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映入眼中的是大家曾经的欢笑
奇术师就此谢幕
———————————————————————————————————————
1
阿瓦隆的茶会如期举办,自然,你换来的魔术道具都派上了用场。
但是你完全没想到,仅用两根橡皮筋组成的“穿透魔术”,就能诓骗兴致高涨的年轻观众们几十分钟。
“这个,是怎么做到的!”粉色的章鱼脑袋凑过来,几乎占据了你半边视线。另一边则是略显踟躇的帕瑞多利亚和好奇不已的塞莱斯特。
“这个其实很简单哦......”你分给他们多余的橡皮筋,又往后退开一点距离,留下演示的空间:“这样前后拉紧皮筋的时候,食指和中指夹住一边,再让食指快速穿过另一侧——”
“普普,做到了!”
穿着蓬松可爱的章鱼男孩挥着手,他应该是开心的?毕竟你的魔法不是透视,你看不到那个大号章鱼头套下的脸......但是蓬松衣袖挥起的风,可是结结实实地糊在你脸上。
嗯,缇普一定是开心的。
帕瑞多利亚紧皱着的眉心也在成功达成之后松开,他旁边跟着的小东西们也跟着上下飘动。
塞莱斯特的实践成功之后,把橡皮筋们一个个打起结来,组成一个又一个抽象可爱的“橡皮筋人”。
看吧,快乐从来都是这样简单的东西。
2
你将一副扑克牌交给了格蕾特•艾登,她似乎更喜欢道具与她魔法结合的特别“魔术”,尤其是漫天飞舞的花瓣。不过不全靠魔术吃饭的你还是比较坚守传统,换一种说法就是纯手搓视觉奇观——似乎是为了补偿在体能上的不足,你的手相当擅长这些不需要太多力气的、灵巧的活动,比如你现在选择的花切扑克。
廉价的量贩纸牌在你的指间翻飞,如流水一般从你的一只手中倾泻而下,归拢在另一只手中,流畅地绽开成一叠圆形的牌扇。你轻轻将牌扇合拢,指尖一弹便让纸牌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你有意的控制落点,不过一张黑桃Q脱离了你的掌控,落到了艾琳•塔夏的手里。
“女士?殿下?”你尝试着呼唤她,最终,灰色的少女应下了你最后说出的称呼:“我那热忱与自由的行商,你呼唤伟大的艾琳,是为了什么?”
“伟大的艾琳殿下,您的弄臣希望继续为您表演博您一笑的把戏,但忧郁的黑桃皇后仰慕您的身姿,落到了您的身旁。”你不讨厌这样夸张的即兴表演,即使这源自观众的性格和认知,“现在,它应当继续履行它的职责了,能否请伟大的艾琳殿下将黑桃Q放还给您的弄臣?”
艾琳从摞高的座位上轻盈地落下来,“哎呀,我那热忱与自由的行商,不必急于去奉纳你的财富,不必执着于一时的秩序,伟大的艾琳始终会为你指引前进的方向。”
她从你手里的牌堆中抽出一张红心K,那张牌在她的手指间旋转一圈后,与那张黑桃Q一并落回你的掌心。
“感谢您,殿下。”你微微躬身,协助艾琳重回她的“王座”。
你仍在继续你的表演,直到你的余光瞥见了另一个桌子,你看到了几碟不算精致的曲奇饼干。
3
那是,饼干。
即使那稀薄的香气宣告着其中只有少得可怜黄油和砂糖,即使面粉的质量也是那么不尽人意。
那可是饼干!
我丢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到临时支起的“餐桌”边,红茶稍微有点凉了,饼干比想象中的还要硬一些......
唔,现在我可没有挑剔的余地,饼干非常好吃,多谢款待。
一杯茶几块饼干下肚,糖油混合物的余味让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你眨眨眼睛,有些不理解自己的状况,刚刚不是还在准备下一个魔术吗?不过是莫名其妙地混进这一桌人的讨论里——你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两位大家公认的Leader。
刚刚你吃掉的,是放在莉黛娜•特纳女士附近的盘子里的曲奇。
没关系,你只需要装作糊涂的样子,这里没有人会责备一个突然嘴馋的淘气鬼。你扮了个鬼脸,又状作惊恐的样子,双手捂住嘴连连后退,在所有人面露惊慌的时候,一团又一团纸球从你嘴里“吐”出来,直到最后,你打开双手,一朵红色的纸玫瑰嵌在你的口中。
这是一场漂亮的即兴表演,你周围的观众都发出或大或小的惊呼。你吐掉口中那朵纸玫瑰,向所有人致以感谢的微笑。
手掌一翻,一朵比刚刚更精致的纸玫瑰从你的手里冒出来,你礼貌地躬下身,递给刚刚在你一旁的特纳女士:“我十分抱歉,女士,刚刚实在是有些饿极了,能否看在这只玫瑰的面子上原谅我呢?”
