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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轻松简单的bg向小故事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时间点。
勇者将在下一段剧情中遭遇背叛,魔王的大反攻即将开始,届时整个雪漫城都会迎来剧变。
按照既定的剧情,库恩将为了保护勇者的青梅竹马,被魔族四大天王之一的「瑟琳·死剑」杀死。
库恩知道,这样的安排是有原因的,毕竟自己也和勇者经历过不少事,主线里向勇者索贿、酒馆斗殴的最后出现帮助勇者结尾,支线里委托勇者找到能治愈妹妹绝症的黄金四叶草……
虽然和勇者算不上亲密,但也算眼熟,甚至还有一条弃恶从善的人物弧光!其他路人NPC可死可不死,但为了剧情效果,库恩还是有去死的必要的!
勇者的青梅竹马今天没来练习剧情,毕竟她在那之后还有很多戏份,最重要的高潮戏就是她将自己作为祭品召唤天使凭依,依靠天使之力击退即将杀死勇者的魔王后死亡,引起勇者对天界的愤怒与怀疑……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库恩决定把自己的死演好。那个时间点越来越近,四大天王之一的「瑟琳·死剑」也早早来到了雪漫城,住进了下水道里,随时准备冒出来攻陷雪漫城。
勇者的青梅竹马没空,那就只能在四大天王练习了,练习时间早早谈好,为了避免勇者突然快速旅行回来发现不对劲,练习地点也定在了下水道里,库恩掀起井盖,忍着恶臭向约好的地点走去。
下水道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重甲,黑发黑瞳,头上长着恶魔犄角的两米高的魔族女性正在一遍遍地挥着剑。
「你说,我是要把你砍成两半比较好,还是直接刺死比较好?」
她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自己的剑。
「砍成两半是比较震撼,但是那样我就没有发挥空间了。」
库恩琢磨了自己一百遍的表情细节,一开始先摆出一个害怕的表情,被瑟琳砍中后,就从畏惧变成愕然。随着血液涌出,双眼渐渐失去高光,表情变得茫然。而后听见妹妹呼唤的声音,就从茫然变成坚定,奋力反击,仍是不敌,随时死掉,但看着勇者的青梅竹马带着妹妹逃跑,坚定的表情就再次变为释然。
「你这套演出是不是太复杂了?你只是一个龙套而已。」
「我演得好不也能衬托出你的残忍吗?」
「主要是实现起来很有难度。」瑟琳转过身审视着眼前的卫兵:「按照设定,你在我手上撑不过1秒。」
「设定就是用来擦屁股的,而且你把那段动画演出看出是蒙太奇啊特写啊慢镜头啊什么的不就好了吗?」
「那我就先刺你,然后等你演完,再把你砍成两半。」
「我觉得没问题,先试一遍吧。」
瑟琳摆好架势,如同一辆即将爆发的恶龙一样,强大的压迫感,让库恩不由得冒出了几滴冷汗。说实话,瑟琳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从表现来看,瑟琳挥一剑库恩就要连着自己的武器一分为二。两人交手了几次,瑟琳收着力的攻击动作说不出的别扭。
「要不你别硬接了,躲一下试试吧?」瑟琳把剑插到地上,如此建议道。
「我要躲了,勇者的青梅竹马还有我妹不就完蛋了吗?」
「那你就借机加入主角团,代号,复仇的库恩。」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冷笑话,库恩想咧开嘴配合一下,但看她表情,好像也不太需要的有人奉承她。
「不开玩笑了,这个剧本到底是谁写的,虽然设定是用来擦屁股的,但是力量差距太大,演出也会受影响啊……」
「有什么想法吗?」瑟琳的下巴压在剑首上,一脸地无奈。
库恩坐在地上,顺便休息,沉思了好一会,终于说道:「你有喜欢折磨对手这种角色设定吗?」
「没有,不过我在之前的剧情里没出场过,还有改设定的余地。」
「那就简单了,你就先把我的手砍掉,不要立刻杀死,装成一副要折磨我的样子……这样我的演出空间就更丰富了!」
「我之前还没挑战过这种角色,不过,我没问题!」
瑟琳闭上眼睛,试图寻找感觉。
「hia、hia、hia、hia、hia!」她奸笑起来。
「不要这样笑,像傻子一样。」
库恩也闭上眼睛,想要找找感觉……放松四肢……要有游刃有余的感觉……漫不经心的感觉……戏谑的感觉……
「你这个也不行,好油腻的感觉。」
「我不是在揣摩你的表情吗!有些表情男人做起来就是会油腻!」库恩有点恼羞成怒了。
「和性别没关系,是你演过头了,但是,大方向是对的。」
瑟琳模仿着库恩的表情,但收敛了许多。
「……效果还行,不过要不要再加点肢体语言?」
「这样呢?」
「你这样的动作,我做什么反应都会很奇怪啊……」
…………
所有人都等了太久了,在逼近高潮情节前,勇者突然休息了好长一段时间,听说是被同学剧透了,一直在找不被背叛的完美结局,但自然是找不到的。
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后,剧情终于开始要推进了。
「瑟琳。」
「库恩?」
两人站在雪漫城的市场中,勇者还没到,但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了。
「你这段剧情后,还有多久领便当?」
「大概五章之后吧。」
库恩不再说话,而勇者迟迟未至。
「你问这个干嘛?」
瑟琳眨眨眼,而勇者迟迟未至。
「那等你也下班,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库恩直视瑟琳,而勇者迟迟未至。
「等我下班吧。」
