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妈妈,为什么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仅仅只是,把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把我们弃之不顾?
饥饿,一开始只是无力。而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比我缺少的,可能是少数那一段还能吃饱的日子。我不知道应该是怜悯他们还是羡慕他们。
过一段时间,饥饿像是被虫蚁爬过,钻心刺骨。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我的弟弟妹妹们呀,开始把完全不能吃的东西塞进嘴里,好像是要用小小的拳头反抗那无力的,一直往上翻涌的胃酸。我已经教过他们了呀,这些东西,不能吃的。可是我自己也无时无刻不萌生着,把一些不是食物的东西放进嘴里的冲动。我的嘴唇破碎不堪,而为了抵御这份冲动的我,还在无意识地抠挖着。
再然后,饥饿是麻木,是半阖着的眼睛看着下体控制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排出稀烂的东西。我以为她那一次要挺不过去了,好像痛苦已经满盈,而再多的身体上的痛苦,像是小雨对于已经决堤的水坝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
我哭着,叫喊着,妈妈也不会回来。
我开始进入别人的家窃取食物。我之前试过翻找垃圾桶,可惜这一个片区并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让我获得能安全,或许是必须用完剩下的那两片过期一年多的抗生素来作为配菜的食物。
几片面包,几颗浆果,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我的腿像是慌不择路的兔子。我讨厌必须要做这件事的我自己。我蹑足潜入我不应该出入的场所的时候,我像是一只遭人唾弃的过街老鼠。而我满载而归(比起以前,微小的分量足以称得上满载而归)面对脸上稍微有点血色,身体感到不再无时无刻冷意的弟弟妹妹的时候,我又像个披荆斩棘的勇者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那一天。
我有些习惯盗窃的日子了。或许神明对我有所亏欠,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没被任何一位住户发现检举。我甚至有些志气满满的错觉,日子似乎可以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在走廊看见一个小孩子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踟蹰。我浑身的血都冷了。不对,这不对。这一家人不应该出去旅游了吗?这几天蹲守下来观察到的行为轨迹,我几乎可以确认…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昏暗的灯光,我为什么把它简单当成了房主匆匆离开的小小失误?
脑子宕机的同时,那孩子飞奔而去。
“姐姐!”
那孩子边跑边喊道。
我的身体那瞬间似乎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我低下头,看见流理台上,躺着一把生鱼片刀。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感受到了右手因为用力过度造成的肌肉牵拉痛,和粘腻的感觉。我的左手感觉到那孩子肉体的抽搐。
“花见月!!!!”
少女的声音如雷贯耳。我机械般用了一些力气抽出手上的生鱼片刀,向着门的方向冲了出去。我好像绊到了那个少女,或者那个少女,那孩子的姐姐,尝试过阻止我。我右手胡乱挥舞着,直到挣脱了束缚。
啊啊,门,就在我前面…
门打开了。两个成年人惊愕地睁大了双眼。随之而来的是尖叫声,更大的阻力,然后好多个人同时压在我的身上,我的耳朵在一片白光中什么也听不见。
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身上的囚服,勒进肉里的金属,一直抠挖着嘴唇的手,行尸走肉被押送到各方各地参与各种我需要出席的场合。我或许已经不是我了吧。我或许已经彻底失去身为人的感情了吧?要不然,为什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呢?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与过去一如既往的,被证明错误了。
我的律师坐在会面室,语气平静地带来了弟妹死去的消息。因为我在犯罪之后精神恍惚,错过了告诉警察有人等着我回去的情报。
但是,警察可能也不会听信一个刚犯下不可饶恕错误之人的一面之词。律师接着说,现在托育也不是很容易,请不要认为全是你的错。那么,我下次再过来,请节哀。
视线模糊了。砸到手上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泪水。我就这样坐在椅子上落泪,哽咽,直到狱卒不得不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夜半时分。
体感温度较低,在开阔地带快步走着的町川月见里搓着自己的手臂,而跟在后面的岩崎椿似乎没受什么影响。
根据地图,乐园中存在医疗室。二人走入建筑物内,想看看能否找寻到一些物资。
吱呀作响,生锈的玻璃门打破了黑夜的寂静。灰尘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阴森的气氛让岩崎椿打了个寒战。
二人运气不错,应急箱中的救护包尚且完好。二人用消防斧破开玻璃柜,将其加入行囊。
其余的风景均是一幅破败的迹象,和町川月见里幼时父母带领她去往的乐园大同小异。途中已经遇到几队人参赛人员,月见里认出其中有自己的同班同学。他们似乎并没有持有什么重型武器。大多数人即使在不会触发对战的登陆日,大多都表现出了防备和疏离。情理之中,毕竟谁也不会希望笑脸相迎的背后是寒气森森的刀刃。
两人也去往动物园,找到了一个熊标本,月见里拿出熊掌稍作比划,将那破旧不堪的熊标本和持有的那一个对比了一番,可惜没有得到什么突破性的发现。
天色渐明,二人途中在旅店找了个能上锁的房间过夜,醒来继续收集情报。
兜兜转转,二人回到了登陆日出发的地方。
“很遗憾,没有找到有合作意图的组合。”町川月见里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挫败。
“我想,但凡是为了在游戏中取胜而争斗的人,必定会后悔的。无论作为被什么人夺走了过去的人,还有夺取别人过去的人,她们都无力去承担这一个角色。为什么不肯和我商量一下,或许有别的方法突破这个游戏呢?”