你看到莉黛娜的扇子顿了顿,随后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种魔术有些太危险了,格拉默先生,不要总是表演这么让人担心的魔术。但是......”她顿了顿,“下次想吃饼干的话,就直接告诉我吧。”
看到女士的微笑,你松了口气,那朵纸折玫瑰成为了莉黛娜的一枚临时饰品,而你则简单解释了自己的魔术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危险——改造每日发放的衣服已经是一种必修课了。
你抖开袖子里的夹层,正准备开始展示简易机关的时候,你瞥见伊莎贝拉•丘特正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向着你和特纳女士的方向挪了几步。
“......IK女士要不要一起看看?”你很直接地邀请了这位好奇的女士,“就当是作为帮我安装《俄罗斯方块》的谢礼。”
闻言,蓝发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很干脆地坐到一旁的矮凳上,一副“你可以开始了”的样子。
“我的魔术用的都是魔力单元普及之前的机械技术...教我魔术的人是一个超级老顽固,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绝不使用魔力作为驱动的东西......”
你展示了袖子里裁剪后重新缝合的痕迹,这些痕迹又是如何通过弹力、手法,甚至是手臂动作间的重力和摩擦力,引导道具移动到相应位置。你甚至在伊莎贝拉的强烈要求下,帮她重新改造了袖口,让那枚小手灯的收纳和使用变得更加流畅。
你看到一旁原本散落着扑克牌的地方,单薄的纸牌正在被少年少女们搭成一座牌塔。
时间还早,距离你去打开那本书还有段时间,所以,欢笑到最后吧。
4
你看到书的回答,你开始了思考。
姐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姐姐在你出生时消失的。
不对、不对......不对!
姐姐的消失是我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姐姐是在四年前消失的。
不。
“安娜”从未存在。
“安娜”一直都在。
“Anna”存在于“Alban”,“Anna”永远是“Alban”的一部分。
愚蠢的大人们从未看见我们,因为他们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
乌鸫玩偶在我的肩头婉转啼鸣,我却无法挪动身体的一分一毫。
无数记忆如潮水般淹没了我。
最开始,我只是想让妈妈看到我。
她明明是很漂亮的人,却永远愤怒地咒骂着父亲,又憔悴地呼唤着另一个不曾诞生的幻影。我想看到妈妈温和的笑容,想听到她对我说——“你也来继承妈妈的知识吧。”
可是、可是,为什么妈妈只爱着那个从未存在的“安娜”?
那么,只要我成为这个幻影,妈妈就会注意到我、妈妈就会微笑着拥抱我了,对吗?
对啊,我们想要快乐的生活,大家脸上都有笑容的生活。幸福已经太过遥远,我们只能捡拾着微小琐碎的欢乐勉强度日。
我们十分幸运,学会了真正的魔法。于是我们用爸爸送给小时候的你的木玩偶,换来了春分祭需要的鲜花。那时候,母亲的快乐就是你的快乐。
你问,为什么要用那个木玩偶?因为爸爸已经不要你了。他这个从遥远的极北迁居来的蛮族,夺走了母亲的森林与河谷,夺走了母亲的生育能力。他给你留下的那些伤口、淤青和鲜血,他制造的那些惨叫、疼痛和悲伤,是夺走你快乐的坏东西。所以,把恐惧都交给我吧,把绝望都交给我吧。
我不是你真正的姐姐,而是作为“姐姐”诞生的第二人格,借用了“安娜”之名的一个幽灵、一个平衡你的认知的记忆之匣。但是,你是我诞生的唯一理由,亲爱的弟弟,只要你能快乐的活下去,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你用虚假的喜悦唤醒了母亲,可清醒的母亲无法容忍你的存在,你是她和仇人的孩子,是害死她女儿的罪魁祸首,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你被母亲赶出了家门,而你的父亲只是在冷眼旁观——你是被槲寄生祝福的孩子,他害怕你的成长,害怕你未来对他的复仇。没有你,他再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衰老,他可以永远掌控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你茫然地在镇子里徘徊了很久,你无法理解大人们的疯狂,于是你也将所有的因果都推到了你的姐姐身上。
你要自由的生活,那我便带着你所有糟糕的记忆,回到那幽暗的井里。
我孤零零地站在雾气弥漫的河谷里。我被妈妈从家赶出来。
因为安娜姐姐不见了吗?
