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的动物园内人潮汹涌。
池有些晕晕乎乎地跟在卡兹特身后穿行于人群中,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顶级自助餐厅,只要他想,随手挑几个闻起来味道不错的灵魂饱餐一顿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喂,池,”卡兹特一把抓住这只已经一脸飘飘然的恶魔,“跟紧了别乱跑,三岁小孩吗?待会跑不见影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池安静地读完他内心刷过的一大片“我靠不是吧这家伙该不会是想就地取材大开杀戒吃人吧吗还不分分钟被死武专的人打上门来麻烦死了有时空魔法能让我穿越回去打死那个答应带他出来的自己吗……”字样,转瞬间收敛了表情,乖顺地笑着说:“我知道了,我们走吧,卡兹特。”
虽然加入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组织还没多久,但池已经感觉自己此前的生活分在遥远。
那时他独来独往,五谷不识、善恶不分,每日四处游荡,累了倒头就睡,饿了就去挑几个人,吃掉灵魂。依稀记得许多年前曾有个年迈的恶魔跟自己说,恶魔这一种族,一生注定如此过活,不用思考太多,跟随本能就行。而他也曾一度深信此道,直到那天他偶然发现一个有些美味灵魂的红发魔人。
总地来讲,他是不挑食的,再加上自知力量不足,也没法太过挑剔,平日里都是逮到哪个吃哪个。可他毕竟也是恶魔,强大美味的灵魂对他的诱惑力依旧足够让他为之吸引,并偷偷摸摸地跟上去了。
对方很强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唯一没想到的是这个看起来话不多且靠谱无比的魔人,内心活动却丰富得能把他弄崩溃。
话不多但内心活动特别剧烈的人他也是见过的,却从来没遇上过这么跳跃的——前一秒还在想晚餐的食谱,后一秒就跳到店铺选址上,再过一会儿已经在思考睡衣样式了。在连续尝试好几天读心反被逼得吐槽不止后,池愤然放弃,转而采取了最传统的办法——变身为蝙蝠倒挂在屋檐下观察红发魔人的举动,试图找出其弱点好下手。
然而这弱点没找到,倒是有了其他的发现。
“老大,我来报告消息了!”
“来了啊,小粉红。”
“老大……咱能不叫这个外号了吗,”粉色头发的魔人一脸痛苦地捂脸,又突然顿住,送来双手四下环顾,“我怎么总觉得老大你这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盯着,你最近有去墓地吗?”
“嗯?”
“……没、没什么,我乱说的。”
窗外的池用爪子抚了抚毛绒绒的胸口,等脚步声远去,方才心有余悸地重新探出头来。
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观察,池了解到,被自己盯上的魔人似乎叫Machili L,是某个不知名组织的老大,除了刚刚那个叫卡兹特的粉色脑袋,近几日里一直陆续有魔人造访,他读了一下,都是组织内的成员。
来的魔人有强有弱,有话说三句忘两句的僵尸、肤色奇怪还有纹身的小孩、每次出现都抱着不同动物的西装男……但唯独卡兹特表现出了隐约意识到他的存在的样子。
这人是什么人?发现自己是有什么能力吗?还是说只是瞎蒙而已?池一边思索,一边继续他的观察。
他已经全然忘我到了连饥饿都可以浑然不觉的地步,像吞噬灵魂一样贪婪地注视着窗子里的那个世界。
他记下他们的名字和特征。
他看见他们吵嘴,脸上带着笑;看见几个人围着“老大”做奇怪的手势,似乎是在喊“Machili!Machili!”;看见卡兹特和诺瓦在讨论,几只乌鸦围着他们转圈,时不时去山坂初那里偷一块小饼干……
然后他意识到了,他和他们不同。他只要有灵魂吃就能很开心,而他们即便不吃灵魂看起来也那么快乐。
他想起老恶魔的话:恶魔这一种族,一生注定如此过活,不用思考太多,跟随本能就行。可他开始思考、开始想了,想要拥有除了食物以外的东西,想要不再只能独自漂泊,想要一个能停驻的地方,想要一个不被嫌弃的场所。
他想,加入他们。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刚感慨了一句“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大家庭”的Machili眼睁睁地看见一个灰色毛球从自家别墅的房檐下窜出,落在草坪上化作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
“请让我也加入吧!”
