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26
身高:177
爱好:喜欢吃甜食,看绘本和童话故事。被人发现在看童话和绘本会慌张地藏书。喜欢唱歌,唱的很好听,但是在别人面前唱会很不好意思。
职业:红色学会护卫队正式队员,敬仰着红色学会会长和护卫队队长。
角色简介:对红色学会很忠心,希望能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保护大家。向往着没有流血斗争的、人们和平相处得到幸福的世界。
是个会为理想献出生命的理想主义者,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不太珍惜自己的身体,因而经常受伤,这一点让道恩很头疼。但柯利弗其实是惜命的,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无论干什么他都想要活下去。
有宗教信仰。
柯利弗出生于一个家底厚足的古老魔法家族,家族世代为红色学会服务。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他以加入护卫队为荣。
曾在Lava学习,在此期间认识了道恩,与之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魔法天赋一般,因为柯利弗非常努力,一直刻苦的练习,所以具备了不错的实力。
体能优异,擅长近身格斗战,剑术不错。擅长战斗类的魔法,不擅长大型魔法,完全没能掌握治疗类的法术,治疗依靠魔药。
和道恩是恋人关系,目前两人同居。在各个方面都支持着道恩。道恩一起在家里种了些花花草草。
守序善良,是个意志坚定极为坚强的人。
年龄:26
身高:177
爱好:喜欢吃甜食,看绘本和童话故事。被人发现在看童话和绘本会慌张地藏书。喜欢唱歌,唱的很好听,但是在别人面前唱会很不好意思。
职业:红色学会护卫队正式队员,敬仰着红色学会会长和护卫队队长。
角色简介:对红色学会很忠心,希望能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来保护大家。向往着没有流血斗争的、人们和平相处得到幸福的世界。
是个会为理想献出生命的理想主义者,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不太珍惜自己的身体,因而经常受伤,这一点让道恩很头疼。但柯利弗其实是惜命的,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无论干什么他都想要活下去。
有宗教信仰。
柯利弗出生于一个家底厚足的古老魔法家族,家族世代为红色学会服务。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他以加入护卫队为荣。
曾在Lava学习,在此期间认识了道恩,与之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
魔法天赋一般,因为柯利弗非常努力,一直刻苦的练习,所以具备了不错的实力。
体能优异,擅长近身格斗战,剑术不错。擅长战斗类的魔法,不擅长大型魔法,完全没能掌握治疗类的法术,治疗依靠魔药。
和道恩是恋人关系,目前两人同居。在各个方面都支持着道恩。道恩一起在家里种了些花花草草。
守序善良,是个意志坚定极为坚强的人。
柯利弗睁开了双眼,身边的道恩还没有醒来,为了不吵醒道恩,柯利弗小心的从被窝中钻出,接着便打了个哆嗦。火山场带来的热度随着火山场修复工作的完成而散去,留下的是一如既往的、冬日的寒冷。柯利弗将放在床头的厚睡衣裹在身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黎明即将来临时的天空与午夜时分的天空并无区别,都是一片漆黑。
柯利弗觉得有些恍惚。
事实上,黎明与黄昏时的景色也十分相近。可黎明是一天的开始,黄昏是一天的结束。
该怎么形容结束?是舞台上演员谢幕时响起的掌声,还是作家书写至卷末时画上的最后一个标点?