我要找到安娜,我要活下去,我奔波在任何一个能够以魔法换取裹腹的地方。直到我有了自己的栖身的屋子,有了响亮的声名。终于——
我来到埋藏真相之地,我打开记载真相之书。
现在,匣子打开了,影子游戏结束了,奥尔本。抱歉,总是像操纵人偶一样操纵你的记忆。
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吗?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现实,疼痛的、煎熬的、恶心的、模糊的、清晰的,连同不知何处而来的绝望,裹挟着我坠向深渊。
我没能说出口的话有太多太多了。在阿瓦隆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最快乐的日子。没来得及准备一个漂亮的谢幕、没来得及说再见,我很遗憾。
一枝、两枝,翠色的枝条挂着鲜红的果实,溢满了我的眼框。
我来毁掉这令人厌恶的世界吧。
阿瓦隆监狱的囚室里,一阵风卷落“愿望巡演”的招牌。风掀起“招牌”隐藏的一角,露出三枚精巧的花体字母——
“Fin”
+展开
-什么叫带领一群问题小孩的执行力超强任劳任怨的可靠Leader是确诊英国精神病人?
-没病怎么带得动这么多人
——————————↑剧情省流↑——————————
还是照例OOC我的锅,时间线按其他人安排的算
响应全员是分工图解.jpg
友情提示,想骂鸦可以尽情骂,因为中之人也天天这么骂他毕竟他是真的离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离人已经很远了【……
最后1P是一个辣眼睛的怪东西,秒懂伊蒙的魔法,但是健壮的女装【……】介意的可以直接在滑到最后1P之前关掉
0个人想知道但是封面里伊蒙左手拿的花是黑种草
一章4178字,互动的简单提到名字的都响应上了,总之奥尔本在高速东奔西跑x
——————————————————————————————————————————————————
1
你睁开眼睛,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醒来。
很可惜,你看到的不是不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似曾相识的被子,虽然花纹不同,但它却与你留在住处的被子破烂得如出一辙。
许久之后,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坐着醒来的,这于你来说并不少见,也并不多见。很久以前的你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但自从你离开家,这样的再也没有发生过。
上次醒来是什么时候?你生涩地转动眼珠,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你在街上招揽客人,用魔法实现他们的小小愿望,赚取额外的赏钱,然后回出租屋睡觉,之后睁眼是被透明手拎起来吃原生态水煮根茎类、再被抓去开会,所有人......剩下的都记不太清了,你猜测自己应该是找了个借口暂时溜回来一会儿。你瞥见右手上一团漆黑,毛茸茸的触感终于钻进你那生锈滞涩的脑子,告诉你它是“安娜”,是你的乌鸫玩偶、魔术道具、搭档,被你赋予了与失踪的姐姐一样的名字。
哦?你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反应——将它重新安置在肩头,摆正,将机关引线与这件全新的衣服连接。你应该感谢阿瓦隆的贴心,在新衣服上做了与原先衣服上完全相同的小接口。
看着略显单调的狭小囚室,你相当怀念自己的那个超大号展牌(其实是从破旧家具上拆下来的木板),还有上面你写的主题:“即将踏上阿瓦隆之旅!伦敦巡演最后第■■日!”你费力地抬起手,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能让记忆中的画面清晰一些。可你再怎么回想也是白费力气,倒计时的数字被你涂改了一遍又一遍,街上的人早就不在乎你何时消失不见,他们只是趁着最后不知终点的时间,献上自己珍贵的所有物,去换去一时一刻的满足。
而你,亲爱的□□□,你只是一个被困在既定命运里,等待着最后宣判的囚徒。
好了,该动起来了,你已经比其他人晚了不少时间。铁床吱嘎吱嘎地惨叫着,抗议着你爬下床的动作,可它又不像是要散架的样子,权当它是无病呻吟吧。
你把手凑到鼻尖附近,嗅了嗅沾染上的潮湿的铁锈味——至少阿瓦隆里的住所让你感到宾至如归,不是吗?
