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主线1→支线2 </p><p>※就这样把主线NPC和大家的角色都OOC个遍。有关每位角色的个人剧情烦请参考各位亲妈的创作,谢谢(磕头 </p><p>※字数:4149 </p><p> </p><p> </p><p> </p><p> </p><p>虽不是第一次登上军用飞空艇,安娜·麦克唐纳却感到了一丝与以往不同的紧张。 </p><p>仿佛一根看不见的弦被绷紧至极限,无端的振动将沉默的空气搅动得越发浑浊。可是这实在是很奇怪,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只是一次任务出行。哪怕11区眼下最为敏感——她自己也对这个地区本身持有不同观点,不过这个先不谈——难道是因为那位内阁大臣自带的气场吗?安娜忍不住远远瞥了一眼,只是长得清秀且不说话罢了,不至于将所有因素都推到他身上…… </p><p>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充足的空闲,各作战单位全靠平时的习惯分布,于是安娜悄悄坐到了离权力中心最远的空位上。上司塞梅尔维娅·艾什博恩向来对下属的这类无伤大雅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放在平时,安娜还会忍不住皱一皱眉头,这种时候真得感谢一下了。 </p><p>起飞半小时后,对流层的云已彻底遮蔽地面。透过舷窗望出去,唯有千篇一律的蓝天与阳光。耳边窸窸窣窣的不只有士兵们的悄声走动,也有耐不住三小时航程而压低了声音的私语——只要不侧耳,便是个极适合发呆的好地方。发呆自然不需要章程,短暂抛弃主体,即可摘得瞬息万变之中的平静。 </p><p>片刻后,安娜意识到有人坐在了对面。 </p><p>她本不打算理会,可那人不停地将目光跳跃在她与其他人之间。无奈收束思维,她低声问: </p><p>“请问有事吗,克罗伊?” </p><p>来人与安娜性别、身份相同,年龄、军衔也相当,但比安娜矮小半个头,长相更娇俏,打扮更张扬。除此之外,安娜一时只能想到在宿舍走廊里的数次偶遇,克罗伊会摇晃着发尾卷曲的双马尾,主动朝她打招呼,像游乐园里被孩童高举的紫色棉花糖,软绵绵,轻飘飘。 </p><p>“好冷淡哦,没事就不能坐在这里了吗?”克罗伊反问。 </p><p>安娜不由得缩了缩肩膀。“这倒不是……” </p><p>“我看你坐这么远,还以为你想躲个清闲,没想到这里也没那么安静。” </p><p>“……这次新兵不少,看来你没有被分到带新兵的任务。” </p><p>“和你一样啰。” </p><p>克罗伊笑眯眯地用手指绕着发梢。 </p><p>什么叫“一样”?安娜·麦克唐纳不禁沉思。是指眼下与自己一样空闲,抑或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 </p><p>见安娜不回话,克罗伊忽然伸出手,指尖直抵安娜的眉心。修剪齐整的指甲并不伤人,温热的指腹却令安娜一惊。 </p><p>“不要一个劲儿地皱眉头哦,”克罗伊说,“会老得很快的。” </p><p>“呃,我不是……” </p><p>女孩心虚地微微错开额头。克罗伊不理会她苍白的辩解,适时收回手,继续说:“无益的思考还是少做为妙。毕竟羔羊还能得到牧羊人的安抚,牧羊人又能得到谁的抚慰呢?” </p><p>开个玩笑,不打扰你思考人生啦——她说着,晃晃手,又轻快地离开了。如同她的到来一样。 </p><p>看着克罗伊坐在远处,笑嘻嘻地融入了另一个圈子里,安娜·麦克唐纳摸了摸眉心。 </p><p>或许,“棉花糖”亦有自己的处世之道。 </p><p> </p><p>到底何种思考“有益”,何种思考“无益”——尚未厘清这绺纠缠至极的“发丝”,集合时间已到。像吱吱呀呀的留声机被突然取走唱针,偌大的舱室里唯独脚步声整齐划一。安娜随小队单位移动,下了飞艇,踏进军用货车,驶在远比“自由区”要颠簸得多的路上,前往本次任务区域:落槐镇。 </p><p>和这个镇名不符,这里并没有槐树成荫,甚至没有像样的景致。繁重的劳役压弯了人们的背脊,也凿破了房屋的墙壁。随意停放的矿车、双眼无光的儿童、被尾气卷起的扬尘……哪怕仅是透过车尾轻轻的一瞥,这些景象也久久漂浮在她的视野里。 </p><p>接到这次任务之前,安娜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她并非对“被保护区”了如指掌。实际上,无论是在参军前还是后,她能且仅能通过严格的关卡设置,遥望原本属于另一个国度的区划。 </p><p>月翠石的“催化”已逾三百年,在人们找到更新更好的替代能源之前,煤炭的需求量只增不减。当然,她无意对能源更迭做评价,只是……或许“天意如此”吧,再高效的能源也抵挡不住一个想独吞它的镇长,那么小镇的穷困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p><p>这不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的现状。