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原创/同人:原创 </p><p>黄聆总去的那家自助健身房在三楼,场地不大,器械也少得可怜。只是因为离小区近才想着给自己找点事做。好在最近人少了许多,可能是因为最近空调制热不太行,又或许是各自忙着生活。嗐,谁知道呢。总之,黄聆很满意现状的清净,除了汗液将发丝黏在耳鬓让人不自在以外,没有任何其他能够让她心情焦躁烦闷的人和事了。她自在地放缓了跑步机的速度,望着正对窗口的树枝出神。</p><p><br></p><p>黄聆盯着那干瘪的树枝轻叹口气——她一点也不喜欢北方的树。她更喜欢南方的树。不过她只在出差的时候见过南方的树,它们和北方的树大有不同。那叶片比巴掌、比洗脸盆都大。边缘平滑,叶片厚重,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树干粗的两个人手牵着手也抱不住。从外环桥上经过,那树枝越过了桥沿,能给小汽车遮挡阴凉。一点儿也不像黄聆家乡的树,树干细长干瘪,营养不良似得。在路边歪歪扭扭的站成一排。树叶只跟大拇指一般大,又锋利又硬。夏季上面沾满昆虫的粘液,干透了反着光,魔鬼的眼睛似得。阴森森的盯着路过的每个人,嘲笑他们与它一样暴露在烈日下受苦。</p><p><br></p><p>就像黄聆自己一样,看着就让人难过。</p><p><br></p><p>因为今年夏天,家里老人离世黄聆终于被叫回了家。</p><p><br></p><p>她其实一点也不想回家,她和过世的老人没有多深感情,她认为只是因为这层血缘……或者说是父母的面子而不得不出席。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回去以后话说不到三句,肯定就要开始催婚了……老天爷!是她不想恋爱吗?媒人给父母介绍的不是镇口宰鱼的锯嘴葫芦,就是大了自己十几岁的离了异老男人!</p><p><br></p><p>黄聆在高铁上一边心疼自己的全勤奖打了水漂,一边在脑海里给自己即将要应付的话题预设答案。丧眉搭眼地捏着鼻子咽了两口冰美式,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p><p><br></p><p>“我在这儿呢!”家乡的夏天唤醒记忆,热浪在干裂的柏油马路上翻涌,燥得人喘不上气。黄聆站在原地望着父母的身影,穿过人群一点点变实。莫名地感到局促。“……怎么都来了?”</p><p><br></p><p>“你以为我想来啊?那么热的天,还不是你爸说怕你热着了。”母亲顺手接过半袋零食,攥住了左手抹擦了两把掌心,“手咋这湿?车上没开空调吗?”</p><p><br></p><p>“没,空调开的可凉了。刚才赶工作敲键盘来着……我不是临时请的假嘛。”黄聆觉得嗓子有点冒烟,噎住似得吞咽唾沫,难得观察了一会儿母亲的表情才开口,“怎么样了?”</p><p>“嗐,我没事儿。你姥爷昨天早上走的,没病没灾的,这会已经在殡仪馆了。你姨妈她们都在呢没事儿。你回来吃饭了吗?”</p><p>“我吃过了。”</p><p>“那行,那我们直接回去,你这也没啥东西,就先放车上吧。”</p><p>“行。”</p><p><br></p><p>还是那栋老房子,从土块垒的变成砖块垒的。但是人少了一个,只有个干瘦的老太太坐在那,好像和以前一样,咋呼着喊黄聆吃饭。</p><p><br></p><p>但是家里没有饭。宴席摆在酒店里的。</p><p><br></p><p>黄聆坐在客厅,亲戚喊了一轮又一轮。跨过门槛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她都喊。和她上班没什么区别。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帮不上忙,只好坐在沙发边上,尽量不给人添乱,有人搭话就说两句,没人搭话她就看着。她发现大家忙得团团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闲着”——那个干瘪瘦弱的老太太只是假装忙得团团转。但黄聆没有说话,只是静悄悄地看。