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班·间章(3.5章)
外星人还真就是外星人。
怜司看着紫子的举动,忽然就很想叹气。
——像是老爸看到儿子把弄脏的衣服藏起来那种,“你在做什么啊?”的无奈感。
因为起的比较早所以就趁家人没醒的时候偷偷来学校了,却发现有个人比自己来得还早。
绑着马尾的少女在「那个人」的桌肚里放了什么,环顾四周,然后就像兔子(宇佐川)一样地跑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不,她不会这么奇怪吧?”怜司这么想着,同样在确定没有人的情况下去看了一眼——
确实是花。
黄色的白色的,拿来祭奠死者的花。
“啊,真是败给她了。”怜司摇摇头,索性也没管。
——
因为“MISAKI”现在确实是死者了。
叫做藤峰未咲的那个,被他们选做“不存在的人”的女孩子,忽然倒下也没人敢扶的家伙——死在了病院里。
死讯并不是突如其来。像是最开始的柴田老师、后来的日向晴彦、小山慎吾。
第四个人了,都有些麻木了。
西村在晨会上平淡地说了这些,就转而谈起文化祭的话题了。
和大家一样,想要逃避这个气氛吧?外星人的举动也是如此,怕放在桌面上影响大家吧?
嗤。人死都死了,还能怎样?
你们见过他们的尸体吗?和他们生前关系怎样呢?
去的了葬礼的人也只有“被允许的人”(班干部们)罢了,剩下的人又有多少实感呢?
在不知不觉中,怜司往手中的不记名投票上写了“恐怖咖啡厅”。
——
“喂,石、石什么来着,你和由加里不是情侣吧?”
某天放学后,怜司遇到了外星人的家属之一——是双子中弟弟的那边,名字是……
“嗯?柚树你为什么这么想?”
莫名地,就对这个小外星人很有好感。
而且正巧那天下午搬桌椅的时候还见了他的姐姐,明明有着重要的家人却还“触碰禁忌”?
会是「因为家人很重要」吗?
“因为你啊,和由加里是互相称呼姓氏的吧?哪有这样的情侣啊?”
“是这样吗?”
怜司不置可否,对柚树笑了一下。
——
在那之后,文化祭“完满”地结束了。
像往常一样打算随便逛逛再回家的怜司,始料未及地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
她的身体颤抖着,身上有好闻的味道,似乎是跑过来的,还在大口地喘着气。
“……姐姐。”怜司回抱住她。就算没有这一切,这个陪伴他度过一切黑暗的温度他也不会认错的。“别在这里?咱们回家说。”
在学校门口抱成一团太奇怪了,就算是姐弟……至于姐姐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大老远地跑过来见他,他并不担心。就算是被坏男人骗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怜司、怜司……!”她终于开口了,透着哽咽的声音,“妈妈出事了……!”
“嗳?”
是吗,这样啊?
「TBC.」
——
(说是简章其实是一个补丁2333,随便写写,不计字数。)
(回了一下紫子的互动,顺便说明了为什么知道紫子放的花/为什么要喊紫酱233)
三年三班·第三章 青
(补完。总字数2925 )
(谢谢大家,以及这章……比较……基。)
——————
“怜司,学校要文化祭了吧?决定好开什么了吗?”
玲子笑眯眯地凑到怜司身边问。
不同于家中,阳台上寂静无声,夜色深沉,连对面楼层透出的灯光都令人怀疑那其中是否有人。
怜司收回神游的心思,道:“嗯……恐怖咖啡馆。”
玲子的眼神一亮:“那……”
说不定,那家伙会喜欢。
——
如往常一样,怜司被推了过多的不属于他的工作。然而在布满灰尘的仓库一个人整理东西的时候,他的心却奇异地感到了平静,连刚刚被抹了一脸的番茄酱都不想擦了。
毕竟在三年三班,他总是能摊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他是在中一刚开学的时候遇上他的。
人是分阶层的,怜司那时候这么想。阴暗的人与乐观的人,从本质上就不同了。
因此刚开学没几天抽屉里就被塞满了垃圾什么的。
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站在一片嘲笑声之中,怜司想的是,「这些人」
真的是到哪里都一样。
本性不改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
低着头的怜司近乎愕然地抬头,发现窗外的一缕阳光恰好投在那个人的身上。
小麦色的皮肤、在中一生中明显的个头、凌乱的碎发看起来手感很不好、那蓝色也太耀眼了吧……?
