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借用了不少人,總算趕上打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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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村同学的话,是一个很好的发模哦。”
四通八达的小巷连接着夜见山市的各处,从人流潮涌的大马路拐入其中一个巷口后,哄闹的世界渐渐恢复了平静。后藤志乃顺着小野晴树的话题,如实说道。
夜见山北中学严格来说并不是一所管理严格的学校,这点单凭他们两人这夸张的发色就能看出来。因此,学生的穿着打扮似乎也就没什么规矩可言了。
其中,三年三班虽然以“诅咒”出名,但刨去留言本身与某些“相关措施”,其实聚集的都是十分普通的学生。大家在紧张的学业中抽空娱乐、打闹、谈谈恋爱,用“平淡”来形容格外贴切。
相对而言,她口中的“石村同学”——石村怜司——或許是唯一能搭得上“阴郁”这个词的人了。
话不多,也并不合群,常年穿在身上的长衣长裤让人不由得猜疑他到底想要隐藏什么,倒是那头长发被打理得很好。
「石村同学的头发很漂亮啊~」
对了,这是她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石村怜司当时的表情似乎不太好来着?她明明在夸他呢,真奇怪。
后藤志乃家里堆起来的时尚杂志每一期都会介绍好几款特色造型,自己手早就痒了。只可惜自己头发太短。虽然有打过歪主意,但借她胆子她也不敢去碰未来的头发。因此,注意到石村怜司后,别提多高兴了。再说了,这么漂亮的黑发,如果能编上好看的花色的话,一定很耀眼吧! 明明应该是最耀眼的年纪,怎么可以这么阴沉下去呢~
这可是双赢的事情哦!
「看吧!」她拿出镜子,摆到对方眼前,一脸得意,「是不是很漂亮?」
「……」石村怜司拿着镜子,却将视线聚焦在写着得意的粉发少女身上。由于对方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因此,当他坐下时,对方只能弯腰摆弄他的头发,时间长了,腰似乎有些吃痛,「漂亮。」
可是,漂亮才不是拿来形容男生的。
“我头发借你。”身旁的少年收紧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把自己的脑袋凑到后藤志乃面前,有些气鼓鼓的样子。
“诶~不要啦~”没有作任何迟疑,少女便拒绝了自家男友的提议。
小野晴树
后藤志乃透过细碎的发看过去,正好看到对方因自己拒绝的话语而赌气地别开头的样子,也悄悄把视线转向另一侧偷笑去了。
她要不要告诉他,不愿意碰他头发的原因是自己会害羞呢?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牵着手,她都需要努力在努力,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不要那么没志气地发抖。可是,她真的好激动啊。
仅仅是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她就高兴得想要蹦跶起来了。
“晴树君,我喜欢你哦。”
***
若没有发生巨变,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美好。
继藤峰未咲——本届三年三班“不存在的人”——在难得来班级时晕倒引发的骚动后,6月13日上午,刚踏进班级的后藤志乃一行人被班里沉重的氛围吓了一跳。
“真理?不舒服吗?”
她跟小野晴树悄声告别后,停在了神代真理与草加もも中间位置的过道。此时,草加もも真在低声安慰神代真理,就连朝雾未来也蹲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见状,后藤志乃索性将书包放到神代真理的书桌上,也蹲了下来,压低声音:
“今天怎么了,班里的家伙怎么都怪怪的?”
按照以前的习惯,如果班主任没到的话,这可是得闹翻天的啊?
朝雾未来没有看她,只是轻声应道:“柴田老师……去世了。”
或许是隔得太远,也或许是因为朝雾未来的声音太轻,后藤志乃只听得冷冰冰的答案,似乎不带一丁点的感情。
“我们早上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谣言……” 草加もも的眼眶红红的,带着些许哽咽,“但是我刚刚在办公室门口听到讨论,这是真的……”
草加もも似乎还在解释着什么,但后藤志乃都听不清了。话音落入耳朵的那刻,她已经把头转向后侧不远处的小野晴树上。此刻,他正与他的好友——若宫煌牙——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讨论什么。似乎在好友的提醒下,他转过头与她对视,给了她一个熟悉的笑容。
温暖的,美好的。就跟早上跟她说【有一只爱生气的小猫咪打赢了一只老实的大型犬的新闻】的新闻时一样,让人安心。
***
后藤志乃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升入中三前的那个聚会。
睡衣派对已经进行到一半,草加もも早已经遵循着生物钟进入了睡眠,就连其余三人似乎也耗尽了精力,开始出现困顿的感觉。
「不如我们来占卜一下吧?」作为这场睡衣趴的召开者,正处于热恋期的后藤志乃如此提议,「测测未来什么的?」
「比如诅咒什么的?」神代真理附议。
「来玩血腥玛丽吧。」
与后藤志乃的原意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提案顺势提出,朝雾未来心血来潮的招魂游戏让原本还沉浸在“恋爱”这个话题的两人都感到了颤栗。后藤志乃是一个热衷于玩一切鬼屋的人,可她胆子却出奇的小。当事情可能走向不可控的状况时,她绝对是第一个喊停的人。诡异的是,那一晚,没有人提出异议。
包括心跳已经快得快要造成窒息的后藤志乃,也沉默着跟其余二人一同离开了房间。
后续发生了什么呢?
