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北泽-主线-第一章
【鸫岚边境之争】
鸫陕作为最近新起的部落,虽在领土与人数上不敌岚沙,但是见岚沙边境并无人看守。族人在鸫岚边境放羊,是常有之事。这让岚沙的族人很是不爽,报告首领在后,维护领土在先,总之先打一架再说。
【参战阵营】
鸫陕,岚沙
【时间】
7月15日—25日
【胜负条件】
分多的一方为胜
似是做了个很让人难过的梦,我挣扎的从里面醒来,睁开眼首先印入眼帘的是那熟悉不过的绣着大朵牡丹的床帐,反应了好久才晓得这是我的寝宫里面。
轻叹一声,思绪还未从梦里的情绪中缓过来,梦里如何,我不记得大概了,只晓得那难过情绪。
旁侍候着的宫女见我已醒,便福下身子轻声问我是否要起身,我坐起来伸出手,那宫女柔柔的接过,扶我起来,利落干脆的伺候我梳妆更衣,毕了,我望着雕花铜镜里自己年过花甲的容颜,不时一阵失神。
“娘娘,您上回说的那个画卷奴婢已替你寻来了。”
回神,我扬了扬手,宫女会意,立马快步上前把画卷递到我跟前,我接过来,这是卷老旧的画了,卷面泛黄还有股淡淡的霉味,保存得还算完好。
缓缓的打开,里面只画了朵颜色清淡的牡丹,开得也不算好看……
五十多年前,我还是那个唤作丹儿的豆蔻少女,丹儿是我的小名,娘亲说是因为生我当晚梦到了牡丹花,我是牡丹花仙子送来的孩子。
牡丹是开得极热烈的一种花,从来都是大朵大朵轰轰烈烈的绽放的,可我却不是那样的一个孩子,从小便是性子比较胆小。
爹爹是朝上御用的大画师,世人都知道当今圣上及其钟爱书画,所以画师的地位史无前例的高,家里虽不算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是殷实的。
那天,爹爹忽然带回来了一个与我年龄相当的公子,他们说他叫青衡,是江家的小公子,特地来寻爹爹学画的,要在家里住上好一段时间,我得喊他青哥哥。
我平日里也随着爹爹学画,这会便多了个陪画的,心里倒是挺欢喜的。
一开始我自以为那江家的哥哥是从没学过作画的,一心想要照顾些他,可是他却是画得比我好上许多,还时不时低头瞧上几眼我的习作,我倒是没怎么在意这动作,待到休息时,他趁爹爹不在,指着我的习作对我说:
“大画师家的女儿画得也不过如此。”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何频频看我的习作,原来竟是嘲笑我。
他抱着手瞧着我,眼里是一片得意,我一贯不喜与人争个什么,便朝他笑笑就了了。
他见我没什么反应后便再也没怎么理过我了。
自那以后,我花在作画上的心思就多了点。
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我没趣,他很少与我有过多的交谈,加上我不主动,那就基本是没谈过什么话,平日里就是两人默默的作画,相顾无言。
柳荷枫梅
月纱朦胧中花前迷雾起,竹楼青影处看你挽发髻。
两盏清茶烛下与你对弈,柳荷枫梅陪你同舟共济。
一、 那天,初雪诈晴
檀木居室,一人卧床,一人坐旁。
“哥,你醒了。来人,让……”
“诶,不用,自己来就好。”
“哥,至少让人给你打盆热的。总用凉的,会坏了身体的。看,都积雪了。”
“嗯?这天是何时放的晴?这雪,昨晚还大得很呢。”
“呵呵,就是方才。对了,哥,等下去进货,要不要顺道去趟梅园?这个天气,梅也该开了吧。”
“你果然是喜梅呢。不过,今天的货应该会很多,不仅要多收些冬茶,还要再多进些各式的茶具。毕竟入冬了,不知何时会封路,得把骡子也拉去。拉着货去赏梅,不方便且煞风景,再让那畜生啃了花,不是便宜它了吗。”
“哈哈,哥说的极是。那不如等午后如何?”
“你啊,一提赏梅,就如幼时,晚一天都不肯。不过也好,这雪还不知何时又会下起来。”
此时,屏风后翠珠帘声起,丫鬟玉儿的身姿透过屏风映入。
“大少爷,二少爷,老爷叫二位到书房来。”
“哟,这大清早的,可知是好事坏事?”
“诶,竹儿,人家只是一个丫鬟,别难为她了。”
“呵呵,大少爷,无妨。二少爷,看老爷今日心情颇佳,想必是好事呢。”
“哈哈,谁说为难!哥,这丫头机灵着呢!”