蓝色的头发。
明明……是「那边的人」?
“谁做的!出来道歉!!!”
正义……感?
——
他的名字是木宫 青(aoi)。
虽然上次他“出头”的行为还是不了了之了(在班主任来了以后作鸟兽散,垃圾当然也只能怜司清理),但是他帮助怜司的行为没有停下。
“你啊!就是什么都不说!!!骂他们几句就不敢了!”
说这话的时候青的粗眉毛拧着,感觉像毛毛虫。
就这么神游着,怜司随口应道:“是吗……”
“当然了!!!”
声音大到像是要震破耳膜,不过,还不错。
怜司揉揉耳朵想。
……
理所当然地,青成为了怜司的“朋友”。
相处期间怜司了解到他是因为家庭缘故才来到夜见北的,或许也因此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不怕惹到“人脉很广”的人,或者别的。
不过他真的很奇妙,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富有正义感。经常心血来潮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抓怜司翘课去爬树也不是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双双被骂。
不过真的很愉快。
当时怜司每天回家都会偷偷和玲子说一大堆,甚至会兴奋到半夜都睡不着。“青”这个名字仿佛打开了他的开关似的,面前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人。
估计怜司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期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充满了活力。
有光在里面。
——
不过,就算这样的「好友」,也是有意见不和的时候的。
“姐姐?青君也有姐姐吗?”青比怜司大了整整半年,怜司不自觉地就会用起敬语。而且他们的生日都是17号,这个发现当时也让他开心不已。
“……嗯。”当时青的神色就有些阴沉了,不过兴奋的怜司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真是太巧了!我姐姐比我大两岁,虽然有点啰嗦不过是个温柔的人,上次她啊……”
“别再说了!!!”
“……青君?”
当时青的神色异常地古怪。
“我姐……那家伙可是……”
“废物。”
……
那是怜司记忆中他们唯一一次吵架。
不过,这份「友谊」持续不下去,也不是因为「吵架」而已。
——
有
从本质上——
就不搭调的地方。
——
“哎哎哎!你——”
“住手住手住手——是我啊。石村怜司。”
怜司抱着箱子往旁边靠,让对方看到他无奈的表情。
“噢……”
这时,被抢了一半东西的宇佐川紫子才如梦初醒那样,收回了想要踢出的脚。
“不好意思,那……”
“东西不还给你。”
“石……”
“我叫怜司。”
“好吧。”少女败下阵来,“怜司同学,你到底要做什么?”
怜司耸耸肩:“紫酱*,显而易见地,我是要帮你搬东西啊?下次能不能别下意识就伸脚……”
得知了目的地是刚去过的仓库以后,怜司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只是在与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凑近了紫子一点。
露出了某人可能有过的笑容。
只是一闪而过,紫子没有注意到。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
奇妙的、富有正义感的男孩子。会心血来潮做些“出格”的事情。
然而不只是这样——
或者说,从根本上就错了。
“青”他喜欢替人出头。同样喜欢特摄片和恐怖片。矛盾而又平衡着。
有时候话题也会不搭调。兴致没了就会直接走。
不过第二天,还是会回来找他说话。
他们二人是很好的朋友。
当时的怜司,是这么相信着的。
——
“什么啊你这家伙!!!有完没完!一直阴沉的样子很恶心啊——”
“等等、晃!不要冲动!”
“秃子你别拦着我!今天我要把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打掉牙!”
“不可以——!!!晃!!!!”
——那是在怜司去仓库整理东西之前发生的事情。后厨的人与他发生了争吵。桌子上的眼球蛋糕一劈两半。流出来的草莓酱和乱七八糟的奶油好像是在嘲笑着他。
啊——啊。
上次发生这种事,是多远以前了呢?
怜司已经不愿意再回忆了。
——起因只是普通的“助人为乐”。
三年三班在笼罩着诡异气氛的现在开起了恐怖咖啡厅,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会吐槽一句胆子真大。或许也是由于这一点,来咖啡厅的人还是很多的。
怜司在后厨麻木地做着眼球蛋糕——脱模、浇草莓酱、合拢、加奶油,乘盘。
或许是真的怕、又或许是懒得管,他这边一个人承包了过多的任务。做的都是一些恐怖主题的食物。“真适合他呢。”……不知道是谁说的。
“喂、石村对吧?你怎么一个人承包了这么多工作?我来帮你。”
怜司抬头,发现是同班的织作晃。平时普普通通的不太说话,连头发都是一个微妙的长度。或者是日常不同,没有人欺负他。
“不需要谢谢。”
“这么多你一个人——”
“我做的完谢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他现在对于“像他”的人都……
“你这家伙!搞什么啊!!!”