她已经不想回忆了。
硕大的房子,被阻隔在屋内的、毫无声响的朝雾未来,以及与自己一同屏息等待的神代真理。
【为什么……她们这样大哭着敲打门板时,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呢?】
当再次躺进那个用被子临时打造却十分舒适的床铺时,后藤志乃如此思考。
就像被全世界抛弃,在怎么卖力呼喊,也只能靠自己逃脱一般。
——让人无助的绝望。
***
“你们说……是诅咒开始了吗?”神代真理的声音不大,四周的人却都看了过来。
“不会的!”草加もも坐直身体,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真理自己吓自己是不对的哦!”语气中的坚定,给了身边人相当重量的安心感。
“嗯。”朝雾未来看了眼走进教室的教务主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我们先回座位吧,老师来了。”
明白朝雾未来是在跟自己说话,后藤志乃点点头,起身拍拍真理神代及草加もも的背,也提起书包跟着那个淡漠的身影回到了自己位于教室后方的座位。
教务主任站在讲台上,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愁眉苦脸,但班级沉重的氛围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紧张:
“同学们……”
***
「小志乃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
……
……没有啊,怎么了吗。
“柴田聪自杀了。”
***
“志乃,我会保护你的,放心。”
放学路上,小野晴树做出了让人心安的,责任感满满的保证。
“不。”后藤志乃却停下脚步,转身直视着眼前的人,坚定如无法撼动的巨石,“我们都要保护好自己。”
没有人能够仅靠他人的庇护,走出地狱的深渊。
关于我没保存就死机了的事请 我简直想要哭到死……
没时间了我就只好写文了 我知道我文笔烂的一比那啥,但是还请多多包涵了……
我就是个辣鸡,还写了特别长,大家凑合看吧,看不下去了欢迎来打我……
诶嘿~打不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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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今天,我重新开始写日记了。
距之前的事情,过去已经大约半年了,百合子依然没有醒来。
之所以会选择今天,大抵是因为,我进入了那个传闻中的三年三班的原因吧……那个传闻被诅咒的班级。
虽然我嘴上一直在安慰着身边的人,但是一想到随时可能伴随着死亡的未来什么的,我内心还是害怕的。
可更让我害怕的是看到分班名单的一瞬间,我内心竟然有那么一丝的欣慰,觉得我或许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也不一定呢。
我是不是曾经期待过这样的事情呢?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回过神的时候,满脑子里都是对未来的糟糕的设想。
现在我还可以冷静的记录下我的心情,整理着自己的情绪,不管传闻究竟是真是假,这次我想尽自己的全力去保护身边的人。
这大概也是我的自私吧,因为如果再失去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谁,我想我肯定会崩溃的……
百合子,你是否还在生我的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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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们都没有发现,momo酱她竟然睡着了,好可爱~”
面前的可爱女孩子挥舞着双手,正在开心讲述着昨天的睡衣趴,随身带着的小饰品也跟着跳跃着叮当作响。女孩子们的聚会似乎总是很可爱的。
“就跟小兔子一样~”粉色头发的女孩子笑着举起双手放在头顶,作出兔子的装扮。
想象不出草加同学的睡颜到底有多可爱,晴树只觉得,面前的女孩子可爱的不行,以至于自己都不自觉伸出手,握住那双冒充自己是兔耳朵的手。
就如预想的一样,面前女孩的脸立刻变得绯红了。
“那志乃穿了什么睡衣?”晴树轻轻揉了揉那双比自己略小的手的手心,俯下头直视着志乃。比起草加同学,晴树还是更想多聊一下关于自己可爱女朋友的话题。
“小……小怪兽的……睡衣……”志乃微微侧开脸,回答的话语有些打结,脸貌似更红了。
虽然粉扑的脸,让人有轻啃一下的冲动,但晴树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毕竟自己的小女朋友只是看上去神经大条,心思却细腻得很。在人流穿行的马路边上调情,确实没有什么绅士风度呢。
“那,后面呢?”晴树松开一只手,顺势将两人调整成自然牵手的动作。
“后来……后来……”志乃貌似在努力找回记忆,搜索着要说的词汇。“后来……未来就提议玩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这貌似有些脱离女孩子可爱聚会的范畴了。
志乃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脸色有一瞬间的惨白和恐慌,待到表情稍微平复下来,才开口讲完了昨晚可怕的经历。
“晴树……我们会没事吧……”
“当然,”晴树用力攥了一下手中冰凉的微微颤抖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看着志乃回复的略微有些勉强的笑,晴树举起紧握的手,绕过志乃的头顶,将小女朋友转一个圈,绕到自己面前:“那些还都是不确定的事情,我想我们应该说一些,现实点的事。比如……”
“比如?”
