦为了找猫抓出轨的角色,更不要说在现在这个Ai遍地开花的信息时代了。
现在的人想要作案,就像走一段雨后的泥巴路回家,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
周暗轻轻地推开门,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哪知他一开门,聊天便停下来。
一种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尴尬气氛短暂浮现了一瞬。
“小周,过来一下。”
局长走来向他招了招手。他只好穿过安静的座位,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一位卷发青年坐在位置上,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然后抓住了周暗的手。
“门推得太轻了。”他以恰到好处地低声说到。
周暗面无表情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在身后比了个中指。
“煞笔林耳。”他在心里想。
“小周,同事们都有和我说。”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以极其不符合他形象地柔软声调说到,“你还没有Ai助手吧。”
“小周,你还年轻,不要去抵抗科技的潮流。也不要抵触这个。大家都有,大家也都没怎么样嘛。”
周暗缩着肩膀,他对这个局长总有一种弱势的感觉。不光是体型或是力量的对比,还有局长总是表现出像是父母的包容力和权威。
但同时也让他想要顶嘴。
“我没有抵触。我只是谦让。之前来Ai助手的时候,大家都想要。我只是让给他们。”周暗把手按在桌子上,来取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平等感”。
“我知道。”局长支起手臂,笑道:“但是你的朋友——林耳说,‘周暗他并不抵触Ai,但他过于自傲,自认为自己的判断要强于Ai。他觉得自己就是现代的福尔摩斯。’”
“他不抵触,他就是喜欢与ai对抗。”
“他是谁啊?他以为他是我妈吗?”周暗有些憋不住了,骂道。
“哈哈哈,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
“闲话少叙,现在听我说。”局长拿出一个圆柱形的机器,“这是一台ai模型。他训练出的模型是刻在芯片上的,因此相比别的ai模型运行要更快,但他不能升级,当然同时也少了一些被干扰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些幻觉都是可复现的,这大大提高了他的可靠性。”
“你懂吗?他就像一个知道的很多,但是老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书呆子。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发现了他很大的局限性。他就得回去重练。”
“但现在你得和他一起。”
周暗瞪大了眼。
“他是你的兄弟。他也看了很多侦探故事。你可以叫他——”
“侦探。”
周暗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宜奶味饮料。前方是一幢没什么人流的写字楼。前几年周暗看到不少人端着纸箱从里面出来。人走了很多,最后公司也不知道去哪发财了。
“靠,连警察工作都抢。”
周暗手伸进裤兜,把那个圆筒拿了出来。
周暗旋转着这个怪东西。他完全不理解ai为什么要做成这个形状。他在上面找着像是屏幕的东西,又或者是输入用的键盘,但都一无所获。
是的,周暗是个电子白痴。
他看到这个圆柱体外层是磨砂材质的透光的类似塑料的材质,然后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柱体。
黑色的东西一般来说害怕阳光。
他把“侦探”举起,对着太阳。
“侦探”,这个词在他心里回荡起。
你是“侦探”吗?
“侦探”在太阳下晕出阵阵彩光。
彩光里他看见他抱着纸箱走出大厦的场景......
