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ID236553

这个资料是用来填啥的?为什么要把我的详细资料告诉你啊,好奇怪哦。

Vol.250「羽化」二手天堂

阅览数:
77
评分数:
1
总分:
10
举报

<p>作者:伊西多   </p><p>评论要求:笑语/求知   </p><p>*是同人,但和原作关系已经不大了。  </p><p>   </p><p>   </p><p>  </p><p>   </p><p>   </p><p>那天路易跟我分享了他的未来规划。很平常的一天,像往常一样,他给我做的番茄汁又误加了糖。我们租的房子旁边的路灯坏了,总是闪烁,提醒我们记得拉窗帘。即使拉窗帘,依然挡不住灯的一闪,一闪,像微型灯塔警报。我喝着番茄汁,没有对他说糖的事,因为我至少已经说过三遍,我不想和他吵架。于是我提起那个客座教授,很自大的那个,得过普利策奖,自以为是百事通。这不过是烘托,甜甜圈周围散落的糖粉,我真正想说的是,在教授朝我伸手的时候,我也把我的手伸出去,以为他想抓我的手,结果他把我的手拍开,很随便地,多么尴尬。 </p><p> </p><p>我小心地盘算着下面说的话。该慢慢过渡到教授这件事上。路易刷洗着破壁机,偶尔发出点声音作为回应,平时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根本不在意。那么,听到我在别的男人那里受挫,听到我在别人那里也缺乏魅力,他大概会开心的。他两道眉毛拧紧,专心对付破壁机,破壁机里的水旋着番茄的淡红,溅到他的围裙上。围裙还是我们刚刚同居的时候,一起去超市采购,他顺手买的,买时附赠了一堆要给我做什么什么菜的承诺。他下班比我更早到家,比我更爱厨房。同住的一年来,我在厨房里撞到过一次他把男人压在我们的餐桌上,还有两次在流理台上,两个白人,一个亚洲人,我全都不认识。大学时候,好歹那些人都是同学,隐约觉得熟悉,要么乐于多P,要么面皮薄,我开句玩笑,他们从此就再不出现。也怪我下班太早。谁知道呢,兴许他知道我尝试诱惑另一个男人,会嫉妒,会对我更上心点。会准予我参与进他范围更广的猎艳中来,虽然我们审美不一致。他不会喜欢教授的,不消四十岁,他似乎不爱任何大五岁以上的。 </p><p> </p><p>接着路易抬头,一句话浇熄我的筹谋:“我七号回家一趟。” </p><p> </p><p>“怎么了?你妹妹要结婚了吗?” </p><p> </p><p>“我离职了。”路易说,“我喜欢摄影,但是很显然我老板有不同的看法,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家,看看我爸的生意有什么搞头。” </p><p> </p><p>还没等我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告诉他我支持他,和他一起商量一下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他又开口了。 </p><p> </p><p>“你不用辞职,”路易把破壁机杯子里的水倒进洗碗池,在哗啦啦的声响里说:“我妈一直……只希望她儿子有女性伴侣。” </p><p> </p><p>我肯定在某个时刻体验过这种感觉。可能是在竞选学生会主席上台发言的时候。“你可以告诉你妈妈,我们是朋友。”发言并不精彩。 </p><p> </p><p>路易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罕见地夸奖了我。“阿尔芒,”他说,“你可是一直都很聪明的。” </p><p> </p><p>那天我梦到了马吕斯。他抱起我,让我坐在他的膝盖上,他全身穿红,如同一个教皇。他抓起一把他的衣袂,交给我,示意我把玩。他的衣服上别着枚金色别针,质地极其坚硬,别针的图案是只蜜蜂,工匠给它雕刻了一根长长的、尖锐的尾刺。我的喉咙仿佛被焦虑堵住,因为,他怎么能佩戴这么危险的东西呢?他的朋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们两个紧紧地夹着我,从前可不是这样,现在我长得太大了。我的手指突然一下剧痛,原来是蜜蜂的尾刺正中我的手指,一滴鲜红的指尖血缓缓凝结,滴落到马吕斯的红缎子长袍上。我抬头,路易俯视着我,他的嘴唇轻轻张合:“你总是这样。你又沉溺于过去了。你不能够直接对我倾诉,所以你就给他包裹上这么多装饰品,把你的梦打扮得珠光宝气。你以为这就是一切的本质吗?你以为那红缎子衣服就是他的皮肤吗?不啊,你是记得他皮肤的触感的,不是吗?” </p><p> </p><p>我张开嘴,想说,是的,路易,他皮肤的触感就和你一样。 </p><p> </p><p>我醒过来时路易已经不见了,没给我留早饭。我找出两个冷欧包,只咬了一口,嚼起来就像木屑,得勉强喉部肌肉运作才能咽下去,一口我就决定算了。 </p><p> </p><p>在地铁上,我很怀疑路易今晚还会不会回住处,便打算防患于未然。 </p><p> </p><p>我把学生的作业带去给那客座教授。说来好笑,他本来压根没打算布置什么作业,是有个学生太勤奋了,主动写了篇论文,托我交给他。我故意拿这个去麻烦他,于是现在我得收齐全班的作业。 </p><p> </p><p>我一进办公室,他就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我从包里拿出学生们的作业,他接过来,指了指他自己的眼袋:“你今天是怎么了,眼睛肿得跟个桃子似的。” </p><p> </p><p>“我男朋——前任,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我说。我已经查过路易的机票,知道他真的要抛弃我。 </p><p> </p><p>“哦,原来如此。”他语气平淡,低下头,装模作样地扫过学生们写的鬼东西,手指点点桌子对面示意我坐下。过了一会儿,他好奇心涌了上来,大概是给作业无聊到了:“你们还联系?” </p><p> </p><p>教授有两个前妻,离婚原因不外乎他的错,出轨等等。像他这样的人懂得什么叫忠心耿耿?“我们当然一直联系,我想和他保持好关系……他总是不跟我说他遇到了什么问题,”真话,“但是我知道他的摄影艺术没那么受欢迎,”真话,“他妈妈希望他回家去,继承家业,再也不要提起我,或者任何和我性别相同的人。”我想,是真话。 </p><p> </p><p>如果是一个正常教授,我当然不会说这么多,但他就喜欢玩火,否则怎么会离两次婚?老年人更需要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当晚,我坐在附近一家酒店的床上,他的怀里,给他翻看路易拍摄的照片。 </p><p> </p><p>他的怀抱和路易的不同,在路易的怀里,我似乎永远都不够,永远都过分。我太高了,太瘦了,皮肤太黑,嘴太小,眼睛太大,过于像一只黑鹳。他呢,我得说,他很特别,因为他没像大多数人那样一开始就上钩,也不像路易那样谁也拖他不走。 </p><p> </p><p>“怎么样?”我期待地问。 </p><p> </p><p>教授的手指拂过我的pad屏幕,指节粗大,指甲扁平,和路易那些细腻、晦暗的照片对比之下,显得近乎轻蔑。他向前凑近一点,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对我说:“他为什么从来不拍你的照片?” </p><p> </p><p>“不,其实他拍过一张,”我熟练地划到最底,找到那张我的照片,我插着兜,西装精洁,一手扶着墨镜。低头从墨镜后看他,脸上浅浅的笑。 </p><p> </p><p>教授皱起眉头:“一张?” </p><p> </p><p>“他对照片有属于自己的艺术追求……”我还没说完,就被教授打断:“艺术啦,追求啦,都是些废话。重点是,你不是他的缪斯,但你不该担负这个位置吗?” </p><p> </p><p>唉,他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我本应该做路易的缪斯,我不是没为此做过努力。 </p><p> </p><p>我却回答:“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接着,我例行公事,像和每一个前任上床之后那样,把马吕斯的事告诉了教授。 </p><p> </p><p>关于马吕斯,首先,我爱过他。这一点不需要说出来,我自己知道就够了。我对他有着全方位无死角的忠诚,我为此自豪。只要我爱,政治立场,思想倾向,支持谁,朋友是否受到憎恨,这些我统统不在意。他坐牢的罪名就当是捏造的,他爱情的口味是私人事宜。 </p><p> </p><p>其次,这里有一些客观事实,比方说,在他遇见我的时候,我过于年轻,到了世人可能会因此感到不适的地步。比方说,他曾经拍下过我的一个视频,仅仅一个而已,它在此后作为诸多证据之一,把他断送进了监狱。如果说这是犯罪,那么有很多人观看过那个视频,他们却都自诩正义,这让我明白,爱与尊敬,或者所有美好的情感,在拍下来那一刻就死了,灵魂碎裂,剩下的只有沙子一般柔软干燥、易于塑形的残烬。路易拍摄我也是一样。 </p><p> </p><p>最后,路易从来没在我身上找到哪怕一丁点灵感。如果说我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成为余烬,那在他的眼里我就是行道树。你或许会觉得行道树可爱,而在他看来,它的果实全都带毒,不可食用。他不同情我,他看出我像一棵树一般的不在意。于是我的肮脏与不洁只能怪我自己。当我把马吕斯的事告诉他时——也许这是一个错误——他在我和马吕斯的关系里找不出一星半点圣洁的、纯情的、可爱可怜的成分,我从爱情的可能性中一落而至下九流。 </p><p> </p><p>这个教训是:如果别人想要你做一个受害者,只要不是他们的受害者,那就去做好了。 </p><p> </p><p>我又做了教授的受害者。 </p><p> </p><p>深夜的地铁我坐了一个小时,疼痛曾经愉悦,在电梯口的冷风吹拂下已变得无法忍受。我佩戴一连串瘀伤回到家,开门后不见其他男人,只有正收拾东西的路易。他的脚下摊开一个行李箱,黑色的尼龙张开大嘴,吸进一团色泽暗淡的衣装。毕业后的同居拢共一年,他积累起的东西只这么点点,存心时刻准备把我干净利落地甩掉似的。我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中说出了口。 </p><p> </p><p>“你就非得把好聚好散这件事变得这么难吗。”路易不咸不淡地说。 </p><p> </p><p>“你就非得辜负别人。”我轻飘飘地回嘴。路易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从难压的愤怒转为理解与嘲讽。“你喝了多少酒?” </p><p> </p><p>我没怎么醉,是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扶住墙。“那那些男人呢?”我问,想抓住点什么,只好又往前几步,直到倚靠着沙发,“你在酒吧里搭讪过的那些男孩,在我的床上留下过项链、耳环、头发、头皮屑、别针、笔、钞票……你请他们喝了多少酒?我喝的这点算什么?”我算什么,我想说,可是我没说出来,你也很聪明,你应该看出来的,路易。 </p><p> </p><p>他不看我,只是把从箱子边垂下来的裤子角掖进去。我呆呆地欣赏此情此景,突然想起来:“我们甚至连张合照都没有,”我笑了,“做摄影师的男朋友,哈?” </p><p> </p><p>“你醉了。”他从牙缝里啐出句,“上床睡去吧。” </p><p> </p><p>“你爱过我吗?”我问。 </p><p> </p><p>他把手里揉得不堪的一件针织衫往箱子里一甩,站起来,朝我怒目而视。老实说,他不像恨我说个没完,只像恨我问得俗气。 </p><p> </p><p>“爱你?”他有意轻柔一点说话,好嘲笑我更厉害一点,可是他不擅长,听起来仍然像吞了火炭似的,“就跟你那糖爹一样?你要的就是这个?我是个正常人,没有进监狱的兴趣!再说了,你不是很强悍吗?监狱里有一个挚爱,监狱外有我,你还在演什么寻死觅活?” </p><p> </p><p>“你谁也没爱过,”我机械地走向卧室,“从大一开始,不是因为我——是你缺乏那种能力。” </p><p> </p><p>他在我身后嗤笑。“对,”他口气轻佻,“我没爱过谁——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马上就要走了,这真的太棒了,我还要祝福你,祝福你找到一个你心爱的老男人……” </p><p> </p><p>我摔上卧室的门。门背后静了下,接着传来他的大骂:“操你,阿尔芒!” </p><p> </p><p>再也受不了了。我的皮肤下仿佛烈火在燃烧。我给教授打了电话,问他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晚。他用被吵醒的困倦声音回复我好的。 </p><p> </p><p>路易坐在厨房里,箱子还没合上,这个黑色的剪影没问我这么晚了要去哪儿,甚至没抬起头来看我一眼。 </p><p> </p><p>教授穿着睡衣迎接我。他有一张老年人喜欢的柔软舒适的床。 </p><p> </p><p>“白天没看到你哭的样子,现在一看倒还挺漂亮的。”他的语气是调情的,但擦我眼泪的手很温柔。他没问我为什么哭,跟谁吵架,上了年纪的花花公子尽有这份包容。 </p><p> </p><p>然后我把路易对他和盘托出。一天倾诉两个前情人绝不明智,无法惹人同情,因为不可能错的都是他们而我冰清玉洁。可我想这就是最后一次了,我只能这么做,让这个人从我身体里挥发出去,所有的精液唾液尿液汗液,连带他险恶的言辞与熟稔的攻击。 </p><p> </p><p>我对路易一见钟情。 </p><p> </p><p>在失去马吕斯后,我初次体会到放荡的奇妙。路易就近于那种堕落的诱惑,是另一种生活的代表。双向的堕落,作为家中的长子,他习惯而且喜欢别人崇拜他、仰仗他。 </p><p> </p><p>哎,你这个人,诸多无奈充溢在他的语气里,丰沛而潮湿,你为什么总要去嫉妒呢——过完这几年时间,真实生活的洪流就会把所有人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桃色绮想清洗掉。速度快得你都反应不过来。他说这话语气犹如他比我年长二十岁,犹如他是我人生的晴雨表与天气预报员。犹如他在我人生中会固定地出现,作我糟乱的生活里仅存的美好装点。 </p><p> </p><p>他很乐于装大人,但不乐于负真正的责任。他需要道德的强迫,需要一个他是唯一救世主的幻觉。而在我这里他可能只是我的爱人,最多是我身体、心脏与灵魂的主人。 </p><p> </p><p>我和教授偷偷摸摸,我早起,为他做饭,然后去上班,他和我错开出门。