</p><p><br></p><p>总有人跟老太太搭话,好似关心似得问这问那,但是问出来的问题都大差不差,算是礼貌地问候和关心。而老太太也没什么文化,只是一味地操着口音回答:“哎哎!好着呢!放心吧。”</p><p><br></p><p>和问问题的人一样,标准的回答。</p><p><br></p><p>黄聆觉得奇怪,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说着刻板的话。她觉得现在这个场面像是她掉入了某个游戏界面,这里的人都是她见过或是没见过的NPC。</p><p><br></p><p>直到随着母亲一起去了殡仪馆。</p><p><br></p><p>黄聆看到睡在玻璃棺椁中的老人没觉得害怕。她觉得他只是睡着了。玻璃棺椁像是垫起很高的、精致的床,四周摆着纸扎的别墅、金元宝和麻将。看起来金碧辉煌的,比起在那砖块垒的房子里漂亮多了。身后就是七大姑八大姨在角落的桌椅上坐着,桌上摆着凉菜和酒正吃着,有说有笑。她感觉得到他们是真的开心。</p><p><br></p><p>“你姥爷是喜丧。”母亲夹着一筷子凉拌牛肉喂来,“九十多岁,没病没灾。就睡了一觉,睡醒人就走了……这是喜丧。”她言语间携着一股酒气,“要不要也喝点?”</p><p><br></p><p>“妈,我不喝了。”黄聆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但她惯会观察,也惯会保持沉默。</p><p><br></p><p>她突然想起,今天忙得团团转的人好像没有她的母亲。她想,她今天在哪、在做什么呢?黄聆回头看了看珠光宝气的床。安安静静的床,没有人气的床。她觉得这个问题问不出答案,没有人知道、也除了她没人会在意答案。</p><p><br></p><p>黄聆忽然想,为什么妈妈不问问她什么时候找对象。</p><p><br></p><p>夜里的风有些凉,这里只有床和酒,空旷的风就从敞开的大门直直的闯进来。床前的灯晃动两下,身后的酒掷地有声。</p><p><br></p><p>“我要守夜,你们回去罢。”</p><p>“行,进去吧,别着凉了。”</p><p><br></p><p>母亲披着麻布站在门口向外挥挥手。月影朦胧罩在所有人身上,是个雾天。停车场的树被风摇曳的吱嘎作响。黄聆回头望,她越来越小的模糊身影逐渐与干瘪的老太太重叠。直到重重树影包裹住视线,只剩下路上朦胧的月光。</p><p><br></p><p>“爸,其实我在谈恋爱了。”黄聆冷不丁的开口,“只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是最后和我结婚的人,嗐……谁知道呢。”</p><p><br></p><p>……</p><p><br></p><p>黄聆是三天后回的公司。</p><p><br></p><p>那天晚上她站在跑步机上发呆,望着那块窗口的树影长出的新芽评判不出对错。</p><p><br></p><p>只是那里好像有阳光,也许只晒一会儿,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晒得更久吧。嗐,谁知道呢。</p><p><br></p><p>END </p><p>备注:</p><p>评论要求:无。(求知/笑语/无声) </p>
既然没有评论要求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嗷——不知道是不是我阅读和理解的问题,我觉得读完这篇故事第一个感受是,迷茫。我没在这个故事里找到一个主要的线索,一个围绕着它讨论的事,也没有一个能够前后衔接的情感脉络,还是说这种“迷茫”正是作者想要的效果呢?读第一遍的时候感觉所有人说的话感觉都左突右支的,衔接不上前文,埋下的线头在后文也没有回收。读第二遍的时候好像有一点理解了,故事想表达的核心是主角的生活干瘪单薄、“看着就让人难过”吗?她接触的人,接触的事,也像是游戏固定剧情一样,而她也只是故事中的一个npc,所以她的生活就像北方的树,营养不良、干瘪锋利。所以妈妈的身影和老太太重叠,是主角在妈妈身上也看到了这种麻木的、公式化的未来吗?