瑟琳回答库恩,而勇者迟迟未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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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须相信自己在做事是有意义的,大卫按下开火扳机时,整个机体都猛的一抖,像是要把灵魂也吐出去一样,火焰覆盖了整个城市,异教徒的家变为废墟。机体的摄像头有八层楼高,大卫俯视一切,大地上的鲜血都如同斑点一般,你知道那是什么,但在那也只有一个像素点大小,无足轻重。
一个孩子——也许不是孩子,毕竟这是一片被饥荒笼罩的区域,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不少成年人瘦的连狗都不如——向他的机体举起了火箭筒。复仇的火焰自燃烧的土地喷射,狠狠地打击在他的机体上。大卫的脑中闪过一瞬而逝的画面,那是战友的尸体被抬出驾驶舱的画面,他蜷缩起来如同婴儿一般,被烧成焦炭,让大卫连续一周看见烤肉就呕吐。
瞄准、扣动扳机。于是,一个人形的小斑点被抹去了。
他又想起了那个变成焦炭的战友和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这场战争到底有什么意义?」
失去意义的人,就等同于接受死亡。
无论是否有意义,作为军人,就必须接受命令,即便无意义,也不要去思考……
「大卫中尉,我们的任务进度已接近一半,现在机体会为你注入强化剂,继续完成接下来的任务吧。」
一剂α强化剂顺着头盔的脑后接口直接注入到大卫的脑中,他的脸不由地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棕色的瞳孔缩到了一个人类极限的大小,大脑接近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两件事:继续开火,与享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药剂的效果终于消退了。眼前的城市已如死去的灰烬一般,只剩下白色与灰色。
归队的命令已下达,大卫和战友们操控着机体,向着驻扎点前进。
回程时,前面的机体突然停了下来,虽然大卫的机体和对方有六十米的间隔,但惯性作用下,即使紧急制动也只是险而又险地差点撞上。他刚想责难一二,但看见对方的编号后,还是闭嘴了。无畏号的约瑟夫上校,拥有过百次击坠数,完成过二十三次高难任务的顶级驾驶员,在战争中失去了身体、视力、听觉,只剩下一颗头颅,依然通过生物信号连接操纵机体,在战场上为国效力。
在正式成为驾驶员前,大卫就参与过三次约瑟夫的嘉奖仪式,三军总司令亲手捧着装着约瑟夫脑袋的玻璃罐,大声演讲。动情之处,三军总司令会猛地举起玻璃罐,由得约瑟夫的脑袋撞上玻璃壁,露出不悦的神情。
约瑟夫虽被列为军中典范,但说真的,还是有点可怜。
任务结束之后,他总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呆住,一动不动。
「上校。」大卫忍不住问道:「你在看什么?」
短暂延迟后,一个电子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看看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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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很少与人沟通,主要因为多数人不清楚该如何与一个装在玻璃罐的脑袋交流,技术官虽然为约瑟夫提供了机械义体,让他可以作为一个人自由活动,但那非人的构造,还是让多数人敬而远之。大卫是少数能和约瑟夫聊上的人,但约瑟夫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洗漱,大伙的生活很少有重叠的时候,也只能在自由时间里沟通。
今天难得,没有任务,大卫恰好遇到了出来的约瑟夫。敬礼之后,大卫好奇地看向约瑟夫机械臂上夹着的信封。
「上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短暂延迟后,玻璃罐前的扬声器传出了声音:「我只是洗一些照片。」
「哦,想不到上校你还有这种爱好。」
「嗯。」
「是准备寄给家人吗?」
良久的沉默。
「不,她们都死了。」
大卫表情瞬间僵硬起来:「抱歉,我、我不知道……」
扬声器里传来了刺耳的笑声,似乎对大卫的反应很满意:「哈,无所谓了。」
对方虽然说无所谓,而且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卫还是感到如芒在背,只想着快点转移话题,问道:「我能有幸看看这些照片吗?」
大卫打定主意了,如果对方拒绝,那自己道歉一下就立刻走掉,但约瑟夫最后还是递来了信封,原本对照片毫不关心的大卫,只能硬着头皮的看了下去。
逼近的沙暴。
烈日的海滩。
振翅的飞鸟。
无数景色出现在他眼前,而这些照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七层楼的高度俯视的。
「这是……驾驶机体时拍下的吗?」
「军用摄像头,光感能力更强,清晰度会更高,比我现在这副义体好太多了。我把这些都存起来,有空的时候看。」
大卫顿时明白为什么约瑟夫上校作战结束时时不时停下的举动了,原来是在拍照。
「你要吗?给你也无所谓。」约瑟夫上校如是说道。
作为摄影作品,这些照片着实不错,但要论收下的话。
「合适吗?」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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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须相信自己是正确的。
可当所有人都说你是错误的,就连曾经站在身边的人也唾弃你时,你又要如何相信呢?
