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自斑斓

永夜自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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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ol.232「白雪」《寻火》

    甄栩瑶
    2024/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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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32「白雪」《寻火》

     

    感谢阅读

    —1—

    4202年 联盟东北部 时空跳跃机试验场

    霍巡觉得,她真是疯了才鬼始神差地信了那帮“研究员”的鬼话,参加这场时空跳跃机试飞。什么“脑电波活跃程度爆表,是万里挑一的条件符合者”,什么“高学历高智商是被寄予厚望的青年才俊”。

    好家伙,明里暗里就是说她脑回路清奇又好骗是吧?

    现在流的泪,就是当初被拍马屁时脑子里进的水!

    “啊啊啊!救命啊!妈妈!我要回家!”亮银色的舰艇一个颠簸,直接在时空隧道中带出一长串的尖叫声。余音绕梁不绝于耳。恍惚间,霍巡好像看见了一个小时前一手抚摸舰身一手偷偷擦口水的自己。

    那表情,相当猥琐。

    “毁灭吧!”

    霍巡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小心脏不要跳得太狠以免“嘎”在半路,一边试图找回被自己亲手丢掉的脑子,想要在满脑子的意淫中翻出当时的研究员到底说了什么,指派了什么任务。

    算了,想不起来了,控制舰艇回到一小时前,给只顾着嘿嘿嘿的自己来上那么一拳的冲动越来越难以抑制。

    “没事没事,世界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要真是什么正经的实验,艰巨的任务,还轮得到我这个家里蹲人才?”要知道霍巡毕业即失业,拿着研究生学历四处碰壁,最后在读博还是考公两个选项之间犹豫纠结,买了一大堆教辅资料却因为论文综合症没过,始终没鼓起勇气而躺平摆烂,走投无路才来参加这个劳什子实验。

    霍巡正念念叨叨的自我安慰,就感到身下的舰艇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差点没给她颠出去。

    “什么情况?!”

    还没等霍巡再次尖叫,舰艇控制区发出刺耳警报声。

    “注意!前方有未知时空乱流。”

    “注意!将经过危险区域。”

    “注意!哔——”

    尖锐的警报声蓦然间消失,原本被尖锐音波填满的空间豁然开朗,回归长久的寂静之森。

    “嘀!落点严重偏离。”

    “嘀!定位系统失效”

    “嘀!防护罩破损,能量严重不足,开启自动修复系统。”

    系统提示音有气无力的响起,唤醒沉睡中的霍巡。

    “怎么回事!”

    霍巡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舰艇操作台上满屏幕的红色吓得她瞬间清醒。

    “严重偏离锚点?神特爹的离谱,你倒是告诉我锚点是哪里啊。”

    “能量不足?还好有自修复系统,快修好了我要回家”

    霍巡瘫在椅子上嘟嘟囔囔。

     —2—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音——确切的说,她一醒来就处于这种嘈杂环境,劣质的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唱着带有杂音的乐曲,各种轰鸣声夹杂着欢呼声排山倒海般的拍下来。

    “什么情况?”

    霍巡抬头,正对上不远处欢呼着跑来的队伍。

    “别!”

    霍巡暗叫糟糕,不知道时间地点的当下,直接暴露在土著面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避无可避,惊慌错乱之间,霍巡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操作台下面,半晌后却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偷偷探出头瞄了一眼,却发现上百人组成的方队竟然从舰艇上穿了过去。

    “哈???”

    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舰艇牛批啊,他们竟然看不见我?”

    霍巡暗爽不已,刚刚说要回去的话瞬间被抛在脑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

    又一队上百人组成的方阵欢呼着走来,被破旧泛白,因过度水洗而皱皱巴巴,看不清底色的衣服包裹住的瘦削人们,眼睛里却闪着霍巡无法直视的光亮。

    “这是新历前的华夏联盟?北京!”

    霍巡的双眼也跟着亮起来,那可是新历前的时代!被誉为华夏旧文明的精神象征,无论过了多少年,仍稳稳占据考研必修的地位,可见其重要性。

    “呜呜呜,华夏文明史,一想起来我的脑瓜子就嗡嗡的啊。”一想起考研时的惨痛经历,霍巡就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等到天边艳红的火烧云驱逐乌云,笼罩了大半个天空,拥挤喧闹的人群才渐渐散去,露出不远处的天安门。霍巡操控着舰艇慢慢飞向天安门,这可是特级名胜,华夏象征,被保护的重点对象,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存在,来都来了,不好好逛一逛,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嚯嚯嚯,我来喽,今天以后,咱也是亲眼见过华夏旧文明精神象征的上层人士啦。”

    仗着别人看不到自己,霍巡可是来了一场天安门大探险,除了不能脱离舰艇,她可是把能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当黑暗蔓延,吞噬掉最后一丝光亮的时候,霍巡才意犹未尽的打算离开。

    “坚决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某个房间中,稚嫩而坚定的声音传来,清脆的声音成功勾住霍巡她那旺盛的好奇心。

    ”“吱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一队青年快步离开,霍巡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脑中快要满溢的猜测盖住房间深处回荡的叹息声。

     —3—

    距离坠入这个时间节点,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霍巡仍旧不远不近地跟着那队青年,这一路上,从阳光正好到寒风凛凛,她看过了许多风景,从人声鼎沸到满目荒凉,也见过了许多人。见到的最多、也最为熟悉的,莫过于五人乘破旧面包车里的九人。

    瘦削干练的队长马平安,热情活泼的小妹妹英子,内向腼腆的李春阳和她的双胞胎弟弟李阳春,外冷内热的副队长王必胜,满身肌肉的大块头王德才,神情肃穆不苟言笑的刘兵……

    霍巡见他们从神情严肃到有说有笑,见他们从振奋高歌到沉默,再到高歌。

    狭小逼仄的面包车里,他们却越来越自在亢奋,明明是一天比一天稀少的食物,越来越浑浊的空气,越来越低的温度,他们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而相较于那些年轻的身影,霍巡越发觉得自己离开了一直以来习惯依赖的网络和各种高科技,就像离开水的鱼,还没等从新鲜好奇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就要窒息了。霍巡发现自己甚至开始羡慕他们了,羡慕他们不被破旧布衣所束缚的梦想,羡慕他们挤在狭小逼仄的面包车里依旧高涨的希望与热情。

    而自己,只能瑟缩在另一个次元里做高贵的观察者。

    也恰巧在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众人欢呼着下了车,新奇地打量着被皑皑冰雪覆盖的土地。

    此时此刻,饶是再如何迟钝,霍巡也明白了眼前小队的身份和目的。

    果然,如她所料,小队拿上简单的武器装备,分成三三战队,朝着某处进发,飞扬的鹅毛大雪,瞬间盖住了九人单薄的身影。

    霍巡想不通,明明自己出生在联盟东北部,在大学暑假的时候也参加过虚拟极地训练营,比一般人更加适应零下几十度的环境,但此刻落在舰艇防护罩上的雪,怎么还会冷的她想哭?

    霍巡呆立片刻,终于还是选择跟上小队的脚步,北方的冬天,日落得格外的早,疾人在成片的树木前停下早已麻木的脚步。

    “今晚在这里休息吧,趁还没过河,能安全一些。”马平安说道,他早已被冻得通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冷啊,我们围起来,应该能暖和很多”英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原地小跑着。

    几人应声,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几人紧贴着躺在树林中的空地里,却久久不能睡去。

    “睡不着吗你们?不如我们来唱歌吧。”英子坐起身,大眼睛在纯白雪花的映照下,亮的仿佛天上闪烁的星。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

    “在这片温暖的土地上,到处都有和平的阳光”

    唱到最后,英子如清泉流水般的独唱变成了振奋人心的合唱。

    —4—

    九人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紧紧的围在一起,天空犹自飘着雪花,但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厚的树叶洒在地上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霍巡是被李阳春的哭声吵醒的,她茫然的双眼被远空的碧蓝刺痛。

    万幸,雪已经停了。但和这场大雪一起留在昨夜的,还有四个半队员,那半个是队长马平安已经冻僵,失去知觉的双腿。

    李阳春渐渐止住眼泪,依依不舍地看了笑得僵硬的姐姐一眼,默默走向了半躺在地上的队长马平安。

    空气中只有树枝承受不住厚重的积雪被压断的声响。

    长久的沉默过后,马平安率先打破沉默“你们走吧”

    马平安平静地开口,向着围在他身边的三个队员。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却不得不说,但紧跟而来的,却是更久的沉默。

    “队长,我背你”

    英子蹲下身,将后背递给马平安。

    “我来”

    不由分说,王德才将马平安扛在背上,僵硬的马平安压得他重重地弯下了腰,汗水在坠落鼻尖时凝固成冰。

    树林后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山丘,山丘陡峭,一队人走的缓慢。

    “那是什么?”

    英子惊呼,遥远的天际,有一个黑点慢慢放大。

    “是敌军!他们的飞机竟然打过来了!”