距离一切尘埃尘埃落定已经过去了十天,或许也不算,收尾工作仍在继续,不过也已经到了尾声。危机降临的预兆持续的时间远超危机爆发与解决所消耗的时间,以至于有些人几乎一直处在状况外——他们还在询问发生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怎么办”便得知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能说是“结束”吗?或许也不能,因为生活会一直延续下去。
十天。
短短的十天,事态就从混乱逐步回归了平静。
而从濒临死亡到痊愈,柯利弗花费的时间也是十天。从科学的角度看,这是奇迹般的恢复速度。从魔法的角度上看,这也实在令人惊奇——这太慢了。在大多数情况下,用最慢的治愈魔法进行疗伤时耗时也不过十几分钟。没有人知道原因,尽管现今的魔法师远比他们的前辈要更了解魔法,魔法的全貌仍然隐藏在神秘的面纱后。或许是过于频繁的受伤导致了魔法对柯利弗的治疗效果下跌,最终才发展成了那种结果。
柯利弗推开了窗,冷风灌了进来,于是柯利弗又重新关上了窗。
柯利弗想着在养疗院里时发生的事情。
那十天柯利弗都待在一所私人养疗院中,他脱离生命危险苏醒后就被道恩从恐狼那转移到了这。养疗院从来不是什么生机勃勃的地方,不过因为没有尖叫吵闹的孩童,走廊因此幸运地获得了与墓地类似的寂静。柯利弗提出要回到他的岗位,道恩却不允许他就这样离开——在他尚未痊愈的情况下。柯利弗那时的身体与精神状况的确远不如受伤前,比起勉强自己迅速回到战斗中,静养恢复很可能是更好的选择。那时局势正在在不断恶化,柯利弗不认为自己该就这样待在养疗院里。他与道恩为此大吵了一架。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冲突,此前他们之间最激烈的争吵也不过是初遇时的学术争论,而那时的情形也称的上彬彬有礼。
他们不知道A6-65号病房的病人睡在病床上,做着梦早日康复出院的美梦。病床边桌子上的花瓶中有一朵枯萎的花,这朵花在那已经很久了。没有人来更换花朵,这位病人的家属也已经很久没来看望她了。那位病人也不知道,在隔音墙壁的另一边,病房A6-66号病房里正发生着与这所养疗院氛围格格不入的事情(争吵声被墙壁削弱了,没有打扰到她的睡眠)。那是爆发,积压多年的矛盾在此刻被一同引爆。
凳子倒在地上的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原本坐在床边与柯利弗争吵的道恩在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凳子。柯利弗一时愣住了,话语卡在喉咙中无法吐出,病房内就这样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一小会后,道恩缓缓开口。
柯利弗记得道恩说了什么,那只是很简单的三句话,要记住并非难事。可是没人会去刻意记住别人的每句话语,在那场冲突中他们发生了无数次对话,可只有这三句,柯利弗认为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忘记。柯利弗思考着原因,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至少刻苦铭心的强烈无力感会是原因之一。
“你回去又能做什么?”
他记得他那时没有说话。他答不上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这种状态下就是个累赘。他做不到任何事,除了——
“送命吗?”
对,当时道恩是这么说的。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现在连我的都打不过。”
那时柯利弗低下了头。他很清楚这一事实,不需要道恩如此般一遍遍强调。道恩说的都是事实。柯利弗躺下了,他翻了个身,背对道恩。他本想蜷缩起身体,但拉扯伤口的痛楚让他放弃了做出这个动作。火山爆发过后留下的是一片狼藉——乌黑的天空,满世界的火山灰。比起争吵,对两人而言沉默要更加可怕,你无法在沉默中进行交流,只能任由各种想法在脑海中如杂草般增长。道恩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重新坐下。
“……抱歉。”道恩先开口了,“我刚刚伤到你了。”
柯利弗点点头,然后再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向道恩。
“不要担心,我们还有时间,情况会回归正轨的。”道恩轻轻抬起柯利弗的右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等你好起来,我和你一起。”
情况的确回到了正轨。似乎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许多事却切实的改变了。柯利弗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期待一个美好的未来。有的人逝去了,而他确实对此无能为力。柯利弗觉得有些累了,他不知道如果申请放长假能否得到批准。大概不行,现在还是忙乱的时候,但是之后呢?