「我宣判,大卫·阿格巴里亚,因犯下战争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异教徒的法官敲下了法槌:「你是否认罪?」
大卫忍不住抽搐起来,这是使用α强化剂的后遗症,大卫无比希望自己正坐在机体上,将这里在场的所有人淹没在火焰里,然后再打上一罐强化剂。但现在,他只能抽搐着回答:「我认罪。」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法官继续对下一个人下达宣判。大卫忍不住向旁边的队伍望去,一个个曾经的战友都换上了囚服,有的不忿、有的绝望,形形色色,唯独不见约瑟夫的身影。直到审判结束,他都没有出现过,明明没有在战场上阵亡,难不成是脱罪了?
大卫被粗暴地踹进了囚车,一个穿着黑西装的身影静静地坐在边角的位置,愣神间,囚车被关上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陌生人。
「你是谁?」大卫开门见山地问道。
「能救你的人。」
「我们输掉了战争,没人能救我们。」
「无期徒刑,还有减刑的余地。」
「你到底是谁?」
陌生人亮出了自己的证明,那是一个代表胜利的国家的徽章。
「我们对约瑟夫上校的一切很感兴趣……」
「你们找不到他?」
「他参与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比你能想象的还要肮脏数百倍,你们投降条约被签下的那天,他被叫去总司令办公室,从此人间蒸发。」
「他只是一个士兵……这有意义吗?」
「那只是避免落人口实,真正的交易已经达成,这个行为是双方默许的结果。」
大卫又开始抽搐起来,陌生人笑了笑,掏出了一剂强化剂,直接扎入了大卫脖子上,注射药物。又是那种梦幻的感觉,无比的兴奋……
「我以后,还能注射这种东西吗?」
「如果你合作的话。」
「……」大卫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既然是双方默许,为什么你现在还要找他。」
「不是所有战胜国,都满意这项交易。约瑟夫最好,从未出现过,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或者说,你们知道……对吧。」
「没错,我们只是想要,他留下的,痕迹。」
大卫闭上了双眼,α强化剂的余韵还未消散。
「我答应你们,我家里,有一些,他拍过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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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徒刑最后被缩短为四十年,等他回家时,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父母都已死去,连他自己的脸上都多出了不少皱纹,但哥哥、姐姐还活着,并且一直等着他。多年未见,他反而拘谨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四十年的时间,让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痕迹」,曾经存在,但仅此而已。
「我们就应该杀掉那些混蛋……那场战争就不是我们发起的……」
「我们是对的,只是输了……看看现在这个环境……」
「再来一次……」
侄子们的咒骂惊醒了他,哥哥姐姐忍不住望向了他,电视上正播报着异教徒庆祝战胜日的新闻。
大卫突然想起了四十年前的那场谈话,他跑向自己过去的房间,翻箱倒柜。父母保留了他房间的原样,没有任何变动。但那些照片,约瑟夫上校拍下的照片,与战争无关的照片,怎么都找不到。
约瑟夫与自己,都是罪有应得,他的结局与自己的命运,大卫都不感到抱歉。
可那些,对的与错的,有关的与无关的,全都被删除了。
窗外亮起火光。
大卫朝外面望去。
导弹划破夜空。
一切周而复始。
大卫颤抖起来。
一切毫无意义。
因为一切,未曾被认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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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唯一能救的只有自己。」
已经忘了是第几次看到这句话,唐恩还是视若无睹,向着全液气中浸泡着的畸形人的头部开了一枪。对方的大脑异常膨大,暴露在体外,无数的神经电极连接着神经元,并在枪响后发出噼里啪啦的电火花,隐没在渐红的液体后继续闪烁。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唐恩轻声说道。
无数次的重来,让他对一切驾轻就熟,脱下白大褂,放到背包中,露出底下电工服装,然后站在门后,等待着守卫冲入室内。
一、二、三、四……在第四个守卫进入的瞬间,唐恩向右跨了一步,恰到好处地站在了所有人视野的死角中。这是他死了7次才掌握到的死角,向后走两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一路上,如炮制法,就这样,唐恩在杀死了目标后,安全无恙地逃离了研究所。
他先回了家,随意地把作案工具踢进了床底,小步跑进浴室,洗去了身上的汗臭,换了一身崭新的便服,然后拿起挎包,向约会的地点走去。
3、2、1。
在她到达的那一刻,恰好碰见。