    “得快点通知部队才行。”

    刘兵脸色阴沉,他是这里唯一的老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场突袭信息的重要性。

    “那怎么办?”

    李阳春慌了神,无论是谁在如此庞大而又不可抗拒的战争武器存在面前,都会止不住的害怕。

    也包括旁观多时的霍巡,她早已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也更清楚这些人的结局,从醒来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太想做些什么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我去引开他,你们快点回到树林,找掩体,发信号!”

    但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冲向迎面而来的飞机。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船夫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英子挥舞着双手,高声唱着,跑向远方。

    一梭子弹打在脚下,开出鲜艳的花。

    “不要!”

    霍巡关闭保护器,控制着舰艇疯狂冲向飞机。

    2024年 中国内蒙 20:52

    电脑桌前的女孩关上橙光码字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时间终于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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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星云:

      诶!突然就!红起来了!唉我们的最可爱的人……唉前后的巨大反差也是一种和现在的我们照应呢。建议的话就是衔接转折方面还有些生硬吧。可以试试看不用小标题而是关联段落这样的形式?以及太少了哇请多给我吃吃!

      2024/07/31 22:32:56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星云

      感谢评论!太爱你了~

      哈哈,写大纲的时候,女主和英子是对照组来着,越写内容越多越没耐心T-T,然后舍弃了一大堆的细节,1234也是后插进去的,再也不滑铲了TAT

      2024/08/01 13:19:09 回复
  • vol.229「香薰」《是你杀了你》

    甄栩瑶
    2024/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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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29「香薰」《是你杀了你》  

    滑铲致歉,感谢阅读  

    《是你杀了你》甄栩瑶  

    她觉得,如果多年以前,见到他的那天那一眼是她人生中的地震,那这十余年,她都被笼罩在余震的阴影下。她没法忘记那场灾难,就像没法忘记他。  

    她本是高高在上受世人膜拜的神女,因为所谓的爱情而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一切,受他作贱,最后得到的却是赤裸裸的背叛。  

    她恨,于是她亲手杀掉他的情人,杀掉她们的孩子,毁掉他想要的一切,却仍是没舍得毁掉他本身。  

    最后的画面,是孤身一人回到初见的地点,亲手捏碎神格,坠入深渊。  

    “醒来吧。”  

    低沉的声音响起,泪流满面地女人从病床上挣扎着坐起身,她睁开眼,因苦痛而混浊的双眸在泪水的冲刷下异常清澈干净。  

    “感觉怎么样?”  

    医生的目光顿了顿,递去一张纸巾,转身熄灭泛着幽光的香薰。  

    女人泪眼朦胧地抬头,隐约的香味中,面前医生的脸似乎与梦中的某张脸重合。  

    “这次催眠十分成功,后天再见吧。”医生微笑着说道,伸手将女人扶起,交到门外等候多时的男人手中。  

    “执念太强,自毁倾向依旧是极危级的,再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医生与男人相对而立,眉头紧皱。  

    “这可是我唯一的出路,只要得到她的爱,我就可以摆脱这该死的诅咒!”  

    “就靠你平时多努努力了。”脸上似笑非笑,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抹不屑。  

    “这么下去耗时太长了,我可不想再等下去了,反正让她爱上我这件事太过于简单。”男人眼中火热。对于让女人爱上自己这件事,他极度自信,毕竟数千年前高高在上的神明就为了得到他的爱心甘情愿地低到尘埃里,甚至为了他杀死自己的弟弟,为了挽留自己苦苦哀求,任他践踏,更何况是失忆转世的她?  

    女人坐在窗边眺望天空,斑驳的阳光打在她被岁月染上痕迹的眼角。  

    “是你吗,科林斯?”换了一身休闲装扮的医生拉开椅子坐下。  

    “是我。”医生将散落耳边的发丝挽起,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笑意和轻松。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女人收回视线,缓缓开口。  

    “你不觉得,他被千年前的自己射出的子弹击毙时的表情会很有趣吗?”医生的红唇勾出暧昧的弧度。  

    “确实,千年了,他也该收回自己的利息。”女人这才抬眼打量眼前同为女人的医生。“我也好奇,你的香薰,竟然能够唤醒我。”  

    “呵,我的心头血罢了,不仅能唤醒你,它的好处还有很多呢。”女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医生手中的香薰。“上次杀了你的是我,这次给你个机会吧。”  

      

    果然,被耗尽耐心的男人对所谓失忆的女人展开一场名为欺骗和利用的追求。  

    “这个贱人!她怎么敢不接受我的追求!”男人气急败坏地怒吼。一个月来他各种示好,可那女人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对自己爱搭不理,这瞬间激怒了他。“她怎么敢不将所有双手奉上?”  

    男人狠狠地踩着服的玫瑰,好像践踏的是女人的脸,却没注意到巷子渐渐被黑雾笼罩,原本稀烂的玫瑰中冒中幽光,绕着他的腿向上爬去。  

    接下来的日子简单平淡,女人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男人,只不过按时催眠的换成了男人,他每日躺在病床上,沉迷在爱而不得,被利用,被抛弃的梦境,他在梦里受尽了折磨,短暂的清醒时却一点伤没有,他试着逃离,结果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可怕的梦境折磨,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他竟然在渐渐模糊现实和梦境。  

    他简直崩溃了,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死在她们手里。自己是利用辜负了美狄亚没错,但那可是千年以前!而且她已经杀掉了她们的孩子,还要他怎么样?至于科斯林,杀掉她的是美狄亚那个毒妇。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泪流满面的男人从梦中挣扎着醒来,拉上了窗帘的病房只有香薰蜡烛内着幽光,映得医生和女人的脸阴森可怖。  

    他挣扎从床上爬起,却无力地跌倒在地。  

    “求求,你们,饶了我。”医生一脚踹翻紧紧抱着自己脚腕的男人,面无表情。  

    “记住,负心人射出的子弹终会打在自己身上,是你杀了你。”  

    男人瞪大双眼,被击穿心脏。  

    一阵风吹过,香薰熄灭,却隐隐长了一截。  

     

    是的没错,如果眼熟的话,这就是欧里庇得斯的悲剧,希腊神话《美狄亚》另一种形式的续写 

    女人是美狄亚,男人是负心汉伊阿宋,医生是科林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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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阳:

      看到后半段剧情发出:噢,原来是这样的感叹。

      作者还是蛮有想象力的,将古老传言巧妙化入自身的文章里面。

      给读者带来一篇挺爽的复仇故事。

      就像史铁生书里写的那样,来自十年前的子弹,终是击中了自己。

      2024/05/01 15:09:48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向阳

      爱你

      2024/05/01 19:25:34 回复
  • vol.228「火种」《倒计时》

    甄栩瑶
    2024/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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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28「火种」《倒计时》

    感谢阅读,求评论啦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一只涂着美甲的白嫩小手赶在大黑手之前迅速地地捞起不远处的手机,女人得意地朝大黑手的主人吐了吐舌头。

    “如果用一样东西来物化你的恋人,你会用什么?”

    是一条推送,左上角却是没见过的标识。“嘁,恋人那么鸡肋的东西,老娘不稀罕,无聊。”手机顺着漂亮的抛物线被扔回兵慌马乱的主人怀里。

    “那我是什么?”男人小心翼翼地抱着手机不满皱眉,却又不敢大声反驳。

    “你?大猪蹄子呗,还用问。”

    女人翻了个性感的白眼,捋着乌黑长发扭身走向自己的衣物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换上一身亮眼穿搭,踩着细长高根摔门而去。

    半晌后,男人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离开的保时捷屁股才长舒一口气,兴奋地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猥琐地嘿嘿笑着开那条推送。

    手机弹出一个页面,男人迫切地输入帐号密码,问题的下方显露出两个选项,看到上面的文字,男人原本兴奋的神情僵在脸上。

    “火种,青山?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原本说好的赌注呢?老子的东西呢!”

    男人气急败坏地大声叫嚷,大力地戳着屏幕,两张图片缓缓加载出来。

    男人登时屏住呼吸,大睁着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却在此时,来电铃声响起,吓得男人一个激灵,心跳都漏了一拍,连忙手忙脚乱地接起。

    “喂!帝蛇你个王八羔子,吓死老子了!”

    “当哥你别生气,弟弟我不是来给你报喜来了。”

    隐约间传来谄媚的声音。

    “喜个屁!那个怎么回事?说好的赌注呢?衣食无忧呢?阿!”

    一想到女人的精致物件,名贵座驾,男人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当哥您听我说,上老大听说您的大名,很是欣赏您的魄力,想找时间请您谈谈合作的事情,看,这不是先给您看看我们的诚意么。”

    “有屁快放!”听到对对面的奉承,男人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面上仍是凶狠异常。

    “这都是为当哥您量身打造的阿,青山是让您大展雄风,一举胜过夏姐的秘诀,您看,有了无穷的力量,什么猎物在您面前不都是小意思?哪还用您像夏姐一样耐心布置陷阱,细心织作劳动?到时候,什么胜利的果实……不都是您的?”