看吧看吧。
所有的,让你以为是“善意”的东西。
到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
其实与青的“决裂”,怜司不是很记得了。或许人就是会选择性遗忘那些不好的东西。
那天那些不良要么是气不顺,要么就是看他不爽很久了——怎样都好,结果是上课时间里把怜司拖到厕所里,像以前一样对他施暴。
一段时间没有打人了吧,下手更狠了。怜司依旧是下意识捂住头不还手,但是心底隐隐期望着他能过来再度帮助自己。
是朋友吧?因为他,所以自己好一段时间没被欺凌了。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改变一下……
非常地痛,但是胸腔里热热的,似乎有什么——
“你们在做什么?”
青君!
他出场的太是时候,就像故事里的hero,一时怜司无法出声也无法动弹,否则他很想呼唤着他的名字,立刻跑到他的身边。
“哈?你们还要继续那无聊的友人游戏吗?”
“木宫,你这家伙也该玩够了吧?”
“我劝你最好别管!”
……
不会的,不是那样。这帮乌合之众其实也没有什么底气,我和青君的话……
然后他们两人同时开口:
“青……”
“怜……”
然后青他清了清嗓子,再度皱了皱眉毛,那看起来有点好笑,一如既往——
“是啊,够了。到此为止吧。”
“我没兴趣了。”
——————
「自从中二他转学走你们就没有见过过面了吧?」
“对,我们在交往。”怜司这么说着,低下头去掩盖自己的神情。
「是家里的事情也没办法呢,不过怜司,他最近回来了哦——」
“不过能请你保密吗?我们不想太过宣扬。”
他努力放柔声线,让谎话听起来可信一些。
「你们以前的关系那么好,所以一定——」
——剩下的就不是太重要了。
怜司挥挥手告别了那个脸蛋红扑扑的兴奋的小女孩。
神代真理——在班里有固定的小女生团体,似乎也很懂得勾引男孩子。恋爱脑,叽叽喳喳的。
只要当做秘密一样地告诉她,那么传开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怜司看向窗外,残阳如血,像是做了真正的咖啡厅兼职一样疲惫,倦意汹涌而来。
很快了吧?不剩多久了。
这里和平的表象,全都能破碎的那一天——
「TBC.」
——————
一点解释:
(*紫酱:因为怜司骗别人说“在交往”,所以会故意和紫子暧昧一下。(虽然紫子get不到?)
(晃为什么想和怜司打架……大概是好不容易好心一次却被拒绝,一直以来看怜司阴暗的样子也不爽吧。体育系思维(。)
(怜司找真理说这些就是因为她是个恋爱脑的甜妹子,而且看起来不是会保守秘密的人(。)与此同时怜司回忆起的是玲子说的关于青的一些事情。说着妹子想汉子23333(。)
没能察觉是从哪里开始的,意识到的时候,紫子怀疑自己正身处于梦中。
明明前不久才刚刚进入十月,翻一翻相簿说不定还能看见夏季的尾巴。为了赶制文化祭用的桌布,少女几乎是天天数着日子确认残留的时间,绝对不会记错的。而眼下窗外是铺天盖地的白色,无垢的雪将整个世界都填满——再怎样说也太不合时宜了。
偏偏天空之上又挂着灼热的烈日,刺眼的强光透过玻璃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却只留下了彻骨的寒意。
是梦,绝对是梦。强烈的违和感让紫子笃信了自己的猜测,可那又如何。即便明知是梦,也无法马上让自己从梦中醒来——
只能漫无目的地徘徊。
……
紫子是被人用粗暴的方式叫醒的。或许一开始并不是。在最初的几次摇晃之后,那人终于失了耐性,稍一用力,险些就将紫子整个都从桌子上推了下去。
“呜啊?!什么情况??”