“不敢不敢,二少爷,您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行了,走,去瞧瞧老爷子什么事!”
书房墙壁之上,字画不暇于目,散出的浓郁墨香与清淡书香溶进了空气,空中亦宛若墨色。屋内一中年男子身着黑底暗金大褂,面容俊秀,气色甚佳,正在挥毫作画。身旁一丫鬟身着碧色丫鬟服,发髻挽起,面带微笑又不甚专注地用玉研研墨。
哗——
书房拉门向一侧移去,两名英俊男子一前一后踱步进了房间。二人的长相颇有些相似,眉宇之间都不失英俊风采,细看之下又会觉出有些许不同,前者更偏沉稳,后者更倾风流。
“父亲。”
“丹儿,竹儿,你们来了啊。先来看看这幅画,画得可好?”
“这碧色的梅花大胆又不失新意,隐于白玉之雪中,有种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只是这用于勾勒的线,仿佛颜色太浅了些,用纯墨应更佳。”
“哦?我倒觉得不然。哥,你的诗里讲究一个对韵,同是笔墨之间,可这画里倒没这些规矩。以我之见,再用水弄淡些,则更佳。”
“哈哈,丹儿,正巧你弟弟竹儿喜梅,你就给这画提个名,将这画予他可好?”
“这般当然好!依我,此画当称‘玉雪隐梅图’,可好?”
“丹儿果然是才华过人啊!竹儿可喜欢?”
“哥说的自然是好。不过,父亲找我们来,应当不是只为画吧。不知父亲有什么要紧事?”
“哎呀,竹儿不说我都差点误了正事,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看今天是个好天气,进货的事我就安排安渝他们去做了,你们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谢父亲!”
二人相视一笑,同声胜似一人,面上如佛春风。
二、梅园,红枝闲静
梅园内,雪景洁白一片,不时有红梅绽于雪上,或开或闭,犹如娇羞。院内鲜有人迹,唯有两三,融了雪,露了梅。
院内一角有二风华男子,书生气息浓烈,却也掩不住习武之人般的傲骨。
“雪覆梅,梅亦立,与雪共存。哥,你看梅与雪,可否称夫妻?”
“好似男子多心,一再负汝心,汝仍不弃离。实在可贵。”
哗啦——
“嗯?竹儿,方才可有些动静?”
“瞧,那一红枝上之雪落了。那边可有人?”
“去看看?赏梅此时,定为同好中人。”
“如此。”
二人移步红枝,却料想红枝丛后翩翩走出一女子,约十七八,正值豆蔻年华,发髻半挽半落,一身直领对襟儒衣如象牙映雪,更显典雅大方。发簪微抖,女子欲转身离去,却只闻一人声便险些绊了足。身旁一侍女身着粉蓝色侍女装,动作轻快,扶住了白衣女子,口中还不忘关心:
“小姐小心!”
只因两位妙龄女子身后的声音:
“请留步,恕我冒昧……”
男子话音未落,白衣女子便住了脚,步履轻盈,微侧半身,一双眼望向出言之人,略带迷茫与惊异。
“敢问可是……唐公子?”
“嗯?在下正是公子唐竹,汝……”唐竹答。
“家父姓氏白。公子可还记得几年前在林中相救的一年轻女子?”
“莫非……”
“小女子正是唐公子三年前所救之人。”
唐丹在旁,不明所以,问弟弟唐竹:“竹儿,此为何事?”
唐竹笑答:“哥,可还记得那年端午前后,你随老爷子选茶具,我独自到那山中采茶?就是那时吾在林中遇见了被劫持的梅小姐,出手相救。不想缘分未尽,在这梅园中偶遇。”
“哦?还有这等事。贤弟果然好福气啊,哈哈!”
“哎,哥,人家还在呢…..”
“诶,你这做弟弟的,倒埋怨起我来了,”唐丹说罢,看向女子,“恕我冒昧,府上从何事?看小姐气度打扮,不似寻常人家。”
女子轻笑,答:“家父时常闲来无事,喜爱茶具。家中收藏了一些,其余的便都拿去卖了。”
“哦?不想你我之间还有这等缘分?正巧,家父贩茶,也需配些茶具。改日可允吾与贤弟登门拜访,切磋茶艺?”
“唐公子抬举了,二位公子肯来,自然是好。家父最爱之事便是与人切磋茶艺,定不会拒绝。”
“好,一言为定!”