2
不得不说这破地方叫阿瓦隆,真是梅林见了沉默、摩根看了流泪。不过你转念一想,现在住的地方可比传说中梅林祖师的囚室大了不止百十倍,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你绕着整个负一层转了一圈,楼层两侧的囚室都已经空空荡荡,大家似乎对探索这个糟糕的地方充满了热情——无论是为了今后的生活,还是来日能够逃出这里,在你看来,人总是要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才能活下去。
“安娜”在你的肩上发出嘹亮的啼鸣,提醒着你该回到外面的林地,回到那群人中间去。现在擅自离群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哦,要是有谁死掉,你可就百口难辩了。
不过你还是在树林附近抓到了一个不合群的小家伙,他正抱着玩偶,半睁半闭着眼睛在林地外的草地上游荡——是帕瑞多利亚。你装作不经意地绕道他面前,热情地打起招呼:“你好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在树林里睡觉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我是奥尔本•格拉默,我肩上的这位是‘安娜’。”说着,你指了指肩上的乌鸫玩偶,“我想她应该可以和你的‘伙伴’交个朋友?”
帕瑞多利亚似乎被你吓到了,他茫然无措地眨着眼睛,试图从你的一大串话里找到合适的切入点。但你完全没有给他留下喘息空间的意思,“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啊,一定陪伴你很长时间了吧!衣服也好可爱,是谁给他做的......”
哎呀,帕瑞多利亚已经完全混乱了,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本图画本,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他的行为至少成功阻止你的喋喋不休,而那上面画的内容......你连一根线都看不懂。
搭讪大失败呢,大名鼎鼎的奇术师大人。
二人就这样在树林里沉默着,直到小小的金发男孩终于开口:“‘安娜’,是不是姐姐?”
你简直如蒙大赦,“安娜是姐姐哦。”
毕竟共用着一个名字。
帕瑞多利亚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举起手中小龙怪玩偶:“库库,库库是哥哥,安娜是姐姐,所以我们、是同类!”
“嗯嗯,是同类哦。”你略显敷衍地回应着,同时伸手从肩头取下那只小小的乌鸫玩偶,让她与“库库”贴贴脸颊。“安娜姐姐......”帕瑞多利亚小心地伸出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乌鸫“安娜”的头顶。
很明显,他很开心,你也松了口气。
金发的小孩腼腆地笑着,挥手送你离开,你庆幸着自己没有搞砸这段关系的开端,再度轻浮地混进开垦农田的人群里。
4
会客室算是这监狱里唯一的风水宝地,那里总是聚着不少人,你也打算过去凑个热闹。
今天也是如此,有人正对那副没刻完的国际象棋奋发努力——那是塞莱斯特和伊蒙。真是出乎意料的组合,不过说到底,为什么要对这副半成品的棋子如此上心?这是你难以理解的事。但在你想明白缘由之前,拥有橘色朝阳般发色的小小女士向你发出了邀请——“奥尔本!你来啦,要不要一起试试雕刻棋子?这里的木头很软,很简单的!”
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让你做这样的工作简直是刁难,但你实在无法拒绝Lady善意的邀请,还有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拿起一把闲置在角落的一字平刀,另一只手握住一块画着图案的木块,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平刀又笨又直地冲着木块戳了下去。不出意外,那刻刀中途偏离了木料,冲着你那倒霉的拇指去了。锵锵,一道新鲜的伤口就此诞生!令你心悸的红色正从那发白的伤口里渗出来,你急忙丢下那块亟待加工的木头,血液错过了充满孔隙的木块,直直滴落到地板上。
“呜哇!奥尔本,你的手!”塞莱斯特有些惊慌,她似乎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笨手笨脚,“痛吗?一定很痛的,怎么办...对了,去医务室!医务室可以包扎,我们可以去拜托伊阿索姐姐帮忙!”
或许是不想让邀请自己的女士有心理负担,你耍酷似的举起手打个响指,“没关系!这点小伤我用魔法也能解...啊!”
很可惜,你忘了手上的伤口。现在你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客室,飞溅的新鲜血沫给这件温馨的会客室平添了一丝恐怖气息,真是辛苦典狱长之后还要拖着粘液来打扫这里。
大概是不想让你继续那滑稽的惨叫,那个长发少年——对,伊蒙,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上去十分随意又干脆利落地裁下外衣的衣角,恨铁不成钢似的扯过你的手,“手指伤着了就不要勉强,不用魔法愈合倒是现场包扎啊!”
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里,血洇在干净的黑色布条上,透出一片诡异的色彩。这没由来的好意刺得你浑身不适,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假意关心、大声训斥,然后无视你的存在,最后你只能独自一人想办法,重新活跃演出氛围吗?
现在这算什么?