听着月见里的说辞,岩崎椿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个夜晚,那孩子的姐姐冲向自己的身影竟愈发清晰,寒意像针刺一样从脚底蔓延到耳根。
那户人家,叫什么来着?当时在审判的时候只见过那一对父母一次。后面断断续续的,母亲出庭,父亲出庭,再后来,没人出庭。
那户人家,我记得确实是姓…
町川。
岩崎椿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冷汗直直往下冒。她盯着前方月见里的背影,一阵耳鸣。声音有些忽近忽远。手不由自主伸向月见里的后背——
“嘘。”町川月见里警觉地拉住身后的岩崎椿,让其恍惚了一下。
前方,是两队剑拔弩张的参赛者,随着天空的破晓和宣告开始的通告声,掀起了对战的帷幕。
刺耳的风声代替这个似乎本该有的欢声笑语的,现在已经颓势满溢的场所。逐渐转醒的町川月见里和岩崎椿站在园区门口,两两无言了片刻。
“岩崎。“町川月见里乍然开口。”你想要些什么?刑期减免?自由?“月见里抿唇,迎着风她的脸似乎有些紧。“或许我应该换一个最直接的问法。”
“岩崎,你想活吗?”
椿呆了一下,露出不确定的神色。“我…不知道。出去之后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月见里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是有一些轻微的震撼。她用力抿了一下嘴唇,就这个空挡,错过了接茬的机会。
椿接着说道:“老实说我很害怕改变,之后我会不会跟不上他们的脚步了呢?我也害怕被落下。所以,我想我考虑了这么多,应该是想要活下去的吧?至少先得把刑期减下来。“
椿的回应让紧绷的月见里莫名其妙地暂时从焦躁和紧张的情绪解脱出来了。这或许是传说中的以毒攻毒?
月见里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岩崎。你知道这个游戏会让你我失去生命,换言之,草芥一样莫名其妙供人娱乐,并且死在这里的吧?“
“我当然知道!脖子上的这玩意儿一直提醒着我呢,这些变态的家伙。” 月见里循声看去,不由自主摸到了自己脖颈上的环状物。
对了。空荡荡的游乐场,前途未卜的命运,脖颈上的束缚,无处不在的监视,让自己失去了冷静。
“真是糟透了。虽然在接受救助的时候就知道被抽中到BR法案表演赛的几率很高,但是真实被抽中的时候还是让人觉得愤怒。” 月见里眉头紧蹙,身体和言语表达出的排斥做不得假。她在用直抒胸臆的语言,想要把身体的不适和压力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少许。
“小月见里,我们组抽到的武器..似乎是熊掌。 “ 岩崎椿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面上却带着挤出来的笑容。
她的怀里捧着那所谓的“武器。”
黑发少女淡淡转过头,看着这个即将于自己搭档同生共死的女孩,脸上洋溢着略显亲近的笑容怎么都与那身讽刺的囚服不搭。
“这个熊掌可以兑换积分哦!“岩崎椿发觉了熊掌似乎仅有的那么一点价值。
岩崎椿有些尴尬,手捧熊掌,寻思着自己的口袋是否可以装下这个略显巨大的实体。
月见里翻开背包确认了一下物资。四瓶矿泉水,两袋面包,两份便当。还有通讯范围仅限于园区内的智能手机一部。月见里点开了自己的交易系统,粗略浏览了一下。
【熊标本,虽然只有一只熊掌,但毫无疑问,这东西是货真价实的标本。在回忆起被支配的恐惧之前或许可以试试对它许愿。卖出价格80pt。】
和这个物件本身一样令人尴尬。
而让人值得注意的是,这个物件的使用说明,写着浮夸的【或许可以实现愿望。】是组织方恶趣味的捉弄还是这份浮夸之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情报?
