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第二日·白天 </p><p> </p><p>总而言之就是小司一直在杠x </p><p>写的时候才发现互动怎么都是第二天白天(尖叫) </p><p> </p><p> </p><p>不知道这场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p><p>就像是那缕天光冲开夜晚,明亮的光线撒在乌山镇头上时,这座镇子的活气儿也跟着升了起来。浓稠的雾气,如丧尸围城般的村民,都像是午夜十分一场化为泡影的噩梦。 </p><p>可惜这掉了san值的数据在这儿明明白白的摆着呢。 </p><p>一开始是几乎可以忽视的毛毛雨,这点子雨丝打在身上,还能给酷暑的夏日添上几丝凉爽。路司旗也没有在意,就顶着这个雨走上了街。他的状态其实说的算好,虽然在前半夜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把那些东西甩开的还算快,也找了个安全地一口气休息到了天亮,多少也来了些养精蓄锐的感觉。 </p><p>而且那后来也是挺有意思的……咳咳,总之,发现这世上原来不止自己一个倒霉蛋后,多少心里还是会有些宽慰的。 </p><p>说回正题,路司旗上了街,本是沿着石板路,溜达着思考今天应该干些什么。第一天就这么过去,却有种空有刺激,实际上什么信息都没落着的感觉。 </p><p>某种方面来说其实一直完全避开信息点也不是不可能呢。路司旗想,其实现在真的让他觉得成问题的是这是一个进来后自带伪装和角色扮演的副本。 </p><p>……所以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啊? </p><p>自从昨天离开自己的初始刷新点小屋后,再也没回去的路司旗同学,缓缓陷入了沉思。 </p><p>雨是突然大起来的,没有任何征兆。 </p><p>刚下大的时候,路司旗只是拉低了帽檐,加快脚步往前走,没多久雨势到了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步。 </p><p>虽然他自认身体素质还可以,但副本毕竟不是现实,多少还是谨慎一点。路司旗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雨雾中,街道尽头那棵参天大树。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p><p>只是那树看着很近,实际上却还有一段距离。此处路段还算是村镇边缘,入目皆是旷野,短期路程也只有这大树能避上一避,于是他就一溜烟小跑着冲进了那厚重的树冠之下。 </p><p>沾了雨的地面有些湿滑,这一路过来跑得也有些急了。路司旗直起身子顺了顺有些喘的气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歪,想支着树干搭把劲缓一下。 </p><p>一股钻心的锐痛从手心一路蹿到了天灵盖,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舔了一口,带走了一块血肉。路司旗倒抽一口气,猛地收回手,抬眼去看自己放上的那块树皮。 </p><p>也就在这惊着了的瞬间,似有一道焰光燎烧而起,火舌攒动着舔灼上去,留下了一道焦黑的手印。又如同它措不及防而来一般,只一瞬的功夫,焦痕好像被快速的抹掉,淡了下去,周围树皮的潮意蜂拥而上,再次沾湿了那块。 </p><p>好似一切都是他晃了眼。 </p><p>路司旗低头看着掌心,沾染在上的那点漆黑的灰烬已经被雨水冲淡了不少。他连忙拢住手心,忽视那似乎还残存在上的余痛,胡乱在身上哪里扯了块布头下来,把这仅剩的一点痕迹包在了里面。 </p><p>然后他抬起头,凝视着眼前这颗被标注成祈福树的存在,遮天一般的树冠,需几人合抱为一周的树粗壮干,还有那盘根错节甚至探出些地面的树根——这是一颗不知在这群山之中长了多少年的古树。 </p><p>它看上去如此的正常。是啊,正常。再往上挪动视线,郁郁葱葱的枝干树叶间挂着数不清的布条,因为雨正下着,看的不太真切,却也能看出其中不乏一些已经褪色的布料。便是如此,再无其他。 </p><p>掌心的那点幻痛也在此时散去,路司旗忍不住用手指按了按,没有一点被伤着的感觉。完好无损,如果不是他手里还包着那一点没被彻底冲开的灰烬的话。 </p><p>他的目光顺着树干几经来回,沿着那上面的褶皱和被雨水浸开的纵裂移动着,又缓缓停在那异变突起的位置,看着那和周围浑然天成,无丝毫不同的位置。 </p><p>路司旗抬起手,再次按了上去。 </p><p> </p><p>卜凡来到祈福树附近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树下那个人影。 </p><p>都说富贵险中求,第一天白天,她在镇口的浓雾里看见一个人影,便直接走进雾中。本来打算在第二日的白天,去找找昨日从雾中带出的那封家书的线索,也不知最后怎么就到了这祈福树的附近来。 </p><p>然后远远地就看见有个人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树上,不知道究竟是在干什么。 </p><p>她先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发现那人驱着身子,把两只手牢牢贴在树干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树皮,顺着树皮沟壑的走向转动——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这一部分劈成两半扯下来一样。 </p><p>眼看着这人越凑越近,最后大有要把脸也贴上去的架势,卜凡紧急放慢了脚步。她沉默地又看了两眼,果断地转身拐了大弯儿往旁边走,主打一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p><p>其实她的本意是绕开这里。只是刚饶了半圈,已经差不多拐到边上去时,一股香气像是凭空冒出一般迎面扑来。卜凡的步速因此缓了缓,却没停下,悄没声地又改了改前进的方向,继续慢慢往前走着。 </p><p>这是什么香味?卜凡努力在脑中进行分辨,像是某种被点燃散开的香料,能判断出大概,味道确实截然陌生的。她循着香味过去,直接绕过祈福树,走向那老槐树的背面—— </p><p>一个人影,一个全身都笼罩在厚重黑纱下的人影。他站在树荫之下,安静地,无声地,犹如交错树根的伫立的雕像,像是一道沉默的树影。那黑纱没有动,哪怕风雨吹洒的树枝发出零落的响声,或有几片树叶散落而下,路过那身静止的,悬停的黑纱。 </p><p>明明看不见那个人,看不到他的脸。卜凡却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自己,静默地注视着。 </p><p>于是她朝着他走了过去。 </p><p>不存在的神经唐突地抽动了一下,基本从枝叶主干和树皮的特性里判断出里面木头材质的路司旗抬起头,只捕捉到一个一晃而过的帽檐。 </p><p> </p><p>路司旗是在离开祈福树的途中被叫住的。 </p><p>彼时他正低着头,心里一团乱麻一般,好像抓着个线头,又没有半点用处,什么也找不出来。他意识到了祈福树下应该还有什么,一些很重要的,没被他发现的东西。只是他在发现这一点的同时就给放下了,记在心里,但仅此而已。 </p><p>也算是带着点儿看开的释然离开了树下。 </p><p>只是他还没走出几步,连镇上那排排的青瓦飞檐都还没看见呢,那迎面走过来的脚步声先截在了自己面前。 </p><p>还没理清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路司旗愣了一下,迟缓地抬起头。 </p><p>“你好。” </p><p>对上一双微陷的,盛着些化不去的柔和与温暖的眼睛。 </p><p> </p><p>瑛并不是盲目冲动而上前搭话的。 </p><p>顺着此处一路行来,本就是已经根据系统地图找好的路,走到了这里,枝繁叶茂犹如盖顶般伫立着的古树也瞧得是一清二楚。 </p><p>更何况那年轻人从祈福树方向行来时,是一点没有掩盖自己脸上的情绪。 </p><p>尽管他几乎一整张脸都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光是裹在脸上的那块黑色的布就把脖子到脸挡了大半,更何况他还戴了个风兜,往下一拉,头低一点,又把没被黑布盖上的上半张脸罩在了阴影里。 </p><p>或许是他此时的内心波动真的很剧烈,以至于只是这么迎面走过来,瑛都能从他行走的肢体动作,和能看见的那双眼睛里看出他完全不对的情绪状态。 </p><p>……啊,这个年轻人应该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玩家。 </p><p>这样想着,瑛在短暂的思索中主动迎了上去。 </p><p>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在一个简单的照面和招呼之后,瑛发觉出这个年轻人的性子和他的穿着不太相同,感觉上还是挺温和的那一种。 </p><p>真正出人意料的是,直到两人尝试着对话,瑛才知道,对方居然无法开口说话。 </p><p>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两人在发现这个事实后,颇有些面面相觑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翻找身上有没有可以帮忙解决交流问题的东西。 </p><p>很遗憾,手语这个东西并非是日常能随便接触到的,瑛在这方面委实是一窍不通。幸好路司旗不是什么大字不识的文盲,在他接过瑛拾起的一块树皮,又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之后,两个人总算是可以进行沟通了。 </p><p>“祈福树的异样吗……” </p><p>在认真地看过路司旗刻在树皮上那一行有些歪歪扭扭的小字后,瑛侧过头望向了不远处的祈福树。这使她没有看到路司旗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以及缓慢抓紧自己怀中衣襟的手。 </p><p>“既然如此……也好。”瑛思索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对路司旗说,“本来我就打算去祈福树看看。” </p><p>却看到听了她的话后,路司旗突然低下头,拿着小刀又在树皮上刷刷刷几下,举到她的眼前。 </p><p>“多转几圈,注意周围。”瑛有些疑惑地发问,“那里还有其他问题?” </p><p>这一次路司旗却只是默默看着她,放下了手,过了几秒,忽而摇了摇头。 </p><p>瑛却慢慢地笑了。她上了年纪,眼角已添了几分抹不开的细纹,身形高挑,又带了几分瘦削的意味,衬得两颊的颧骨也凸显出来。但她的眉眼却并不锋利,眉峰不锐,打着弯贴着骨,循着那双圆润的眸子,跟着那逐渐浸出的温和,勾勒着弧度软了下去,就好像那些眼角的纹路也不过是这四秩年中慢慢堆积出的层叠笑意。 </p><p>就像她一路走过来,看到这个年轻人困扰的样子,便想着上前问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助一样。 </p><p>“我去看一下。”瑛轻轻地笑着,“待会儿回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呀。” </p><p> </p><p>“Benedíctio Dei omnípotentis, Patris, et Fílii, et Spíritus Sancti, descéndat super te.” </p><p>原本压在头上,使她动弹不得的力道随着话音散开了。她甚至感觉有什么迫使着她抬起头,并不粗鲁,算得上柔和,顺着她抬头的动作落在了额上,轻轻地划动了两下。 </p><p>“走吧,尽快离开这里。” </p><p>于是那一切如潮水般褪去,如同在最后一句话落下后毫不迟疑站起身,转身离开的卜凡一般。 </p><p>是个十字。她在心里说着,一横一竖,那是一个十字。 </p><p>她走的有多稳,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越猛烈。大脑在短暂的时间里高速的运转着,试图拆分解析方才经历的每一个细节,力求不遗漏什么线索。 </p><p>其实都不需要深想,仅是这段对话中的的只言片语便已经有足够爆炸的信息量。她寻求一个指引,想要一个答案——她得到了一个问题,更多更迫切的疑问。 </p><p>在这场突发的问答中,她终究是获得了些什么。将重新归位的目小心收回道具栏中,那些厚重的仿佛隔绝了世界两端的黑纱,也许她成功的揭开了蒙纱之下的一角…… </p><p>应当是她想的太认真了,这一刻全身的供血似乎都聚集到了大脑。卜凡其实发觉了的,当那个人影以一种类似拦路的状态挡在她的面前,或者更早,在对方动起来的那一刻。 </p><p>卜凡没有后退,她的手却在这一刻攥紧。在别人的眼里她仍然是个老迈的拄着木棍的流浪汉,但是她的肢体已经紧绷,她已经准备好,假如对方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 </p><p>然后她意识到,在她直视着拦路人,将注意力放在对方的身上——是方才在祈福树下看见的那个怪人。 </p><p>紧接着,没能来得及多想,她就注意到了这人拿在手上,专门举到自己眼前的那块树皮,坑坑洼洼的划痕旁还算清晰的字句: </p><p>‘你是玩家?’ </p><p>一瞬间,卜凡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p><p>只是那人手中的小刀快速地划过树皮,是篆刻?是拉扯?撕裂的碎屑纷纷扬扬落在地上,而不凡的视线已经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再一次逼停。 </p><p>‘你触碰到这棵树上的烧伤了吗?’ </p><p> </p><p>人都是很难定义自己的,索性卜凡也没有这么想过自己,她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帮助每一个她认为值得相助的人。 </p><p>这不是她进入的第一个副本。人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而系统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人好报慈悲送温暖系统,在濒死时进入副本的人可以说是参差不齐,善恶难辨……整到最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成为了玩家互动之间最复杂的命题。在此地遇到的陌生人,究竟是可以互相帮衬上一把的合作者?还是随时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的送命题? </p><p>恐怕没有一个玩家能干干净净地拎清楚。 </p><p>一个很难衡量的问题,卜凡是这么理解的。你可以说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先天因素带来的初始体力过低,导致她必须把大多数奖励点数加在了体力上来确保生存。同时,她又是个很果断的人,在判断出白雾中可能会有意想不到收获时,也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薄弱点进行了一场豪赌。 </p><p>从整体上来看,她的付出并没有白费。那些零散的线索暂且被平铺成一块块,堆积于案板之上,等待着抽丝剥茧一点点理清,好摆盘上桌。 </p><p>然后一个很奇怪很突然的陌生人猛一下钻了出来,抬手啪唧一下又丢了一团扔进了本来就不得章法的桌面,哗啦一声,散落开搅和成一片。 </p><p>弄得卜凡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回过去。 </p><p>心里的情绪再怎么千变万化,明面上也就将将过了数秒。待得卜凡再次直视拦路人的眼睛,她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用肢体动作,隐蔽却又通明地指向了祈福树—— </p><p>指明了蒙纱之人所在之处。 </p><p>对方肯定是看懂了的,有一瞬间,卜凡好像捕捉到了他眼中闪烁而过的无奈。然后这人转过了头,看向了祈福树,望向了她指出的方向。不是准备好了的架势,而是在寻找着,带着一点没有演示的期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p><p>啊。卜凡忽地想起来,在她结束对话后,是有人擦身而过来着。 </p><p> </p><p>路司旗最后还是没能等到瑛回来。 </p><p>事实的走向又没能按照计划的那般行进,猛然一下,路司旗也有些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p><p>继续走一步看一步?他目前没有什么想法,要走也只能去镇子上兜圈,接着压已经被压的差不多的石板路……说实话,这举动目前看来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p><p>于是路司旗开始思考,他昨天的经历,他今天早些遇到的事情。他来到祈福树下避雨,焦痕,灰烬,然后他研究了一下祈福树的木质……唔? </p><p>打开系统地图,路司旗的目光快速掠过,停在了道路的另一端,“树林”两个字上。 </p><p>……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 </p><p>伸手戳了一下,没有任何反应。路司旗看了看也算是颇为安详躺成一条的人,又看了看他身旁滚落的五颜六色的果子,没忍住叹了口气。 </p><p>求助!只是想来树林看看木头,结果进来地上好大一滩人要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p><p>确实是晕过去了。 </p><p>在发现地上有个人之后,路司旗倒也没有莽撞,小心地观察了一会儿,又试探了一下,这才放松了警惕蹲到了旁边。 </p><p>至于晕过去的原因…… </p><p>路司旗小心地把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果子捡起来瞅了瞅,摸不着头脑的扔到一边去了。 </p><p>他已经查看过这人的情况了,还在呼吸,心跳感觉也挺有劲的,理论上人醒了应该就没事。这也是问题的所在,这人什么时候能醒?难不成就装作没看见撂这儿算了? </p><p>想了想昨晚算得上惊险刺激的经历,路司旗寻思了一下,觉得把人留在这儿还是有点太要命了。 </p><p>既然有了决断,路司旗反而不急了,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打量晕倒的人。黄头发,身量估摸着要比自己矮上十厘米,从着装上姑且看不太出来什么……好像揣着什么东西? </p><p>路司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扒拉了一下,那揣着的东西就露了半截出来,是两只手套。于是他把这人的胳膊薅起来,抓着手撑开五指,摸了上去。 </p><p>路司旗:“。” </p><p>果不其然,在该有的地方摸了一手的茧子。 </p><p>这下是明了了,路司旗松开手,把要掉出来的手套往对方的怀里送送收好,大致比划了一下,找准位置一用劲,就把人扛到了自己的肩上。 </p><p>剩下的问题就是,应该把这位自作孽的玩家搁到哪儿去呢? </p><p>嗯?总不会真的有副本原住民跑到树林里来吃毒野果,还把自己放倒了吧? </p><p> </p><p>富贵险中求,在副本里贯彻这一条例的可从来不只一个人。 </p><p>“就快要办事儿了!这东西怎么偏偏现在坏了!” </p><p>管事服饰的人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环顾着周围,视线饶了几个旋,停在了墙边那个人影的身上。 </p><p>“丫俏!来!”管事朝着墙边一边走,一边伸出手招呼着,“村角儿有个修东西的师傅,把这东西拿去修修。打紧点,可不能误事了!” </p><p>嘴上应着声,目前披着尹府丫鬟这层皮的姚槐怨从管事手里接过了东西。 </p><p>特殊身份的npc往往处于事件的核心位置,甚至可能本身已经是剧情杀中的一员,同样的,这些身份也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便利,更重要的线索。危险和机遇并存,纯看玩家自己能不能把握住。 </p><p>虽然眼下这个事件应当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在检查了一番管事递过来的东西,确认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后,姚槐怨加快了脚步,向着管事给的那个地点行去。 </p><p>他到了地方后先是叫了门,无人答应,便去敲门,刚一碰上,那门就吱呀着自己开了,明显是根本没关。也就思索了那么两秒,姚槐怨果断地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p><p>屋内无人。 </p><p>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空,空荡荡的,不仅是物件,还有人气。随着他拉开了个口子,阳光从敞开的门照了进来,像是进来镀金了一般,昏沉和阴暗被挤压到角落,本来覆盖着的那层厚重的灰如同眼花一般消失不见,再回头去看,硬生生能看出几分有人居住的痕迹。 </p><p>于是他走到了屋子的中央,环顾四周。仔细地看过去,欲盖弥彰的镀层又是那么的站不住脚,只是敷衍的把表面的功夫摆了出来,更深的阴影里,简单的遮盖挡不住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角落,不过是把已经腐烂的陈旧刷了层新漆而已。 </p><p>哦。姚槐怨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是在他推门之后当着面现场刷的。 </p><p>里面的空间就那么大点,这么几眼该看的都看明白了,姚槐怨也不着急了。反正是管事亲口点的来这儿找人,维修工自己不在,需要他候着,那晚回去一些也就怪不上他了。 </p><p>虽然只是登入的第二天,姚槐怨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对尹宅内的大部人进行了接触,兜兜转转试探出了一些在白天里适用于尹宅的准则。 </p><p>所以他可以不理会管事的催促,停在这间屋子里。姚槐怨又看了一圈,最后还是没有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只是走回中间,开始安静地等待。 </p><p>幸好来人也没让他等上太久,沉重的脚步声顺着门踏入室内,姚槐怨转过身,还来不及为对方肩上扛着一个人这件事感到惊讶,就对上了那双锁定过来的眼睛。 </p><p>于是他先上前一步表明身份:“管事托我来修理……” </p><p>蒙面人却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茬,姚槐怨顺势住了嘴,就见对方朝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比了个手势。