这便是池·弗洛伦家加入过程的全部了。
可惜加入组织后的生活与他设想中的并不完全相同,主要体现在与组员的交流上。
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勇气早就在那天下午唐突又失礼的请求中几乎消耗殆尽,再加上他本就寥寥无几的人际交往经验,使得他始终找不到一个妥当的方法去和组员搞好关系。听说肢体接触能拉进距离而努力厚着脸皮给了卡兹特一个拥抱,被敷衍过去还带着喝醉了;把头摘下来给初“惊喜”制造共同话题,被当作遇到麻烦还塞了一卷绷带……总之没一个顺利的。
“到底怎么才能和大家搞好关系啊!”池蹲在自家老大引以为傲的后花园里抱头哀嚎,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什么吗,原来你在烦恼这个。”听到身后突然冒出的声音,池吓得立刻窜了起来,站直身子,恭敬地向来人行了个标准的90度鞠躬礼,“早上好,卡兹特桑!”
往嘴里扔小饼干的动作一顿,卡兹特冲他摆摆手道:“你从日本来的?”
“咦?”
“算了没什么,手伸出来。”
池愣愣地伸出双手,手心立刻被变戏法似的塞进了各种包装的零食。卡兹特也不管他诧异的眼神,继续解决自己手里的那袋小饼干,一边解释道:“老大想让组里关系和睦点,又看你一直和大家处不来,就让我来找你聊聊。”他抬起头,静静地凝视已然呆掉的池,“点心是从初那里拿的,回头记得谢谢他。”
“嗯,谢谢。”往常被紧盯着池都难免会觉得无比紧张,这次却没没有,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索性抱紧了怀里的点心,学着卡兹特的样子在相聚一米多的位置席地而坐。
这次卡兹特没再发表意见,只随意地撇了他一眼,便见他挑了袋薯片拆开,俩人干脆就着零食聊了起来。
“说起来……你多高?”
“嗯?174。”
“啧。”
池惶恐地放下了手上的东西。
“没事我不是责怪你你吃你的,”卡兹特不爽地撑住下巴,愤愤地将薯片咬得咔咔响,“反正我还会长的。”
他们就这么东拉西扯地聊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从近日阴晴不定的天气,到几个街区外新开的酒吧,再到彼此的一系列爱好和其他私人信息。
不得不说卡兹特相当健谈,他总能找到恰当的切入点将话题自然而然地接下去,不会让人感觉丝毫的不适,就连拥有读心能力的池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因此,池虽然从一开始就读出了他套话探底的意图,却还是和他聊了下去,倒不是丝毫不介意,只是这第一次体会到的拥有朋友的感觉太过弥足珍贵。也因此,在卡兹特向他描绘自己曾去过的动物园时,他总算再次鼓起勇气道:“能带我去看看吗?”
然后他们就站到了这里,隐藏了各自的灵魂波长混迹在人群中。
要卡兹特来说的话,池就像是一匹从出生就一直被关在笼子里驯养而如今终于重回非洲大草原的野马,你不给他条绳子压根拽不住。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任老大拿什么理由来安排他,他死也不要再去安抚这个小崽子还给他当奶爸带他出来逛、动、物、园。他还年轻,不想过早被折腾到谢顶!
然而现在再来后悔实在为时甚晚,于是他只能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这个自称24岁内心最多4岁的大龄儿童拖着自己东奔西跑。
“卡兹特,那是什么?”
“狮子,一种生存在非洲和亚洲的大型猫科动物,是现存平均体重最大的猫科动物,也是世界上唯一一种雌雄两态的猫科动物,”卡兹特面无表情地照着谷歌上给出的介绍读道,终于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之前分不清糖和盐弄毁了老大的下午茶我就够惊讶了,为什么你连这些动物都不认识?你真不是外星来的?”
兴奋过度的池显然没把他这些抱怨的句子听进去,拉着他直接挤到下一个地点,问道:“这黑乎乎的丑家伙又是什么?”
“黑猩猩。”
“那边那个黑白相间的怪东西呢?”