确实是糟透了。整个情况都糟透了。无论是对那不合时宜的,作为“武器“被抽中的熊掌标本,还是对搭档的这份迷惘。
刚刚从麻药挣脱出来尚且昏沉的脑袋,被迫运转起来。
有两种情况。一种,只有我们组抽中了这个惊喜。
另一种,大家抽中的,大多数,不是常规认定下的武器。前者,需要静观其变。后者,让人怀组织者是否良心发现,不想看到尸横遍野的结局。
而无论哪一种,现在只有一种方式可以确认对吧?
“岩崎。今天的时间足够我们走遍园区收集情报了。只有掌握了主动权,我们才能保证自己的性命无虞。”月见里双目平视椿,用一种坚定而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这样说着。
凋亡一
中秋佳节,无论是恶人又或不是恶人,都在满打满算过一个舒坦的中秋,那聚恶庄也有庙会和小吃街,想必是那庄主的心意了。但这景象却怎么看都有些怪异,盖因大家都是恶人,不出去烧杀抢夺却装的祥和一片,可见人是需要假期的。在这一特殊时间段,该放下的仇恨悉数放下,该不挑的担子统统丢到一边,大家勾肩搭背,酊酩大醉直至天明,明日梦醒一切照旧,但大家好像不约而同都忘了梦都是会醒的,权当这梦可以永远沉沦罢。
而远离人群处,又是另一幅光景。肃杀和血液的气息太重了,谁也不想靠过来,零星几人见了也是远远躲开唾弃一声晦气。那刀子是落下了,隅隈冷眼看着那能发出美丽音色声带逐渐迸裂溅出几滴血迹,有些惋惜。那白骨仙缓缓倒地,不轻不重,落地像是天鹅之死,看样子那火红的戏袍是要与青草混为一体了。远处不稳的脚步声传来,隅隈淡淡抬头,一女深色仓皇深色悲痛,隅隈不解,转身走了。余光看见那女人急匆匆上前,跪倒在白骨仙身边开始落泪。隅隈脚步一顿,恍然笑道,真是造化弄人。
隅隈思及白骨仙日前因心爱之人逝去伤心欲绝,要求隅隈手刃她,已经不能忍受丧爱之痛。在看今日,那白骨仙气已去,只余森森白骨,就算事情柳暗花明,任那白骨仙心爱之人如何奇迹搬起死回生,那白骨终于也看不得,摸不得,也变不回那月下高歌的仙子了。
凋亡二?
话说那舒罗,图兄弟,两人之间有蛊联系,一方可感知另一方死亡,如此深厚兄弟情义也是少见,中秋佳节,与天下间所有的情深义厚好兄弟一般,兄弟间正要好好叙话,那胞弟因事耽搁了,让那哥哥在湖边等着。秋高气爽,月亮高悬,那地面被照得明亮异常,睡水面波光粼粼,凉风吹得人很是舒服。舒罗闭眼仰头,全身沐浴在月光下。远处传来阵阵乐声,他嘴角轻勾,脑中浮现方才月下给自己胞弟簪花他那别扭的神色,不由失笑,正想着接下来要带他去哪儿,舒罗对自己的阿弟可是了熟于心,说出他阿弟的去处可是头头是道,可惜选择太多也是个烦恼。正沉吟间,那隅隈修罗似的面容隐隐于黑暗中显现,就要打破这一刻的静谧。舒罗似有所觉,转过身来。
隅隈落下最后一刀,那揽月毒师美目睁圆,全身巨震挣扎着跪倒。隅隈背对毒师,轻轻擦拭了一下染血之刃,脚下踩死了一直火红毒蛛,口中轻啧,暗骂用蛊之人的麻烦。隅隈脚步诡异来去如电,一会儿就没入黑暗中了。那胞弟眼目赤红,面容仓皇,正死命向哥哥倒下的方向奔来。
那毒师几天醒来后,望着床头担忧的胞弟,有些迷惘。隅隈到底是放过了他,虽然伤重却只要修养便并无大碍。舒罗劫后余生,吃力颤抖着将僵硬的胞弟揽入怀中,抚着他的背慢慢说,没事了。
至于隅隈她到底是想起了自己的胞姐不忍同下杀手,还是因为自己作恶多端终于找到一丝良心,这些都不得而知了。
凋亡三
影无觉,身怀扰乱神志蛊毒,绝境时可爆发却令人彻底疯傻,虽然没被逼到那一步这精打细算的人绝不会将后半生一并赌上也就是了。
而自从入了这聚恶庄,影无觉可说是如鱼得水,本就是玲珑心思,周转与任何人间都不显局促。一日影无觉听茶楼人群谈论众恶,一人正细数恶人事迹,影无觉听着像自己,而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影无觉听闻那女子事迹与自己相近,便想去会上一会。隅隈近来都在庄内闲逛,人并不难找。两人碰面,影无觉口出无状上来就是一句挑衅。隅隈正在用膳,并未放在心上,手中双筷掷出直取其面门,却被那影无觉双指钳住,逐渐腐烂在手心,隅隈笑言你用毒,想是腿脚功夫不尽人意,是在回击影无觉方才口出无状了。两人视线交汇,同一时间跃出茶馆,你一来我一往的交手。