柯利弗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回头发现是道恩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些,柯利弗便重新帮道恩将被子盖好。
而有些事是没有改变的。就比如道恩仍在他的身边,一直陪伴着他。这一点从未改变过,柯利弗承认,只要他需要,道恩就会在那里,这让他感到安心。柯利弗突然想起,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他和道恩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他的确应该想办法请个长假了,他得让道恩好好休息一下。
有很多人都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柯利弗和道恩在昨天告别了西玛。西玛看上去还是一副疲倦的模样,不过黑眼圈褪去了,脸色也好了不少(有血色了,之前苍白和粉刷过后的墙壁似的)。西玛似乎是对什么释然了,但还有更多、更沉重的事物压在西玛心上。就算已经是“过去”,从过去中走出也并不容易。道恩和柯利弗知道西玛选择离开的原因,萨纳西乌对西玛是个伤心的地方,埋葬他的青春梦想,埋葬着他爱却再不会回来的人。
西玛说他要去东方求学。
“东方吗?不错啊,那是个好地方。”道恩这样回答西玛。他没有看着西玛说出这句话,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洋。柯利弗把这看在眼里,他大致能猜到道恩在想什么。因此,在五年后道恩提出要辞职去环游世界时他并不意外,不过这是后话了。
道恩交给西玛一本空白的本子:“东方还是太远了,写信会不太方便。你把这本本子带上吧,方便联系。是,这是魔法物品,请小心保管。”道恩不需要解释这是什么,如何使用。他曾赠予西玛不少魔法材,认真做了笔记的西玛对这些魔法道具并不陌生。
道恩又从挎包中取出一包饼干递给西玛。西玛打开一看,是带着皇冠的小天鹅形状的蔓越莓曲奇。
“带在路上吃吧。放心,我施过法了,它不会坏的。”道恩不知道西玛这个喜欢吃甜食的家伙会选择一直保存着这袋饼干而不是吃掉,大概吧。载着西玛和其他旅人的轮船驶离了海岸,逐渐驶出了目光能及的范围。这不是悲伤的分别,没有人为此落泪。道恩对柯利弗说希望明天早上能睡个懒觉。柯利弗只是笑了笑。
太阳还没有露出地平线,天空却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啊,不行,lava已经恢复照常上课了,道恩今天有早课,不能让他一直睡下去,过会得叫他起床。柯利弗离开卧室去了厨房,今天他来准备早餐好了。
当道恩醒来时,柯利弗正站在窗前向着教堂的方向祷告着,一如往日。柯利弗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再次回到了卧室。
“道恩,早安。”
柯利弗想明白了,应该用黎明破晓来形容结束。
未来是值得期待的。
END.
Thank you for your reading.
Good bye.
All the right.
+展开
世间的养疗院大致相似,都是装满了人的无望、人的叹息、人的痛处,当然,并非没有悦动的希望——那是温暖的火苗,给它可燃物的话,说不定能点燃整个世界。
柯利弗并不讨厌待在养疗院中——只要不是以伤者的身份。
“柯利弗,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柯利弗听完,下意识的向左侧偏头,那边是一面墙壁,而道恩也站在床的左侧。除了偏头,柯利弗几乎没有做别的动作,比如从床上爬起来。
“不,我伤的很重,我连动都动不了。”
柯利弗这么说着,一副赌气的样子。事实上,在一两天前柯利弗的伤就已经没有大碍了,是道恩强制柯利弗在养疗院继续疗伤(虽然道恩并不喜欢养疗院)。不论如何,柯利弗今天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只是隔壁A6-65号房的老婆婆或许会因此感到寂寞,这几天里柯利弗会时不时地走到她的病房里和她聊天。
“好了,别闹别扭。”道恩笑了笑,试图将躺在床上的柯利弗拖起,他知道柯利弗现在根本没有生气。柯利弗挣开道恩的手往被子里一缩,道恩摇着头试着将被子掀开。他遭到了抵抗,柯利弗显然死死扯住了被子。两人就这样打闹着,与两个幼稚的儿童没有区别。不可否认的是,一些幼稚的行为能轻易的为人带来快乐,这或许是因为涉世未深的孩童感到喜悦总如此简单。这个并不舒适的房间是孩童目所能及的一切,门外的事物在此刻都与他们无关。