姚槐怨倒是看懂了,原来这人是个哑巴。 </p><p>姚槐怨便没在开口,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这人把肩上那一位放到了一旁的小床上,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一边去了。趁着这个空荡,姚槐怨低头快速扫了一遍床上这位,活着,就是看不太出来是因为什么晕了过去……会是主线相关的线索吗? </p><p>这么会儿功夫,蒙面人已经走了回来,原来是去边上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放在了床头的木柜上。 </p><p>是清水。照这么看,把这人带回来,居然是好心吗? </p><p>眼看着对方把人安置好,一转头看了过来,姚槐怨也不再多想,挂上得体的微笑迎了上来。 </p><p>却见对方上前一步,抬起手,无端地卡顿了一下。没等姚槐怨有进一步反应,只眼前一花,一个打火机凭空落在了张开的手中,跟着大拇指弹了上去—— </p><p>新人大礼包批发的核能打火机,当着姚槐怨的面幽幽吐出一口火光。 </p><p> </p><p>那扇自从昨日白天,临时屋主急匆匆离去后便一直没人搭理,甚至在不久前还没人直接闯入的房门终于被彻底关严实了。 </p><p>“所以不是装成不能说话?” </p><p>把大门一关,找了远离门窗的边角,颇有点地下党接头架势的两人,就这么敞亮的聊了起来。 </p><p>“……何尝不是天然的反向加分项。”姚槐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p><p>路司旗:“~” </p><p>然后又回归到那个老套的问题上,如何便捷的交流。 </p><p>毕竟系统可没有一键专精手语的功能。 </p><p>就在路司旗又打算掏树皮和小刀时,姚槐怨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飞快打开系统界面,再反复确之后,快速进行了一通操作。 </p><p>提示音响起,路司旗放下手,打开消息提示界面,就看到系统显示,有人邀请他建立通讯频道。 </p><p>显然就是眼前这家伙了。 </p><p>“嘿,果然有通讯功能。”姚槐怨颇有点得意地一笑,“这下不就方便多了?” </p><p>确实如此。路司旗看了看姚槐怨,点进两人的通讯频道,发送消息。 </p><p>路司旗:「。」 </p><p>机不可失,难得遇上一位玩家,还是位没有坏心,可以合作的玩家,两人自然飞快地交换了情报。这对完了一看,嗯,确实不亏,都是自己不太知道的东西,就是两边的信息光这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就目前来说确实没多大用。 </p><p>“毕竟才第二天。”姚槐怨也是看的很开,“我今晚再在尹宅里探探,应当还有别的线索。” </p><p>不管怎么说,作为村长家的尹宅已被确定为比较重要的地点,姚槐怨身为尹小姐的丫鬟,确实在这一点上非常便利。 </p><p>路司旗点点头,对着姚槐怨摊开手:「要修的东西」。 </p><p>也是认真听了两人照面时对方说的话。 </p><p>“我大概看了一下,好像只是个普通玩意。”以防万一,姚槐怨还是提醒了一声。 </p><p>物件在路司旗手里飞快地翻转,没几下已经被一双手摸索了个遍。路司旗停下动作,又朝着姚槐怨认真点头,示意着他说的对,这确实是个没价值的寻常东西。 </p><p>然后姚槐怨就看着路司旗手一抻,掏出来一把工具,三两下就把那东西拆开,在地上码了一排。 </p><p>还真是个娴熟的修理工啊。 </p><p>“……所以,”看了一会儿,姚槐怨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p><p>他又回想了一下两人见面之后的情况,这么一盘,却觉得这人好像在看向他的那两眼里,就已经辨别出他也是玩家了。 </p><p>路司旗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抬起头再一次和姚槐怨对视——明明面无表情还蒙着脸,姚槐怨却从这张脸上读出了一点……无辜? </p><p>偏偏这人就保持着这么个姿态,一歪脑袋: </p><p>「男人。」 </p><p> </p><p> </p><p>小司:(直觉敲门)……这丫鬟怎么一股男人味? </p><p>怎么不是口罩男之间的惺惺相惜(?)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