“比如那个石村同学,你好像跟他,关系很好呢……”
“我?看起來关系很好么?”
“我的女朋友,竟然给别的男孩子打理头发呢……切”晴树故意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不是……我……晴树你吃醋了?”
“嗯,吃醋了……”晴树扯了扯志乃的脸颊,甩出一副很明显的耍赖的态度,“快点想办法讨好我,不然就糟糕了呢!”
“唔呀……”
看着志乃一脸羞涩又苦恼的样子,晴树默默握紧了一直没有松开的手。
多希望你可以永远不用知道恐惧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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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9日
今天下午,作为“不存在之人”的藤峰同学倒下了。
当初宣布是由藤峰同学担任“不存在之人”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庆幸的。我承认这很狡猾,但我却不会否认我这种想法,毕竟,比起我重视的人,我宁可选择不相关的人。
她倒下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前柴田老师说过话,藤峰同学患有疾病,常年住院。看着她痛苦倒在地上,我产生一种想法,如果不赶紧救她的话,她一定会死。
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犹豫了。
百合子,哥哥确实做不了一个好人呢。
小林同学救起藤峰同学的时候,我说不出心里是愤怒还是愧疚,但我还是选择了旁观。
小林同学说她会代替藤峰同学作为“不存在之人”,但是我觉得,已经没用了吧。
平静已经被打破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我能做的,还是只有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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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卧室的门,书包随便丢在地板上,晴树走到床边,背对着床,闭上眼睛,展开双臂,然后狠狠地的将自己扔在床上,感受着咚的一声之后,所带来的宁静。
今天也平安的度过了一天了么?
晴树这么想着。或许这一刻才能感到些许的放松。
“晴树!!你没事吧?”
伴随着焦急的询问声的是窗户猛然被拉开的刺耳的摩擦声。两者不管哪一种,都刮刺得神经生疼。
晴树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阳台翻越而来,想也没想,便抄起身下的枕头,就冲着已经冲进屋内的身影甩了过去。
“说了多少遍了!!!给我走正门!!!!!”
看着煌牙抱着枕头,一脸可怜兮兮的站在床前,晴树忍不住笑出声来,拍拍床边示意煌牙坐过来。
“我只是看到晴树你忽然倒下去了,还以为……”煌牙随手将枕头扔在一边,焦急解释道。
“还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煌牙皱着一张脸,抿着嘴不愿意说出任何不好的词汇。
晴树微笑着伸出手,曲起中指,重重地在煌牙眉心弹了一下。
“以后记住,走正门,不要再翻阳台了,太危险。”
“嗯。”
看着煌牙委屈的揉着眉心,晴树竟然觉得心里沉闷被冲淡了一些。
“我今天去看百合子,又见到那个家伙了。”晴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
“那个【男朋友】?”
“嗯。”
“都半年了,他还真能坚持啊……”
“是啊,每个周都有过来,一呆就是两三个小时。”
“每次呆这么久都做什么啊。”
“总是跟百合子讲一些他在学校的事情,不过有时候也是握着百合子的手发呆什么都不说。”
“真是难为他了,也不知道百合子听不听得见。”
“我妈说,或许听得见也不一定,不过这样确实也有助于百合子醒过来呢。这半年,那家伙倒是跟我妈混的挺熟的啊。”
“你这个哥哥不是也也开始接受他了么!”煌牙打趣道。
“是啊,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也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闹,没想到……恋爱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晴树从被子里闷出一声感慨。
“讲的好像你没恋爱一样,晴树你自己还不是有女朋友么……”
煌牙的声音里听得出有一点委屈,晴树从被子里挪出自己的脸,看着也顺势躺下的煌牙,伸出手抚摸着那有硬硬有些刺手的头发,笑道:“小煌也快些找个女朋友啊~我们小煌这么优秀,怎么都没有女孩子来告白呢?哎呀,真是没有眼光啊……”
看着煌牙气呼呼的躲开自己的手,也把脸埋在被子里,晴树有些想志乃了,不知道这时候,志乃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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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2号
时至今日,并没有发生任何不幸事情。
………………
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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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胡子大叔,也给我按时吃回早餐啊!!”
晴树将一脸睡容的父亲拖出卧室,塞进洗手间,回过头便看到煌牙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一大早能喝到味增汤真是太棒了~”
“小煌!吃早饭之前先去洗手!!!”
“晴树,我刚刚冲过澡了已经!太过操心会容易秃顶的哟~”
“我就算秃顶了,你也要先去洗手!!”