「好巧!」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着这个世界:「你也刚好到吗?」
「都是缘分嘛~」他打着哈哈,递过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你怎么知道我口渴了?」她接过水瓶,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想说些什么,结果打了一个水嗝。
她抿着嘴,摇摇头,好像想要把刚刚的尴尬全都甩掉。
「就算是缘分,也未免太过有缘分了……」她举起手指,一个个地数数:「摔倒时刚好被你接住、丢掉的钱包刚好被你捡到、下雨时刚好你来送伞……」
「既然有这么多刚好,那就一定有蹊跷,要不你猜猜我的超能力是什么?」
二十年前,少数人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数量越来越多,时至今日,这个世上已经不存在普通人了,力气更大、会飞、瞬间移动,甚至预知未来,都是有可能的,甚至在美国,有个富豪组建了超能力团队,单纯依靠超能力穿越宇宙,到达了比邻星b建立起了一个殖民地,这群星际穿越者开拓星球的综艺在地球颇为流行,在B站的播放率足足有20亿。
「我早就在琢磨你的超能力是什么了!没猜错的话,一定是预知未来!」
还不是说实话的时候,或者说,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是能说实话的……能拖就拖,这是唯一的办法。
「猜错了。」唐恩笑了笑,说道:「我的超能力是,刚好遇到你。」
「又在装神秘……」她撇撇嘴,埋怨着,向着唐恩身前的空气挥出两拳,打出音爆:「真羡慕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超能力,不像我,只是力气大……根本没什么用啊,又比不过挖掘机……」
唐恩哑然失笑,牵起她的手,说着准备多时的甜言蜜语,一起向黄昏下的摩天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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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了?」
「我忘了。」这是实话。
每次都是这样,当时间推进到她26岁生日时,力量、感知、思维都会迎来一次重要的进化,唐恩只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变得像是一个无能的孩童,所有的想法都会被轻而易举的察觉。
「每一次都是这样吗?」
「每一次都会这样。」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阻止我……」她满身伤痕,四肢尽废,所有的伤但都是她自己造成的,但再过10分钟,所有伤势都会立刻复原,她只能不断重复伤害自己,避免伤害别人,也保护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不会再次受伤。
「阻止不了。」
20岁生日后,她无时无刻不在进化,单纯的数值变化看似平凡,但一个月前,她只是挥一下手,就让半个城市的沦为废墟,无数人化为齑粉。其实这一切也早有预兆,她一直在试图控制自己的力量,但这就好像将一个孩童的大脑塞到大人的身体里,光是站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谈何控制?
「全都告诉我吧……」她哀求道。
唐恩眨眨眼,回想起每次读档的经历:「你的身体会不断进化,一切只是时间问题,我试过用药物控制你的神经、试过找人将你困在梦境、试过用某种方式让你身上的时间停滞,但都没有办法。就算你完全无法行动,就算像这样重复伤害自己,但总有一天,你还是会进化出扭曲现实的力量。」
她是全能的,一个念头,就会改变现实,一场噩梦,就会让整个世界沦为炼狱,无异于神明的力量,却受凡人薄弱的精神控制,不过是一场灾难。
「我知道该怎么做……」
唐恩没有说话,一切又到了这个他经历过无数遍的节点。
「我求求你,不要再回去了。」
这是她最近三次会说的话,尽管她没有之前轮回的记忆,但轮回在唐恩身上留下的痕迹,还是让她轻而易举地洞悉唐恩身上发生过的一切。
「我试过。」唐恩说:「我放下了你,和其他人结婚,生儿育女,慢慢老去……可是无论多少次,我还是想回到你身边。」
唐恩的能力是「存档」与「读档」,这意味着他可以拥有无限的人生与无限的可能,最好的一切和最坏的一切,他都经历过。而这份力量也不由他控制,被动触发的特性会让死亡会自动读档。
没有太多理由,拥有无限选择、经历过无限人生的他,只是单纯想待在她的身边而已。
「再试一遍吧。」她握住了自己的脑袋,向左一拧,瞬间失去生机。
而唐恩面无表情。
这样的场面他经历过无数遍,早已麻木。
「我试过。」他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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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多少?」
屏幕上显示的文字让他愣了愣,虽然忘了来到这里的理由,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瞄向全液气中浸泡着的畸形人。
反正做这种事都是有理由的吧,虽然已经忘了。
好,开枪。
然后呢?接下来要去哪?
