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凋亡一 </p><p> </p><p>中秋佳节,无论是恶人又或不是恶人,都在满打满算过一个舒坦的中秋,那聚恶庄也有庙会和小吃街,想必是那庄主的心意了。但这景象却怎么看都有些怪异,盖因大家都是恶人,不出去烧杀抢夺却装的祥和一片,可见人是需要假期的。在这一特殊时间段,该放下的仇恨悉数放下,该不挑的担子统统丢到一边,大家勾肩搭背,酊酩大醉直至天明,明日梦醒一切照旧,但大家好像不约而同都忘了梦都是会醒的,权当这梦可以永远沉沦罢。 </p><p> </p><p>而远离人群处,又是另一幅光景。肃杀和血液的气息太重了,谁也不想靠过来,零星几人见了也是远远躲开唾弃一声晦气。那刀子是落下了,隅隈冷眼看着那能发出美丽音色声带逐渐迸裂溅出几滴血迹,有些惋惜。那白骨仙缓缓倒地,不轻不重,落地像是天鹅之死,看样子那火红的戏袍是要与青草混为一体了。远处不稳的脚步声传来,隅隈淡淡抬头,一女深色仓皇深色悲痛,隅隈不解,转身走了。余光看见那女人急匆匆上前,跪倒在白骨仙身边开始落泪。隅隈脚步一顿,恍然笑道,真是造化弄人。 </p><p> </p><p>隅隈思及白骨仙日前因心爱之人逝去伤心欲绝,要求隅隈手刃她,已经不能忍受丧爱之痛。在看今日,那白骨仙气已去,只余森森白骨,就算事情柳暗花明,任那白骨仙心爱之人如何奇迹搬起死回生,那白骨终于也看不得,摸不得,也变不回那月下高歌的仙子了。 </p><p> </p><p>凋亡二? </p><p> </p><p>话说那舒罗,图兄弟,两人之间有蛊联系,一方可感知另一方死亡,如此深厚兄弟情义也是少见,中秋佳节,与天下间所有的情深义厚好兄弟一般,兄弟间正要好好叙话,那胞弟因事耽搁了,让那哥哥在湖边等着。秋高气爽,月亮高悬,那地面被照得明亮异常,睡水面波光粼粼,凉风吹得人很是舒服。舒罗闭眼仰头,全身沐浴在月光下。远处传来阵阵乐声,他嘴角轻勾,脑中浮现方才月下给自己胞弟簪花他那别扭的神色,不由失笑,正想着接下来要带他去哪儿,舒罗对自己的阿弟可是了熟于心,说出他阿弟的去处可是头头是道,可惜选择太多也是个烦恼。正沉吟间,那隅隈修罗似的面容隐隐于黑暗中显现,就要打破这一刻的静谧。舒罗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p><p> </p><p>隅隈落下最后一刀,那揽月毒师美目睁圆,全身巨震挣扎着跪倒。隅隈背对毒师,轻轻擦拭了一下染血之刃,脚下踩死了一直火红毒蛛,口中轻啧,暗骂用蛊之人的麻烦。隅隈脚步诡异来去如电,一会儿就没入黑暗中了。那胞弟眼目赤红,面容仓皇,正死命向哥哥倒下的方向奔来。 </p><p>那毒师几天醒来后,望着床头担忧的胞弟,有些迷惘。隅隈到底是放过了他,虽然伤重却只要修养便并无大碍。舒罗劫后余生,吃力颤抖着将僵硬的胞弟揽入怀中,抚着他的背慢慢说,没事了。 </p><p>至于隅隈她到底是想起了自己的胞姐不忍同下杀手,还是因为自己作恶多端终于找到一丝良心,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p><p> </p><p> </p><p>凋亡三 </p><p> </p><p>影无觉,身怀扰乱神志蛊毒,绝境时可爆发却令人彻底疯傻,虽然没被逼到那一步这精打细算的人绝不会将后半生一并赌上也就是了。 </p><p> </p><p>而自从入了这聚恶庄,影无觉可说是如鱼得水,本就是玲珑心思,周转与任何人间都不显局促。一日影无觉听茶楼人群谈论众恶,一人正细数恶人事迹,影无觉听着像自己,而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影无觉听闻那女子事迹与自己相近,便想去会上一会。隅隈近来都在庄内闲逛,人并不难找。两人碰面,影无觉口出无状上来就是一句挑衅。隅隈正在用膳,并未放在心上,手中双筷掷出直取其面门,却被那影无觉双指钳住,逐渐腐烂在手心,隅隈笑言你用毒,想是腿脚功夫不尽人意,是在回击影无觉方才口出无状了。两人视线交汇,同一时间跃出茶馆,你一来我一往的交手。 </p><p> </p><p>隅隈本不想缠斗,但两人年纪相仿,令隅隈觉得一丝有趣,这般过了几天几夜,隅隈有些腻味,虽有玩伴确实乐趣十足。她看着身上刀伤无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小默,双手触及他眼,说你虽一直对自己抱有成见,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活出了自己的快意人生,,虽然现在迎来了终结。最后一句隅隈并未说出口。小墨死去时眼睛失去神采,眼角坠下一滴不易察觉的泪。一个女人紧接着鬼影一般出现,说交给我吧,隅隈默许。 </p><p> </p><p>隅隈踱步离开,接下来往哪儿去呢,她慢慢想到。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