“……熊猫。”
如此折腾了好几个园区,饶是耐性再好的人怕也是磨不住了。就在卡兹特快要自暴自弃地认了这个奶爸的身份的时候,不远处的人群里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蓝白色身影。他心下一动,瞬间振作了精神,拉着池走到人群松散处,叮嘱道:“你先自己浪一会,我有事离开下。”说完便转身离去,倏忽不见了踪影。
【第一章】
时间:中午开始
地点:沙漠。【流沙陷阱,绿洲】
人物:工匠-埃忒尔·雅恩特,魔鞭-左京赤音,魔女-乌祖祖
【前情提要】:被派往沙漠寻找魔道具的B组在一个巨大底下溶洞之中获得了魔道具,守护者是一个史莱姆形态的美杜莎。
顺利得到魔道具后B组却遭遇了魔女Apate及其小队的狙击。为了保证顺利拿回魔道具,B组准备好了魔道具的复制品,由每两个学生为一组吗,分别持一以迷惑魔女。
为了保证学生不随意丢弃手上的魔道具,这些“魔道具·假”,也都是由两人的珍贵之物所合成的。
此时的埃忒尔·雅恩特以及左京赤音正飞快的赶回Death City,却在一处绿洲附近遭遇了收集叶子的魔女乌祖祖。
【正文】
死神武器专门学校,简称死物专。学生分为工匠和武器,主要任务是根据死神的指令来猎杀罪人的灵魂。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特殊的任务委派给学生。
比如这次的魔道具。
正午时分,阳光灼烧着大地。沙漠中连空气都满溢着火焰的气息,令人焦躁不安。
“埃忒尔,还有多远的路啊。”说话的少年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大大的兜帽遮盖了大部分的容颜,隐约可以从中窥伺到精致的面容。只见他微微喘了两口气,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笑的张狂的太阳,语气有些虚弱。
名叫埃忒尔的黑发少年闻言头也不抬,只是减慢了步速保证二人的体力。他侧着头想了想,似乎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挺远。”
少年原本清亮的嗓音比平常略微压低,不难听出其中隐藏的疲倦,然而他的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早已习惯自己搭档的样子,深知对方毛病的赤音也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他抬眼眺望了一下远处,希望可以在不远处看到属于Death City的建筑标志,然而终究只有黄沙吹了人满脸。
有些失望的赤音轻轻叹了口气,却在下个瞬间看到了一抹难得的绿色:“哎搭档你看,前面有绿洲啊!”
“恩……就是感觉不太好。”埃忒尔伸手扯了扯兜帽的帽檐,让眼睛回到阴影的遮蔽下。身上的衣物已经晒得滚烫,埃忒尔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什么缘由,只觉得心里升起慢慢的焦躁和不安:“还是快点回去吧,遇上那群魔女就糟了。”
“好。”赤音应了一声。
两人不再言语,继续闷头赶路。
都不是普通人,速度自然很快,不过五分钟,刚刚那片只能看到个尖儿的绿洲就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绿色,远远地散发着一股清凉诱人的感觉。
“搭档,我们运气好像不怎么好啊。”赤音停下步子,伸手拦住了自己身旁的搭档,语气渐冷了下来。
“啊,确实不太好。”埃忒尔淡淡应了一句,稍稍绷紧了身体。
柔软的沙子吞噬了大部分的声音,不过还是有轻微的脚步声隐隐约约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一顶大大的绿色尖角帽,只见红发的魔女步履轻快的走出了林子。
“咦咦咦~?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逃掉的小点心~”乌祖祖的嘴角拉出一抹灿烂的笑,秀美的脸庞上是满满的喜悦。本是赏心悦目的场景却让死物专的二人绷紧了弦。
危险!第六感叫嚣着,本能撕扯着理智试图离开,却无能为力。二人戒备的注视着面前看似无害的“少女”。
不过两人不知道的是,红发的魔女小姐也在内心纠结着:本来只是寻找新的藏品,没想到还能遇到死物专的人……唔,夺走噬魂者拿走的魔道具!
“乖乖把魔道具交出来好吧,毕竟拿不到东西回去我会很麻烦的哎~”乌祖祖嘴角一勾,面上露出一抹朦胧优雅的笑意。手指轻柔的抚过脸畔,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意,如果是心智不坚的人估计下一秒就成了对方的傀儡。
“抱歉,这个是要交的作业。”可惜埃忒尔在感情这一方面不及格——无论是接收还是表达。所以无动于衷的少年嘴唇一张,吐出无情的拒绝。
“哎真是不好意思了啊小姐。”赤音笑了笑,眼角瞥向自己的搭档。目光交汇的瞬间赤音略一侧身就变回了长鞭,而埃忒尔则一个后跳瞬间拉开距离。
先下手为强!