他随手扔掉了手枪,离开了研究所,向游乐园走去。
今天要杀一个人,还要见一个人。
是要见谁呢?
见到就知道了。
「这么早就到了吗?」
眼前的她笑着,那张脸陌生而又熟悉。
好像缺了点什么。
应该是一瓶液体。
算了,不管了,现在应该要说话。
要说什么呢?
忘了,该说什么忘了,说话的理由也忘了。
不过经历了无数次,勉强还能依靠本能说出来。
「都是缘分嘛。」有个声音从他的喉咙中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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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眼前的畸形人,忍住了挥手的冲动,只是拧断了自己的左手,再用嘴撕开了右手的肌腱,现在每一步都必须很小心,她不想再重演三天前的悲剧。
眼前的人早有耳闻。
一个被困在人类躯体中的、知晓一切的、全知的「人」。
「你会毁了一切,我知道你不想这么干。」屏幕上闪过数行字:「事情很简单,你无法控制这份力量,但我能,把你的身体给我,一切都会结束。」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能力与良心并不挂钩,如果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她宁愿死也不会把这份力量交给这个全知者。
「你的身体有足够的判断力去验证真伪。」
屏幕上开始闪过一个个画面,速度很快,几乎接近音速,全知者的视野不局限在这个空间,屏幕的画面中显示着这个世界经历的每次轮回,每个瞬间,而那个不断「存档」和「读档」的男人,最后变成了一个被无限的记忆、经历、情感困住的植物人,即便如此,世界还是会因他的死亡而重启,困在他的寿限之内不断循环。
她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对方分享的记忆,那个曾与她经历过无限人生的男人,只能引起她一丝微微的哀伤。毕竟这一世的她,根本没机会爱上一个无法行动,只会喃喃自语的废人。她想了很久,最后做出了选择,不是为了一个未曾结识的男人,只是为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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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恩是这个世上少数没有超能力的人,尽管如此,他的人生还是万事顺遂,也是有一份运气在里面。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里缺了什么,只是这种幻觉总是会被现实的压力掩盖,升学、工作、结婚、生子,按部就班的人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有一次意外就会结束这一切,不过不知为何,他的人生从来没有「意外」。
一百年过去了,他老的快死了,虽然现代科技很发达,但他还是很可惜地没活到「永生」科技出现的时候。
病房里,有人围绕在身边,如今这个岁数,朋友和爱人都早已入土,只剩下一些都快忘了辈分的小辈在说着什么。
好想死在家里啊,死在病房总觉得不对劲。他是这么想的,想着想着,世界越来越暗。
我这一辈子,还算行吧,虽然不算特别得劲,但也不算差。
还行吧。他想着,忽然听见了一个穿越死亡的声音。
「再见,唐恩。」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他还是本能地想:
「你也再见。」
随后,一切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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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题目是低空,所以低空经济了
219国道在县城的东边穿过,上北下南的车来来往往,除了少数货车司机,很少人会选择在这里下道驻留。县城再往西,就是群山与森林,天色阴沉,薄雨溟溟,农田与村落稀疏散布少量平地里,还有几家土鸡养殖场落在山腰上,冯平安和同事苏恩下车时,望着这个和发展两字相差甚远的县城时,难免有些叹气。接待他们的是客户的叔叔,他本身开了一家小民宿,平日里基本没人来,像是假装自己在做生意一样。
「他养殖场有点事,我还在山里,晚点再来。」客户的叔叔好奇地看着车子,拍了拍无人机的箱子,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无人机?」
「对,PLI农用的无人机,5斤的活鸡一次可以装50只……」
「厉害啊,我农业频道看过这玩意。」
客户的叔叔是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手掌粗粝,指甲泛黄,脸上看不出表情,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这地儿,不适合用这玩意。」
冯平安拖着行李下车,说道:「我们这次来就是要看看合不合适,虽然这里的山林比较复杂,但只要日常的风力还有电磁环境没什么问题,就……」
「我不是说这些。」
客户的叔叔是个热心人,或者说平日里太少人来了,因此格外地热情,帮忙搬完行李后,便散了几根烟过来,苏恩点头摆手友好拒绝,冯平安则出于礼貌接了下来,把点燃的烟放在嘴边,一口也不吸,在云里雾里地打听起当地情况。
「老叔也玩无人机?」