    男人渐渐松开紧皱的眉头,面上也露出久违的喜色。

    “至于这火种嘛,就是让夏姐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您,让您永远高高在上的秘诀了!”

    “哦?”男人心中狂喜,他早看女人不爽了!凭什么都是人,她却可以比自己想到更多捕捉猎物的方法,更快的找到水源?明明自己是先来的,明明地头蛇都对自己毕恭毕敬,传说中上老大也上赶子来和自己合作,而她,作为自己区区一条卑贱肋骨,打到猎物竟然敢独吞,都不知道要孝敬自己,还组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母系氏族来侮辱自己,简直岂有此理!

    “对阿。当哥您想,只要您把夏姐拉下母系氏族的神坛,为您繁衍后代播撒火种,她不就永远臣服于您,是您的掌中之物了?”

    男人脑中幻想着未来的美妙,飘飘欲仙。

    “切,你小子少蒙我,这里是二选一,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要青山就只能辛苦捕猎,要火种……老子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男人略有些尴尬地拖长了音,又故作凶狠地抬高了声调。

    “哪里哪里,这都是上老大的意思,小弟怎么敢蒙当哥您呢。”另一边短暂地停顿,男人一颗心如在火中煎熬,急的直嘬牙花子。

    “但是上老大说了,以当哥的英名,我们这次赔点倒没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男人尽了打出世以来最大的温柔,那可是跟在女人身后时都没有过的温柔音调。

    “只不过为保险起见,上老大需要您的第一胎。”男人吊在嗓子眼的心咚地一声落回腔子,管他是个什么玩意,和老子没关系!又不是老子生,区区一胎怎么配和老子以后的荣华富贵比!

    “没问题!”话音一落,手机屏幕上出现血红的恭喜二字,下面还带着不断跃动着的的黑色倒计时,男人却看都懒得看一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合作愉快!”电话另一边传来沙哑的声音,随即挂断,整个手机也直接黑屏。

    “哈哈哈哈!老子以后就是这伊甸园的王!夏小妞,你厉害又能怎么样?你会捕猎又能怎么样!这下,看你怎么跑出我的掌心!”男人放下电话猖狂大笑。

    当哥→亚当

    夏姐/夏小妞→夏娃

    地头蛇→诱惑的蛇

    上老大→上帝

    手机堵博选项→禁果

    亚当和夏娃的第一胎→撒旦

    评论(6) 收藏(0)
    • 巫念桃:

      很有意思的设定,亚当夏娃现代版,对圣经的另一种解构。但读完有点疑惑的是“青山”和“火种”指的是力量和生殖器吗?有点不太确定。倒计时最后是让对方成为生育工具(?)以及都开上保时捷了还需要设置陷阱捕猎吗?或许设定上可以再完善一下?

      2024/03/31 20:44:42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巫念桃

      是的。青山火种就是力量和生殖,保时捷和衣物是另一种猎物和收获,我搜索到的伊甸园的故事是上帝创造了亚当,抽出亚当的肋骨创造了下巴,然后蛇又或亚当吃到了苹果,于是亚当。作为惩罚就要不停的劳动而。夏娃要生很多孩子,同时安抚这些男的,除了力气和用生殖控制女的以外,就啥也不是了,倒计时也是暗喻一切都会有尽头,所有不正当的得到,都会付出代价,倒计时结束那一天就是卑鄙的他们付出代价和女性解放的时候,这个没有详细解释,一个是我最近厌男,情绪比较重,觉得写出有点有失公允,一个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会比较妥帖,就一笔带过了一下,太爱你喽~

      2024/03/31 22:02:41 回复
    • 烟落:

      哇这种风格的伊甸园设定还是第一次见到!很不一样的感觉。虽然第一次看可能会云山雾罩的,但是一旦和伊甸一一对应上就很容易理解了,而且在这样的设定下竟然每个角色仍然遵循《圣经》的设定各司其职,不得不说很精妙。以现代的眼光来看圣经设定可以说得上是很封建了,可以从这篇故事里看到瑶对男权制度的解构与讽刺。而且夏娃和亚当的选择也很耐人寻味,夏娃是根本不屑于选择“物化”恋人、以此凸显自己的力量,而是直接否定了“恋人”的存在,选择成为独立的个体;而亚当则是完全相反,在权利与繁殖之间选择了“我全都要”,是一种完全利己主义的体现,这种对比也非常有意思。不过故事停在这里还是太可惜了!坐等一个夏姐反杀(?)

      2024/03/31 22:33:59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烟落

      爱你!!!!

      2024/03/31 22:49:37 回复
    • 橙子:

      瑶瑶复健效果卓著٩(๛ ˘ ³˘)۶!!!越来越流畅了,瑶好擅长写这样风格的作品,网感很强但看着就是特别舒服……虽然感觉没有写完,但按照剧情这个故事很明显已经结束,再多添笔就显得过分解释了。我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为瑶这样的写法更接近长篇而非短篇,主要人物和次要人物的塑造没有铺开,因此给人一种“下面还有故事”的感觉。瑶也许可以试着再收一收!><最后超爱看!

      2024/04/01 23:21:46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橙子

      感动了呜呜 爱你!!!

      2024/04/07 10:13:01 回复
  • vol.227「崩解」《陌离年》甄栩瑶

    甄栩瑶
    2024/0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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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ol.227「崩解」《陌离年》甄栩瑶

    感谢评论

    我不要这样算了 命运又如何

    偏将天打破 我命只由我

    就算是历经坎坷 我梦想不落

    仍滚烫炙热 永不灭的星火

    绚烂舞台,光线在少女身上交织成霓虹,最后一个鼓点落下的刹那,大风扬起少女的长裙,少女举起右手,葱白指尖与银月遥遥相对,刹那间各色烟花升空,夜幕里炸裂出梦幻的色彩。台下粉丝手中荧光棒汇成星河,尖叫声盖过爆炸声,目光中的疯狂比烟火更炙热。

    “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演唱会,谢谢你们让我的生命更精彩,谢谢你们,我们更高处见。”

    清脆声音再次响彻全场,少女深深鞠躬,激起千重浪。

    “莫离年!莫离年!莫离年!”

    “莫离年我们爱你!”

    “年年你是最棒的!”

    “年年!我等你啊,你快回来!”

    莫离年立在台上,笑望着台下涌动的粉丝,笑意温柔,却怎么也不达眼底。

    销烟味一丝一缕消散在夜空,黑暗卷土重来笼罩一切,空旷场地内,响起微不可查地叹息声。“怎么还不走阿年年?”高跟鞋一下下敲在舞台上,清脆的声响与模糊的灯光一同刺穿黑暗。“就来就来。”莫离年收回复杂目光,细长身影奔向光源,又隐入夜色。

    回到住处已经凌晨三点,莫离年将自己扔进宽大柔软的床,身心俱疲却没有一丝睡意,瞥了一眼窗外的薄亮,干脆坐起身。

    想起之前轮回游戏末尾时的麻烦事,莫离年不耐皱眉,她经历的轮回游戏次数多的早已数不清,不要说离去的仪式感,现在连为离开铺垫的耐心都早已被无止境的轮回消耗一空,要不是为了躲避突然退出娱乐圈带来的轰动和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她甚至都想直接在旅店苟到本轮游戏结束那一天。

    “反正也睡不着,订个机票吧。”

    当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一身朴素衣裳,戴着口罩的莫离年已经出现在某偏远小县城的火车站门口。风像温柔的手拨乱少女的短发,莫离年仔细打量这破旧的小县城,眼前的画面和泛黄记忆渐渐重叠。

    “明天终于要结束游戏了,下次就满百次了吧。”是的,当下的一切并不是真实人生,而只是她轮回游戏中的一次游戏体验而己。在这一次之前,她已经有近百次类似的游戏经历,每一次都是带着记忆出生,一直活到18岁游戏自动结束。这18年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可以选择之前错过的选择,弥补遗憾的事情,实现每一个如果。

    可惜十八年太短,短到只够成年,美好的人生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像她的人生。她大概能猜到轮回游戏为什么把每一局游戏的时限定在十八年这样的节点,为什么选择自己,是她短暂人生中层层叠叠的妄念和面临死亡时浓重的不甘。

    但不论怎样,她刚开始进入这游戏的时候,确实欣喜若狂,填补了很多空缺,以为这游戏是上天弥补她,可天上哪里会掉馅饼,就算是馅饼也是披着馅饼皮的陷阱。

    后来她才明白,人生不必太过圆满,求而不得未必是一种遗憾。但是这样的懂得来的太迟了,这一轮又一轮无休止的游戏早已让她身心俱疲,被无法挣脱的枷锁磨灭了所有的热情和棱角。

    当曾经所有期盼都成了折磨,她开始自暴自弃,活下去的力量惭渐从对生活的热爱和对过去的遗憾渐渐变成游戏带来的束缚和对未来的茫然。

    “钱带了吗?”