不真切的敲门声呼唤成熟稳重的大人重新取代天真的孩童令其停止吵闹,然后他们终要在这个不飘雪的冬天回到自己的正路上去面对变得异常的世界。道恩整理了一下衣服后走到了门口,这扇门有些旧了,左上角的油漆剥落后的图形看着有些像倒置的山丘。道恩没有马上开门,他不确定刚才听见的声音是否仅是错觉。直到那有些微弱地、带有犹豫与一丝胆怯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道恩才缓缓转动了门把手。随着门慢慢向屋内打开,访问者的身份也逐渐明了。那是西玛,道恩的挚友,柯利弗的好友。
从柯利弗濒死被迫紧急脱离战场以来,道恩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西玛会面过了,期间道恩只寄给了西玛一封信,告诉西玛柯利弗已经脱离了危险。十几天不算长,在过去多年的交往中他们曾有过连续几月不会面的经历。然而这十几天似乎比几个月要更加漫长,漫长的足以让西玛发生巨大的变化,以至让道恩感觉面前的人陌生。西玛那本不强壮的身体更加单薄了,脸上的黑眼圈毫无保留的透露了“这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的信息。比起暂时还坐在床上的已经痊愈了的柯利弗 ,西玛才是那个更需要躺下休息的人。作为医者,这大概是不合格——不健康的医生能否保证患者的健康让人怀疑。道恩什么也没说,他不打算谴责西玛没有好好照顾自己,那没有意义。
道恩看得出,西玛的状态很糟糕。他异乎寻常的憔悴,行为也与往常有出入:看望病人总得带点什么,西玛向来注重这种礼节(虽然已经痊愈的柯利弗并不能算作病人),而他此刻却两手空空,没有鲜花,也没有水果——或许是西玛此时已经没有精力用于注意这些细枝末节。道恩不知近,这不是西玛最糟糕的状况。那一切的黑暗积压在了一个小小的药房中,没有任何人得以一窥。
最让道恩感到陌生的是西玛的目光,那双眼中流露出了压抑着的不安。看向自己时是这样,看向柯利弗时也是这样。
西玛害怕他们。
这样的生疏感让道恩感到有些悲哀。
“抱歉……”西玛对道恩说。这不是一个恰当的开口时机,于是西玛低下了头,将目光锁定在自己站立位置前的一块地板上。
“不用感到抱歉。里政府的工作一直很忙,你要挤出时间也不容易。”道恩清楚西玛不仅仅是在位为一直没来看望柯利弗道歉,但他避重就轻,“很高兴你能来。进来吧,和柯利弗聊会天。我去办理下出院手续。”
道恩让西玛在柯利弗床边坐下。柯利弗从床上跳下来,搬来一个凳子坐在西玛身边,以此告诉心爱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道恩关上门离开了房间。门能隔绝两个世界,道恩不知道西玛和柯利弗说了些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将上下六层楼外加处理手续的时间用于谈话足以消除人的误会,足以让西玛明白柯利弗从未在意过自己因救他而濒死的事情(尽管道恩很介意柯利弗这种不珍惜自己的态度)。当道恩重回房间时,西玛看向柯利弗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不安,但在看向道恩时,道恩能明显的感到西玛的愧疚。
“柯利弗,手续办好了,可以回家了。”
西玛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是他的情绪在熟悉他的人的眼中太过明了。
“我要去图书馆一趟,你先回学会吧。”
要找西玛好好谈谈。
“西玛,你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我想和你说点事。”
“……好。”
这是西玛的回答。
图书馆、甜品店,这是道恩与西玛最常会面的两个场所。图书馆并不位于市中心,但四周的街道也称得上繁华,比市中心要宁静,但仍然热闹——往日里是这样。现在的街道安静的异乎寻常,简直就像是图书馆的延伸,却笼罩着与图书馆,不同的压抑氛围。街上的行人少了不少,没有了在街边叫卖的小贩,也没有了奔跑追逐的孩童。走在街上的人们压低着声音说话,似乎是怕引起什么东西的注意。流言传播的速度是那么惊人,“未知生物袭击路人造成伤亡”的消息已经在人群中流呜呜呜传开来(可那并非仅为谣言,那是事实,只是还未有官方报道。他们不想造成群众的恐慌,可惜似乎效果不佳)。道恩并没有与西玛说什么,他们就和那些行走在街道上的陌生人一样保持着沉默。西玛没有与道恩并肩,他只是静静的跟在道恩身后。西玛不在道恩的视线范围之内,好在现在街道安静的足以让道恩分辨出西玛的脚步声,并以此估计自己与西玛间的距离。他不能与西玛太远,那样会让西玛无法听清他要说的话;他也不能离西玛太近,他不能直接站在西玛的旁边。是,西玛得走过来,他得自己重新站到并肩的位置上。不是被别人拖过去,也不是让别人退到他的旁边,他得走过去,是自己走过去。