「不会,不过我们这地,以前有点怪东西。」老叔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树上,有人。」
「什么人?树上?野人还是猴子啊?」
「不是猴子,是人,或者说,像人。」
民宿的一楼是接待厅,采光一般,再加上是阴天,就更加昏暗了,即使开了灯,那有年头的灯管发出的光也是清冷的。苏恩和同事坐在红木长椅上,老叔则坐在前台,翻找着房间的钥匙。即使做着事,也不碍着老叔讲这个村子过去的故事。
「像这种这山沟沟里,走丢人是很正常的事,有时能找回,有时一辈子也找不到,但我们这边,这种情况特别严重,四十年前再往前,每隔几年就丢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不止小孩,大人也常丢。」
「我们这的老人说,树上有人,会抓人。进了山里,如果听见了有人说话,千万别靠近,只要走近了,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人了。」
冯平安评价道:「听着像是野人,原始部落什么的。」
「不太一样,野人都是一身毛毛,不穿衣服的对吧?但我们这树上的人,穿着就像个人,布衬衫、工装裤,和本地人完全一样。」
苏恩玩着手机,一副完全不关心外界事情的样子,只能由冯平安继续搭话了解情况。
「听您的说法,您见过?」
「大概是四十年前吧,我们这丢过一个小孩。如果是以前,孩子丢了就丢了,我们是不会找,也不敢找的,就怕被树上人抓走更多的人。但当时知青下乡,很多有文化的人都来这边了,当时的书记也是外地人,自然不信这些,村里的年轻人,包括我啊,被鼓动了几下,就一起去找小孩了。」
「找着了吗?」
「找不到。」老叔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和我哥一起去的,就是那小子的爹……当时我们揣着猎枪,往山里走,真的听见了树上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咋说呢……他们说话的口音,就跟我们本地人一样,但说的东西,又没什么逻辑,就像是把一句话、一堆词打碎以后,随机揉在一起,我哥当时就对树上人喊了一声,你们说啥呢!」
「然后呢?」
「树上人还在那说话,就跟我们俩不存在一样,我们就举着枪,向那边走去。毕竟有枪嘛,那胆子肯定是大的,结果没走几步,我哥就被树上人抓着,朝树上飞了。」
「真的假的……」
老叔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回忆里,没有理会冯平安的质疑:「我抬头一看,就看着树上人在那,穿着和我刚刚说的一样,明明在树荫里没什么光线,却还是能看得出一些苍白的像死人一样的皮肤,他的手也很长,分了三个关节,垂在地上,足足有3个成人的那么高。」老叔皱着眉头,说道:「当时我哥被树上人一只手捆在身前,我根本没法开枪,我哥一直喊我的名字,慢慢的,树上人也跟着我哥一起喊起来,就像在学他说话似的……」
「那怎么办?」
「只能走了……回村后,我们那些进山的年轻人,几乎少了一半……树上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得亏书记没被抓走,就和城里联系了。没两天,就有一支部队来了县城 ,枪声响了三天三夜,最后出山时,部队看着倒没什么损伤,但他们也没留下,直接回了城里。」
「你哥就完了?」
「那肯定没事,不然我这个侄子是哪来的?过了一个月,就从城里回来了,大概是被部队救下,带回城里的。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什么也不说。」老叔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结婚没两年就因病去世了,我以为他快死了,应该会和我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也没留下,就像当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那现在……」
「部队出来后,就再也没人失踪过了,但你要用无人机飞来飞去,我觉得不合适,就是觉得难免有些……忌讳……」老叔终于找到了房间钥匙,放在桌子上,两只眼睛望向冯平安,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你和那小子,要弄无人机,应该,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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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民宿睡了一宿,昨天听老叔讲了的鬼故事,难免有些发憷,幸好没做噩梦,但精神状态也算不上好。客户很早就过来了,他叫陈景瑞,是大学毕业回乡创业的年轻人,性格还算外向,冯平安和他很聊得来,便问起了「树上人」的事,对方却摆摆手,就直说自己不相信这种事,他的养殖场就在山里,日夜来回,有时甚至就睡在山里,也没遇到过什么怪事。
苏恩是典型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冯平安有他在旁,也没那么害怕,一起坐车经过崎岖的山道,来到陈景瑞的养殖场里。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土鸡养殖场,满山的鸡到处乱跑,把土里的根也会刨出来吃,因此有半片山林是寸草不生的。苏恩戴上VR眼睛,驾驶小型无人机,开始测量周边环境数据。捣鼓了半天,数据尚可,也规划出了一条安全的飞行路线,向总部回传数据和方案后,不到半天就过了审核,准备实际测试一下。
「就用活鸡测试吗?」苏恩问道?