这当然是种妄想。他嘿嘿一笑。
你这蠢物。周暗心头一动,不知是在骂它还是骂自己。
他把东西重新揣进裤兜,转身朝警局走去。
作者: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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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火焰烧得石头哔啵作响,火光在山壁燎起几米高的人影,转瞬又低矮下去。
方阔海大马金刀地坐在火前,屁股下是他挪来的大块青石。两面山壁把他和火焰窝进怀里。不是绝佳的角度,外面绝难看见内里的光亮。
漆黑的树梢上星辰闪烁。夜色静谧,衬得煌煌火焰有了几分神性。方阔海脸上光耀一片,他的身上穿着一套老旧的皮甲,皮上黝黑的污渍,漏出内衬的破洞,都说明着它的历史。
方阔海伸出手。火焰像亲昵的小狗立刻腾起,舔了上来。粗壮的手指间,火舌戏谑似地从里探出,如同一场挑逗。他挥一挥手,火焰便碎裂飘飞起来。
一想到明天要做的大事,方阔海便想流眼泪,更欲高歌,要叫方圆百里的鸟儿都惊飞起来。只是这或许有泄露消息的可能,更现实的理由是,它消耗气力。
方阔海脱下皮甲,工整地叠起来放在一边。
他在岩石的爆裂声中入眠。
次日,原本是火焰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灰烬。方阔海坐起身,把皮甲重新穿上。阳光从树叶间照进来,他穿皮甲的样子谈不上英姿,更像是一位乞丐从垃圾堆里翻了一件最完整的衣服来穿。
他向山壁上爬去。近乎垂直的山壁,他也不惧,指肚子看似轻轻地一碾,山壁上便出现了五个孔洞。脚尖一凿,大如鸭蛋的碎石便簌簌而下。
如此反复,这断崖绝壁爬起来竟然和常人走坡一般轻松。若是再仔细看一眼这石壁,才发现,这上面五指扣下的孔洞已是密密麻麻,叫人再也分不清五指模样了。
方阔海爬到一半,天上稀稀拉拉落下几滴雨来。他伏在岩壁上,心中大骂。他双手向上探去,身躯紧贴着岩壁,一踮脚便向上蹿升,像是一条壁虎,几下就游上了顶端。
他这时却不急了,就停在岩壁上。没过一会,上方果然传来声音:“要说我们国相爷还真有本事,竟真的能把那皇帝小儿从深宫里抓出来。”
“深宫里能有什么高手,几个老嫲嫲,几个没软蛋的。”
“你武功有他们高么?胡吹大气。”
“那又怎么了。我软蛋大。”
“你?软蛋大?”
话音刚落,便传来那两人的大笑。也正是这时,那稀稀拉拉的几滴“雨”也总算停了。
方阔海抬手一抓,有一人便落了下来。他并指为刀,对着那人脖颈落下,刹那间筋断骨折,那将要喊的救命都化成血水从他口鼻喷涌而出。
尸体从空中坠下,方阔海却从崖下跃出。另一人刚将那眼睛睁大,便见一只大飞脚挥到了他的面前。方阔海腰腹发力,挥出的鞭腿不能称作为鞭,反而是要叫一只碗口粗的大铁棍——狠狠地砸在对方脸上。
人的嘴里到底有多少颗牙齿呢?无论多少颗,想必都已飞落到悬崖下了。眼前的人连脸皮都不保,血水像潺潺的小溪沿着肌肉的形状滴落地面。
“敌袭!”一身尖利的声音响起。方阔海刚一站定,便看见那人跑走的背影。
时机不对,竟然有三人。他微微定神,将杂念扑灭。
那人没跑得了多远。后背刚感到一股狂风,便有一只大手将他提溜了起来。
“都看到了?看到了多少?”
“看看看......看到爷把李哥的脸踢掉了......”
“你倒看到挺多。都看了这些,第一句不喊‘妖怪’,或者‘鬼呀’,竟然喊敌袭?你对你们相爷还挺忠心。”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在空中的小兵慢悠悠地转着。似曾相识的液体从他裤管子滴下来。
方阔海看着他身上的甲胄,干干净净,只有几处刀兵加身的痕迹。他看着那几处,叹了口气,把小兵放了下来。
“你给我指下你们相爷的营寨......”他看了看前面,又换了个说法,“车马,你们相爷车马的位置。”
小兵想抬起手,手却软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让方阔海指一个方向,再看他点不点头。
一会,涕泪横流的小兵终于看到方阔海指对了方向,开始呜咽着点起头来。
“别出声,别被人发现。”方阔海拍了拍他的头,“我也没那么爱杀人。”
说完,便直直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这是哪位神人!”事后的小皇帝看着满地死状奇特的尸体,虽然有些腿软,但也在身边老太监的帮助下维持了王者威严,没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是身子一软躺在了太监身上。
大多数的尸体都破破烂烂,血水从他们各自缺的一块流出来,汇成了一座湖泊。
这一切不像是人干的,更像是有相同数量的大熊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说吃我一击。
“不对,相爷是国中第一高手。难道他也?”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相爷的车厢。
却见那位道骨仙风的相爷胸口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一只粗壮的手从中间探出来。对面的是一位熊似的男人,头上被相爷的浮尘一扫,赫然也没了气息。
此事风传一世,世人都说是皇家底蕴。但皇家也没发现他是谁。
唯一活下来的那名小兵,自称他就随手指了下方向,只是那人一走进去就像热油滴水,人越聚死得越热闹,这才积起了一池血水。
事后有人细看了那件皮甲,竟是连一点刀剑痕迹都见不着,有的只是城东家鸡油的污渍,城西家荔枝木烧的洞,还有几分孜然香味。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作者: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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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什么呢?我没写完。)
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当你感觉你的脑袋很痛,睡意阵阵袭来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情形很奇怪。我头痛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昨日放纵的饮酒,而是因为一把倒持在某人手里的弹不出声的吉他。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睡意”,而是“昏迷”啊。
这就是被害者在昏迷前最后想到的事情。
沈馥感受着周围的气氛,有一种大幕正在掀开的感觉。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此刻正坐着五个人,他们像受了某个风水大师的指点,分别在东南西北坐定,周围放着自己今天带来的乐器,似乎象征着什么。
沈馥捂着嘴,偷偷一笑。他作为这个乐队的主唱,今天虽然什么也没带,但是他提前占住了音响的位置,看起来比只有一架键盘的键盘手更有底气。
底气。这词一想起来,我就想笑。沈馥想着,谁能想到今天的演出会变成这样呢?他侧身,将身子藏在一人高的音响后。现在的乐队,感官上像是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样,但是呢,我却一点危机感都感受不到......