可能确实是我理解能力的问题吧,我没太读懂这篇故事,也没读出和“新枝”有关的意向和信息。如果说新枝代表着一种新生和新的发展,那这篇故事里我只看到迷茫,所有的问题都只抛出了谜面,没有看到谜底,所有的困惑都没有被解答,主角直到最后也没有完成生命的顿悟。新枝仅仅是树上长出的新芽吗?这截新芽在文中代表了什么呢?但主角对此的感觉只是“分不出对错”、“谁知道呢”。总而言之,我对这个故事感到有些困惑,如果作者有时间,希望能听到一些创作者角度的解答,非常感谢。
您好,收到您的疑问啦。 站在我的角度对于“新枝”的理解:“新枝”的生长并没有固化的模板,它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长成像“南方的树”一样漂亮。只是一味的追寻“阳光”,躲避“阴影”来满足生存。至于生长成什么样,长多长、多高,长得是好还是坏,没有一个清晰的结果。但是这样的生长何尝不是一种,需要勇气、责任和毅力的心态往前迈的一步。即使像“北方的树”张牙舞爪,干瘪锋利难看至极,也努力的试探着生长了。 母亲和外婆的重影,是想表达她们一部分随着逝去的亲人一起死去了。 主角没有得到答案,是因为我本身对于这样宏大的人生生长方向的课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我无法定义、也在寻找什么样的回答算得上是“南方的树”。 “新芽”是想表示:黄聆意识到“老树的枯死”、意识到自己应该不管前路如何,都要尽快汲取营养努力生长了。她内心其实是恐慌的,因为一切都变了。就像没有人问她她预想好的问题。这样的变化在迫使她生长。但不论结果,她在朝向社会意义上的“阳光”迈步。 最后,其实说是主角“黄聆”,就是我自己啦。因为在琢磨新枝的时候,想到了今年在殡仪馆门口看到的正在抽芽的树。在这这样冷冰冰的场所,门口的树依旧张牙舞爪的生长。而在整个葬礼上,我看到的、感受到的就是手忙脚乱和不知所措。所以只能算作是记录人生的鸡零狗碎叭,算不得一篇脉络清晰的文章。再加上本人的能力水平问题,这次写出来的确实是想到哪句说哪句了……非常抱歉。˃ʍ˂
您好,收到您的疑问了! 我的角度对“新枝”理解:新芽的生长实际内容只是 趋向“阳光”,躲避“黑暗”。但生长过后,能不能能一直晒到阳光,是否会枯死或者这个方向有没有其他危险,都是没有结果的。“新枝”本身的意义就是“前行”。 母亲和姥姥的身影重叠,是想表达她们的一部分随着亲人离世而枯死了。 黄聆最终没有得到结果,是因为我本身对于“人生发展”这个课题就是没有确定答案的。嗯……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怎样的生长,才能成为漂亮的“南方的树”。 黄聆本身其实是恐慌的。她预想的答案派不上用场,与之前环境、内容都不同。她被推着被迫生长,她不知道走的方向对不对,只不过对着社会意义上的“阳光”答案迈了步。她就像“北方的树”一样,不论好坏,努力的汲取营养先生长叭。 最后,说是主角安了个“黄聆”,其实算得上就是我自己啦。因为在琢磨新枝这个词的时候,突然想起在殡仪馆门口看到的正在抽芽的树。那么冷冰冰的地方,那几颗干巴巴的树就那样张牙舞爪的生长。于是就写下了这篇算得上记录人生鸡零狗碎的字。再加上本人水平能力不够,也没有很好的将想表达的内容能够结构完整的叙述……想到哪句说哪句了,非常抱歉˃ʍ˂ (刚才打过一遍的评论被我不小心删了,不知道您那边是否可以看得到消息。我没有复制,只能大差不差地再叙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