好在对方良心未泯,在紫子差点就快要落下椅子的瞬间又拽了一把,总算是没让少女的脸从一个平面砸向另一个平面。
迷迷糊糊之间,紫子下意识地抓住椅背,勉强支撑着自己爬起。注视着前方的眼神放空了须臾,少女才悠悠转醒。
“……唔,早、早上好,朝雾同学……啊。”
果然人在刚醒来的时候会迟钝一些。二年级时,紫子曾与朝雾未来同班一年,虽不是特别熟络,紫子大抵也知道对方的喜恶。她有些不安地抬眼看去,对方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平常地询问起有关文化祭的事项:
“桌布,完成了吗?”
“啊、唔,基本完工了。就还差两张……”像是想起什么,紫子从一堆完工的桌布下摸出手机试图确认信息,“同色的线刚巧用完了,我姑且发了消息给时音,让她在上学的时候帮忙带一卷过来,也不知道她看见没有。实在不行用就用别的颜色也……”
“♪~♪~♪”
打断紫子的是一阵铃声,紧接着手机突然亮起,飞速闪过什么图案之后又灭掉。紫子不明所以,“诶”了一声,拧着眉毛对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干瞪眼。
“唔,唔……怎么回事。”要爆炸了吗。是不是先丢远一点比较好?
目击全部过程的未来神色复杂地侧过脸。
“……是不是傻……”
“嗯?”紫子没有听清。
“没什么。你压到关机键了。”
未来烦躁地叹了口气,捋了捋鬓发将它绕到到耳后。再抬眼,却发现紫子仍是维持着原先的动作,未来微微蹙起眉表示疑问。
“…怎么?”
“呃……………………关机键,”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声音细如蚊呐,“是哪个来着?”
“……你食指摁着的地方。”
“啊,原来如此!”
“这不是什么好恍然大悟的事情吧!你是活在三百年前的人吗?”
被对方缺神经的发言噎到,未来一拍桌面猛地凑近紫子,半个身体都从桌子上方探了过去。三十厘米之外紫子飞快地眨着眼,眼神向侧边游移:
“我我至少还知道开机和关机是同一个键!!”
“那真是了不起呢,欢迎来到明治时代。”
“嗳我其实更喜欢昭和…”因为明治还没有特摄。
“这种不需要的情报怎样都好!!”
败给紫子的脑结构,未来果断伸手作了个“打住”的动作,制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辩论。她起身理了理女仆装的裙摆,从口袋拿出一卷线丢给紫子,“总而言之,线已经给你拿来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开店请你尽快。完工的这些我去叫人来搬。”
“麻烦你了……!”不过,“时音呢?为什么是未来你……?”
“关于这个。”已经走到家政教室门口的少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应该发给「T」开头的羽鸟的邮件发到「A」开头的我这里来的。”
“……………………真是非常抱歉。”
好在加工两张桌布并花不了紫子多长的时间。回到教室的时候,秃子班长正指挥着学生将课桌拼到一起。坐在走廊窗台上时音向她招招手,已经上妆完毕的脸让紫子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啊哈~旷工的阿紫终于回来啦?”
“才不是旷工!早上来的时候发现有几张桌布收针没收好,又去加工了一下……大概是前两天做得太急了。”
“哈哈哈知道的啦~”时音笑着拍了拍紫子的肩,“辛苦啦。刚刚他们拼桌子要用到你那套课桌,我就先把你的书包放到教室后面去了。”
“哇多谢!”
“没事没事~”
……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紫子环顾四周,“小山同学呢?我昨天问他借了笔记还没还。”
“啊……好像去隔壁班搬桌椅了吧?五分之前似乎还看到过他。”
紫子点点头:“一班还是二班?”
“不知道!但我猜大概是二班吧!……听说二班今年办的是舞台剧,教室里有闲置的桌椅也不奇怪。啊。”时音的视线稍微上移一点,尔后抱歉地向紫子打了个手势,“服务生组好像要集合了,我先走啦。”
“嗯,今天加油哦!”
“好~好~”
时音摆摆手,从窗台上跃下。掠过紫子时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夹杂着轻微的风。这让紫子忽然想起了早上的梦。
梦里她一个人被禁锢在雪白的校园之中,开始她是这么以为的。本应只存在于八月的日光倾斜而下,在抬手遮挡的空隙间,紫子忽然发现不远处有着一个逆着光矗立的人影。
是谁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喊自己“宇佐川同学”,中规中矩的称呼。
“唔!……啊抱歉!!”