    “我带尼玛币!”

    一声尖锐叫骂吵醒莫离年沉睡的灵魂,她抬头,只见一个脸色腊黄身量极矮的瘦小女孩斜跨在二四自行车上,对站着就比她高一头多的健壮男孩破口大骂,面部表情嚣张无比,全身肌肉却暗暗紧绷,小手紧握成拳,细看分明是紧张的防御姿态。莫离年意外挑眉,饶有兴趣地悄悄凑进。

    “没带就把这个当给我。”男孩眼珠一轮,狠狠推了一下女孩,拽起女孩车筐里的锁链飞奔。“还我!”女孩猛然倒地,想追赶却被压在车下徒劳挣扎。

    “算你个小丫头片子今天点儿好,为了游戏结束救人那么多回,不差这回了。”莫离年飞起一脚将男孩踹了个狗吃屎,随即上前劈手夺过车链子,反手将车链子抡成风火轮,带铁的一端狠狠抽在男孩身上。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莫离年揉了揉女孩的头发。“你的锁,下回别正面刚,吃亏了咋办,有事先跟家长说。”

    莫离年潇洒离开,她刚才的行动并非心血来潮,而是在那女孩摔倒瞬间,看到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不是轮回游戏中的画面,好像是她在真实世界中经历过的事情,一瞬间的触动像是抓到了什么,但那记忆太久远,久远到令她感到陌生。九十九次轮回,她早已看不见终点的未来早己抽干生命力。

    莫离年仰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夜晚和迷惘一同奔袭而来,她厌倦了永远筹谋永远计划的开始,也不愿再为过去负责,下一次,就简单点吧。听着指针哒哒声响,她只觉得异常平静,如秋风也不能掀动的死水。报时声中,莫离年陷入漫长的黑暗。

    “这婴儿怎么不哭,怎么好像没气了。”身边吵闹声响起,莫离年睁开双眼,简陋病床旁几名护士焦急地围着自己,莫离年心中一沉,又是新一轮游戏了。

    快拍一拍阿,愣着干什么。”她只觉得一只大手在自己后背上狠狠一拍,才想起来婴儿还需要啼哭这件事情。

    “哇,哇”响亮中略带尴尬的啼声响起,召示第一百次轮回游戏的开始。

    一千八百年来,她没有过如此简单而幸福的童年,不用为了达成所谓的不悔人生而计划忙碌,每天傻傻的,真实的像是她原本的人生。

    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随意和放松,反而模糊地想起被淹没在一千多年前的记忆。在每个选择的岔路,她都义无反顾地选择那条记忆中的路,那条她早已一眼望到头,注定通往失败与死亡的路。

    直到命运走到那个路口。

    “钱带了吗?”

    “我带尼玛币!”

    莫离年骂到,却在脏话出口那一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才记起,原来那日脑海中的画面是真的,原来自己无意中帮助的是曾经弱小无助的自己,十八岁的自己成为十四岁自己的英雄,可真是太酷了。

    游戏还在进行,时间从不停止,这十八年,莫离年过的好也不好,带着剧本重来一次,出演自己的人生短剧,这让千百年来习惯正确选择的莫离年总有种不真切的感觉。不得不感叹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曾那样痛恨过去,对于选择抱有执念的她,也有冷静注视自己的一天。

    “年年生日快乐。”某天早上,莫离年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十八年的平淡生活,她都差点忘记自己置身于轮回游戏这个事实,欢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游戏又要结束了啊。”明明之前她每次都盼星星盼月亮地期待游戏结束,这次怎么心底反而生出了不舍。明明她知道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样的苦痛,却偏偏有了不该有的期盼。

    “我这是日子太舒服所以脑袋生锈了吧。”轮回的齿轮再次转动,接下来的日子,莫离年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了深渊,跌进了黑暗。

    “又回到这里了。”躺在手术台,有一种久违的感觉,好像她走了十八年、一百十年、一千八百年,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就是为了来到这里似的。莫离年躺在那里回望自己这次轮回,突然觉得好像不像以前那般无聊和麻木。

    “那就睡吧,等待101次的开始。”再次睁开眼,她却发现并没有随着游戏结束而进入下一轮新生,而是独自坐在无垠荒原。

    眼前一道光幕分开了整个世界,前方是说不出的黑暗,像黑洞一样吞噬光明,隐约间可以看到近处荆棘丛生,坎坷的道路,但更远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身后天空明亮耀眼,像日不落的极昼,空中轮放着九十九次轮回所经历的成功:歌手,作家,心理医生,军人,街舞冠军,画家,摄影家,诗人,鼓手,作曲家,书店老板,网吧老板……

    一边是晦涩黑暗的真实,一边是成功与荣耀的梦幻,两只无形的手撕扯着莫离年,像要把她扯成两半。

    “要怎么选择?”她喃喃,没想到一千八百年后,试过无数选择,印证所有如果的她仍败于选择。迷茫中,最后一次轮回的画面在眼前不停翻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遗憾。

    忽地一阵清风吹过,前方黑暗中透出一丝隐约的光,朦胧中,莫离年见到了瘦弱女孩的身影。

    “谢谢姐姐,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小女孩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希翼的目光将黑夜点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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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米琪雅:

      感觉比重可以再调整一下,如果有两世要进行描写的话,需要做得更有区别,就是打动主角让她从喜欢这个游戏到麻木到终结前的不舍的层次感稍微有点欠缺……

      2024/02/29 23:41:04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米琪雅

      爱你

      2024/03/02 21:56:57 回复
  • vol.225「渐行渐远」《枯木逢春》甄栩瑶

    甄栩瑶
    2023/12/26
    +展开

    《枯木逢春》甄栩瑶 

     

    感谢评论 

     

    都说春雨贵如油,今年却反常地下个没完,水珠在屋檐下串成琉璃幕帘,遮住了门外枯木逢春的影,却遮不住门内喧闹嘈杂的音。 

    “老顾我今儿个就应众客官要求,说一段荡气回肠的江湖故事。〞 

    惊堂木一落,众人纷纷叫好,酒馆内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大名鼎鼎的郭恪郭大侠,大家伙儿可都听说过吧。” 

    灰袍说书人收起眼角褶子里的笑意,肃然开口。 

    应答声此起彼伏。 

    “那必须啊,除魔卫道郭英雄,武林豪杰郭大侠,谁提起不得竖个大拇哥。” 

    “确实,少时斩魔头,中年破阴谋,郭大侠当真传奇一生。” 

    蓑衣风笠的男子脚步一顿,又如常走入,在酒馆门边寻了个角落坐下。 

    “世人只晓郭大侠武艺惊人才智双绝,力压一门二会三派六宗,却不知郭恪郭大侠本名黎仁,一身绝世武功正是来自黎家庄这一百年剑庄的正统传承。” 

    说书人一开口便引得众人惊呼。 

    “郭恪大侠本名竟是黎仁?怪不得当初郭大侠横空出世惊艳众人却无一人知他底细,竟来自这隐世剑庄。” 

    “可惜黎家庄传承百年,最终毁于那群道貌悍然之辈。” 

    有人摇头,引来叹息声一片。 

    “想当初,魔头奸淫辱掠无恶不作,在江湖中搅风搅雨,偏偏一身魔功无敌手,黎家庄虽隐世不出却心怀天下,才使一代豪杰黎大侠横空出世,拯救黎民百姓于危难之中。” 

    小小酒馆内充斥着赞叹之音,角落处的男子怔愣片刻后才点了壶酒,拉底帽檐将整张脸都拽入阴影。 

     

     

     

    “父亲!如今魔头当道,百姓苦不堪言,我正道之士当以除魔卫道,匡扶天下为己任阿。” 

    少年拦在父亲面前,心中焦急面色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明明有高超的武艺却偏不肯出山打败魔头,拯救岌岌可危的江湖。 

    “为父教你那么多,你怎么还是不开窍?你以为一门二会三派六宗为什么不指派护法长老去?” 

    黎父看着执拗的少年,眉头紧皱,满是无奈。 

    “我知道,父亲说过江湖门派早已不似以前仁义道德,而且四分五裂互相提防,但就算他们藏拙留力,就算他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受苦受难的不还是百姓?” 

    “儿子记得,练剑第一日时父亲就说过,黎家庄的黎,不是黎氏的黎,是黎民百姓的黎,父亲莫要忘了,黎家庄的祖训!” 

    “你!” 

    啪! 

    一声脆响,少年脸颊红肿,人却仍如出鞘长剑般笔直。 

    “父亲惧那江湖水深,我不惧,父亲为保全黎家不愿意去,我去!” 