三、燕都,京华倦客
喧嚣京都,木桌藤椅,白纸平铺于桌,空气中,墨香浓郁,不减当年。
屋内一风华男子,负手望窗外白杨,手中一封家书已淡了墨香。
竹儿,离那日你决心留于京中已时隔三年。去年此时,三娘患了痨疾,她自知是祸,留下一封绝笔,便投了江。近日,父亲因各事身心劳累,身体抱恙,母亲整日操劳,亦郁郁寡欢,愈显憔悴。今年又大旱,茶的收成不及你还在时的三倍。那白家女子亦至今未嫁,执意要等你还乡。家中已不复往日光景,仔细想来,幸是你当年留京心意决然,抵住好生劝说,不然如今亦要连累于你。你在京中之事,家中多少有些耳闻。听闻你过得不错,依靠贩画已有了些名气。家中虽不济,勉勉强强也算过得去,你能过好已足矣。虽不指望什么,但吾为兄,尤希望你得空回家看看。清秋昨日从郎中那里得了喜讯,是个男婴,算是给家中的冷清添了份喜气。可这家中毕竟少了人,显得空荡许多。那幅“玉雪隐梅图”落了几次灰,莺儿她们擦拭了多次,现已多少淡了墨色。老爷子本想给玉儿和莺儿指个好人家,她们却是不肯。大家都在念你,得空便回来看看吧。
愿在京一切安好。
唐丹
窗前男子悄然转身,一纸落地,沾染了一方轻尘,两方乌墨。窗外月光似水,沾湿了青花白衣,打湿了两行清泪。
门外门环蓦然被叩响,打断了清冽的月光。
“白亚,开门开门。”
窗前男子回首间已是微笑拂面,开了门,言语间透着自然:“良辰啊,就知道是你。说了几次了,叫我唐竹便可,家兄亦如此,总喊字号,倒不习惯。”
“哈哈,我在这京城也叫了几十年的字号了。这些均能熟记于心,名反倒是记不住了。怎么,来了这些年了还是不习惯?”
“倒也没有,只是这字号显得生疏。不说了,走吧。”
“行,那君便叫我齐善即可,也不用良辰良辰的叫了。不过说的是,再晚一会,就与那好酒无缘了!”
“好酒?我看倒不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才适合吧。”
“那便是在于山水了,哈哈哈!”
唐竹轻笑,随来人走出了木屋。
四、花街 红尘寂寥
“哟,二位可算来了!莺儿,珠儿,唐公子和沈公子来了!”
“翠娘,前日应允的好酒可还在否?本公子若说为此壶酒,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翠娘可信啊?哈哈哈!”
袭一身白衣的沈公子,衣着朴素却丝毫掩不住豪情奔放。同在文房,笔墨柔情,全然无踪。
“俺哪懂这些,只管备着好酒等二位爷呢!二位楼上请!”
木楼名花坊,从内而外融入了灯红酒绿,融进了喧吵浮华。
花坊二楼,胭脂气味混杂着依兰花香在各处弥漫,唯独一隅,飘散出瓜果清香。屋内一滴乌墨辗过尘埃,溅起半朵墨莲。影木桌台上,一张宣纸映的挥毫人如雪白,如流水般洒过最后一笔。
“柳莺,看此画如何?”
“当真是甚好。只是比起这繁华市井,我倒更喜爱那戏水鸳鸯。不过……”
“什么?”
“不过,唐公子当真是不同于常人。寻常人来这胭脂地只为寻欢作乐,唐公子却每次只来作画。”
“姑娘说笑了,书画于我便是乐,与旁人有何不同呢?不过是喜好不同罢了。”
说话间,唐竹已从怀中取出御赐的玉玺,印了落款。
柳莺拂袖,将墨砚轻放,抽出白绢,欲端画细观,不经意间一瞥,鲜艳红印便入了眼。
白绢一抖,离了手,飘落墨台边,散了一绢的墨。细声不再如流水轻柔,颤抖中愈发的小心翼翼。
“敢问公子……可是三年前因作梅而晓谕京城的唐白亚?”
“晓谕京城不敢当,不过是家乡梅园景色别致罢了。”
忽的,柳莺一下子便跪在了唐竹面前。
唐竹一惊,忙去扶跪在地上的柳莺:“姑娘此为何意?若有难事,细说来便可,你我之间,为何要这般?”