后背撞到了什么人,紫子回过神慌忙道歉。
“……喔。”
抱着一套桌椅的石村怜司沉默地点点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回应。正打算离开,紫子却又向后退了一步拦住了对方前面:
“石村同学是从二班搬课桌过来的吗?有没有看到小山同学?”
“不……”
“哎……他不是去搬课桌了吗?这样的话只能放学再还给他了啊……”
“不是的。”石村叹着气把手上的桌椅放下,预感对话没那么快结束。“我不是去二班,我只是把它搬去教师办公室。”
“诶为什么?明明教室里的课桌不够用吧?”疑问脱口而出,下一秒,紫子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随即自己找到了答案:
“这是藤峰同学的桌椅吗。”
与其他人相比这套桌椅显然过于破旧,桌面上刻满了时光的痕迹,没来由地让人有一种非现实的感觉。而藤峰同学也是如此,一直以来都似一只缥缈的影,一道朦胧的雾,好像就连是否真实存在都无法得知了。
——唔。
——这么说来,梦里的那个声音,也十分接近这种感觉。
“是的。”
外星人少女似乎自顾自地沉入了思索,石村重新搬起课桌准备送到办公室,刚要绕过对方,紫子冷不丁地又开了口:
“石村同学……果然很奇怪呢。”
“?”
紫子垂着眼笑了起来,“能够主动碰触这种被视为禁忌一般的东西,石村同学真厉害啊。”
是吗?
石村轻轻晃动手上的物件,与此同时,桌肚里传来了“簌簌”、“簌簌”的模糊声响。
“比起我,触碰这套桌椅的次数最多的人,不正是宇佐川你吗?”
=====
Q: 紫子说的未来的讨厌的是……?
A: 姓氏,未来的序章还是哪里好像提到过…我也不知道是确实讨厌还是一时的修辞总之就拿来用了(靠)不对的话请当做紫子情报错误(…
Q: 紫子和小山关系很好吗?
A: 只是去年同班今年前后桌因此比较熟悉而已
Q: 最后石村的话是什么意思?
A: 藤峰死后,紫子出于愧疚(见序章)每天早上都会往藤峰的课桌里放花。因为不想破坏大家努力忽视诅咒而获得的期待文化祭的好心情,所以一直是放在桌肚里而不是桌面上。然后石村偶然看见了。
↑这段我不想写了就这么说一下吧(任性x
Q: 本章没有英雄守则嘛?
A: 没有。因为在计划外。突然想写就写了(顺便复健一下)。所以事先也没和任何人商量剧情,自己擅自编了这样的情节猜了大家的反应……要揍我的话请尽情的m(._.)m
最后感谢阅读!
三年三班·第三章 青
(先打卡,字数1103)
“怜司,学校要文化祭了吧?决定好开什么了吗?”
玲子笑眯眯地凑到怜司身边问。
不同于家中,阳台上寂静无声,夜色深沉,连对面楼层透出的灯光都令人怀疑那其中是否有人。
怜司收回神游的心思,道:“嗯……恐怖咖啡馆。”
玲子的眼神一亮:“那……”
说不定,那家伙会喜欢。
——
如往常一样,怜司被推了过多的不属于他的工作。然而在布满灰尘的仓库一个人整理东西的时候,他的心却奇异地感到了平静,连刚刚被抹了一脸的番茄酱都不想擦了。
毕竟在三年三班,他总是能摊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
他是在中一刚开学的时候遇上他的。
人是分阶层的,怜司那时候这么想。阴暗的人与乐观的人,从本质上就不同了。
因此刚开学没几天抽屉里就被塞满了垃圾什么的。
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站在一片嘲笑声之中,怜司想的是,「这些人」
真的是到哪里都一样。
本性不改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太过分了!!!!”
低着头的怜司近乎愕然地抬头,发现窗外的一缕阳光恰好投在那个人的身上。
小麦色的皮肤、在中一生中明显的个头、凌乱的碎发看起来手感很不好、那蓝色也太耀眼了吧……?
蓝色的头发。
明明……是「那边的人」?
“谁做的!出来道歉!!!”
正义……感?
——
他的名字是木宫 青(aoi)。
虽然上次他“出头”的行为还是不了了之了(在班主任来了以后作鸟兽散,垃圾当然也只能怜司清理),但是他帮助怜司的行为没有停下。
“你啊!就是什么都不说!!!骂他们几句就不敢了!”