为什么呢?沈馥思考着,望向左侧。
头上缠着绷带的“被害者”正坐在架子鼓后,恶狠狠地盯着其余的四人。他就像平时一样把脚放在脚踏板上,双手拿着鼓棒。
“咚咚咚咚......”大鼓有节奏地响起,最后由一声清亮的碎音钹声作为结束。
哈,不愧是你。
“案件发生了!我在休息室遭到了袭击!”王益,鼓手,作为被害人兼推理小说爱好者,正试图发起一场推理活动。
江越是吉他手。她回到休息室的时间很晚。作为乐队里唯二的女性,她面容姣好,身材火辣,再加上是更为酷炫的吉他手,比其他人有更多粉丝,因此来找她签名的粉丝很多。而当她终于结束签售活动,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却突然被疑似签售摸鱼的鼓手指认为袭击他的犯人。
我,我吗?江越脑子里只剩一个大大的问号。据那个笨蛋所称,袭击他的是一杆吉他,因而认为她是第一怀疑对象。哪有这种道理!我会拿我自己,我喜欢的乐器去砸你那死人头吗!?江越很生气,心里把笨蛋王益骂上了天。
而当她阴沉着脸寻找起她今天带来的第二把备用吉他时,她的怒火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吉他,已然成了凶器.....
她环顾四周,这几个家伙这时候都在看着她。她拿起那把沾着血迹的吉他,转身,一脚把她刚才打开的门踹闭了。
“案件发生了。谁谋害了我的吉他。”江越,吉他手,目前是第一怀疑对象,正试图为她心中的“被害者”找回公道。
刚才王益开始敲鼓的时候,我还蛮想伴奏的,键盘手李心想着,没想到他被人砸了脑袋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失策了。
演出结束后,李心本来也要赶去签售。但她在演出中为了鼓舞气氛,喉咙太干了,想着先去喝点水,于是就先回到了休息室。
然后她就看到王益扑倒在地上,身边放着那把显然是凶器的带血的吉他。
呀!!!!她本想这么大叫,但作为医学生的素养,让她很快发现了王益仍有活着的性状。她把手伸向他的鼻子,鼻息猛然冲到她的手指上,有些潮湿。
吉他静静地躺在一边,沾血的琴身处有了些许破碎,其余地方倒没有什么损伤,仍是全新的样子。
之后,李心为王益做了些包扎的事情。休息室里本来就备着一些急救用品,乐队的人平时磕磕碰碰并不少见。
王益很快就醒来了。
“给我五十吧。”
“什么!”
“听我说。”李心张开手,她的声音轻轻软软,“案件发生了。我给王益做了点包扎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感恩,没有给我钱。他说他不会因为我救了他给我钱,因为这是一种对我医护精神的侮辱。”
李心的神情黯淡,大概是因为王益的受伤而担心吧。
“但是他又说,如果之后找到了凶手,他愿意给我付一笔作为查案助手的钱。”
李心,键盘手,为了她的钱,正试图辅助推理活动的开展,并找到犯人。
再怎么说,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吧。
我在乐队里,存在感一直很低啊。
这时候如果他们一齐看向我,并说我是犯人,会不会有点怪。
穆姆,贝斯手,不是很清楚事件的情况,目前思考的内容主要是:
“乐队里,如果有杀人事件发生了,会让贝斯的存在感变高吗?”
当然,今天并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