更何况她是个军人,此次前来的目的是抓捕,是平叛。而非拯救。 </p><p>至少,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p><p> </p><p>飞艇上近乎停滞的时间被一口气加快速度,根据已知的前线情报和其他小队的调查结果,本作战单位迅速拟定新计划,即循踪、追捕、一网打尽。这个简练的计划源于她的上司塞梅尔维娅——的上司费尔南多·莱昂。颇有些拗口,不过事实如此。 </p><p>安娜自己也是第一次在作战场合见到这位中校。老练成熟的男性牧羊人拥有一双谜一样的眼睛,似乎只消一瞥,就能看透面前人的心迹。 </p><p>然而,再怎么老练也无法料事如神——还未在荒漠中正式开展搜寻,疾呼与惨叫便相继划破了夜空。分布于附近的各单位立刻在终端联系,并一齐赶往事发地点。他们离得最近,也最先看见那只“奇美拉”——鸟鼠混合的庞然巨兽正歪歪倒倒地悬浮于半空中,朝周围或奔逃或瘫倒的人发起下一次进攻。情况危急,率先赶到的“羔羊”们以异能迅速封住奇美拉的行动。面对足有五六米高的怪物,有战斗经验丰富的前辈冲锋,自然也有心生惧意的新兵在后。这时就轮到“牧羊人”出场了。在战斗正式打响前,安娜便对场中的人员分布大致心里有数,她连同其他不太善战的牧羊人一道,指挥余下新兵,将无心战斗的羔羊与无法逃脱的伤患尽量撤离战场。 </p><p>不消片刻,局势逆转。“轰隆”一声后,巨物缓缓倒地。看着拎着半壶水的塞梅尔薇娅和耍着小刀的伊奥返回,安娜心下松了一口气。“这次参与的人还挺多,水都没用完,”塞梅尔薇娅·艾什博恩晃了晃自己特地从飞艇上薅来的水壶,“你要喝吗,安娜?” </p><p>“请自行解决。”安娜毫不留情。 </p><p>伊奥半笑不笑地表示自己顺道去给伤员们包扎一下。 </p><p>随即,荒漠上重新生起了一把火。不足以点亮余下的夜晚,但足够临时治疗与正式押解。是了,被奇美拉袭击也并不意味着清白,更何况他们在搬运伤员时就已经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尤其是那个伤势最重的青年,正是多次引发暴动的乱民群体的头目。没有人再想逃,但幸存者都默契地围聚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保护。青年咳出一口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在其中一名少女的搀扶下上前,问: </p><p>“什么……什么时候走?” </p><p>站在他面前的费尔南多·莱昂中校反问道:“不跑了吗?” </p><p>青年嗤笑一声:“别招笑了,官老爷。您看这老弱病残的,能往哪儿跑?” </p><p>观察了一下伤重情况,中校向塞梅尔薇娅及其他几名少尉打了个手势:“那就尽快吧。” </p><p>谁都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p><p>甚至不需要安娜自己动手,新兵们就麻利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拘束用具,她反而杵在原地,木愣愣的。或许看中了这一点,那名刚才搀扶青年的少女突然挣脱了绳索,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爬行两步,竟勉强抓住了安娜的裤腿。安娜吓了一跳。周围人目睹此情形,纷纷想要过来抓走她,但少女却怎么都不肯松开手,朝安娜昂起的脸上,眼泪一颗颗掉进了沙土中。 </p><p>“求你们——求你们不要抓走我哥,他伤得很重……” </p><p>安娜朝周围人摇了摇头,随即冷静地回答她: </p><p>“很遗憾,这是法律规定。你们违了法,理应受罚。” </p><p>“可是他不是故意的!我们,我们这么做,只是想找到爸爸,我们的爸爸被困在‘煤窑’最深处,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要是哥也进去了,那就真的没有人能救出爸爸了……” </p><p>“……别说了。” </p><p>眼见少女被重新按回去,无力安抚的兄长只能加重语气,随即长出一口气,不知是看向了哪里。 </p><p>“我们的父亲是上一任头领。按你们的说法,他也‘犯了法’,所以下了煤窑。仅此而已。”顿了顿,青年看向一言不发的中校,“带我们走吧。” </p><p>费尔南多朝旁边的士兵比了个手势。于是从伤势较轻的人开始,一个个乱民被迫站起身,随士兵们一道走向荒漠深处。即使是在深夜,也能看见夜空中高耸的那栋钢铁建筑。人们都知道它日夜不休的转换支撑起了一座帝国的骨架,可到底又有几人会探究,那骨架所需的能源究竟从何而来?安娜·麦克唐纳悄悄攥紧了双手。