说这话的时候青的粗眉毛拧着,感觉像毛毛虫。
就这么神游着,怜司随口应道:“是吗……”
“当然了!!!”
声音大到像是要震破耳膜,不过,还不错。
怜司揉揉耳朵想。
……
理所当然地,青成为了怜司的“朋友”。
相处期间怜司了解到他是因为家庭缘故才来到夜见北的,或许也因此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感觉。不怕惹到“人脉很广”的人,或者别的。
不过他真的很奇妙,火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富有正义感。经常心血来潮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抓怜司翘课去爬树也不是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双双被骂。
不过真的很愉快。
当时怜司每天回家都会偷偷和玲子说一大堆,甚至会兴奋到半夜都睡不着。“青”这个名字仿佛打开了他的开关似的,面前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人。
估计怜司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期他的眼睛是亮亮,充满了活力。
——
不过,就算这样的「好友」,也是有意见不和的时候的。
“姐姐?青君也有姐姐吗?”青比怜司大了整整半年,怜司不自觉地就会用起敬语。而且他们的生日都是17号,这个发现当时也让他开心不已。
“呃。是啊。”当时青的神色就有些阴沉了,不过兴奋的怜司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真是太巧了!我姐姐比我大两岁,虽然有点啰嗦不过是个温柔的人,上次她啊……”
“别再说了!!!”
“……青君?”
当时青的神色异常地古怪。
“我姐……那家伙可是……”
“废物。”
「tbc.」
……趕死趕活先打個卡。請勿捉蟲,OOC請勿介意。just秀個恩愛。
***
“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你还会阻止我吗。”
***
小野晴树睁开眼时,随着视线逐渐聚焦,印入眼帘的是被斜阳染得有些泛红的白墙。紧接着,熟悉的脸印着残余的血迹,眸中满是担忧地凑到了跟前。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小野晴树已经低声喊着“志乃”,竟差些又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晴树!冷静点!”所幸,好友的声音及时出现,将男生的意识唤了回来,“那只是咖啡店的试妆,不是真的!”
“……假的……”小野晴树满脸的茫然,声音还有些发虚。
“对!假的!”若宫煌牙点点头,用手指从后藤志乃脸上的【血浆】上挖下一小块,不顾小野晴树的挣扎,直接塞进了对方的嘴里。看着对方的表情从挣扎变成疑惑,最后看向他,“冷静下来了?”
小野晴树点了点头,缓缓将视线投向若宫煌牙身后呆立着的后藤志乃。他抬起手朝她伸去,而在慌乱中被若宫煌牙推到身后的女生毫不犹豫,连忙上前抓住他:“晴树君你吓死我啦——”说着,毫无预兆地,哇地哭了出来。
“对不起……”泪水跟脸上的暗红色糖浆混在一起,让女生的脸看起来和摸起来都有些糟糕,“一定很难受吧?”
“呜……对、对啊……”后藤志乃也跟着抹了自己脸一把,“黏黏的好难受……要跟未来她们提议一下,这个妆有很大问题……呜……”
小野晴树并不完全指这件事情,但着她嫌弃地将自己黏糊糊的手往身上的裙子上抹时,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下去。若宫煌牙不知何时早已退了出去,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按着窗外传来的声响判断,现在大概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距离他因为后藤志乃为文化祭做的车祸血妝而吓晕最少过去两小时了。她大概是被吓坏了,连去洗把脸的时间都不留给自己,才落得这么一个狼狈的模样。倒是糖浆的味道很浓,甜腻腻的,跟她一样。
这么想着,索性牢牢抓着她的手,直视眼前的人:“对不起。”
语毕,轻轻拥住了对方。
***
若要追究小野晴树在文化祭前夕躺到医务室的原由的话,大概也只有在外出购买装扮材料后回教室的路上,被突然窜出来的,已经化上班级【恐怖咖啡厅】主题妆容的后藤志乃惊吓这一【事故】了吧。
虽然小野晴树一再强调自己是因为研究菜单睡太晚才会突然晕厥,与自己突然顶着那副鬼模样出现没有任何关系,但后藤志乃在那之后,还是尽量在卸了妆后才出现在他面前。
补妆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最主要的是过于频繁会被朝雾未来嫌弃,再加上两人分属服务生与后厨两个团队,在文化祭的准备开始后,见面的机会竟少得可怜。
或许有了传说中的诅咒作为加持,开办恐怖咖啡厅的三年三班即便不做宣传也呈现出一种爆满的状态,长长的队伍是其他班级无法比拟的盛况。原本接单的人也被拉去做了服务员,因此订单只能服务员自己到后厨传达。
“手指饼和红色血浆两份~”
本该外出派传单的后藤志乃也被拉了回来当起了服务员,元气满满地复述着最新订单,女生却在踏入后厨时【啊】了一声,便捂着脸向厨房正在装盘的少年连声道起欠来,“抱歉抱歉!晴树君你看不得我一脸【血】的样子吧?”