    少年看不懂父亲眸中复杂神色,只觉得失望透了。 

    “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少年头也不回,没看到身后人久久不舍得收回的目光。 

     

     

     

    耳边传来刺耳叫好声,男子双眼望着不可见的远处,眸色空洞暗淡,杯中酒混着叹息灌了下去。 

    “黎大侠年少时当真是侠肝义胆,以一己之力不知肃清多少土匪强盗,引得江湖震动。” 

    角落处的身影自嘲一笑,拎起酒坛,眼神迷离。 

    张扬肆意是少年人的代名词,也曾是他的,离家出走后他仗剑天涯,斩尽所遇不平事。他三岁练剑而今十三载,虽时常与人喂招,却从未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他于生死之间找到了练剑的意义,这别样的成就感愈发让他痴狂。声名鹊起时,他觉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的生活,也越发坚定自己的选择。 

    直到一门二会三派六宗的人找上了他,那些人满口仁义道德,说起魔头祸乱的江湖,种下天真而残忍的种子。 

    他读不懂那些人的闪烁目光,也没在意他们古怪的笑意,只是一声声少年英雄、江湖脊梁地赞扬中,少年渐渐迷失自己,也忘记父亲的担忧和叹息。 

     

     

     

    “说这黎大侠与那魔头一战,当真是山摇地动天崩地裂,可惜最后被奸人所害,与那魔头双双坠入无涯涧。” 

    少时的他,对那些人的话信以为真,天真地以为是魔头做恶才使得天下大乱,以为无论江湖众人如何,只要自己能够除掉罪魁祸首的魔头,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还天下一个太平。 

    于是他去了,一人一剑,如愿见到了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魔头。 

    却发现,魔头一身白衫,儒雅沉稳,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笑意,眸中是他读不懂的深邃,好像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 

    少年人将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忘了个一干二净,愣了半晌硬是没想到该如何开口。 

    “下盘扎实身手矫健,嫉恶如仇侠肝义胆真不愧是黎家后人。” 

    那人似是看出他的窘迫率先打破沉默,少年人没来得及思索话中深意,脸却先红了。 

    不等他作出反应,那人身后长刀呛然出鞘 

    “既然下了战书,那我就指点指点你。” 

    “好个魔头,真是大言不惭!” 

    看到银亮刀芒,少年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长剑入手,刚被动摇的自信转瞬间全都回来了。 

    刀剑相交奏出连绵悦耳脆响,细密金玉声中透出危机阵阵,这一战,他畅快淋漓。 

    却不曾注意,那人嘴角上扬,眸中愈发赞赏。 

    少年犹自沉浸于刀剑世界,蓦地,刀背以诡异角度划过,内中气劲将少年推了个踉跄。 

    “热身完毕,可以开始了。” 

    对面声音含笑,他却只觉如遭雷击。 

    竟然只不过是热身而已吗?少年的心顿时从云端跌至谷底,对面却丝毫不给他颓废的余地,招式愈发凌厉,银亮刀芒也让他越发避无可避。 

    啪! 

    一个疏忽,刀身狠狠拍击他持剑的手腕,长剑脱手而出,插入一旁岩石缝隙。 

    “第一课,无论何时,握紧你的剑,守住你的心。” 

    血液上涌,少年倔强的脸涨的通红,头顶都快要氤氲出白雾来。 

    “受教了。” 

    他捡起被丢过来的长剑,握剑的手青筋毕露,可不过盏茶功夫,长剑再次被击飞。 

    “第二课,不要被情绪影响剑招,沾染太多七情六欲和妄念,是练不好剑的。” 

    日头西斜,两人过了上百招,那人于招式中点出他许多漏洞与不足。不知不觉间他不再将这视为奇耻大辱,只是狠咬着牙根,默默记着。 

    长剑第三次被击飞,是过了很久以后,久到少年为以为不会有下一次而暗自窃喜。 

    “第三课,死亡潜伏成功后,失败总在得意时。” 

    少年人的心思总是变得飞快,再次抬眸时,仇视与敌意尽数消退,只留几分困惑在眼底。 

    离家半年,他做了许多事,也见了许多人,都木有人这样待他,身在那人身上,隐约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他晃头,试图将这样荒谬的感觉甩出脑海,心中却愈发疑惑。 

    于是他停下手中长剑。 

    “你……” 

     

     

     

    却不等他问出心中疑惑,耳边响起破空声。 

    “郭少侠莫怕,我等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那几人口口声声说着助他,但招招式式都是冲着他,可笑的是,那个他扬言要为民除害的‘魔头'却在他晃神的时候用后背替他挡下杀招。 

    刺目鲜红带来的冲击生生压下了被背叛的愤怒。 

    惶恐与茫然如毒蛇攀附上他手中的剑。 

    “无论何时,握紧你的剑,守住你的心。” 

    沉着冷静的声音响起,将他唤醒。 

    “大胆魔头!竟敢明目张胆地蛊惑郭少侠,险恶用心,当诛!” 

    众人暴起攻击,可那剑气交织的网,竟然将他也一并笼罩了。 

    刀光剑影中,他终于看清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也终于明白,哪里有什么江湖大义,都是阴谋算计,自己哪里是什么少年侠客,不过分明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注定被斩断的刀。 

    那个他刀锋所向的人,护着他且战且退,最终一同坠入无涯涧。 

    “你想问,我为什么是魔头,为什么救你,对吗?” 

    那人的白衫上,是一片又一片暗红色的斑块,斜靠在冰冷潮湿的洞穴,却仍带着温暖的笑意。 

    少年点头,紧盯着男人身上狰狞的伤口。 

    原来,那人当初也是个如他一样的少年,桀骜不驯,与兄弟相约一同仗剑天涯,他们确实也做到了。 

    只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这样的存在,动摇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触动了那些人的利益。 

    一次又一次的招贤被拒后,光天化日下的截杀和暗处的诋毁谣言铺天盖地而来。 

    后来,那人和兄弟一同埋葬了他兄弟的妻子,又目送友人抱着还在襁褓中的独子离开。 

    而他身无长物孤身一人,选择独自走下去。 

    “别怨恨你的父亲,他是个好父亲。” 

    “你也没有错,走你想走的路吧。” 

    故事很长,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人悄然闭上了双眼,面上却仍带着温暖的笑意。 

    他将伴随他十三年的配剑和那人一起埋葬,苦练三年刀法,终于在一个清晨,背着那人的长刀,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湖早已没有了风头正盛的少年侠客,少年侠客偶尔还活在人们的嘴里,不过早已成为了舍身取义诱捕魔头的角色。 

    于是不再是少年的他蛰伏下来,收起死去的少年意气,藏好凉透的一腔热血,穿上那人最爱的白衫,挂上与那人脸上一般无二的笑意,一步一步登上高位,最后血洗江湖。 

    “死亡潜伏成功后,失败总在得意时。” 

    他一袭白衫,温和的笑着,听完武林盟主所有的计谋,落刀时轻声说。 

     

     

     

    待说书人讲完故事,听客们意犹未尽的散去,他也刚好从漫长的梦魇中醒来。 

    外面的雨停了,他却无处可去,也无处可依。 

    离家十五年后,他终于迈上回家的路。 

    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未改鬓毛衰。 

    前方的城池雷云密布,他倚在早己枯败的老树下抬头,看到坍塌的建筑被度上阴沉沧桑的颜色。 

    他于电闪雷鸣间走向寂寥破败的故乡,耳边回荡的却是酒馆人们的话。 

    当他舍生取义惨遭魔头毒手的消息渐渐被谣传为他和魔头沆瀣一气的传言,隐世百年的黎家庄剑客尽出,直指武林联盟,谣言始作俑者却早有准备,一门二会三派六宗同时夜袭剑庄,血战五天五夜后,百年隐世家族毁于一旦。 

    看着眼前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色,他终于读懂父亲眼中的复杂,也读懂那人的笑意。 

    可是,太迟了。 

    他还没有问,那人叫自己不要怨恨父亲,但他被父亲丢下时,有没有恨过,也没有问,明知那些人以自己作陷阱引他上勾,他却如约来见时,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也还没有向他说一声抱歉,向父亲说一声抱歉。 

    顿了顿,他终究还是转身,抛下身后被雨水淹没的过往。 

    与那枯木擦肩时,一滴泪终于落在还没有被雨水打湿的草地上。 

    远处峰顶霞光万丈,一道白色身影驻立,隐约间,正是他熟悉的模样。 

    他飞奔而去。 

     

     

     

    《相逢方一笑》甄栩瑶 

    主歌1 

    少时总盼长大盼发芽 盼望离开家 

    梦想着骑上马走天涯 成一代大侠 

    少年意气风发 满世界与自己撕杀 

    回首时惊觉 时光已结痂 

    桥段1 

    当旧时记忆 不再被提及 

    只一场雨 将荒唐妄念尽灭熄 

     不知何时 手中长剑被丢弃 

    四顾心茫然 不知成长的意义 

    副歌1 

    他一直在你的心里 从不曾远离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 还在原地 

    无论风和日丽 还是疾风暴雨 

    别忘记 身后有他一直在等你 

     

    主歌2 

    风雨后才看清才明白 最美的年华 

    是少年热血时大无畏 向前的步伐 

    夕阳陷入晚霞 倚着老树伴着昏鸦 

    所谓的执念 在身后坍塌 

    桥段2 

    身后无所依 前路又凄迷 

    长剑在手 却不知该往何处去 

    开始怀念 年少无忧走风雨 

    如今的自己 陌生的令人畏惧 

    副歌2 

    他一直在你的心里 从不曾远离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 还在原地 

    无论风和日丽 还是疾风暴雨 

    别忘记 身后有他一直在等你  

    过渡 

    是离人是过客是年少的他 

    和少年的梦握手言合吧 

    副歌3 

    他一直在你的心里 从不曾远离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 还在原地 

    无论风和日丽 还是疾风暴雨 

    别忘记 身后有他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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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生:

      很经典的叙述手法,说书人口中的主角听到了说书人的故事,很经典的故事内容,少年人对于世界的天真理想与世界的本真产生的冲突。但是常看常新,人们总是一遍一遍阅读相似的故事,一遍遍为相似的冲突所动容,因为真实的世界就是总有这样的矛盾,每个人的成长中都会面对与周围的环境相冲突的部分,没有人愿意打磨理想的棱角,但又不愿意让家人为之伤心,成长就是在这样的拉锯之中把人潜移默化,文章再把叙事语言打磨一下,个人觉得对整个内容表达会更好。

      2023/12/31 22:11:36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月生

      我之前天天守着怎么就是没看到!太爱你了啊啊啊抱抱!