你必须让一切重回正轨。
你还记得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在伊蒙系好最后一个完美的包扎结的同时,你笑着开口,仅四个字就撕碎了正常的社交边界——
“我喜欢你。”
那张漂亮的脸上震惊又嫌弃的表情实在是太对你的胃口,你沉浸在绝妙的乐子里,留下一屋子或是无奈或是懵懂的受害者,大笑着跑出门去。
4
从会客室逃出来的你正在二楼游荡。
这里太过安静,不像是你的风格。但你在游荡了一圈之后,驻足于图书室门口。
开什么玩笑,怎么监狱里都有图书室。你十分诧异,不禁伸出手去敲了敲挂着的门牌。你不擅长阅读,但你的流浪嗅觉告诉你,信息永远是第一重要的资源。既然是监狱里的图书室,那它一定有特别之处。
“有谁在吗——?”你做贼心虚似的,顺着门口向内探看。
你看到一个穿着深色神职外袍的家伙,他是雷欧奈鲁斯,看上去是个乐于助人的神棍。
“你好啊,我记得你是...奥尔本,欢迎来到图书室哦。”那个家伙笑眯眯的看着你,不对,他一直是这样的表情。
“神父先生不去教堂也不去忏悔室?”你倒也不拘谨,搭着话的功夫就跨步走到雷欧附近的书架,随手抽出一本书来翻看——妈的,这写的什么鬼画符单词,你忍不住腹诽起来,本就晕字儿的你迅速合上这本被你拿来当做好学道具的天书,胡乱塞回原本的位置。
“忏悔室里住满了典狱长的手,教堂又是魔女信仰的教堂,我这个神父只好来研究点奇奇怪怪的东西了。”雷欧摊开手,看上去很无奈的样子。
“奇怪的东西?你是说,这些书本上的文字?”你被这几乎可以称作邪门的闲心震惊到了,但这确实是唯一能够获得信息的途径——你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也请神父先生留意一下,有没有关于一位叫‘安娜•格拉默’的女孩的信息...她是我的姐姐,应该在很久以前就神隐到这里了。”
你第一次在群体以外的场合寻求这种帮助。
雷欧并不意外,他的眼中无端生出许多欣喜,“啊!我会好好留意的,说起来,你爱你的姐姐吗?”
“啊,我的姐姐很早就失踪了...我没见过她,但她是很厉害的祭司......”
你的心在躁动。
“即使素未谋面,你也挂念着你的姐姐,这同样是爱!我懂得,有这样的姐姐,想被全方位的宠爱也是人之常情!”
你干咽了一口,继续着“姐姐”的话题,“是的,姐姐即使失踪了,也在梦里教过我如何使用魔法......”
雷欧的反应超出了你的预料,“呀,连在梦中都会与姐姐见面吗?!真是好伟大的爱,令人羡慕!!我会尽力留意相关的信息的,你一定能再见到姐姐的!”
你开始无法忍受这样的对话,即使他没有任何恶意,也同样真诚地为你送上了祝福。但你喘不过气,这样的祝福送给你,仿佛是某种天大的嘲弄。
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萦绕着你,你勉强扯着笑脸,几乎是从图书室里逃出来。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因为有安娜在。
都交给我吧,都交给我吧。
再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5
我再度漫步在边缘的森林里。
这里的树林也只仅仅算是树木的集合,没有鸟鸣,没有摇曳,只有死寂的风在枝头游荡。我有些怀念家乡的森林,那里苍翠葱郁,偶尔有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是属于我们的温柔梦乡。
一抹突兀的红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是那位热衷于危险魔术的女士。她正打量着面前那道高耸的石墙,那上面没有铁丝、没有碎玻璃,甚至因为风化作用布满了便于攀爬的凸起,但它仍然不是能够轻易触碰的地方。
“贵安,格蕾特女士,您也来散心?”我走上前去。“啊,原来是我们的‘欺诈师’。怎么,不去推销你的能力,反而到这么荒凉的地方?”
我摇摇头,“谁都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是吗。”格蕾特的脸上仍旧是那副肆意张扬的笑,我看着她轻盈地跳起,紧紧贴上了监狱的外墙。
“哦!非常漂亮的跳跃,格蕾特女士。”我拍着手,庆贺这惊险而伟大的一跃。
不远处响起树叶破碎和某种诡异的拖行声,我想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快要赶到这里了。于是我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示意这场越狱活动与自己没有丝毫的关系。
希望这位女士下次能长点记性。
虽然我们都是不长记性的家伙。
附录 乌鸫玩偶“安娜”的内容物一览:
(1) 一副完整的机械传动骨架
(2)录音与播放的传动装置
(3)电池盒子,内有两节七号电池
(4)一截缠绕着少量黑色细棉线的线轴
(5)一根缝衣针
+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