柳莺双眼通红,不住啜泣,呜咽道:
“女子不才,家中家境又甚是不佳。父亲为还债将小女子卖到此处,远离家乡。前些日子,曾颇照顾我的婶婶来信,道父亲病重,兄长为筹金银为父亲治病欠下一大笔债,因无力偿还被打断了腿。现家中全由母亲与未加冠的小弟支撑。据闻兄长现在为替我赎身还在四处筹钱。而那债主无一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们手中不知死伤多少。若此下去,兄长必定凶多吉少。若唐公子肯出手相救,便是救下兄长一命,小女子下辈子定甘愿为公子做牛马报答!”
唐竹微一皱眉,收起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细问道:“以姑娘姿色,肯为姑娘赎身之人必定不在少数,为何偏在知道我的身份后来求我?”
“实不相瞒,近几月来,却有不少官宦人家要替我赎身,缘由也不过是因为我从不接见除公子外任何一人,觉得新鲜罢了。而赎身的条件无一不是将我眷在家中做侍妾。若兄长知晓此事,再为我得罪高官,我便是用几辈子也赎不清我的罪孽了。”
唐竹轻叹一声,不好再说旁的。在京中三年,唐竹深知京城中表面荣华富贵,实际则暗流汹涌,更是各路高官云集,随意得罪哪个都逃不过明里暗里的一劫。
唐竹从衣襟处取出一小包裹,交给柳莺,道:“这些散银你先留着,出去之后换身男装。女子家赶路不安全。明日清早,你便回了翠娘,桌上这画便当赎你出这胭脂地的银两吧。”
柳莺睁大了眼,稚嫩的双颊泪痕未干,欣喜之余又是忽的一下,跪在了唐竹的面前。
“唐公子大恩大德,柳莺定永世不忘!”
“唉,也罢,救人要紧。女子家孤身一人总不安全,快些寻个如意郎君,为人作嫁也是好的。”
柳莺含泪,微微颔首,嘴角边笑意清浅。
次日清晨,巷中木屋内一纸泛黄的家书被悄然拾起,小心存放。屋中放了两三大小行囊,马车已在赶来的路上。唐竹立于窗前,注视京城,呓语沉思。
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五、吾乡 风雨流落
啪。
一枚黑子落下。
“将军。”
“唉,输了。几年未见,兄长的棋艺又长进了不少啊。”
“什么话,是汝心有旁骛罢了。自汝走后,这棋已是三年未碰,何来长进之说。竹儿有何心事?莫不是仍念想那位白家豆蔻少女?”
唐丹的嘴角上扬出了淡然飒爽的笑容。
“哥……我对她,你是知道的,无非是当作自家小妹而已。倒是这里……”
“天灾战乱非你我可避免。只是这栋老宅保存下来就是万幸了。”
半晌沉寂。
“嗯,哥……”
“想说什么就说吧。你我兄弟之间有何可在意。”
“哥……随我回京城吧。以兄长才华,绝不输任一文人墨客,甚至朝中文臣。再不济,以我的积蓄我们两人还是可以过活的。而且,而且我……”
开门声打断了唐竹可能再也没机会说出的话。
“大少爷,那个……少奶奶她怕扰了您,不叫我过来……但纾儿她不停哭闹……”
“好,我即刻就去,你先出去吧。”
“是。”
莺儿退后,轻掩上门。
“竹儿,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父亲年迈多病,纾儿不过周岁,而我又怎能抛下他们。”
“哥,我知道,我明日便回京多赶些马车回来,接父亲和……和嫂子一起回京。至少有我在那里,日子会好过得多。”
“我为兄长,更是家中长子,怎可让你费心。竹儿且宽心吧,战乱虽毁了大半茶田,却也可精益求精。更何还有茶具生意可做,倒不至于家道中落。你既回来,便多呆些时日吧。天色不早,竹儿也休息吧。禁兵与反动军不知何时又会在此交战,这样安宁的日子实在难能可贵啊。”
“……是。”
数日后,一生鹰鸣划破天际。
“这是今年赶制的龙团凤饼,虽不如往年,却也珍贵。便照前些年惯例进贡吧。”
“哥,这皇上他……唉,好,我知道了。”
“竹儿也不小了,回去后找个中意女子好好生活吧。”
“哥,我……恩,没什么。那我先回去了。需要什么就捎信于我,我即刻便会托人带来的。”
“行了,你快走吧。等下日出后便难挨了。”
“嗯。”
回京路上,唐竹倒也不急,走一处便停几日。
一日午后,唐竹下榻一旅店,正要回身上楼,就听身旁吃酒二人在闲聊战事。
“听闻前几日禁兵又出城了,这天下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说的就是。这一打仗,全国上下的百姓没一个有好日子过的。像咱这种做宫里买卖的还好,那些个种地的不知道要成什么鬼模样了呢。”
“可不是吗。听说是朝廷内乱,连王安石王宰相都被贬了!淮南西那边,前日还战火连夜,好好的茶田都让毁了啊!”