“那当然!假的也不能接受!”撇撇嘴抗议,小野晴树向负责饮品的人重复了订单后,又饶有兴致地看向后藤志乃,“但是我更不能接受太久见不到你哦~”
话音刚落,身旁立刻响起了在场同学呼吁善待单身狗的抗议声。后藤志乃却将手指打开一条缝,眨巴着眼盯着眼前的人:“真的?”
“充电。”小野晴树没有回答,只是将她拉得离自己更近一些,不顾越发激烈的吐槽,轻啄了后藤志乃的唇一下, “等会休息一起去逛逛吧。”
“好~”止不住的笑意自体内涌出,后藤志乃点点头,拿着刚做好的餐品在起哄声中离开了后厨。
诅咒什么的,其实都是无中生有吧。
这么美好的生活,明明是梦啊。
甜腻的,让人沉醉其中的梦。
***
若说幸福需要什么作为代价的话,后藤志乃的生活的确被不安充斥着。
自【不存在的人】成为了【存在】后,三年三班接连被噩耗轰炸得遍体鳞伤。
“三班又出事了。”
临近黄昏,与白天的闹腾相比,文化祭结束后的校园只剩下夜见北中学本校的学生收拾着教室与走道。休息结束正往班级走的后藤志乃和小野晴树在窸窣的讨论声中逐渐加快步伐,最后不过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学生,迈开步子奔跑起来。
“……”
猛地拉开门,三年三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靠坐在杂乱的桌椅中间,死一般的沉寂。后藤志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走到朝雾未来身边,对方正抱着肩膀靠在窗前,并没有回身看她。后藤志乃站到她身旁,犹豫了一会,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鸟飞走了。”许久,朝雾未来开口说了句什么。
“嗯?”后藤志乃没有听清,俯下身轻声询问。
朝雾未来抬眼,看着她,“小山慎吾死了。”
焦黑的尸体在不久之前刚从焚化炉拖出来,目前或许正前往殡仪馆或是警察局的路上吧。若不是随身物品没有被完全烧毁,或许这仅是文化祭的某个插曲。但死者是小山慎吾,被诅咒的三年三班中的一员。
继柴田聪、日向晴彦和上周末刚去世的藤峰未咲,这已经是第四个人了。
“诅咒破壳了。”朝雾未来低声呢喃,视线投向远方,却找不到可以停放的焦点。
像小鸟一样,以生命作为食物,嗷嗷待哺着,茁壮成长。
他的英雄在三年前被魔女杀死了。
-
久违的踏入夜见山北中学的校门,五十岚隼人看着过往的学生不由感叹,不论发生了什么,这里从未改变过。
这一点真是令人恶心。
他接过了宣传单后,顺着人流进入了校舍。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三年三班的教室。他看着门口的装饰有些讶异,不知道这些后辈是胆大还是不知道害怕,竟然在这个班级选择开班恐怖咖啡厅。或许这些后辈也是想借用“诅咒”之名来炒热气氛吧。
这不是五十岚隼人第一次来到三年三班,他来过很多次。次数已经多到自己也数不清了。
虽说不上多,但进店的客人量已经算是十分不错了。他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看,几乎坐满了客人。就在他张望时,一个女孩子向他搭了话。
“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个人吗?”
“不,我只是来找人的。你们的班主任西村,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西村老师的话今天负责巡逻,我听他说过他的休息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了,您可以去办公室看看。”
“谢谢你。”
短发的女孩笑了起来,崭新的水蓝色发夹在光线下有些闪闪发光。五十岚隼人与她告别后就向教师办公室出发了。
“打扰了,请问西村老师在吗?”