      2024/01/23 01:21:51 回复
  • 《美梦》

    甄栩瑶
    2023/07/02
    +展开

    《美梦》甄栩瑶 

    免责mode:随意

     

    最近总是做一些奇怪的梦,这令我感到十分不安。 

    倒不是说梦到了什么恐怖的物事,如果是那样,倒也不会太令我惦念。 

    我曾逢人就笑谈我的梦,我几乎从不梦到真实的人或事情,不是在战斗,就是在保护谁,逃离什么,或者是窗外、门外出现了奇怪又可怕的东西被我在最关键的时刻险险拦住,或者是费尽心机地躲避一些怪物的追杀。每次做梦都好像是平行魔幻世界的一角,梦境不成章法,也没有任何关联性。 

    梦醒后,很少留有清晰或完整的记忆,只余下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和胆颤后怕。 

    但最近的梦,一反平常,梦中不再是天马行空的英雄主义戓莫名其妙的牺牲精神,也不再有令我恐惧的人影要闯进房门,反而是完整而清晰的美好景象,是我渴望多年的人生之路。 

     

    先是在三岁,顺利送走了扒皮同志,要知道,当初妈妈没有离开,获得自由身,就是因为有我将她绑在了爸爸身边,硬生生剥夺她唯一的机会,断送她的自由与未来。 

    我曾试想过,如果当时,我能够拦下姥姥的阻拦,会是什么样的,我这颗扒皮同志的小破坏星,会不会就如她说的那样,真的毁了? 

    而梦中,当我再次成为那个小累赘的时候,却隐隐听到有道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指引着我。 

    “放开她,放飞她,离开她,不要成为她。” 

    睁开眼望向天花板那一刻,我得到了比在梦中挺身而出,救上无数次人还要巨大的满足,这一次,我在故事开始之前就结束了它,这一次,我是个真正英雄。 

     

    没过多久,我又在七岁救回了自己。 

    另一个人生版本中,我也如此生一样懵懂无知,一样从不顾及旁人的窥探目光,不了解母亲眉眼间化不开的焦虑和哀叹的意义。就算在去往北京的火车上,照常和人侃侃而谈的我,也一样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是什么。 

    当被私下带到阴暗实验室,巨大针管捅进细小血管的刹那,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同于上次简短有力的呼唤,这次是细碎的叮嘱。来自现实的意识突然苏醒,我挣脱长针,扑向正破门而入,一脸惊慌的母亲怀中。 

    “妈妈,回去吃药。” 

    下一秒,意识被打碎,回归沉静,但在快进般地人生走马灯中,我仍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未来景象,这一世界的我健健康康,茁壮成长,不会扭曲,更不会极端,抖落一身利刺,回归梦寐以求的正常。 

     

    美梦以来,睡眠时间逐步延长,平时通宵生死线边缘疯狂试探的我,我在不到九点十点就已经哈切连天,十一点之前,准保已经睡死在床上。而这次,我睡的格外香,醒来时阳光耀眼,才惊觉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隔了很久,才有第三次美梦,这次隔的时间太长了,我甚至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美梦,悄悄松了口气,也暗中念念不舍,无数次纠结中,它还是来了。 

    眼前是最令我痛恨厌恶的脸,他奸诈地笑着,漆黑的脏手捏着曾被我手心汗液浸湿的零钱,张狂地挥舞炫耀。 

    转瞬间,黑暗笼罩,他得意的笑就换成了惊恐的尖叫。 

    “你叫你麻卖批。” 

    一只脚,重重地踏在了他涕泪横流的脏脸上,在哭嚎声中,狠狠地反复蹍了几回才作罢。 

    一片看不清的虚影来到我面前,递来一把反光的匕首。 

    “去做你想做的事。” 

    遥远而又亲切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清澈,唤醒我。 

    “算了,别脏了你的手。” 

    那虚影转身,打了个响指,下一秒,是我无能狂怒时,无数次幻想过的场景。 

    他令人作呕的面皮被一层一层剥开,泪水混着血水直流而下,激起冲天哀嚎。 

    曾触碰过我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看不见的利刃削短,最后只剩下在腥臭泥地中翻滚的人棍,和散落一地的舌头残渣。 

    “学会了没。” 

    虚影的手,轻轻拍过我肩膀。 

     

    我愈来愈沉浸这种美梦,也越来越期盼在下一次美梦中,弥补我已知或未知的的创伤,填满我大大小小的遗憾和欲望,我也越来越依恋,想要见到渐渐清晰的虚影,看到她,认识她,学习她,成为她。 

    但我始终不安,因为梦是反的,这句话早已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在我粗糙的解梦经历中,被一次又一次证实。如今我曾得意洋洋念诵的口诀,如今像条魔咒,紧紧地束缚着我。令我反复揣摩,那么久,那么多,又那么美好的梦境,到底在预示着什么灾祸呢?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没有的时候想要得到,得到了又害怕失去,整日患得患失。我也真的是M属性爆棚,总是觉得不配拥有,要失去什么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所以,纠结中,那一天终于再次到来。 

     

    “不要学美术了,去做你喜欢的事,写作,幼师,音乐,或者播音主持,都行。” 

    我们并肩走在校园里,经过了无数个美梦,没有自卑,没有扭曲,没有暗恋,也没有耻笑,是抠掉了所有不想要的十七岁。 

    “真的会不一样吗,你知道,这是劫数,逃不掉的。” 

    我停下,如是说。 

    但是啊,我太清楚不过,我所有的灾难,并不是源自于学什么,亦或是去了哪里,而是我自己,推脱给一句缥缈的预言或劫数,不过是个甩锅行为,让我苟延馋喘得更心安理得些罢了。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而我人生之塔坍塌时,也没有一粒沙石是没来由的坠落。 

    “我不信,你信吗?” 

    她驻足,转身,紫金色光芒铺天盖地。时间飞速运转,太阳升起又落下,草木绿了又黄,眼见着片片凋零,空气中的水气肉眼可见的结成了六芒形晶体。 

    “你干什么?快停下!” 

    身边的景色疯狂变换,我终于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却发现连动一下都是奢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金色彩在头顶凝结成巨大表盘,秒,分,时,日,月,年都在快速翻动着。 

    终于,在2008年10月31日,时光的流速慢了下来。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2008年11月1日是什么样子的。” 

    她脸色苍白,原本清晰具体的身影复又化成了一片虚影。 

    “我不看了,好不好?” 