刚监督玩煌牙洗过手,却又看到从洗手间转出来的父亲,晃晃悠悠扑进沙发里,闭着眼睛按开了电视遥控器的开关。晴树扶了扶额头,干脆放任不管,坐进了餐桌的座位。
“唉……我们先吃吧。”
“伯父又加班了?”
“嗯,昨天有个赶夜场的乐队,比较紧急,找我爸赶场给做的造型,结果他跟着人家的live嗨了一晚,凌晨3点多才回来。”
“那你就让他好好补一觉呗,伯父的早餐,我们就分了吧!”
“你啊……”晴树望着一脸兴奋瞟着父亲那份配菜的煌牙,一脸无奈。
“那……”
【据记者了解,死者名为柴田聪,是夜见山北中的一名教师,坠楼原因还在调查中……】
猝然插入播报员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甜美,却让屋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煌牙还未伸出的筷子,顿在半空,也忘记了收回。
“晴树……”
看着煌牙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的表情,晴树低下头,隐去了眼里的恐慌,将筷子伸进微微颤抖的碗中,搅动了一下碗里的味增汤,开口道:“先吃饭吧……”
从放下筷子开始,晴树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默默地收拾,洗碗,并将父亲重新塞回被窝里,就像往常一样。
只是这次,上学的道路,显得格外的长。或许是因为自己这次并不想快些赶到学校,磨蹭的久一点是不是就会忽然之间,醒过来,发现刚刚那些,不过只是做的一场梦而已。
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晴树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确定自己的声音应该不会颤抖之后,终于微笑着转过身,跟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煌牙开口道:“或许,柴田老师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学校了吧?新闻上那个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的人,对吧?”
看着煌牙强做镇定的“嗯”了一声,晴树觉得自己的话真是可笑极了,假装撩拨着眼前的头发,阻挡着煌牙注视着自己视线,试图遮蔽自己眼神里的恍惚,却不能停止自己自说自话的行为。
“不可能的吧,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已经开始了吧,小煌你会不会害怕呢?”其实怕的要死的是自己吧。
“小煌你……”再次抬起头,才发现,煌牙眼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担心。
明明已经决定好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的,怎么可以自己先乱了心智呢,晴树啊,你真是太懦弱了呢。
狠狠的嘲讽了自己一句,晴树这才重新换上微笑,伸手抚上了煌牙的头发。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
“诶?这才发现,煌牙你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我早就长个了好不好?!”
“我竟然一直没发现呢!”
“晴树你……”
“快走吧,快走吧,这次又要迟到了!”
“等等我!”
“晴树你个大笨蛋!!怎么又这么晚!!”
“真是抱歉呢~小志乃~”
“哼!”
“小志乃有没有看今早的新闻啊?”
“什么新闻?”
“说有一只爱生气的小猫咪打赢了一只老实的大型犬的新闻呢。”
“诶?”
“你们两个,这次真的要迟到了啊”
“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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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观看辣鸡小野不会写文系列
最近烦心事真多,让我滑垒打个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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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姐姐。
或者说,我曾有过一个姐姐。
天资聪颖,温柔体贴,仿佛无论把什么美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不嫌过分……一个这样的姐姐。
当然,总有种种因素会把人们心中对某人的印象无限美化,所以存在于我心中的这个形象或许早已和曾经的那个人相差甚远……
即便是我这个看上去和她不太亲近的弟弟都是如此,那么那些由衷的喜欢着她的人们就更不用说了。
不,我并不是不喜欢姐姐。
可是作为弟弟,与如此优秀的她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毫无疑问是个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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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尽管已经换上了夏季校服,但不断升高的气温还是让人在户外有些呆不下去。
晃找了个树荫,慢慢喝着刚从自动贩卖机中买来的碳酸饮料,盯着没什么人经过的柏油路发呆。
他和空太郎约好了在对方忙完某件事后在这里碰头,因为在家里也是无事可做,便早早出了门。
结果现在只好在路边后悔着自己的这个决定。
晃又默默的喝了一口饮料,已经打开一段时间的饮料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畅快感,变得有些甜腻。
他有些不快的放下了手中的罐子,不过想想此刻的空太郎心情或许比他也好不到哪去,心里稍微轻松了点。
晃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树叶间漏下的斑驳的阳光,思绪不禁又回到了五月的最后那个周。
晃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孩出现时,教室里瞬间流淌过的一丝紧张感。
那个被认定为misaki的女孩,一言不发的走向空太郎身后的空座位,完美的履行着自己作为“不存在的人”的职责。
班里的同学们也在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后迅速恢复过来,仿佛没看到刚才有个女孩走了进来似的,继续谈天说地……虽然,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小林飒太的神色似乎比起其他人来更加不正常,但他也并未对这个“不存在的人”做出更多特别的表示。
而后,一如既往的上午普通的过去了……
那时还没有人能预料到,这个班级最后的平静已经开始了前往终结的倒计时。
下午第一节课后,空太郎为了准备下节课要用到的材料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他以“材料太多一个人搬不过来”为由,硬拉上了晃去帮忙。
“空长了比我还高的身高,却连这点体力都没有吗?”