不提年龄差距,助教和教授住在一起,对我无所谓,对他的名誉是大损坏。我拿身体付房租水电等等,这是个轻松的活。我逐渐习惯躺在教授的身边,听着他轻微的鼾声。鼾声不会让我睡不着觉,在我小时候,惧怕黑暗的时候,马吕斯的鼾声往往让我安心。 </p><p> </p><p>但那一天还是来了。在这样的安心中睡去,凌晨两点,我醒过来,全身流汗,不能呼吸。 </p><p> </p><p>黑夜像水一样没过我。床是一片沙滩,床下有无数潜伏着的海洋生物与招摇的海藻,我必须赶紧坐起来,否则就会被淹没,然后看到海藻里一闪一闪的小眼睛。 </p><p> </p><p>我一丝不挂地坐起身来,在空调工作的微光中,我的身边躺着一个陌生人。 </p><p> </p><p>哦,我想,我做了什么啊,路易,我怎么能用别人替代你? </p><p> </p><p>明天你就要走了。不,今天你就要走了,因为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几个小时后你的飞机就会起飞,带走你,你要回去见你的妈妈,你根本没那么爱她,你把她当作甩掉我的借口之一。 </p><p> </p><p>躺下的感觉仿佛自杀。这时候你在哪里?在我们的公寓里吗?我为了迁就你而租的公寓,它离你的公司更近,为此我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可你每天走得比我更早。你真的很爱摄影,同时还爱准点下班,爱把你勾搭到的随便哪个男人带回家里,就当我不存在一样地跟他们亲热,像两只好色的蜗牛,在公寓里所有平面上留下你们黏糊糊的痕迹。我以为这无所谓的,只要每天晚上你是我的。你却要走。 </p><p> </p><p>难道我真的太过分了吗?你巴不得我哭到脱水,对吧。你巴不得我被我的一切经历打碎,再也拼不起来,那样的话,有那么一天——就是今天——你离开了,没人能责怪你。你巴不得我向你哭诉,哭出我的眼睛,我血管里的每一滴血液。看着我的眼球在地板的血与泪之海上蹦跳,你会快乐吗? </p><p> </p><p>我不得不怀疑,你觉得把你自己的印象留给我,哪怕仅仅是留在我的脑海里,都是一种耻辱。你希望我淡化对你的回忆,放过你。 </p><p> </p><p>那我就求你好了。我会赶到机场,拼命乞求,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又不是没做过,我可以跪下来,吻你的脚,膜拜你的全身。在机场也好。在学校也可以。为了你,我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这么做。 </p><p> </p><p>我只希望你别为了我对你的爱而羞耻。 </p><p> </p><p>入睡实在太困难了,尤其是,我知道之后的早起会有多恐怖。我要打车飞到机场,祈求路易——然后呢?反正,我不会让他走的,他不能离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睡过去。 </p><p> </p><p>结果醒来却意外地美好。我听到一阵鸟声啁啾声。阳光灿烂,微风轻拂,我旁边的床单已经凉了很久。教授在厨房里给我留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他帮我请了假,提醒我别忘了吃他留的早餐。 </p><p> </p><p>我看着窗外一片澄净的蓝天,那就是路易在一小时前看到的景色。 </p><p> </p><p>我想,我可以找到他的家……我可以坐下一班飞机去见他……我可以……我可以……我做到的只有吃掉早餐,很美味,但我的头脑已经麻木,反应不过来那是什么。 </p><p> </p><p>我窝在床上,直到教授回家才清醒过来。 </p><p> </p><p>他打开门,换鞋时,我就倚在墙上看着他。他从眼镜后瞟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瞬间,一丝微痛像针一样贯穿了我的心。我的眼里随之涌出泪水,低下头,眼前模糊一片。 </p><p> </p><p>于是,我又像回到了小时候,赤着脚,仿佛一个学步的幼童,摇摇晃晃地向他走去。在我摔倒之前,他先一步挽住了我,我就势沉下去,跪在他的脚前。 </p><p> </p><p>“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我哭着忏悔。 </p><p> </p><p>为了什么呢?也许是为没吃午饭吧。也许是为想你而失眠吧。也许是为我永远做不好一个受害者吧。 </p><p> </p><p>不像你,他搂住我,路易。 </p>

发布时间:2026/01/31 00:50:42

最后修改时间:2026/02/01 11:56:31

2026/01/31 Literary Prison 【250】羽化/吉它/葫芦/分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