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bgm——phony </p><p>—————————————————————————————————————— </p><p> 0 </p><p> 其实人类其实是一种很顽强的生物,即使失去相当一部分器官,也仍然能够正常存活。 </p><p> 你坐在床上,再三确认了你的“愿望”:以阑尾和一百毫升血液为代价,交换——取走阑尾后伤口完全治愈、一沓廉价彩纸、十数根橡皮筋、两副普通扑克牌、一张干净的白色床单、全新满电的四节七号电池、一段备用的乌鸫玩偶内部同款电线、一瓶优质外伤药品。 </p><p> 直觉告诉你,你的愿望还差了些什么 </p><p> 你想了想,又加入了一罐大吉岭红茶、一盒抗生素。 </p><p> 这个愿望里的相当一部分代价额度放在了“伤口完全治愈”上,真是不怎么划算的买卖。你嘀咕着,双手同时按住了喉咙和腹部,平稳的让这个“愿望”从你的口中流淌而出。 </p><p> 你觉得自己腹部某处微妙的空了一下,轻微的失血让你有些头晕目眩。你放任自己倒向背后的床铺,换来的物资从半空落下,撒在你的身上。 </p><p> 很久没有一次换这么多东西,你的身体有些疲惫。现在,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p><p> 0.5 </p><p> 我睁开眼,有些费力地撑起身体。换来的东西多而杂乱,七零八落地摊在陈旧而狭小的床上。过去的我们很少拥有自己的私人物品,于是你在拥有了你的小小房间之后,里面总是那样的杂乱,我只能隔着厚重的纱幕看着,看着你麻木但自由的生活。我叹了口气,一点点将换来的物品分类、整理,让它们规整地摆在床尾。清点完所有东西,我拿起那些毛糙而单薄的彩纸,循着那有着潮湿气味的久远记忆,折出一朵朵纸玫瑰。 </p><p> 1 </p><p> 你记得你刚刚在为新一轮的魔术表演准备道具,折了一半的纸玫瑰还停留在你的手上,你就这样靠着阴冷的墙壁睡了过去。好在,大多数玫瑰已经完成,只剩下你手上这一朵半成品。你很快完成了剩下的步骤,最后一朵黄玫瑰在你手上绽放,廉价的颜色竟成了这灰调的牢房唯一的生机。 </p><p> 前几日早餐结束的时候,你透过厨房,从典狱长的“手”里讨过几块烧透碳化的木柴。你从床底下找出那几块黑漆漆的家伙,充当临时的书写工具。 </p><p> “愿望巡演——阿瓦隆站!” </p><p> 尽管颜色单一,你还是穷尽了自己的画技,在空白的边缘填上些装饰图案,只有黑白二色的招牌床单挂在了监狱栅栏门之后,任谁来了都能第一眼注意到它。 </p><p> 现在,去见见大家吧。 </p><p>SAVING............ </p><p>奥尔本•格拉默持有物一览: </p><p>手腕处佩戴十数根橡皮筋 </p><p>腰间装饰内藏有纸折玫瑰若干 </p><p>裤子口袋内装有两副扑克牌、外伤药及抗生素 </p><p>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p><p>(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p><p>(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p><p>(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p><p>(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p><p>(5)一根缝衣针 </p><p>追加:一段备用电线、四节七号电池 </p><p> 2 </p><p> 你决定先去找伊蒙,毕竟手里的茶叶罐子已经成为了你表演魔术的一大障碍。 </p><p> 可怜的你,知道对方是正式的爵位继承人的时候是凶案发生的前一天了,天知道你对那场恶意告白有多后怕——但你绝不悔改。那之后你也只好硬着头皮,保持着不曾畏惧的架势。不过对你来说,只要对方是人,便是能够正常交涉的对象,实在不行你也可以为对方表演一下真正的滑跪速度。当然,你在面对伊蒙的时候还是换了个更得体,更正式的称呼——Lord,这是理所应当的。 </p><p> 你从伊蒙的背后绕了个圈,把那罐茶叶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他的头上。但是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在乎这件事,反而头顶着那个茶罐子,镇定自若地喊住你:“奥尔本,你读过《堂吉诃德》吗?” </p><p> 很不幸,你没有接受过完整的通识教育,但这不影响你通过捡来的报纸识字,也不影响你从他人口中知晓这本书的大致内容:“啊?没读过!虽然没读过,但大概知道里面的内容就是了,因为它就是什么有名的书嘛。” </p><p> “有人会嘲笑冲锋的骑士鲁莽狂妄,但是人没有勇气的话,怎么做成事?”伊蒙好像在问你。 </p><p> 你不清楚这个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但你还是接了话:“勇气是给傻子、英雄和狂信徒的契机,但绝对不是聪明人和卑鄙者的武器。” </p><p> “但是聪明人和卑鄙者很有可能会因为懦弱而却步。”这句话更像是伊蒙的自言自语,你坐在一旁听着,等待他的下文,“我有三个弟弟妹妹,一个比较大的妹妹性格和我差不多,但是另外一个妹妹和最小的弟弟更胆小。他们明明比我们聪明多了,但是很多时候却畏手畏脚的。” </p><p> 哦?这个切入话题的方式巧妙地避开了你的恐惧,即使不擅长做情感咨询,你也决定继续听下去。 </p><p> “所以我经常会想,到底要给他们多少支持和自由,才能让他们鼓起勇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又应该做些什么,让这里的其他人更积极地面对现状?” </p><p>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你仍保持着倾听的姿势,直到数秒后才意识到——这些是伊蒙抛向你的问题。 </p><p> “诶——问我吗?”你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我可只有一个早早失踪的姐姐?” </p><p> 伊蒙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一点,“鼓励某个人和是长辈还是晚辈有关系吗?不怕你笑话,但实际上我能有这样的胆子也多亏了我弟。所以我觉得这件事问谁都无所谓——只要有办法就行。” </p><p> 是这样吗?你的视线轻巧地掠过那双血色般绚丽的眼睛,那里面闪烁着的情感释然而稳定。你耸了耸肩,“你说得对,不过既然这样,你也没什么必要来问我——你一定已经有自己的答案,那我也只能给出我自己的答案。” </p><p> 哎呀,这回是伊蒙露出有点尴尬的样子了:“嗯……这个嘛…我之前出过很多馊主意被我的弟弟妹妹们摁回去整改过好多次,因为他们说我的办法太直接了。” </p><p> “所以我比较想,嗯……根据他们说的,应该是说集思广益吧。” </p><p> ............ </p><p> 你身体深处的感情再度开始躁动,微弱,却翻滚着浓重的恶意。 </p><p> 你深吸一口气,试图把它们重新压回井底:“我的答案是——存在。年长者只需要站在那里,做一个稳定的避风港就足够了。” </p><p> “嗯……我好像确实是那么干的?虽然是以书的形式■。我的魔法■■为我的■■■■我想传达■■■■■■,所以在我被抓到这■■■■,我抓紧写■■■■■■■■■■。■■■■■■■■■■,■■■■■■■■■■■■■■■” </p><p>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听,不要看,不要说,你会暂时忘记这段经历,当你回忆的时候,它们会像河谷里的雾一样暧昧不清。 </p><p> 三、二、一—— </p><p> 现在,雾散去了,你可以听,你可以看,你可以说。 </p><p> “但是在阿瓦隆确实各种时候都有可能世事难料……我是不是应该给大家准备点礼物?”你听见伊蒙的烦恼。 </p><p> “哎呀,我还是不擅长这种情感咨询啦——哎都快忘了我为什么找你,有什么要交换的东西吗,Lord?”你眨眨眼睛,熟练地岔开话题,一如既往地推销你的魔法。 </p><p> “对了,Lord头上的茶是赠品——我刚刚换东西凑数用的。” </p><p> 终于,你的视线终于落回你放在伊蒙头上的的茶叶罐,它引导你想起来到这里的目的。于是,你坐在那里,看着伊蒙一边爆着大英国粹,一边拿下头上那个茶叶罐的样子。 </p><p> 哎,这真的很有趣,你感叹着,伊蒙却突然站了起来。 </p><p> “奥尔本!!” </p><p> 你愣住了,你不知道伊蒙为什么这么大声喊你的名字,一罐质量不怎么好的茶叶,能让Lord这么激动? </p><p> 趁着你愣住的间隙,他三两步走到你面前,“我们!一起筹备一场下午茶吧!” </p><p> 哦,原来是有生意啊。你吹了声口哨,“行啊,我没意见,那我去喊人?” </p><p> “虽然听起来有点压榨你们的魔法,但是我们可以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比如说那个雷欧,再比如说Ms.特纳……我们手头的东西凑凑然后想个办法,总能办起来吧。” </p><p> 呃,你现在不太想见到雷欧,是的,你一点也不想见雷欧,所以你以最快的速度讨来了为女士们发放邀请函的任务,再用任务为借口溜了出去。 </p><p> 3 </p><p> 你最在走廊拐角遇见了伊阿索女士。 </p><p> “伊阿索女士,有兴趣来参加一场惊喜茶会吗?”你递出一张装饰着纸玫瑰的自制邀请函。“现在还在筹备中,到时候一起愉快地享受下午茶吧!” </p><p> “诶,好漂亮的邀请函,我会准时到场的!”红色头发的少女在你眼前一晃一晃,你有些思念山上的苹果园了。“茶会还在准备中?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事情吗?” </p><p> “啊,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淑女费心呢,准备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你微微笑着,两手翻转之间,外伤药和抗生素就出现在你手上。