“西玛。”道恩开口了,“有些话我没有写进信里。比起文字,我觉得直接说出口能更好的传达。”
脚步声逐渐增大了些,道恩没有回头,他故意用了不太大的音量,虽然足以让西玛听清他说的话,但他也猜到西玛会为了不听错而走的更近。
西玛是个认真的人,一直都是。
“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
“谢谢。”
西玛的脚步声停住了。
“如果不是你给柯利弗止了血,很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
“谢谢你救了他。抱歉,那个时候没能对你说。”
“不……没什么,本来……柯利弗就是为了救我。”西玛的声音很轻,他礼貌的点了点头,可惜道恩并没有看见,“不用谢……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事。”
西玛不再说话了。当道恩转过头来时,他才发现西玛已经满面是泪。道恩没有预想到西玛会哭。当西玛看见道恩递过来一块手帕时,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西玛极力压抑着哭声,可是泪腺并不像声带那般好控制,最终压抑在喉咙中的声音也随着泪水的不断滑落而渐增。
一块手帕显然是不够用的。道恩走近西玛,将西玛抱进怀里,他不在乎衣服被哭湿(对他而言,用魔法抽出水分轻而易举),也不在乎路人投来的诧异的目光。西玛推了一下道恩,也不知是不是真心想要推开,但总归是没能推动。
“辛苦了,西玛。你知道吗?你很了不起。”道恩抚摸着西玛的头说,也不知道西玛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西玛终于停了下来。道恩从西玛手中拿回了手帕,然后转过身去,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接着继续向图书馆走去。西玛还是跟在道恩身后,慢慢的,他走到了道恩的左侧,站在了并肩的位置。道恩不记得上一次他与西玛并肩而行是在什么时候了。重归于初大概值得人庆幸,那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却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回到正轨。
“西玛,你想看什么书?”
事情会回到正轨,从异常回归往日的平静,这或许是过于乐观的看法,但是有人期待着,并在尽力去将其变为现实。
Fin.
+展开
这是个并不凉爽的秋季,它保持了夏季的高温,好在柯利弗对此也早已习惯,他的适应能力一直很强。越靠近火山温度便越高,在这种热浪中穿行并非令人愉快的事情,那会带来生理与心理上的不适。灼热的空气在背吸入肺部时烧灼呼吸道,就和火灾现场相似,多数人并非被火焰吞噬,而是被高温的气体损伤了呼吸道,所幸此时的气温尚未高到这种地步。
柯利弗犹豫了一会后决定用魔法降温。比起被高温消耗大量的体力,消耗不多的魔力来降温显然是更加明智的选择。巡逻对体力的要求不低。比起节省魔力,还是节省体力更为重要。
柯利弗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林。今天的林比先前要安静了不少,大概也是因为天气的炎热——之前柯利弗送林离开Lava学院时林可是一直说个没停,就那样絮絮叨叨了一路,有点像叽叽喳喳的麻雀。柯利弗对此并不反感,他喜欢听别人说各种各样的事情。
麻雀可是可爱的鸟类。不过还是别对林说好了。
这不是柯利弗第一次与林一同巡逻,自从红色学会和里政府联手以来,他们之间的交往便慢慢多了起来——虽然也算不上交往密切,两人总归也还是磨合出了默契。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在接近山上的区域巡逻——枯燥且令人难受的苦差事(不过当今也没有什么轻松的差事,护卫队的工作从来就不轻松)。柯利弗见汗滴顺着林的脸颊滑落,里政府的制服比护卫队的制服要更厚,林自然比柯利弗要感到更热。衣服的作用之一是保暖,在当下却成了热量发散的阻碍。柯利弗低声念咒,同时用魔杖轻轻敲击了一下林的肩膀。林有些惊诧的看向柯利弗,不过在感受到周身温度逐渐降低时便立刻明白了柯利弗做了什么。
“魔法还真是方便啊。”林感叹道,温度变得适宜后林精神了不少,“这是什么原理?”