「试试呗,真出事我也不心疼。」陈景瑞满不在乎地说道。
「真出事我们要比心疼,我们这部机子要比你的活鸡贵多了。」冯平安叹道。
前期工作很顺利,也没遗漏什么细节问题,划出安全区域并装载好活鸡后,农用直升机就往天上飞去了。养殖场离村落有5公里的直线距离,往常开车来回要一个半小时,但使用无人机的话,20分钟就能完成一个来回,可这次飞了没到6分钟,苏恩就摘下了VR眼镜,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最让人头疼的话。
「坠机了,有东西把无人机拉了下来,但我看不见是什么拉的。」
他们花了半小时才走到坠机地点,现场惨不忍睹,铁笼已经破开,几只鸡被压成了肉泥,还活着的鸡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两人一起望向无人机本身,却见无人机上,赫然有一道穿透外壳的爪痕。整件事都透着古怪,可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了,三人检查无人机的受损情况,将能拆开的部件都拆出,方便运输,一件件地搬回了车上,整个过程都没发生任何怪事,冯平安无数次胆战心惊地抬头观察,也没发现那个老叔说的那个东西。
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陈景瑞问了还几个问题,他们剩下的两人都没提,气氛压抑的可怕,直到三人都上了车,向县城开去,冯平安再一次忍不住地回头看了一眼。
森林的阴影铺满整个斑驳车窗,苍白的天空只占了几根手指的空间,一个阴影晃了过去,说不清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什么在那。
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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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窗外火光冲天,远处的山林泛起了浓烟,冯平安蜷缩在被子里,偷偷朝窗外看去时,几个老人正试图去着火点看几下,却恰到好处地下起了大雨,没一会,山火就被扑灭了。可说来也怪,这种潮湿的季节,一开始就不该着火。可冯平安和苏恩什么都不想管,只是用微信偷偷地向客户询问情况,结果得不到一点回复。
直到第二天,他和苏恩醒来,打算离开时,才发现无人机恢复如初了。所有损伤全都消失不见,爪痕消失了、折断的桨叶恢复如初、摔落的划痕也无影踪,让人怀疑昨天发生的坠机只是一场幻觉。
他和苏恩立刻打开了手机,打开了相册,可昨天拍下的无人机损伤画面,展示出的却是一架完好的无人机。
莫名其妙,不合常理。
可真要论的话,一切又好像回归了常理,所有的异常全都消失了。
没有莫名其妙的坠机,没有古怪的爪痕……
手机响了一声,冯平安整个身体震颤了一下,陈景瑞回消息了。
「今天再试一次,有人和我说,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了。」
「谁?」
「村书记。」
「他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只是这样和我说。」
冯平安的意识忽然有些迷糊,但他很愿意去相信陈景瑞的说法,整个人都迷迷糊糊地,却又清醒着去完成接下来的工作,苏恩也是如此,没有害怕、没有好奇、没有任何情绪,再一次来到了养殖场,和同样迷迷糊糊地陈景瑞一起试飞无人机。
这一次,很顺利。
上一次,不顺利吗?