    我小声地央求她,久违的泪水糊了满脸,灌进嘴巴里,格外的咸。 

    “你看看,那是谁。” 

    她无动于衷,反而眼含笑意地抬起眉毛示意我。 

    向身后看去,一个小学生年纪的短发女孩哼着轻快的歌,一蹦一跳地向我走来,迎着光,一步又一步,走进我,拥抱我,融入我。 

    那一霎那,紫金消散,天空放晴,阳光撒落,而我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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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梓:

      都说每个作者写东西都是挖开自己的心肝给别人看,这个故事似乎更明显、更有一种“独属于我的故事”的味道。从我个人感官来看,嗅到了一种强烈的自传味道,所以武断地认为这个故事最根本的底色来自于作者本人的经历……

      从故事性的角度来看,我会建议增加更多的故事、情节、铺垫、转折,填补更多内容让故事更完整,但如果只是单纯想要剖开自己心给别人看,其实就不需要更多的故事性补充了。如果是我来写这种带有强烈自我的故事的话,大概会运用更多诗意化的错乱表达,更加意识流……

      2023/07/02 15:07:44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白梓

      哎嘿嘿 确实 是一篇关于(我的朋友)的主题文 感谢建议,下次会多考虑一些技巧方面的,么么哒^

      2023/07/02 23:18:42 回复
  • 神愿

    甄栩瑶
    2023/05/07
    +展开

    《神愿》甄栩瑶

    评论随意

    ……

    我是这片无序中的第一抹灵智,是这蒙蒙混沌中的光亮,是日升月落,变幻无常。

    我看着岁月变迁,生命繁衍,看着世界变化万千,但无论风云如何变幻,从来与我无关。

    以为会一直这样,直到世界不需要我,亦或是这个世界消亡。

    但,那日霭霭暮色中,自天边涟漪中跃出的你,打破这个世界的静谧。

    第一眼望见你的身影时,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纵然你与我连了那么多因果,这个世界也困不住你。

    ……

    我是众神黄昏时,沐浴漫天散落的神力而诞生的青鸦,因为众神血肉而得到生命升华。

    在我觉醒之前,一直羡慕的是修道院的修女,她们白净而圣洁,她们高尚而美丽,她们温柔善良而受人敬仰。

    我常倚在树梢,一边用仰慕地目光看着殿堂中的她们,一边提防着教众与顽童的打杀与驱赶。

    是啊,毕竟我是一只代表着诅咒与死亡的乌鸦,是一只嗓音聒噪,叫声难听,只会为人带来不幸的乌鸦。

    一只丑陋而象征灾厄的乌鸦,又怎配沾染天堂的光辉?

    直到,那场灾难的发生,一场铺天盖地的血雨从天而降。

    错愕间,沉重而滚烫的神血,狠狠地击打在我的背上,那铺天盖地的炙热像是要将我整个击穿一般,将我重重地掼在了地上。

    不知多久以后我才醒来,平日中富丽堂皇的宫殿已经坍塌成一片废墟,郁郁葱葱的森林,也早已成了一片荒漠。

    唯一熟悉的,只有似火烧灼的残阳挂在天边。

    我张开翅膀,顾不得惊诧于体内磅礴的力量,只看到这里早已没有一丝生机。我不知为何会这样,此刻我只想逃离。

    心念起,只是一瞬间,便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眼前不再是荒漠,而遍地盛开着妖艳的曼陀罗,心巾一松,我落在地上,却只觉得足底滚烫,原来,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表面之下,竟然是另一片焦土。

    心念再转,仍是一副破败景象,无论转了多少个时间空间的节点,直到我熟悉这副身体中的力量,直到我早已凌驾昔日仰望的神灵,也未曾找到任何一个生命。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我真的携带着死亡与灾厄吗?

    是由于我的降临才导致一个又一个的世界毁灭吗?

    所以万物皆灭,只有我独自苟活下来?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脑海中升起,身体却仍机械的碾转于各个时空节点之间。

    下一秒,身处于飘渺云间,耳边悠悠传来渺渺仙歌。

    愈渐灰败的心底,猛然爆发出希望的光。

    “这…这是!”

    开口,声音却再无之前的嘶哑与难听,而是清灵婉转的人声。

    却无暇顾及这些,展翅向着仙歌的由来处,激射而去。

    “我…我终于找到了吗?”

    “有仙歌,有人在,竟然还有存活着的世界。”

    宏伟而又古朴的建筑,在瞳孔中渐渐放大,那动听的音乐也越来越清晰。

    一想到在几百年之后,即将要见到活生生的人,除了我之外仍存于这世间的物种,鼻头一酸。

    “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啊”

    “还有人在,原来我并不是灾难的象征,诸神黄昏也并非因我而起,千千万万的废墟世界,也不是因为我的降临才导致的。”

    “原来我只是我而已。”

    长叹一口气,伸手推开了厚实的大门。

    建筑内富丽堂皇,却没有半个人影,看到眼前景象,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人…人呢?”

    “都出来呀,我不是坏人。”

    伴着绕梁的仙音,我寻遍了整个建筑。

    ……

    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看客,也只愿做个看客,但那一天,看到她怔愣的神情和逐渐暗淡的眸子,我忽然动摇了。

    我目睹了她的成长,知晓她所有过往经历,洞察她所有痛苦折磨。因为那也曾是我经历过的。

    但漫长的时间早已抚平过往的伤痛,对生命万物的不敬与不羁,早已为我解开任何牵绊我的事由,漠然和无视才最符合神灵的身份。

    亿万年的时光本应抹平我所有情感,但不知为何,再看到他眸色暗淡下来的时候,过去的回忆突然被重新点燃。

    却没等我回过神来,她早已消失在眼前。

    那一瞬间,作为世界意识的我,没来由的,竟然有一丝慌张。

    这是我觉醒之后的第一次,事态脱离了我的掌控。

    这段时间里,无论如何寻找,却再没有找到她,心底渐渐生出两份不安,一份是作为世界意识的本能,而另一份……

    再找到她时,却出现在我所在的世界,顾不上调侃一句真是灯下黑,看着她如今的状态,眉头紧紧锁起。

    第一次见到她时,还是青鸦的形态,羽翼中暗暗藏着一些黑色丝线,那时本以为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连接,或是与我之间的因果。

    但这次不同,现在的她已然化为人形,身上神力翻涌,丝毫不弱于我,但身上所束缚的黑色丝线,同样如同野草一般疯长,像是一层厚厚的茧,快要将她包裹住。

    而我隐约的瞧见,那些黑色丝线的源头,竟然隐隐指向着神格的方向。

    “这是什么?”

    心中顿时惊起滔天巨浪。

    我放弃所有用于沉睡时间,连着观察了许久,才骇然发觉,那黑色丝线竟然是随着她的神力增长而增长的。

    于是我化身为人类,以探求的黑色丝线的真相,解开她与这片世界的孽缘为名,靠近同样化身为人类的她,接近她。

    我看着她的眼神渐渐重新明亮,我看着他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我看着她终于谢谢那些本就不应该他背负的包袱,活成了她应该活的样子。

    真的好想一直看着她,一直陪着她。

    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斩不断黑色丝线与她的连接,甚至连阻止的黑色丝线吞噬她的速度都不能够,而如果我不能够阻止这一切,黑色丝线吞噬掉她的那一瞬间,便是死亡降临之时。

    发现真相的我彻底慌了,自觉醒以来的亿万年间,从来没有这般惊慌无措过,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作为世界意识的我,竟然这般渺小。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她才刚刚成为神灵,刚刚找到生机,刚刚放下执念,摆脱掉对自我厌恶的束缚。

    而我,已经存在了亿万年的时间,我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已经厌烦,久到早已被时间抹平了所有的棱角,虚无了过去,也看不到未来。

    所以,不如就这样吧,我的勇气和热血早已就是在漫长的时间里,而她则好似冉冉升起的新星。用世界意识的熄灭换取一个伟大神灵的诞生,我相信,她一定会比我做得更好。

    ……

    当我不再寻找新的世界和生机,当我不再追问过去,当我放下执念,准备就这样漂泊在时空中,一直到寿命耗尽,枯竭而亡,我却来到了一个鼎盛的世界。

    我不知该谢谢我的放弃还是怨恨这命运的愚弄,但我已经累了,我不想再漫无目的,永无休止的在各个时间空间的节点来回转,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连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可怜。

    就找一个荒山野岭住下吧,青灯古佛,了却这罪恶的一生。

    虽然我不相信真的有什么神灵能够渡尽我的罪恶,就算是有,也在我曾经带去的一场又一场的毁灭中死绝了吧。

    近日里,总是能够听到来这里上香的人类说什么否极泰来的话。

    不屑嗤笑, 否极泰来?如果真的有这么玄,我何苦熬了几百年都没有看到过希望。

    但偏偏,在这样万念俱灰的时刻,我似乎找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人类的情感真是件奇怪的东西,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便顺理成章的和他并肩走在山间小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仿佛压在心头的阴影都散了一些。

    他总能带给我一些都属于人类的新奇的体验,和欢喜的情绪,让我不由得沉浸于其中,或许这样的情愫就是人类所说的感情吧。

    只不过有时,他看向我的眼神会变得无比深沉,即便我身为神灵,拥有无比强大的神力,也无法揣摩出他转瞬而逝的复杂神色中所传递的意义。

    不过那又有什么呢?要知道,我是一位神灵,是可以与他并肩而立一同看斜阳,也可以弹指之间杀死他的神灵。

    所以,我学会了人类的自私,尽情的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与快乐,享受自出生以来从未接触过的,名为爱的东西。

    我贪婪的吸取他身上所有的情感,并用那些情感滋润自己,填补永远也无法满足的空洞。

    我以为,这样的情况会一直下去,直到他渐渐老去化作一捧黄土,我再接着去寻找下一位。

    却不知不觉间,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喜爱,习惯了他的奉献,甚至诞生出放弃神格,和他一直在一起,这样愚蠢的想法。

    还好,他足够了解我,所以并没有让我过多纠结,我就亲眼看到,他在我不曾注意的瞬间,扭转某个即将发生的人间悲剧,随即淡去身影,消失不见。

    那一瞬间,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所谓的爱情竟然是个陷阱,他接近我不过是另有目的,这个世界没有神,而我的降临,又裹挟着深入骨髓的罪恶,这个愚蠢的人类想要救世却又无法正面与我抗衡,他只好与我虚与伪蛇,选择了另一条弑神之路。

    也是,如果不是有所图谋,又会有哪个人类能够这样对我予取予求,又如何能够容忍我的尖酸刻薄和恶毒?