“很简单。人在遇到鬼魂时会感到身体发冷,所以我把游荡在附近的鬼魂引了过来,然后再让它缠在你身上。看样子效果不错。” 这是柯利弗的回答。
“拜托,不要开这种玩笑,这实在是有点,怎么说,恶心?”林看向柯利弗,他能感觉到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假如这份清凉是通过这种方式取得的,那他宁愿热着。林希望那是个玩笑,但柯利弗认真的表情让他怀疑这就是事实。
“天,你别告诉我你说的是真的。”
“不,那是骗你的。”柯利弗笑着说。
林松了一口气,与最初时认真的印象不同,在这些日子的相处里他发现柯利弗偶尔也喜欢捉弄人。
“不过也确实很简单,只是热量的转移罢了。你四周的气温低了,其他地方的温度就会升高。”
说起来轻而易举,用科学的手段做起来要达到相同的效果却很复杂。林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柯利弗突然停下了脚步,便也跟着站定。
林从柯利弗的双眼中读出了一丝犹豫,他顺着柯利弗的目光看去,两个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不用问也知道,那是观星社的法师。
面前的二人对林来说是陌生(没有交手过的经验,但其中一位在档案中见过)的魔法师,但对柯利弗可不一样——那是他的朋友。
柯利弗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昨天他在看见道恩没有寄出的邀请信时还想着好些日子没见过艾维斯和玛德琳了。他可没想到在第二天他就会遇上他的朋友。在不得不出手的战场上遇上关系亲密的朋友,这可不是他所期望的事情。
没错,神明向来喜爱捉弄世人。
柯利弗在心中无奈的感叹着。他不会手下留情,他有着他的立场,他有他要守护的人。他不需要取下玛德琳与艾维斯的性命(除非逼不得已,他不愿这样做),他也没有做到这件事的把握。
只要能逼退他们就好,别让他们上山。为此他要拼尽全力。柯利弗知道,玛德琳和艾维斯与自己一样,他们也有他们的立场,因此他们也不会退让。尽管知道对方的来意,柯利弗还是象征性的询问了对方的来意。
“来阻止你们啊。”玛德琳笑着说,那是一如往日的笑容。柯利弗见过玛德琳的这种笑容——在他们讨论剑术时,也在享用点心时。是我要阻止你们。柯利弗在心中想,没有将话语说出口。
他们是朋友,以后也仍会是朋友,立场不会改变他们间的关系。柯利弗用魔法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两人,得到了他所期待的回复。
在林上前与玛德琳打斗在一块,柯利弗和艾维斯一同开始咏唱的同时,柯利弗突然没来由的想起,在今年春天,他还和里政府的人在巡逻时交火。
而他现在身边的“同伴”反倒是里政府的职员。在战斗时分神过于不明智,柯利弗很快便收回了思绪。
但柯利弗还是想着,神明果然过于喜爱开玩笑了。
Fin.