红色的长鞭在半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接着便携着一道清脆的破空声狠狠的抽向乌祖祖的腰侧!
“哇——!好危险啊,差点就被打到了!”只是瞬息的时间,魔女的腰肢柔软的不可思议,轻而易举的把自己弯下闪过了对方的攻击,“我说,你们死物专的人都是这么粗暴的吗?好可怕。”直起身,乌祖祖微微皱了皱眉头。少女清亮的嗓音带着点埋怨,仿若情人间的低喃,蛊惑人心。
埃忒尔脸色不变,只是捏着柄的手紧了紧。
“有点麻烦了啊,搭档。”透过金属的手柄映出赤音的面颊,一贯笑的温柔包容的少年此时满是凝重的色彩。
“我知道。”
只见黑发的少年轻轻吸了一口气,接着一甩长鞭,瞬间从上抽下。腰肢肩胛施力带动手腕挥舞着鞭子,带着暗纹的长鞭仿若瞬间化作了数条毒蛇,扭曲着袭向对面的魔女。
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乌祖祖身形灵活的游移在鞭影中,好似一条灵活的鱼穿梭于激流之中。
“到我了吧?”察觉到对面的攻击逐渐疲软,魔女微微一笑。膝盖一弯猛地跃起,瞬息脱离了长鞭的控制范围。
糟了!埃忒尔心下一焦,凭着本能一矮身滚向侧面。
只见乌祖祖抬起手,白皙的手指上一枚红色的尾戒显得格外的显眼。好似打开了地狱的大门,红色火焰瞬间从其间咆哮着,从其中喷涌而出!
虽然已有防备却还是闪躲不及,少年披在身上的斗篷被燎到了边角。干燥的沙漠中似乎本身就充斥着烈焰,以至于火苗迅速蔓延而上燃起熊熊大火。反应迅速的埃忒尔一把扯开胸前的扣子甩开斗篷,可见衣物在高温的烈焰中逐渐化作一坨漆黑的焦炭。
“埃忒尔!没事吧?”已然化作武器的赤音看不真切搭档的情况,只能感受到灼灼热浪扑面袭来。这个温度简直高的可怕!
“……恩。”埃忒尔喘了两口气,感觉有汗珠顺着额头流到了眼角里,又被高温灼的蒸腾,痒痒的。他使劲眨了眨双眼,魔女的身影倒映在瞳孔里,却又不是那么真切。
“这个温度,你没问题吧。”肯定的语气,来自于二人的默契。
“安心啦,我可是很耐热的,你放手打。”听到搭档依旧中气的声音,赤音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感受了一下那逼人的热温,肯定道。
“好。”
“发现了~!”虽然对于自己的火焰被避开有些淡淡的不满,不过乌祖祖还是抓住了这个时机。脚下一蹬猛地窜到了埃忒尔身侧。“这边有人在开小差~你们老师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呢~”
魔女秀丽而蛊惑的面庞瞬间贴近少年,虽然对方的面庞没有太大的变化,却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漂亮的冰绿色眸子骤然收缩。
埃忒尔没料到对方居然如此大胆,精致的面孔依旧一片空白,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音似乎有一刻骤停。少年猛地向左侧一跃就地一滚,下一刻之前的位置就被幽绿色的火焰所覆盖!那粘稠火焰就宛如一滩泥水,却散发着浓浓的不详之意,慢慢的就将那处沙地腐蚀了一个坑。
赤音在鞭子里神色有些复杂,他本以为这个魔女只是单纯的控火能力,没想到还有别的招。这腐蚀的效果与强酸及其相似,对于大部分武器都可以说的上是十分的不友好了。
“看来她的火有问题。”埃忒尔看了看那一块黑色的沙地,淡淡的说道。
“要小心。”
“恩。”埃忒尔轻轻应了一声,再次聚力舞起长鞭。鞭子上下翻腾着舞的飞快,红色的鞭影如同一张细细密密的网,劈头盖脸的抽向对面的魔女。
又是这一招啊。乌祖祖心中想到,甚至升起了一股懒洋洋的感觉,没有丝毫干劲。
鞭上的暗纹仿若流光不经意间闪过,下一秒张开了隐藏其间的、细细密密的倒刺!乌祖祖闪避不及,红色的钩子狠狠划破了魔女的右臂,倒刺扎进肉里狠狠挂了一道深深的血痕,甚至有少许碎肉挂在其上,
“嘶—好疼呀……”乌祖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自己伤口里火辣辣的疼痛,明明只能算一般的伤口,却是比往常重伤还要痛。
是那魔鞭的附带能力吗!乌祖祖暗暗咬了咬牙忍住疼痛,左手狠狠一挥,蓝色的火焰瞬间追着鞭子蔓延而上!