不论如何,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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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见不得光的孩子,倒不是身体有什么缺陷,只是她的出生是一场不被祝福的悲剧。
这场悲剧概括起来很简单,盲目无知的生母,不负责任的生父,还有一个想用婚事掩盖丑事的家族,就这样,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当那个准备与母亲结婚的男人过来时,她总是被要求睡进小阁楼的纸箱里,不能哭、不能笑,不能发出任何一丝声音,也不要出现在任何一个人面前。她向来很乖,但家里人还是不放心,外公给她的脚捆上了麻绳,外婆拿胶布封住了她的嘴,母亲捏着她的胳膊,一旦发出一丝声音就会用最大的力气撕扭,青一片紫一片看,以此教会她安静。
她还是很乖,她也很懂事,她知道没人想要她的出现。
每一次那个男人过来时,每个人都对她重复同样的事情,直到母亲结婚那天,似乎所有人都厌倦了,阁楼下人声鼎沸,她听见新郎的朋友撞开了新娘的大门,她听见新娘的朋友向娶亲团讨要红包,她听见她们向着外公外婆敬茶,很热闹,但一切都与她无关。当婚礼结束时,新娘新郎入洞房,房间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太阳出来又落下,外公外婆也没有让她离开那个小小的纸箱。
她似乎是被遗忘了。
也许大家都太高兴了,以至于忘了阁楼的纸箱里还有一个孩子。
尽管理解,但她还是很饿,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绳索便从她瘦到脱骨的手腕上脱下了。她攀上了纸箱的边沿,勉强用自己的体重压倒了开口,爬着离开了阁楼,楼下爬去。这个家有五层楼高,每次下楼,她都得用尽全力去抓紧栏杆,免得自由落体摔下。
她的身体几乎没什么脂肪,每次伸出手臂、拖动身体,都会轻易地撕开薄薄的肌肤,留下血痕,她只能尽量只让衣物和地面接触,弄脏地面要被关进客房的厕所两天不许出来,她记得这个规矩。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冰箱旁。偷东西吃也要挨打,这也是要记得的规矩,但她实在太饿了,而且没被发现就不算偷,犯了错。只要掩饰好不被人发现,就不算犯错,这么道理虽然没人告诉她,但每个人都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这条逻辑。
吃完饭,她便重新爬回阁楼上,躲进自己的纸箱里。
毕竟,还没人告诉她可以出现。
就像之前说的,一个错误,只要没被发现,就不算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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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天黑天亮一个个轮回过去,她慢慢地变高,就连纸箱也快容不下她了。她有时会听见妈妈的脚步走到盖上的纸箱前,但却什么也没做,似乎觉得看她一眼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除了妈妈,还有一只狸花猫也会来到她的小阁楼里探访,那是外面的野猫,顺着水管爬进阁楼里,也不怕人,常常偷偷出现,又偷偷消失,对她既不亲近,也不畏惧,自顾自地在她的纸箱里咕噜咕噜地睡下。拜狸花所赐,她第一次对家外面的世界产生了一丝好奇,终于在某个晚上学着狸花的样子,顺着水管从五楼爬出了这个家。
外面的风很凉爽,她和猫咪一起游荡,探索每个角落,认识不一样的朋友,橘色的猫、白色的鹅、黄色的狗,她给它们都起了好听的名字——尽管她自己没有名字——橘橘、白白、黄黄,当然最开始的朋友也没忘记,花花的名字独属于狸花猫。
对猫来说,叫什么名字它们都不会在乎你。而对狗来说,无论叫什么它都愿意热情地回应。至于鹅,它有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孤傲更甚于猫。
每个夜晚,她和朋友们一起在城市的街道上游荡,跟猫学会爬树,和狗学会游泳,在鹅师傅教导下掌握对付坏人的技巧,大致就是抡开两个巴掌拼命敲,然后再用嘴狠狠地咬。
她过得很开心,但还是会回到纸箱里,只有在那,她才能安心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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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呢?」
「送给别人了。」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问你卖了多少钱。」生父哼哧一笑:「别告诉我你是免费送出去的,那份钱也有我的一份!」
「滚!我已经结婚了,我老公随时回来!」
「那要不要让他知道我们俩的事?还有那小孩……」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要多少钱?」
「你可终于出来了……看在你的份上……那就……」
她听见了一声闷响,生父不再说话。
「我受够了给你擦屁股……这个男的,你自己处理。」
然后是身体被拖拽的沙沙声,越来越近,最后那个声音停在了她的纸箱前。
纸箱被打开了,女人的脸悬在纸箱的外面,遮住了灯光,漆黑一片。
「妈……妈……」
好久没说过的词,再次出口,有些生涩。
女人尖叫起来,后退了两步,却被尸体绊倒在地,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漫起了鲜血。
外公和外婆闻声而至,他们拿起刀闯了进来,看见她的一瞬间,先是张了张嘴,也尖叫起来,外婆往身后的楼梯退,一脚踩空摔倒了楼下,失去了动静,外公则发狠地冲上前来,狠狠地砍出一刀。
身上的血喷涌而出,在她还有些茫然时,身上的动物已经出于本能开始反击,肚子上的黄黄用嘴狠狠地从外公肩膀上撕下一块肉,小臂上的橘橘在外公的肚子划出一道流出肠子的伤口,白白则嘶吼着用无比的噪音爆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外公不再动弹,而她叹了一口气,将在场的所有尸体,收进了纸箱里。
轮到母亲时,她醒了,她的身体还无法行动,只是用噙着泪的眼望着她,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没事,妈妈。」
「只要躲在纸箱里,就不会有人发现你做了什么。」
「只要没有发现,就不算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