+展开
柯利弗走进书房。
那是名副其实的书房,地上、书桌上、嵌入墙体的书柜中满是书籍,或新或旧、堆满整个房间。这可让书房显得有些,不,是很拥挤。但至少那些书排列有序,倒也不显得杂乱,找寻起来也方便。
柯利弗走到书柜旁,从书柜第二行抽出一本书,那是他藏在大量学术书中的童话绘本,工作累了总得放松,稍微做一下自己喜爱的事不外乎为放松的好方式。他不希望道恩发现他的绘本,他也知道道恩清楚每一本书的摆放位置,这本插入的书籍肯定逃不过道恩的眼睛,但也姑且自欺欺人。
书与书间留下空隙,还留在书架上的书先是竖立着,接着变缓缓向着空位倾斜。柯利弗赶忙扶正书籍,在将手伸入缝隙时感受到了不同于书本封面的触感,犹豫了一下后取出了那个东西。那是一封信,没有写上收件人也没有贴上邮票,只有火漆印章留在封口上。无害的鸽子静静立在树丫上,它从来没有展翅飞翔的机会。这是一封邀请信。没有寄出的原因大概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吧。
柯利弗突然想起来,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道恩向他的朋友们寄出邀请信了,道恩上一次寄信还是几个月前。虽然也不安定,但至少胜过现在。柯利弗有些怀念那个夏季。至少那是他还不用直接面对与友人的冲突。
他还记得上次道恩写邀请信的情景,几个月前与朋友一同度过的愉快时光似乎已经变得遥远而不可触及。
羽毛笔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点下最后的句点,然后从纸面上抽离。道恩等到墨水干后仔细的将纸对折,塞进信封。火苗跳动着,暗红色的蜡块在铜勺中逐渐融化。道恩将铜勺从火苗上移开,在信封上方倾斜,最后在呈液体状的蜡上盖上印章。
“道恩,你在做什么?”柯利弗凑近,看清了信封上火漆的图案,那是一只站在树枝上的鸽子,“邀请信吗?”
柯利弗知道,道恩只有在以个人身份、不带有写任何立场的写邀请信时才会用到这枚印章。
道恩点点头,肯定了柯利弗的话:“是下午茶的邀请信。”
“是艾维斯和玛德琳吗?”
道恩露出了微笑,柯利弗知道,他猜对了。道恩有着许多朋友,他们不仅来自红色学会:有的属于与学会关系微妙的观星社,甚至来自与魔法师敌对的里政府——这是出于一些机缘巧合,道恩从不主动接触身份明确的里政府职员。
在当下这个时间邀请观星社的成员吗?柯利弗看着道恩眨了眨眼,道恩歪着看着柯利弗,一副无辜的神情。
或许有背后的目的吧,又或者只是很平常的邀请而已。道恩早就不是第一次邀请艾维斯和玛德琳,他们甚至来过道恩的家中做客。柯利弗知道,只要对方没有敌意,道恩从来不在乎阵营 。
这次或许只是时机不凑巧罢了。
“最近店里进了一些新的茶,我觉得玛德琳会喜欢。”道恩稍微解释了一下。
“那么,是邀请去店里了?”
“当然。”道恩在信封上写下收件地址,“我还是会稍微注意一下时期的。”
店内有些昏暗,现在还没到营业的时间。柯利弗趴在圆桌上,道恩在烘培房里帮着店员忙里忙外。当道恩从房间里出来后,柯利弗看着围裙的道恩,指了指对方的嘴角,那里粘着白色的奶油。
“你偷吃了?”