隅隈本不想缠斗,但两人年纪相仿,令隅隈觉得一丝有趣,这般过了几天几夜,隅隈有些腻味,虽有玩伴确实乐趣十足。她看着身上刀伤无数,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小默,双手触及他眼,说你虽一直对自己抱有成见,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活出了自己的快意人生,,虽然现在迎来了终结。最后一句隅隈并未说出口。小墨死去时眼睛失去神采,眼角坠下一滴不易察觉的泪。一个女人紧接着鬼影一般出现,说交给我吧,隅隈默许。
隅隈踱步离开,接下来往哪儿去呢,她慢慢想到。
隅隈初入聚恶庄时,正是入秋,艳阳没有一丝遮挡,直白的照射在大地上,地上的人非得微眯着眼才能让眼睛稍微免受刺痛之苦,满眼都是刺目的白,其余一切都看不太真切。
庄中一切似乎是刚置办好的模样,街旁的店家些缄口不言,只管忙碌手上的活计,似是准备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各位恶人接风洗尘。隅隈脚步未停,略撇了一眼便又向前走去。隅隈一路到聚恶庄,其间并未在何处歇脚,现下确实有些饥渴,而适才经过的店家无一不是未开张的样子。隅隈眉头轻蹙,腹诽这群人的办事不利。
不知不觉,隅隈似乎走到了一处歇脚处,位处较为凉荫的拐角,几顶简易的帐篷下冒着丝缕薄烟,隅隈走近一看,是几盏茶壶正架在锅炉上,正是沸腾时,茶壶盖被水汽顶起,桄榔作响。棚下零星落座几名茶客,高矮不一,男女老少皆有,但蓬中甚是安静,仔细看来蓬中的人表情淡漠,或是新奇,但均难掩这小小一隅拔剑弩张的气氛。隅隈嗤笑一声,对这种默默较劲的行为很是看不上眼。隅隈不顾那一声嗤笑后刷刷投向她的目光,径直弯腰进蓬顺了一盏凉好的茶仰头便灌,喉头不停上下移动,水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滴落,而那些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愈发胶着。
霎时破空声起,眼前一花,竟是隅隈猛地掷出方才还在她手上的茶盏,现在已经嵌在一黑衣人面容上,茶盏下隐约可见隐隐渗出的血迹。再然后黑衣人没来得及完全拔出的短剑砰然落地,紧接着是那人再也支持不住自己,脚软跪在地上咚的一声,就这么跪着死去了。四处一片寂静,隅隈身上的视线收回去不少。隅隈诡异的笑了一下,便拔腿走出帐篷。走的时候她余光瞟见后面施施然绕出的一群侍者将黑衣人抬起。隅隈嘟囔:这倒挺快。
渴解了,但腹中五谷杂粮全无,隅隈还是觉得甚是不爽。自走出那个茶摊她已在这劳什子聚恶庄绕了几圈,想必盖因未到饭点,且人未全到,竟是一点吃的都找不到。现下隅隈眉头已经蹙紧,面上乌云密布,想必下一个胆敢招惹她的人会被她直接吞吃入肚。隅隈四处张望,看谁都是风尘仆仆一副脏兮兮的样子,遂打消了吃人的念头,但脚步着实变得越来越虚浮,也让她愈发烦躁。
不知走了多久,其间虽然隅隈揪着不少人的领子逼问过吃的在哪,但这些人都惶恐摇头,又或是这些皱巴巴的,不知道在囊中背了多久的吃食隅隈看不上眼,总之就是依然一无所获。隅隈麻木的走在街上,心中早已咒骂了几百遍这坑人的地方。就在隅隈脑中几乎冒出了离开这破地方的念头时,她灵敏的鼻子嗅到了甜美的食物香气,在这危险的地方让人不由得觉得是沙漠中的绝望人看到的海市蜃楼,又或是别的什么致命陷阱——但这对隅隈来说实在是无关紧要,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向气味所在奔去,不出多时隅隈便看见某间气味传出的房门,而房门口台阶上似乎坐着一个人。隅隈咂嘴:碍事!台阶上那人闻声向隅隈看去,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被直冲过来的隅隈一脚踹开。