    “呵,爱吗?我可去他妈的”

    那一刻,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想我这给无数世界带去无尽灾恶的死乌鸦,终于也有栽了的一天。

    不过,能被爱着的人图谋计划,对于我,也算是福报善终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果然有勇有谋。”

    挟持众多人类,堵在他必经的路口,戏谑的挑起唇角。

    “不过下回不用这么费劲了,我最喜欢平等交易,想要我的命,直说就行。”

    ……

    计划一次又一次的跑偏,但我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就当是我图谋她的神格而出现在她身边,等她再次醒来,一切都结束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多好。

    但却在血色燃烧天空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我彻彻底底的错了,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在为了献祭,为了解救她而布局,她又何尝不是?

    “狗东西,你给老娘记住,你欠老娘的,给老娘笑!

    ………

    《神愿》甄栩瑶

    夕阳残 似火烧灼 在无人烟的荒漠

    霭霭暮色中 青鸦无声滑过

    夜空起涟漪 复又无波

    是谁于时空不断辗转着

    是孤独的 神者

    见过秽土中绽放的曼陀罗

    听到九天传来的渺渺仙歌

    时间空间无数节点中穿梭

    我是时空监察者 亦是掌控者

    用永恒的灵魂 拥有永恒的冷漠

    直到我遇见了 那转折

    原来这是寂寞 一直以来都未曾有过

    才发现 如此折磨

    自从你点亮我 日月都无往常卓烁

    我愿坠入世间 放弃永生 挣开枷锁

    亲手 将你 触摸

    将热烈的爱意 对你 诉说

    从我遇见你的一刹那起

    方知整个世界 存在的意义

    是为了成全我 在此找到你

    我所有的足迹 在你身前汇聚

    你的悲和喜 足够让我 有勇气

    或许这就是爱的魔力

    可是谁能想到 所谓的爱情 是个陷阱

    多可笑 我的真情

    身陷绝死困境 原来神也 不是万能

    看着我 告诉我 想要我命

    只要让我 再见 你的 笑容

    不就是一条命 就当 一次 梦醒

    与其在你 记忆之中 慢慢的 腐朽没落

    不如让你 来恨我 永远都 别想再忘了 我

    不如做 悲情角色 在你记忆 之中铭刻

    用生命 告诉你永远爱你的 是我

    世界都在悲号 我赌这之后 你忘不掉

    我的笑 火中燃烧

    只要是你想要 直说就好 给你便了

    只可惜 新的神 我看不到

    别无所求 你能 开心 就好

    我相信你 比我 更加 闪耀

    是原创词改文,因为着急了,所以收了字数,有点烂掉了

    感谢观看,拜托评论啦~

    评论(0) 收藏(0)
  • 甄栩瑶
    2022/03/20
    +展开

    作者:甄栩瑶

    评论要求:随意

     

    《梦》甄栩瑶

      “今天又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对比一下,我还是更喜欢你。”

      星缘手捧鲜花,盘坐于墓碑前,如是说。

       

      “今天大夫来看我,说我好多了,魔障正在消退,身体也恢复的很好,还说我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呢。”

      星缘歪着头,向日葵依偎在她怀中,静静的绽放着。

      偌大的墓园只剩下她叽叽喳喳,如百灵鸟般清脆悦耳的声音。

      “可是我,好像并不是如何期待所谓的正常生活,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到社会中,回到原本我该在的轨道。”

      她顿了顿,渐渐收敛了笑意。

      “回到,别人的视线里去。”

      她垂下头,带着泥土气息的春风似温柔的手抚过,弄乱她额前碎发。

      “十四年的时间太漫长了,十四年前的所有都成了遥不可及的一场梦,让我觉得,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古月,你说,我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她抬起头,看着嵌入碑中的照片,照片早在岁月的冲刷下泛黄,只依稀可见女生温婉的笑容。

      “不跟你说这个啦,肯定又得磨叽我,喏,给你的花,小丁香哪有我的向日葵漂亮,还好吃。”

      星缘故意说得很大声,惊飞几只麻雀,又扬起张笑脸,吐了吐舌,将怀中花束搭在墓碑旁。

      “哎对了,我前几天,吃到了糖葫芦,糖葫芦哎!幸福死我了。就是好贵的,不过我买了五根,够吃很久的了。”

      星缘絮絮叨叨的说着,转移了好几个话题,声音却越来越沉,片刻后,终于安静下来。

       

      她和向日葵并排斜靠在墓碑上,指尖停留在明黄色的花瓣,半响后再次开口。

      话音随着微尘落下,却无人应答,墓园寂静无声,连风也停了下来。

      “你说我做什么美梦呢,先好了再说吧,天天净瞎操心。”

      星缘自嘲地笑道,扶着墓碑挣扎着站起身。

      “下回再来看你啊,待会要下雨啦,我可不想陪你挨浇。”

      她抬头看天,不知何时,厚重的乌云代替了原本的晴空万里,凝神远眺,云层中有紫色电弧在跳跃。

      她踉跄着离开,雨水滴落在向日葵花蕊,有隐约的叹息声传来。

      星缘坐在窗边,用指腹描摹玻璃上水珠的轮廓。

      窗外,是极富节奏感的雨声。

       

      “这是哪?”

      眼前,却是一片极致而又纯粹的黑。

      就算间隔了十多年,战斗的本能仍然使她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她身处于虚空之中,没有空间、时间和方向感,甚至模糊了自身的存在。

      “喂,有人吗?”

      她试着出声,眼前的黑暗却将声音也一并吞没了。

      但奇怪的是,这样的环境却并不让她如何惊慌,只是隐约地,带给她一丝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我应该是做梦吧,醒来就好了。”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星缘渐渐放松,朝着前方探索。

       

      “星缘。”

      柔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星缘蓦地顿住,僵硬地转身,小脸上挂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古…古月?”

      星缘发现,不知何时,她摸索过的地竟有了光亮,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刺破厚重的黑暗,点亮来时的路。

      “是你吗,古月?你终于来看我了?”

      半响寂静后再开口,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颤抖。

      她充满希翼地看向光明处,即便是在梦里,也多想再见她一回。

       

      “踏、踏、踏”

      星缘只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光明的尽头,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袍,不知过去了多少年,银白法杖上的黑曜石也还是熠熠生辉。

      “古月!”

      星缘大大的双眼瞬间盈满雾气,奔到那人面前又突然手足无措。

      她知道,这是梦里。

      她伸出手,就会碎掉的梦里。

       

      娇小身影看着星缘手足无措的模样,温和地笑了,展开臂,拥了上去。

      星缘错愕,生硬地配合,将下巴搭上人的肩窝。

      晶莹的泪坠落,破开氤氲的影,碎在黑暗里。

      “我想你了。”

      带着呜咽的声音响起,闷闷的,似这沉默。

      “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里,独独是你,留在最后吗?”

      双手抚上星缘的后背,将她拥得更紧了。

      “对啊,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

      星缘将头深深的埋下,鼻腔里塞满了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傻瓜,你是起点,是一切的开始,是所有的希望。”

      “所以你要带着我们,好好的走下去,明白吗?”

      星缘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来人揉进自己的身体。

      “乖啊,小星缘最棒了呢。”

      可是,无论她如何用力,怀中人都越来越轻,直至化做一团雾气,散在黑暗中。

       

      星缘睁开眼,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一片碧蓝,像是谁用心擦拭过,看上去通透极了。

    是oc,而且是第1次发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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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阳:

      猪脚与古月的感情让我联想到紫罗兰永恒花园薇尔莉特和上尉之间的羁绊。

      死亡并非是结束,有些人还存活在生者的记忆里。在记忆的边缘梦境的角落里生根发芽。

      古月应该是个温柔大姐姐吧,连在梦境里见面都是那么温柔。但是只有对话的话人物形象有点干瘪。如果加入一些温暖回忆的片段,能让感情更浓厚更打动人心,人物形象会更加丰满。

      2022/03/27 13:35:01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向阳

      哇!感谢~

      2022/03/28 12:15:05 回复
    • 冬一:

      文章好温柔,虽然内容有点伤感。看到后面我个人会觉得有点可惜,这样好的开头或者说这样的题材,总会希望能够写得更深入一点,让读者好更痛一点。

      2022/07/05 22:54:18 回复
    • 甄栩瑶:回复 冬一

      哎嘿嘿,谢谢冬一!

      2022/07/18 13:20:43 回复
    • 甄栩瑶:
      没有人没有过去 也没有人永远留在过去
      2024/11/13 00:21:1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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