“不,是试味道。”道恩一口否定。
店员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摇着头听两人斗嘴,脸上却挂着微笑。店员就这样走到门前,轻轻打开门,将挂在门上的牌子翻过来,露出“营业中”的字样。不一会,店内就有客人光临了。有人守着这家店的营业时间,这是让店员很高兴的事情。道恩暂时离开去帮忙照顾生意,柯利弗继续占着座位,有些无聊的等待着二人赴约。他透过玻璃看着对门的书店,看见人们从书店内进出。柯利弗看着站在遮阳棚下带着墨镜的男人,猜测着他的故事。书店的遮阳棚下摆着几个有些破旧的书架,上面排列着一些书,那些书二手书,非常适合同老旧的书架搭配。男人跳出一本色彩艳丽的图书,柯利弗猜测那是绘本,进而猜测男人要将其作为送给年幼孩童的礼物。这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不过柯利弗不需要知道正确答案,他也不在意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他只是需要打发时间。
现在远没到约定的时间,不过道恩从来会提早很多到达目的地(更何况今天还要提前准备点心),柯利弗自然不会让道恩一个人先走。
艾维斯看见了道恩和柯利弗,他们正坐在床边交谈。当他与玛德琳牵着手一前一后的进入店内时,道恩回过头来,向他们招了招手。
艾维斯走在前面,用自己的身体为玛德琳开辟道路——点心店不大,店内的过道有些狭小,加上还有客人因而略微有些拥挤。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他向客人们致歉,客人们微笑着让开了路。没费太大劲的,两人来到了桌前。在经过短暂的问候后,道恩起身去端准备好的点心。艾维斯帮玛德琳拉开凳子,示意她先坐下。在玛德琳坐下后,艾维斯才入座了。玛德琳靠窗,艾维斯靠着过道,身旁不断的有客人经过。
道恩还没有回来,三人闲聊着。看着店内的客人,玛德琳喝了一口柯利弗之前递过来的水。水有些冰,很适合在夏日里解暑。
自己曾经在街上闲逛时无意间走近了这条小巷,看着装修精致的点心店,于是便想着给艾维斯带些点心回去。考虑到艾维斯的习惯,便请店员推荐最甜的点心。正巧遇上了正在店内帮忙的道恩。玛德琳与道恩在先前就见过面,但也只是打了招呼。从这次相遇后两人才慢慢熟了起来。在那之后,艾维斯收到的包裹中的小点心多了正常甜度的版本,偶尔的还会有些茶叶。
“玛德琳?”注意到玛德琳已经有一小会没有说话了,艾维斯有些担心地轻轻的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玛德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的告诉对方自己刚刚只是走神了。
店内的点心完售后,店员取下了“营业中”的牌子。没能买到想要的点心的顾客们带有遗憾地逐渐散去,店内慢慢恢复了宁静。夏蝉在店外鸣叫着,却不扰乱三人的心情。在道恩端来点心的那一刻,蝉突然安静了下来,此起彼伏的蝉鸣在一瞬间停息,两秒后又一片一片的连了起来。
下午茶属于闲暇时光,属于宁静祥和的环境。即使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这远离了暗流涌动的小活动也足以抚慰人心。
柯利弗对两人能赴约感到很高兴。在这样的时期来赴约说明两人相信道恩的为人,而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道恩的为人遭到质疑。
这是一场愉快的聚会,至少目前为止都是。玛德琳称赞了道恩推荐的茶,看着时间还早,道恩便提议再逛逛。一轮闲逛的结果是玛德琳的手上多了几件战利品,艾维斯在经过玛德琳的同意后帮玛德琳提了一两件。
柯利弗记得他们四人在将要分别时发现了一个奇怪(或许应该称之为奇异)的小店。他和道恩在店内闲逛,查看着五花八门的物品,他记得道恩花大价钱买下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石头——他根本想不到这块石头能有什么用,可道恩偏偏也不肯告诉他,所以他便放弃了打探,他尊重道恩的隐私。他只记得那块石头上刻着“道恩·斯托克”。或许是因为重名,道恩觉得这块石头与自己有缘吧。
玛德琳似乎是在店长那做了占卜。柯利弗不知道占卜的结果,从玛德琳的表情来看,那可能不是什么值得欢喜的好结果,但他也不好过问。或许一切就是在那一刻走上了下坡路,包括火山的状况。
自那之后已经很久没见到过玛德琳和艾维斯了,不知道他们现在状况如何。
柯利弗收回了思绪。他将信夹进绘本中,再将绘本放回书架上,他已经没有什么心思阅读绘本了。明天要上火山巡逻——与来自里政府的职员林一起。经过短暂的相处柯利弗感觉林是给不错的人,但总归做不到完全的信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在巡逻时遇上许久未见的朋友,不得不与其战斗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萨那西乌是个不大的城市,而神明又尤其喜欢捉弄人。
他不会留情,他会尽全力阻止观星社。
为了红色学会,为了生活在萨那西乌的普通人——神的子民们。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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