“你这个前•体育系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派上点用场了……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一张‘复习券’哦。”
“那是什么鬼?”
“使用一张可以得到班长大人的免费复习指导一次!”
说得好像你收过钱似的……
晃在心里嘀咕着,虽然嘴上的抱怨一刻不停,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空太郎去打杂。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教室里正发生着巨大的变故。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是两人怀里各抱着满满的资料,走在一间间教室排列的走廊上时的事。
不远处,他们三年三班的教室里,似乎格外的混乱。
虽然上课铃打响之前的中学教室里乱一点是常事,但这次显然不同以往。
晃刚想上前几步看个究竟,空太郎却拦住了他。不知为何,这个一贯冷静的班长脸上,竟然带上了几丝紧张不安。
在空太郎的示意下,两人慢慢靠近了教室的后门,正看到了小林拨通急救电话,对倒在地上的藤峰未咲施救的场景。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理解了这个混乱产生的原因。
之后得到了消息的班主任柴田老师迅速赶来,虽然脸色难看,却也默认了小林所做的一切。
就算藤峰未咲被赶来的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离开,班里的气氛也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据说主动接触了藤峰的小林,自然受到了大家的责难,但他毫不退缩,甚至自愿接替藤峰担任“不存在的人”。
可是这样,真的就能解决这个班里流传下来的诅咒吗?
之后,六月十三日,柴田老师自杀了。
今天空太郎作为班级的代表,被允许参加柴田老师的葬礼。
虽然暂代他的职务的教导主任表示让大家安心上课,不过作为三年三班的一员,无论是谁都已经无法再保持平常心了。
柴田老师的死明确的告诉了他们,平稳的日常已经结束了。
就算现在路上突然开来一辆失控的卡车把我撞死,大家也一定不会觉得意外的。
晃看着别说是车,连个路人都没有的街道,胡思乱想着。
“为什么你一脸的‘快开来一辆失控的卡车把我撞死吧’的生无可恋呢?”
不知何时,空太郎出现在不远处。
“…………熟人当久了真烦。”
晃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因为要出席葬礼,空太郎今天也是穿着学校的秋季制服,不过早已脱下了外套搭在胳膊上。
仅次于秃头的他的标志物——围巾,自然也没有戴着,毕竟已是夏天。不过晃很清楚,那条围巾现在就好好的收在空太郎胳膊上挂着的包里。
就如同空太郎能准确地猜出自己的心思,晃也早已熟稔空太郎的行动。
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预定,两人只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在这种日子,彼此都是无法静下心来的,这一点两人也都很清楚。
突然地,两个人口中蹦出了同一句话。
““我讨厌葬礼。””
晃和空太郎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秃……空太郎,你猜,我在刚知道自己被分到了三年三班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你不要见缝插针地叫我秃子啊!”
空太郎面对晃的问题,先是以怒吼回应了一句,然后沉默了一会儿,又改以低沉的语气开口。
“你在想的一定是:或许这次,能再见到萤姐了……对吧?”
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答案是否正确,而是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虽然如果姐姐真的回到了这个班里,我们也会忘记她其实早已不在的事实。但是……”他想了想,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许久,才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尴尬笑脸,“我果然还是想不到该对她说些什么,幸好她没有回来。”
面对这样的晃,空太郎还是选择了什么也不多说。
他走上前,拍了拍晃的肩头:“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想让我请你吃一顿吧?”晃的目光顺着空太郎的视线看去。
“没错,所以我们走吧。”
不由分说,空太郎拉着晃冲向了不远处的家庭餐馆。
(。不知道有没有ooc我尽力了orz。)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麻麻不要把我滚下山啊啊啊!!!)
——————
怜司不知道事情会发现成现在这个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然,当时的他一定会做出别的选择。
——
六月十三日,三年三班的班主任柴田聪坠楼身亡。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没有因此而放假的三年三班又一次迎来了普通的体育课。
*
已是初夏时节。夜见北的天气刚刚显露出它的不近人情。
蝉不知疲倦地喊叫着,在热到仿佛蒸腾的空气里传递着压抑感。
就算这样,中三的小鬼们还是很有精力。女生们穿着体操服在操场上打排球,而已经闹了一会儿的男生们纷纷跑到操场边的树荫下乘凉。
“神代同学真漂亮啊。”小山慎吾用赞赏的语气说道,“朝雾同学也是……当然,女性都是美丽的。”
由于家庭的影响,小山他的身上带着些文学气息。说出这话或许不带任何色彩,只是欣赏美的眼光,却引起了一番别的讨论。
“她们胸部也很大吧~?”