隅隈旋风一般刮进门,那人发出一声痛呼,倒在地上一脸茫然。 甫一踏进门,各类精巧的茶点映入眼帘,隅隈眼疾手快,几个放在最前边的已经入了她五脏庙。这茶点和别处做的天壤之别,至少与隅隈之前吃过的大不相同,糕点细腻软糯,甜味不多不少,再加上这兴许是刚出炉的,阵阵喷香也让本就美味的食物锦上添花。隅隈正吃的不亦乐乎,而那坐在台阶上被她一脚踢开的人也站了起来,一回头见隅隈狼吞虎咽,恍然以为这女子只是饿极了不择手段,便靠上门框静静看着她,她吃得精精有味,使得这人不禁生出了一些慈爱的心思。
隅隈风卷残云,不出片刻便了结了大半精致点心,满意的抹了抹嘴,转头便打算寻找今晚的住地去也,丝毫没有看一眼那杵在门边的人,那人见她拔腿就走,伸手去拦想说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没等开口,隅隈误以为这人开始找茬了,便想速战速决将人敲晕以免后续纠缠,谁知那一袭白衣的白发少年身手敏捷,在她袭向少年时那少年一个借力便顺势绕到隅隈身侧,出手快准狠精准打击到隅隈肘上麻筋。隅隈虽然险险避过但劲风依旧让她手麻了 片刻,隅隈凝神快退了一些,便打算动些真功夫将那白衣少年就地斩杀。
那白衣人甚是温润,大概先些被这不讲理的小魔女震住,现在终于回过神来,忙抱拳出声道:抱歉,我只是看你很喜欢这些吃食,就想问问你是否愿意以后常来瞧瞧,我平日里都会做很多送给街坊呢。说罢柔柔对隅隈笑了笑。因为白衣人着装飒爽,发及耳根,骤然望去像是个小少年,但凭声音可以断定这是一位女子。隅隈一僵,将将把全身的气力卸去,面上显得有些尴尬。隅隈素日虽作恶多端,对女子却也是留有十分温柔,方才情急竟一时认错。隅隈脑内思绪有一瞬间的凝滞,面上眼看着有些挂不住。隅隈犹豫片刻,丢下一句抱歉便提气飞奔而去。白衣少女略微眨了眨眼,眼看着隅隈在夕阳下消失,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进屋去,屋内隐约传来一句:这么多?!她难道不会噎到吗,,罢了,我再做便是,
至于那隅隈后续在聚恶庄虽能找到吃食,但都没那日夺得的点心来的美味,左思后想还是去往白衣少女处蹭吃蹭喝,顺带结识了那白衣少女的故事,都是后话了。
出场人物简介
许隅隈,独来独往不喜人气,锱铢必较人犯必杀,少与人有语言交流,作风成谜但有孩子气的一面
春秋,剥皮抽经臭男人,放血不知悔改女人,侍女无数,狂信徒的母神
伏火雷,在求悟道途中发现自己黑暗的一面,就此对过去作别,开始自由人生,四处杀人放火
双鞭,又称呼呼,一脸正气但内在绿茶,容易被当成好人
言以乱,妙语连珠,权贵都被他坑蒙拐骗,对于自己的能力很是自得,有一死对头名地瓜,两人相爱相杀,最终毙于爱人剑下
雪童子,出生环境畸形,且天性为恶,将恩人敲坏后觉醒了自己的另一面,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长相冰雪可人,喜探究身体肉欲,在极端刺激下更容易兴起
伏火雷,在求悟道途中发现自己黑暗的一面,就此对过去作别,开始自由人生,四处杀人放火
白骨仙,半夜穿戏服游荡,夜半戏声嘹亮,喜用幻药
引子
隅隈来聚恶庄已经有些时日,但自从刚入庄杀了一个自不量力的恶人,其余的日子居然意外的平和,看来就算是全是恶人的地方,也不会全是恶行。隅隈早已在旅途中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却有大部分都是直可见其一生的无聊者。此地约摸是因为众人欲望的外露,倒反显得更为鲜活有趣。
第一幕 狭路遇春秋“相谈甚欢”