白天在镇上看见的场景——灰扑扑的枯树,黑漆漆的墙瓦,抱紧镐铲却不知“未来”在何方的孩子——竟霎时间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她俯下身去,朝即将动身的少女说: </p><p>“我会帮忙。” </p><p>“什么……” </p><p>“救出你们的父亲。” </p><p>中校走远了,少尉也跟随其后,听得见她们之间的对话的人寥寥无几。 </p><p>“真——真的?!” </p><p>短短几个字就能令少女的眼中重拾生机。安娜愿意相信,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哪怕无力为他们辩护脱罪,也总会有什么是她能够做到的。即便…… </p><p> </p><p>“你在瞎许诺什么,安娜·麦克唐纳?” </p><p>男声忽如一道惊雷。 </p><p>比起惊吓,安娜下意识的反应更多是将少女往前一推,自己则转过身,像要护住少女般地直面声音的主人。相差整整一个头的身高使来人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乱糟糟的白发几乎遮住眉眼,却遮不住更为显眼的黑色眼罩。 </p><p>余光看见少女一步三回头地远离,安娜皱起眉头,冷声道:“你是谁?” </p><p>还穿着军服,异能部的人吗?不太妙,刚才的对话他听见多少? </p><p>“你别管我是谁。我在说你吵。” </p><p>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张抹布。无需借助光源都能分辨从中渗出的不耐烦。 </p><p>“……既然嫌我吵就别来掺和,这和你无关。” </p><p>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像粉笔用力划过黑板,尖锐又刺耳。 </p><p>“和我没关系,难道就和你有关系了?那我问你,你要怎么去救她爹?那‘煤窑’里可不止有她爹,还有潘诺尼亚千万人的爹娘,你要怎么救?” </p><p>“总,总会有办法的——” </p><p>“然后呢?今天答应去救她的爹,明天又要答应去找谁的娘?这次进‘煤窑’,下次直接闯‘能源室’,最后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就为了玩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小把戏,当圣女,逞英雄?哈,早知道异能部是这么个小孩儿过家家的地方,那我真该早点进来的。” </p><p>她从没有听过这么惹自己生厌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长的指甲在耳边抓挠,可他偏偏不打算住嘴,甚至伸出食指,向她指明—— </p><p>“你要是真有这个心思,就该直接把你的同事都干掉,再放走那帮乱民。但你知道自己没这个能力。你既不想牺牲,又心软想逞能,听着就让我作呕。 </p><p>“安娜·麦克唐纳,我从不知道你这么伪善。” </p><p>女孩瞠目。她似乎捕捉到了那根紧绷的弦断开的刹那。 </p><p>事后再回想,她对这一刻自己全然超出理性的反应感到不可思议,以至于试图探究那时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可事实是,她什么都没想。这个“黑皮肤”(请原谅她的不礼貌,但当时她的确是这么想的)吐出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穿表象,而在那个所谓的“表象”下,埋着二十年来她对“善良”的所有定义。 </p><p>她的拳头冲着那张毫无笑意的脸而去。 </p><p>“欸!干吗呢这是,安娜,冷静,冷静点!” </p><p>至于这没有结果的一拳,则被慢腾腾赶上大部队的伊奥及时拦了下来。平日吊儿郎当的青年从背后牢牢地架住了她,但安娜没有恢复理智,虽未大吵大闹,却仍想尽全力暴揍面前人一顿。扫了一眼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士兵,他揉了揉时刻作痛的太阳穴,像是要吐出这飘荡在荒漠中的污浊一般,深深地叹了口气。 </p><p>“……吵死了。” </p><p>或许他并不该插手。 </p><p>葛兰特·沙克转身离开。 </p><p> </p>
認真的安娜好萌...感覺就是下意識地說會幫忙一樣的還有一點天真(??),在部隊中是稀有的性格...!(如喜歡黑皮膚這稱號)....也想知道安娜之後會怎樣處理和思考這答案.....!
唉安娜,这么善良的孩子?和沙克的冲突像漫画主人公一样王道,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两个人观点相悖却依旧并肩作战惹!群像文太有魅力了老板下一集呢速速呈上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