“我在,请问有什么——啊,五十岚君你来了。”
“我答应你来了,所以你总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我做什么了吧?”他坐在了西村岬从一旁拖来的椅子上,并将包放在了膝上。
西村岬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去给他五十岚隼人了一杯茶,看着他喝了一口茶后西村岬才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三年前随着山本君住院后就失踪了的那本日记,应该在你手上吧,五十岚君。”
他用的是肯定句。五十岚隼人看着西村岬,没有肯定也没有去否定这件事。“你是从哪里听来我手上有那个女人的日记的?”
“山本君告诉我的,她说日记被你抢走了。”西村岬笑了起来,“还有那不是她的日记,是你哥哥的对吗。”
“少胡扯了,那个女人自从疯了以后就几乎没有清醒过,她又怎么会告诉你这件事。”
“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后,她的症状稳定了许多。你没有去见她所以并不清楚吧。”
“见她?看到她我只想杀了她。”
“五十岚君……”
“不扯这些了,你要日记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那些孩子平安。”
“平安?哈,真是美好的梦想呢。”五十岚隼人嗤笑,“就算没有这本日记,你敢说你不知道这件事的解决方法?”
“我认识你的时候,可是从你这里知道了不少解决诅咒的方法。”
西村岬对他的反应也不生气,只是收起了笑容认真的看向了五十岚隼人,“我只是想寻找那个方法以外的解决方法。”
看他认真的表情,五十岚隼人便不打算继续为难他。
“日记我不会交给你的,这可是我哥哥的遗物。但是……”他顿了顿,“很遗憾,你的学生们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五十岚隼人笑了起来。
“就如同当年山本美奈子杀死五十岚拓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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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开教师办公室以后,五十岚隼人想到这西村岬虽没说出最关键的方法,却也打着擦边球告诉了不少学生一些解决的方法,聪明的估计自己也能联想到大概吧。但这又与他何干。
现在三年三班的学生们不知道他是三年前的三年三班关系者,也不知道他手上会有着相关的线索。既然他们不知道,自己有何必去主动告诉他们呢。
看着来来往往热闹的人群,五十岚隼人想了想打算再去一次三年三班,他对那个给他指路的女孩子有些在意。她戴着水蓝色的发夹,而在教室里端着托盘走动的另一个女孩子则戴着相似的发夹。她们也长得很像。
自从哥哥死去以后,五十岚隼人看到所有的兄弟、姐妹就会忍不住停下脚步安静的看着他们,然后不断回想起自己与哥哥一同生活的那些日子。
哥哥是他的英雄。
但却被哥哥最爱的魔女给杀死了。
在路过一个楼梯时,他被人拖进了楼梯间的角落。
待他看清时,五十岚隼人才发现抓住他的是刚才为他指路的那个女孩。
“你好,刚才谢谢你的指路。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礼貌的询问着女孩,却不想这个女孩会露出如此紧张的神色,看起来像是要干什么坏事一般。
“你……刚才和西村老师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刚才?啊……你偷听了我们的对话是吗?”
见他不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女孩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回答我!”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女孩子紧咬下唇,面露难色。但不过一会儿功夫,就能从她的表情看出,她下定了决心,“我必须要去做。我必须要保护我妹妹。”
“果然你和那个女孩子是姐妹,你们长得很像。”五十岚隼人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我有个哥哥,在我受伤后他便四处寻找着有关一切的线索,差不多就像西村岬常常做的那些事一样。”
“然后他找到了,但他却死了。”
“我和西村岬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弯下腰,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说道:“只有杀死死者,才能回归平静。”
躲在暗处的另一个人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去,最后一句话听的有些不清楚,但联想到之前了解到的各种可能,这个人露出了笑容,最后看了一眼楼梯间的二人后,便匆匆转身离去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孩颤抖着下定决心要保护妹妹的样子,五十岚隼人心中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愉快。
动手吧,不要犹豫。
然后好好品尝失去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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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慎吾死了。
他的尸体就在焚化炉里被大火烧毁。发现他的是想要处理焚化炉内垃圾的校工。若不是随身物品没有全部损毁,他们还不能立刻知道死者就是小山慎吾。
谁都没有想到,文化祭还未结束,三年三班的诅咒就再次生效了。这让一部分知道并相信诅咒真的存在的夜见山北学生感到恐惧。
更不用说三年三班的学生,他们从未逃离过被诅咒笼罩的恐惧。
柴田聪死了。日向晴彦死了。藤峰未咲也在上周末死了。
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下一个又会是谁呢?一想到这里,三年三班的学生们就感到有些窒息。死亡正离他们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