正是天蒙蒙亮,隅隈在浓郁的晨雾中穿行,远处袅袅娉婷几袭青衫行来,步履稳健却在无人的清晨显得静谧。待走到近处,是一帮妙龄女子,其中领头的女人气势颇为可观,金发黑眼发梳两髻,周围女子神色皆对其恭敬无比。那领头女子略微抬头望向隅隈,隅隈也顺其自然回望过去。两双金色眼眸交汇,一双略显稚嫩,一双饱经风雨。短暂的交汇过后,那一行人继续走去,擦肩时那黑发女子抿嘴一笑,道这是个不经人事的雏儿。这一声笑语虽融入雾气打碎成只言片语的轻,但完完整整的落入隅隈耳中。隅隈不甘示弱,嗤笑道,与人纠缠方是着相,人本孑孓,如此行事方式未免自找麻烦!此话一出,便是告知对方自己晓得她是那有“春秋”之名的女子,并对她的事迹略有耳闻。那春秋不以为意,而那侍女几个却是眼神恐怖,直直瞪向隅隈。隅隈目不斜视,话毕便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第二幕 演武场遇双鞭言以乱
走过那崎岖的小路,眼前豁然开朗,晨光正好,映照着一片开阔的演武场,其间零星几座茶桌茶椅,已有人早早落座与邻桌人三言两语开了头,相互间称兄道弟,好不快活。整个场面顿时变得甚是喧哗。隅隈踏入演武场,盘腿坐下便开始调息,预备今日的演练。隅隈面朝开阔的演武场,背临熙攘人群,在调息间耳内一字不落听进了身后人群的谈话。只闻一粗犷大汉大笑三声,口中吆喝着再来,再来,中气十足,谈吐间似有内力缓缓流动。此等谈话无甚要紧内容,听起来只像是江湖人之间的闲谈,不过只是那中气十足之人言辞有些过于浮夸,将自己事迹吹嘘的天花乱坠,旁边人也在他讲到激动处阵阵叫好。而那空气中弥漫的丝丝酒香昭示着这群人兴致格外高涨的原因。
双鞭。隅隈双眼张开一条缝,脑内准确无误的报出了这汉子的江湖诨名。这边刚想着,那边呼延错被众人簇拥着,一行人正向演武场走来,想来是呼延错吹嘘半天,众人都想见识见识他口中神乎其技的功夫,于是便向演武场行来。演武场本身宽广,挤占隅隈的地盘倒是不用担忧,奈何聒噪却难免。隅隈眉头一皱,双眼重新合上入定,能减少很多噪音。那呼延错踏入演武场,本应是醉酒迷蒙的双眼一亮,扫视了场上包括隅隈的零星几人,而隅隈恰巧在呼延错视线到达她时入定,呼延错一顿,无痕的移开视线。转而大声与周边人笑谈,抽出那闻名的双鞭疾风骤雨般挽了几个鞭花,周围人顺其自然拊掌叫好。
待隅隈调息完毕,那一行人早已去也,隅隈盘膝吐纳一回合,纵身而起,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行云流水抽出双刃剑挥开。隅隈调息做的恰到好处,只一息便忘我,人剑合一。剩下的一切都理所成章。风声列列,待隅隈收剑睁眼,早已日上三竿,隅隈也觉得有些肚饿。隅隈站定,旁边响起零星抚掌声,是为方才她精妙的演武附上赞扬了。隅隈面无表情,径直向前走去。言以乱。隅隈做了口型,却并未出声。此人不善武功,善言语关窍,一不小心便会被带着走。隅隈对此人毫无兴趣,更不用说隅隈向来待男人有如空气,便是彻底将言以乱无视了。那言以乱抿嘴一笑,狭长的双眼遮住了一切真情实感,不晓得在想什么。但隅隈并不介意只要他稍有冒犯便将其就地诛杀。
第三幕 正午时分偷顺莲子汤
隅隈步履轻快,向着小白房间走去,本想着能吃上的精致点心,以至于她轻快的步伐就要跳起来,却以紧闭的房门无人应答告终。隅隈长叹一口气,虽然自第二日以来每日都有那奇形怪状的庄主宠物送饭,但果然比不上小白做的的精致点心美味。隅隈虽不爽,但也无法,只好灰溜溜打道回府。
日头正烈,茶摊正巧在沿途,隅隈便踏进去寻口茶吃。比起第一日,这茶摊人满为患,拔剑弩张的气氛被烈日冲散几不可闻,各种气味混杂着直直钻进隅隈鼻腔,隅隈本就嗅觉灵敏,而这高温蒸腾后的气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隅隈秀眉已然拧紧,登时起了逃离的心思。心里这么想着,隅隈确实也拔腿就走,奈何人着实太多,隅隈纵使轻功了得,人墙也难越,方才进来也已经花了不少功夫。盖因这一会儿是一天中最热的当口,大家都赶着来喝口茶静一静。隅隈再怎么不耐,也只好静下心来跟着人流慢慢向外挪。