“唉,真是可惜了。”
唐竹英眉皱起,开口询问身旁吃酒闲谈的二人。
“二位所言可是淮南西庐州一带?”
“正是了。除了那里,也找不到那么好的茶田了。”
“战火一事,当真属实?”
“可不,我这前几日赶着进宫送货,路过庐州,那火光连天的都过不去人!诶,对了,那边原先不是有个给御前进贡的茶商吗,好像是姓唐来着。本想叫上他们一起,也好躲躲战火。可没想到啊,还是晚了一步……”
听到这里,唐竹拍案而起,英俊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怒色与懊恼。疾步过了店门,翻身上马,一干行李均丢在了这里,快马往南而去。
哥,我懂你放不下那里,但我一样……放不下你。
六、空楼 谁与婵娟
“哥,你醒了。来人,端水。”
“竹儿?这里是……”
“京城。”
唐丹睁大双眼看着唐竹,百般不解。又环视四周。雅致的雕花风格虽很是眼熟,但的确有所区别。
“这么说……这里是汝京城的家了。”
“哥,你先休息吧。你伤势太重,需要静养。”
“那……他们……”
唐竹眼眸微暗,斟酌良久后艰难启唇:“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唐丹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放下了什么。双眼紧闭,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口中却喃喃念道:“不怨你,不怨你……”
唐竹的脸上写满自责,不忍看到唐丹悲痛,便轻声道:“哥,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唐竹将房门虚掩,倚着墙。
哥,原谅我自私。我救不了所有人,所以我只能救你。
半晌,唐丹起身,叹了口气。环视四周,熟悉的墨香,熟悉的装潢,有些发黄的宣纸似有梅香。本只想翻看下宣纸,碰翻了墨砚,好在乌墨弃置了许久,早已干涸,不至于将尘埃都镀了墨色。
俯身去拾那墨砚,原只是可惜砚缘一小处破损,后一回头,却发现了无数的信封,凌乱散在桌下,每一封都用实下最常见的字体写了,唐丹。
俊眉微皱,狐疑下拆了其中一封。
今年的梅花又开了。看了这么多处梅,依然没有家乡的艳。唯有那年你陪我赏的梅,一瓣一蕊,记忆犹新。
唐竹 于正月
只有简短几行,唐丹却久久不能放下,入魔般拆了一封又一封。
闹市繁华,不比儿时与你赏月,偷了父亲的酒,美名把酒问月。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唐竹 于中秋
你可知当年执意留京,只是不想看你娶妻。我知此为人之常情,可能只是嫉妒罢了。我亦恨,恨自己投了男胎,恨自己做了你的兄弟。
唐竹 于三月
听闻战事连绵,愿你一切安好。
唐竹 于腊月
每一封信,都只有简短几行。满地的信纸,铺开在古色的地板。唐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应。
次日,唐竹进了房间,只见信件散了一地,却不见唐丹人影,一时慌了神。回头便看见玉研下压着的宣纸上写了什么。走近细看却不禁惊讶。唐丹那稳重的字体在泛黄的纸上留下了痕迹。
月纱朦胧中花前迷雾起,竹楼青影处看你挽发髻。两盏清茶烛下与你对弈,柳荷枫梅陪你同舟共济。
“咦?你醒了。”
“哥……你……”
“街角的桐树开了花,去看吗?”
唐丹依然一身儒雅文人装扮,白衣黑边,微笑如春风。
唐竹怔怔的望向唐丹,这个跟自己生活了许久哥哥。
“嗯,拾些杏桐花也好做蜜糖。”
嘴角上扬,不知是阳光晕了眼,还是哪里来的雾气,眼前渐渐迷离了起来。
完
「舞带霓裳」
广心水吉,是TB上一家古风服饰店铺,据店主自己说展示的意义居多。
虽然服饰并不传统,后期和造型都透着浓浓的商业和现代味道,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图非常美!
可称得上仙灵之气盎然肆意,飘飘兮长袖轻舞,飞扬兮丝发三千。
动作、造型、拍摄、场景以及后期想必都是花了大功夫的。
供大家观赏一番ヾ(≧V≦)〃,创作上也许能从中得到一些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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