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作者:夜雨 </p><p>评论:随意 </p><p>(我眼睛好痛。) </p><p> </p><p> </p><p> </p><p>若有看着镜子，她看到一张满是疲惫的脸。 </p><p>她感觉到头晕，眼睛酸胀，肩膀僵硬，一直起身子尾椎骨就发痛。但她觉得今天还是该去上班。 </p><p>若有非常重视自己的体验。这不是说她对生活有着高要求，而是说她会把短暂出现的感受记录下来。 </p><p>流汗、发热、疼痛、痒，出现的地方，出现的理由。 </p><p>还有一些不好用语言表达的感觉，她会把当时的脑区活动和激素状态记录下来，再去描述当时的情形。 </p><p>有一家大型公司会收购这些记录，理由暂时没有公开。网上全是阴谋论，但若有并无所谓。 </p><p>无论是ai进化还是外星人大学习，听起来都像在搞笑一样。稍微有些逻辑的解析，若有也只是看了两眼然后忘掉。 </p><p>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p><p>或许她只是毫不在意。 </p><p>若有面无表情地把强化剂插在脖子上。像被早春的寒风拂过，一切疼痛都消弭在高扬的控制感中。 </p><p>左肋开始灼烧起来，她的后颈浮起噼里啪啦的酥麻感，温热托着她的后脑勺让跳动更加清晰。 </p><p>她浑身一个激灵。全新的感受。 </p><p>她简单地记录下来。 </p><p> </p><p>若有扣住墙壁上的凸起，然后迅速转移到下一个凸起。她的动作快速精准，简直就是蜘蛛的同比例放大。想象一下小小的蜘蛛在墙上好似没有地心引力的移动。若有的上班方式就和它们相似。 </p><p>若有以惊人的速度横跨上千个自己的距离。双手双脚舞出残影，丝毫不见疲态。这当然是依靠她刚才注射的强化剂的功效，但并非在体能上。 </p><p>与若有同期上班的还有上万人。上万人也和若有一样扣在墙上快速移动。如果把视角拉远，满墙的人甚至分不清你我，只是在不停蠕动着。 </p><p>若有为自己的想象——同时也是实际发生的真实——感到恐惧，为此不得不每天多付出一个强化剂的代价让自己的精神隔绝这种痛苦。 </p><p>比一个强化剂稍贵的天际列车载着人呼啸着从她的耳边通过，但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她依旧会见到这浩荡的人流。 </p><p>下一个人的手几乎要盖在若有的脚上，她闪电般地抽开，又填补了上一个人的空位。如果她突然停下，下面的人就会把她撞飞几十米远。虽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准点上班是没戏了。 </p><p>她抬头向上看，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腿和屁股。她觉得一阵恶心，手一弹飞出了人群，找了个高台挂住。若有的一只手挂在台子上，双脚在空中晃着。 </p><p>阵阵眩晕感冲击她的脑袋。 </p><p>左肋灼烧感、后脑发麻——疑似强化剂抗拒(?)——若有记录下感受的可能原因。 </p><p>“轰隆隆。”被隔绝的声音响起。 </p><p>若有侧过头想遮掩住视线，但还是晚了，黑红色的液体从她嘴里冒了出来。 </p><p>“哕——”液体在空中拉长，最后断裂落下。若有在空中张大嘴巴。这玩意太黏了，乱抹抹到手上身上都很麻烦。 </p><p>剩余的液体慢慢从她的嘴里掉出来。她脚抵住墙壁形成一个三角形。不要滴到我身上就行，滴到别人身上我也懒得管。 </p><p>“你好?” </p><p>若有猛地惊起，身体像弹弓一样弓起，就要飞离这地方。 </p><p>“不好意思。”那人电闪一般握住她的手，“请问淮海路怎么走?” </p><p>“我不太会看地图。” </p><p> </p><p>若有胸前有一大摊暗红色，那是她将要弹射起步逃离现场的时候撞上的她的呕吐物。阻止了她的逃跑计划的人正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p><p>“啊，不好意思。你有飞行机能吗?” </p><p>“没有。”若有今天已没有上班的兴致。她被那人握住的手腕微微发红。 </p><p>“那我拉你上来。” </p><p> </p><p>“淮海路，是竖着的。”若有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这时候她们两人都坐在台子上。这或许是以前的原始人唯一能接受的这个台子的使用方法。 </p><p>上班的人潮依旧在向上蠕动，但是对比刚才已经稀疏了不少。其余的台子上开始有人类出现。若有余光一扫，看到一个长人像蛇一样顺着长条形状的台子转来转去。 </p><p>“竖着的......”对方就像听她第一次解说。 </p><p>“地图上不是只有一个点吗？你把它转一下。想从这里进去，就先到这里，那里有一条跑道。” </p><p>“好复杂啊。” </p><p>若有沉默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知道北极星吗？” </p><p>那人开心地笑起来，“这个我知道。我星图有录。” </p><p>她点了点空中，那边是她认准的北极星的方向。 </p><p>“那就简单了。你到这个地方，然后看向星图的这个方向。” </p><p>“哪里?”她问到。 </p><p>若有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明白了正确的说法。 </p><p>“四月三十号，青龙，亢。” </p><p>“经纬度呢？” </p><p>“三十六十吧。差不多就行了。” </p><p>“也是。”她眯眼笑了起来，准备离去。 </p><p>“等下！”若有喊住了她。她探出身子，胸前一片血红，“我上班迟到了。你得赔偿我。” </p><p>“这是我的邮箱，把你的感受发给我吧。” </p><p>“可以，但要怎么发?” </p><p> </p><p>若有今天还是上了班。其实只有一人在意她胸前的一摊红色。 </p><p>当她上班上到眼睛很痛之后，最后的一个人也消失了。 </p><p>晚上，久等的她听到一声叮响。 </p><p> </p><p> </p><p> </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