恰巧,小二吆喝着从隅隈身边穿过,手上端的是那桌客人要的银耳莲子汤,小份,装在一只盖碗里莹莹的很是馋人。隅隈当机立断使了个巧手,那一盏莲子汤到手,隅隈将其隐于斗篷之下,余下那小二走远时惊觉饭食不见了的一声哀嚎。不远处那言以乱虽身处嘈杂,却是悠然自得,茶摊内各路人马尽收眼底,纵享观人生百态之乐。他对面落座一清冷男子,表情显得甚是不满。那言以乱调笑到,这小娘子真令人捉摸不透,适才竟完全将我冷落,一言不发,难怪有人猜不透,便不小心便触了霉头,真贴合她那小心眼儿的名号。言以乱言罢,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言语间变得有些暧昧,道,你怎么看,地瓜?那男子冷冷瞪视言以乱,鼻尖挤出一声轻哼。
第四幕 误入猎场熏香扑鼻
待隅隈绕出人群,便在阴凉处将那莲子汤一饮而尽,久旱逢甘霖,就算是粗茶也算佳酿了。隅隈腹诽。正当她要将那最后一口汤咽下,一股蛮横的香气直钻隅隈天灵盖,令她脚也打了个摆子,隅隈愠怒,望向气味传来的方向——只见拐角处一幼童身形之人背对隅隈,似乎正仰头与什么人嬉笑对话。隅隈身体快过直觉,一个侧身便将自己隐入死角,屏息静待其变。幼童身形,恶人榜上位列无数,且用毒,不知道是哪一位。正当隅隈思索间,那与幼童对话之人竟是靠向幼童,手已伸入幼童衣摆,而那幼童一副得逞的表情,看得出对于这出亵玩很是受用。雪童子。隅隈白眼一翻,耽于肉欲,不知父母何在,教导出这么个祸害。隅隈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毫无兴趣,轻功一掠便离开此地,顿觉神似有些恍惚,暗骂这毒确实有些门道,若是好色之徒观景甚久,怕是自身也难逃毒手,隅隈咂舌,脚步不停便是行去了。
第五幕 赌场观人生百态
午时令人有些昏昏欲睡,提不起做些甚么的兴致,隅隈兜兜转转,决定往那聚赌之处观了一观。隅隈舔了舔嘴唇,毕竟此处恶人齐聚,不晓得会不会有更加刺激些的赌注。
赌场兴许是茶馆改制,临时作用,却该有的一应俱全。隅隈觉得新奇,向各个桌都走了一遭。隅隈少与人来往,也并不沾赌,不太看得懂赌局其中诀窍,只见博弈人于围观者具是被场上变换牵动心弦,或是全神贯注,或是痛心疾首,也不少喜笑颜开,贪欲于小小一方赌桌尽现。隅隈经过一桌,也瞟见今天早些时候遇见的双鞭在此地如鱼得水言笑晏晏,倒是滋润得很。隅隈稍作停顿,正要向前迈步,却是感受到扑面劲风,遂收回了步伐,疾退几步静观接下来的变故。一张椅子电光火石见砸到隅隈方才将要踏足之地,发出不小的声响,各座音声渐歇,不像方才那版喧闹,但每个人都直盯着巨响发出地,称得上是无声的压迫。紧接着,在众人目光下一个人被掷出,噗呲一声扎在了受力断裂的椅子上。那人显得痛苦异常,想是一个活人受此待遇一般不会舒服到哪去,可怜那人被扎穿了肺泡,吞吐几串血沫便昏死过去,没能发出求救之言。但想必这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对其伸出援手。那元凶缓缓踱步而出,因为看见这幅活人烤串的景象显得有些雀跃,上前一步便又将那可怜人踹醒,然后踩着那人胸脯使其再钉入椅腿几分,期间那人死去活来,但偏又发不出声音,如此反复,折磨了半晌才终于咽气。人声又逐渐鼎沸起来了,言谈间隅隈听闻那喜折磨人之人名伏火雷,本是正道人士云云,隅隈打了个呵欠,无甚兴致的抱手走了。
第六幕 白骨仙蒙眼月下听戏
夜幕刚落,隅隈循着零星萤火走向自己的厢房。忽然一股香风从背后袭来,一双手温柔却冰凉,将将盖住隅隈的眼。隅隈没有退避的意思,那香风虽诡异但令人放松,让她想起多年前的一位旧识。隅隈思绪飞往别处片刻,而回过神来那手已经不在隅隈眼上了。夜色沉谧,空气飒爽,山间知了奏鸣,却不显得吵闹。一阵风吹起隅隈衣摆,洗涤了一天下来的燥热。隅隈缓缓开口,你会唱些什么?一个声音悠悠笑了笑,说,小娘子是否愿意赏个脸?隅隈咂舌,简单抛下一个哼声,那声音便是知道这是默许之意了。不出片刻,戏声渐起,初为婉转动人,似乎山间灵鸟正在展翅蹁跹,渐成铿锵辽阔,有如瀑布飞流三千尺,振奋激鸣,再而急转直下,成思语切切,让人不由得恸然。一曲转瞬便罢,隅隈耳中听着,身沐皎洁月光,思绪千回百转,而那戏声停了,她的思绪也戛然而止,似是梦醒,又似是重回地面。她恍然,抱拳道,如听仙乐耳暂明,小女子在此谢过。那白骨仙悠悠一笑,淡去了。隅隈步伐轻快,逐渐也没入黑暗中去。