“我前几日路过医务室,看到里面的东西实在是破旧不堪,于是在准备道具的时候顺手换了点药品,能麻烦伊阿索女士帮我保管吗?毕竟这里你是最懂医药的。” </p><p> 红发女孩惊诧地接过你手里的药品:“这些...奥尔本先生用什么换的?其实大多数伤病需要的药品,我可以用魔法解决的......” </p><p> “太过依赖魔法是很不好的事情哦,伊阿索女士,你的魔法应当用在最紧急的时刻才对。”你欠了欠身,“感冒和摔一跤这种小事情,就交给现代医学吧。” </p><p> “嗯,我明白了!谢谢你,奥尔本!” </p><p> 可怜的你才是最没资格说滥用魔法的那个,没有了魔法的你,与邀请函上那朵徒有其表的纸玫瑰没什么区别。 </p><p> 4 </p><p> 你记得她,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在裁判场上狠狠针对你,险些把你推上处刑台的家伙。 </p><p> 甚至裁判结束后她也没有向你道歉!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p><p> 不过很可惜,你的职责是邀请淑女们来参加茶会,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夏尔诺斯•可可佩利•萨麦迪。 </p><p> 你摆出这辈子最阴阳怪气的笑脸,亦步亦趋地跟在夏尔诺斯的后面:“哎呀,这不是萨麦迪女士嘛,如此有闲情逸致,在这一潭死水旁边散步?也还请注意脚下,不要让大家多跑一趟裁判场哦?” </p><p> “哦呀,这不是奇术师大人吗,你也要注意不要吃到石榴哦?”夏尔诺斯微笑着向你致以同等的问候。 </p><p> 你们二人绕着湖转了一圈,没分出个高低胜负,战况倒是真惨烈,湖里要是有鱼的话,鱼听了都要翻着肚皮浮上来。 </p><p> 你们的言语攻击力不相上下,甚至夏尔诺斯还要比你厉害些,这就是评论员的口才吗,你挑了挑眉毛,递出你早该拿出来的邀请函,“Lord向你致以问候,阿瓦隆里即将举报一场茶会,期待您的到来。” </p><p> 邀请函上的纸玫瑰在评论员女士手底下没活过一分钟,险些经历了折不回去的大灾难。很快,夏尔诺斯对手上的邀请函失去了兴趣,她转而向你发问:“奇术师大人的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什么东西都能换吗?” </p><p> 哎,即使你十分记仇,但在推销魔法上,你毫不含糊:“当然,只要你付得起相应的代价——血液、身体、情感、记忆、乃至你的生命。” </p><p> “那就来换一个充满惊喜的超级谜案吧!现场要有冲击性的血腥,同时手法十足复杂、卷入足够多的势力纠葛、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案件!” </p><p> 这个疯女人,你忍不住腹诽,如果是在这道高墙之外,你很乐意满足这样的请求,但是现在你只想推脱干净:“你是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而且这种东西已经属于‘奇迹’的范畴了,现在我的魔法可做不到!” </p><p> “哎呀,那可太遗憾了。”夏尔诺斯平静地摇了摇头,“这里的案件动机也只是情绪冲动,推理的过程也只是填满‘真理之书’发下的表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过于无聊了。” </p><p> “对了!说到这里,我也要邀请奇术师大人来参加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夏尔诺斯突然拉住你的袖子,“我们计划几天后去偷典狱长的‘真理之书’!奇术师大人的魔法一定能派上大用场,你一定要来!” </p><p> “真理之书”?你对那个超大本的魔法书有些印象,当然,躲着典狱长搞事这种趣味活动你才是你最感兴趣的,于是你不假思索,应下了夏尔诺斯的邀请。 </p><p> 你真的要去阅读那本书吗? </p><p> 5 </p><p> 湖边只剩下一个人。 </p><p> 我取下肩上的那只乌鸫玩偶,拉开它腹部的拉链,露出内部简陋但精巧的结构,还有里面收藏的东西。 </p><p> 我取下电池盒里的旧电池,换上新电池;又拿起新电线,略微改动了乌鸫玩偶内部的传动装置。 </p><p> 我站起身,轻轻按下录音键。 </p><p> 该录一些阿瓦隆里的声音了。 </p>
原来都是我害了你啊!都是我害了你啊!
好有感觉!!
早晚都会知道的...早晚都会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可惜不能成为漂亮石头friends了(你
哦吼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一半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