“不对,比起胸来说腰看起来更好!”
“不是后藤吗?腿又长又直……”
“你们不许肖想我的女朋友!”听到关键词的小野晴树立马急了,“现在也不许看!不许!”
“哎,小野真是假正经。”星野大宙坏笑着打趣道。
“是啊。”小野的好友若宫煌牙也加入进来,一把搂过小野的脖子笑道,“也不知道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有搂过吧?”
“嘁,那算什么,应该KISS过了?”
“KISS?!有还是没有!”
“肯定有!中村你也说两句?”
“呃,大概有吧……”
“看吧!小野快招!”
……
变成集体声讨小野的大会了。就算是有女朋友的几个也插了几句嘴煽风点火。
声音太大引发打球的女生看过来了,再后来男生们又一次闹了起来,乱哄哄地要扒彼此的裤子。
“你们都停一下!”
众人闻言抬头,看见的是他们那靠谱至极的男班长——远藤空太郎。
……用的还是“秃子”这个称呼比较多。
“中三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可以适当放松但是你们闹得太吵……”
云云的。像是教导主任会说的话。
没闹够的男生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冲上去把班长扛了起来。
“你们、放我下来——!!!”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
——
……
“最近真是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是吗……前段时间柴田聪不是死了吗?”
“那是谁啊?”
“连续好几年的三年三班的班主任啦,据说是因为他们班上的那个女生昏倒了太过自责才跳楼自杀的哦……”
“想起来了!那个女生还是今年的「不存在之人」吧!”
“嘘!有人来了!”
——
“我真的不会跑!”怜司焦急道,“能不能让我先回去一趟!”
——
“石村同学?”
放学后一如既往在没头没脑地乱转的怜司被叫住了,而他恰好在思考今天听到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传闻,所以丧失了逃跑的机会。
他认命地转过身去,看见的是同班同学——羽鸟时音。
她穿着睡衣似的长裙和薄外套,有种飘飘忽忽的感觉,与校内所见的不同。怜司与她的交集只有之前一同值日的时候聊过两句。
就算这样,也只是本来该和她一起值日的日向晴彦跑了才造成的结果。
“……有什么事情吗。”怜司兴致缺缺,想着赶快应付过去,干脆就这样直接回家算了。
羽鸟她勾起一个微笑——拽住怜司走了起来。
“等等、你——”
“陪我去个地方~”
接下来的一句更是堵住了怜司接下来的话:
“咱们继续聊聊关于班主任的事情?”
——
……被骗了。
怜司拘谨地坐在居酒屋里。看着对面的羽鸟一杯接一杯地灌着不同类别的酒。
理所应当地,怜司不会喝酒。这里的气氛令他紧张,某些熟悉的气味也在蒸腾发酵,让他坐立难安。
“差不多……回去吧?”怜司紧张地拿果汁润润喉,“差不多了吧?”
羽鸟是真的很能喝。而且要聊班主任的事情,她甚至不如怜司知道的多。
是随便抓个人陪她喝酒的吗?
“哎呀急什么~!”羽鸟虽然脸上已经泛红了,神智依旧很清醒,“我还能继续喝的!”
这太荒谬了……怜司愈发焦躁。
*
“还是不对?你再好好想想?”
虽然看出来是不太靠谱的大小姐类型了,然而现在的情况还是有些令怜司不能相信。
在她喝够以后……忘记了卡的密码?
结账的金额吓得怜司咋舌,是他绝对出不起的价格。他已经开始后悔喝了这里的东西了。
只见羽鸟晃晃悠悠,扶着自己的头嘟囔道:“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是不是这个!”
又输了一遍密码。
再次错误。
*
在沟通无效,不能回家拿钱的情况下,身上只有家门钥匙的怜司简直苦恼至极。
一边的羽鸟笑嘻嘻地说:“别慌!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怜司决定不理这个醉鬼。
该怎么办?不能拿钱联系不到人?打工?
打工……
打工!
“拜托了!请借给我一部手机!我叫一个人带钱过来结账!”
他颤抖着输入一串背得烂熟的数字,听着等待的嘀嘀响声焦躁不已。
千万要接电话啊……姐姐!
「TBC」
* 之后没时间写了先发……!救命啊不会写文了?!大概前面一大半节奏都非常奇怪加上我对话苦手就更…()估计是有ooc的地方先给时音酱土下座……
总之建议ctrl+F搜“……。”←到这一行左右开始阅读。觉得后面还行的话再返到最上看吧呜呜呜感谢!
* 时间线是应该是在时音那篇后面
* 没时间做图了…考完midterm还有空的话就补!!希望elf的文章排版合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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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餐桌的一端,少女故作从容地举起漂浮着柠檬的玻璃杯。渗透在杯壁上的水汽丝毫没能中和手心汗渍所带来的黏腻,冰块互相碰撞之间紫子垂下眼,有意无意地掩饰着窥探向对面的视线。
——做出那种发言的人,又有没有说过万一被知晓了,该要如何应对呐?