淡金瞳仁,黑色长发略带几缕淡紫,简单半扎两束
于头顶。
一席麻制长袍堪堪过腕,头戴斗笠半掩真容。袍下
简易长衫上麻绳束腰,腰间一个空粗布袋轻巧的别在
绳上。下着深色长袴,足腕同样束以麻绳,踩一双布鞋。
背负长枪,枪身通体雪白,令人觊觎
神色匆匆,走路带风,未见其人往往先感觉衣衣撅
扇风扑面而来。
许家满门皆枉死其刃下,枉顾道义,弑父弑母,残害
手足,为天理所不容
但凡有所得罪,必会被她追杀到天涯海角,睚眦必报。
十六屠杀全家,十七走遍天下,
十八销声匿迹,
十九十步杀一人,
二十初入恶聚恶庄,前路未卜。
四年前许家惨案唯有一姐阊阖
幸免于难,如今隐隐于市,对隅隈避之而有不及,
其姐对周遭风吹草动分外敏感,稍有风吹草动便
改换住所,想是怕隅隈找上门来尽四年前未尽之事。
江湖中从未有人与隅隈深交,凡是知情人无一不缄口不言,
生怕天降横祸于此生没得好日子可过。故而虽流言满天飞
但却也只能沦为江湖传说,事情的本貌已无人能晓。那隅
隈为何杀了全家,年方十六少女为何由此神力能将习武
世家一一斩杀,为何其姐阊阖幸免于难,而为何此事众
人皆知却余下一些细节没人能够说道说道,也是一件怪事。
其中奥妙大概只有将黄土之下许家之人掘起,能通灵之术
才将真相昭告天下。
小心眼一诨名乃自于隅隈睚眦必报的传言,传言道隅隈因天气
燥热落脚于茶馆,茶馆人头攒动,大家都约莫有些心浮气躁。
但大家都明眼看着这魔女走进门来,都不免收敛着点,免得哪
句抱怨给她听了去惹她烦躁。然空气闷热,眼看着隅隈眉头一
簇,纵然起身,桌椅倾倒,给旁边老者吓得一个趔趄。人人
噤若寒蝉,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隅隈径直向一角落蓝衣
女子走去,抬脚便踹向那女子的桌台。不巧,那女子有功夫傍
身,轻巧一转,连人带桌椅一齐移开,桌上茶水半点没撒。隅
隈一脚踹空,面上略有不快,那蓝衣女子奇怪的回望她,此人
与蓝衣女素昧平生,不知找的哪门子茬。蓝衣女子缓缓放下茶
杯,问:小妹,何事?哪知隅隈最是不喜别人将她称小,便是
刹那间隅隈便攻向蓝衣女,蓝衣女顺势接招,两人难舍难分,
茶客四散而逃,小二叫苦不迭,这本是燥热的天闹这么一出
更是如火如荼了。据少数离开前还留心战况的人道,那隅隈
拔出长矛便是将那蓝衣女头发尽数削去,霎时便成了齐耳短发。
而后面的,哪怕是最好事者也为明哲保身早已逃之夭夭,遂
谁也不知孰胜孰负,又是一个坊间笑谈。
无事生事,轻易动怒的年轻女子隅隈便有了小心眼一称。别人
要是能认出来的,当面必叫一声许娘子,若是谈笑间不小心
倒出小心眼一称,那得小心你的脑袋。好在隅隈虽面貌难认,
生事却别具一格,哪处有年轻女子致使无辜伤亡十有八九
是隅隈所为,大家只得见风使舵四散奔逃。隅隈虽
横行霸道,却也惹了不少惹不起的人,最终却也落得
两败俱伤,而隅隈恃年轻力壮,稍作修养又东山再起,
别人也拿她没法子。而此女此去魔窟,不知前路如何,
或是群魔乱舞,或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从此消陨,且看
她造化如何罢。
隅隈犹记,自己幼时阿姐屈膝在自己身旁,执着自己小小的手,面上带笑。其余的幼年记忆无一不是藏在雾中看不真切,唯有这一景象恍若昨日。多少次?多少次阿姐这般做了。隅隈混沌想到,如若不然自己怎会记得如此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