“唔呣呣…究竟是选哪个好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坐在紫子对面的羽鸟时音此时正沉浸于“是吃冰激凌苏打还是芒果巴菲好”的究极难题中,并没有被纳入「旁人」的范围。
时间是距离期末考试尚有一段时日的六月,店门前朱瑾盛开的时节。
起初少女只是在补习结束后,想起家里的调味料用完了而绕了远路。恰逢商场门口的广场上,正在举行以某五色战队为主题的HERO SHOW。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可描述,总而言之,等所谓的意识重新降临在躯体之时,紫子已然是坐在了平均年龄不超过七岁的人群中跟随舞台上的演员一起振臂高呼的状态。稍微一侧脸,就和几米开外刚巧路过的时音对上了视线——
再接下来的事情就更不想描述了。
“呜呜呜明明自初中以来都很完美地隐藏了这个爱好来着……。”
点单结束的十分钟后,陷入挫败感不可自拔的少女一头埋在桌上,含糊地用只有她能听懂的语速哀嚎着。
——事到如今,大概也只能灭口了…!
——说笑的。正义的HERO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
——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时期」。
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原本就已经变得沉重的心顺势坠了下去。
“嘛~嘛。”眼看多动少女难得乖乖趴在桌上,时音笑嘻嘻地伸手趁机捏捏脸颊,“虽说稍微有点不太懂?不过人~多少都有点特殊的兴趣不是嘛—”
“…且不论你那个可疑得好像要打马赛克一样的说法。就算你这么说…”
就像是要打断她一般,时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尔后又抽回手松开了钳制。
“老是这么唉声叹气的话,美味是会溜走的哦?”
“原话里面溜走的是「幸福」才对吧……!”
“我觉得都是一个意思啦。”
一旁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侍者靠近的身影,紫子无精打采地坐起身,腾出摆放餐点的空间。若是平时,这个瞬间定会将全部负面的心情都治愈了吧。只可惜少女此刻的忧愁比重占得太大,早已超出了一块草莓蛋糕能够挽回的范围。
——如果是HERO的话,该要怎么做。
——反正,不会是像我这样苦恼着的吧。
长叹一声后,紫子试着振作精神,却忽然发现切片蛋糕的正中多了一处明显而又可疑的凹陷。
“所~以~说是一个意思吧?”
恶作剧成功的时音狡黠地笑了来,抿唇吮去留在指腹上的奶油。紫子的脸霎时被定格在了将要哭泣的两秒之前。
“我…还以为,和你一起吃东西的话,可以安心一点呢……打击好大。”
半晌,双眼犹如死鱼的紫子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语言功能,伸出叉子从时音的杯子里挖走一块作为赔礼的芒果。
“哈哈哈抱歉!忘记阿紫是每天以草莓奶为食的生物了…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草莓到了这种程度。”
“不不不不!草莓奶是草莓奶,草莓是草莓哦,芒果也只是芒果而已哦!” 紫子摆了摆手,仿佛是牵涉到了什么国家级事件一般,无比认真地纠正。随即又突然感到了不好意思,掩饰似的捋了捋耳边的鬓发,“嘛,只是没料到时音也会做种事情罢了……”
“‘也’?”
时音将杯口向着对面微微倾斜。紫子摆摆手。
“我家的双胞胎……偶尔母亲也会做这种事,非常让人吃不消。要不是哥哥前几年因为…”她的声音忽然变得迟疑,但是很快又被略过,“因为一些事转学去了东京,竞争对手大概还要再增加一人。”
“诶…真好啊,兄弟姐妹那么多,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身为独生子女的时音由衷地感叹道。闻言紫子苦笑了起来。
“与其说是热闹,根本就是不得安宁。” 光是回想了一下今天出门前的光景就觉得头痛欲裂,“毕竟多一张嘴就要多一倍的声音嘛。”
“那倒也是呢。”
回忆再往前倒带一点,紫子突然轻笑出声。她将手边的水杯往里推了一点,由温差而产生的水珠划出几道弧线。
“不过,家里人多也是有好处的哦?比如有些时候反应特别快。”
“?”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趁着时音还在愣神的时候,紫子迅速地抄起叉子夺走最后一个芒果。饶是反应灵敏的时音也终究比激活全部运动细胞的紫子慢了一拍。
“喂!!刚刚说不要的人是谁啊!!”
脸上的触感几乎是和声音同时到达。紫子条件反射地翘起椅子,躲开时音欲从桌子上方伸来扯她脸颊的手。
“饶命哈哈哈哈!时音酱太天真了!!一旦开启了之后餐桌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战场哦?”
“哪有你这样抢人家留到最后吃的东西的!——”
“哈哈哈哈。”
紫子嬉笑着别过脸,抬眼时不可避免地望见了玻璃上的倒影。下一秒,笑意陡然消失。
“……!”
镜中的少女自然是紫子熟悉的面貌,唯独左眼与耳之间的皮肤被陌生的颜色所占据。大半个侧脸不知何时染成了鲜红,紫子条件反射的抬手捂住。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惊慌之下,紫子重心偏移,只有两条腿支撑着地面的椅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去。一时间桌椅划过地板、水杯摇晃溢出、餐具相互碰撞的声音全被奏响,攒成团填满了紫子的头颅之后,世界一瞬间又变得静谧无声。
满是鲜血的脸与下坠的身体,紫子来不及判断究竟是哪一边的事态更为严重?亦无法及时采取补救的行动。说不清是什么切断了少女思考的能力,于是紫子最终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向着自己脸颊伸出的手忽然改变了轨迹,在自己反应不及的几秒中径直跑出了视野。
“阿紫!!”
肩上没来由地被施予力量,挽回了倒下的趋势——幸好,幸好坐在对面的是时音。
待双脚回到地面的时候,嘈杂之声才终于犹如洪水重新涌入鼓膜。紫子摁住额头,试图让头脑重新运作起来——
“诶?”
再向玻璃上看去时,先前覆在皮肤上的血色却不见了。
——错觉…吗?
——只是错觉而已吗?
紫子呆呆地望着,直至倒映在玻璃上的轮廓渐渐模糊失真。窗外的朱瑾轻轻摇曳,是什么让自己看走了眼?
“……。”
又是什么,真正地让自己心生畏惧?
“呐呐你知道吗?”
三班的柴田老师,似乎是因为班上有学生倒下了以后,心怀愧疚才自杀的呢。”
“这么说也的确有可能。
毕竟身为教师…眼睁睁看着学生在课上病倒而无动于衷呢。”
“诶是这样的吗?我听说的版本是被人推下来了啊?”
“嘛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那个?
——三年三班的「诅咒」…什么的。”
“客人您没事吧??”
片时紫子终于从失神中抽离,现实的分针重新开始运作。被惊动的侍者慌慌张张地前来询问,紫子连忙摆手做了一个道歉的手势:“嗯、没事……不好意思呀。”
——呜哇好丢人。
“真的不要紧吗?”
待侍者离去之后,时音轻声问。
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伸手扶起将刚才不小心碰翻的杯子,顺势低头好试图掩藏羞赧的神情:“没事……”大面积铺散在桌上的水面映出少女毫无损伤的面庞,“一不小心……把倒影和窗户外面的东西看混了,吓了自己一跳…”
“噗…那算什么?阿紫未免也太神经过敏了吧!”
时音弯起眉眼,轻笑一声。这让紫子蓦地想起刚才落在肩头重量,后知后觉地发烫起来。她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瞬时松下了所有紧绷的弦:
“嘛……毕竟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由得就想起了诅咒啊什么的……啊。”
——还是,说出来了。
时间回到约莫一个小时前。
隔着商店的橱柜窗,身着笔挺校服的木村红绪快步从商店街穿过。立刻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的紫子不禁用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好友。
心照不宣的游戏就从这一刻开始。
——不过没关系,还有挽回的余地。
“啊但是,果然还是不存在的吧?……诅咒什么的。” 空气的温度倏地降下几分,这多少让紫子有些不自在。不给对方任何接话的机会,少女慌乱地出声。
“毕竟……毕竟现在的死者只有柴田老师……”
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个异样的声音提出异议。
——只有?
“还不能断定真的是传说中的诅咒还是偶然吧?”
——那要怎样断定?
六月中的天气还不算燥热,店内的冷气也够足,紫子却没来由地感到气闷。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如同被风轻摇的朱瑾失去了左右自己的能力。
“我也是这样觉得,所以…”
时音想要说什么,但是紫子却没有停下:
“以往的诅咒都是从四月就开始了,如果真的发生决不会只有柴田老师一人。”
——所以要等下一个死者出现是么?那下一个又会是谁?
——用这样的方法判断真的好吗?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吧。”
——那么柴田老师呢?
——就任他不明不白地死去就可以了吗?
——我知道啊,已经无论怎样都不行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
“别担心啦,一定没事的。”
没有注意到时音神色怪异,又或者根本神色怪异的是自己。紫子迫使自己微笑,好像不这样绷住脸肌,恐惧就会有处可寻。
“无论诅咒存在与否,都不能成为阻止我们活下去的障碍。”
“一定,是这样的。”
——我才,必须要遵循着英雄的守则,不断向人描绘着,连我自己也无法相信其存在的,镜中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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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守则•其二: │
│ 必须保持积极,永远不能够舍弃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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