来不及收手的埃忒尔只觉得一股凉意蔓延而上。浑身一寒,身体里的热流仿佛活了一般顺着这股凉意被汲取而走,连行动也不可避免的迟缓了起来。
武器状态的赤音轻易的察觉到了搭档的不适,焦急的喊道
:“埃忒尔???”
“没事,你没有感觉吗?”埃忒尔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少年的嘴唇冻得青紫。他侧身勉强躲过魔女随手扔向他的火球,缓缓问道。
“没有啊……怎么回事?”
“我明白了。”埃忒尔艰难的控制着愈发沉重的身体,眼角不停的扫视着四周,一边观察着地形一边回答道:“应该是吸热之类的效果吧……所以你才没事。”
无所事事的凝聚出一个又一个火球抛向那对看起来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搭档,乌祖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无聊透了。有空还不如去找点新叶子。这麽想着,她突然止住了动作,抬起手缓缓揉了揉自己平摊的肚子。魔女碧绿色的双眼忽然直直的看向对面两人,小巧的舌尖伸出口,舔了舔鲜红的唇瓣:“哎呀我肚子饿了,你们好像很好吃,来当我的小点心吧~”
“谢谢这位姐姐夸奖。”鞭子里的赤音笑着回答。下一刻,身为工匠的埃忒尔就一个滑步冲到了放松戒备的红发魔女身前,鞭子猛地一甩卷住对方腰身,然后,狠狠地,甩了出去!
“不过味道如何,我喜欢的人说了算。”看着自己和搭档暗中的筹谋成功,赤音不紧不慢的补上了自己的后半句。
长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悠扬的弧度,乌祖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有些不稳却还是平安落地。乌祖祖扬起手,正准备给这两个死物专的一点教训,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牢牢吸附在流沙之中,动弹不得。
“啊搭档干得漂亮!”赤音高兴的喊了出来,红色的鞭子有意识的自我挥舞了两下,拍击沙面发出唰唰的声响,仿佛是在鼓掌。
原来之前埃忒尔就在躲避间发现了这块“宝地”,少年故意示弱让魔女放松了警惕,等待的,就是这个一击必杀的时机!他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迟迟无法恢复热度的身体越来越迟缓,整个人都僵硬的好似一块冰雕。
而被甩入流沙之中的乌祖祖则挣扎了几下,试图把自己拔出这个让人讨厌的地方,却无奈的越陷越深。流沙逐渐没过腰际,装着树叶的小包也不可避免的被细沙入侵。
不经意间看到自己的包裹被细碎的沙粒占满,宝贝的叶片遭到侵蚀而变得污秽,红发的魔女瞬间气的暴走:“啊啊啊,你们把我的宝贝弄脏了呀!讨厌你们!!”
只见绿色的腐蚀火如同愤怒的海啸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咆哮着席卷了魔女身旁的限制行动的流沙,接着,淡紫色的火焰顺着地面迅速的蔓延开来,薄而轻的紫火如同雾气一般迅速融散进了空气之中!
糟了!
不曾放松警惕的埃忒尔看着对方的动作,瞬间意识到了不妙。然而僵硬的身体反应格外迟钝,虽然用袖子掩住了口鼻,却还是慢了一步。
紫色的火炎顺着肺腑进入了身体内部,接着在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身体里持久不灭的冷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阵的眩晕。
埃忒尔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糊了,大脑里天旋地转,仿若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魔女的攻势比之前来的更加猛烈了,艳红的火球一个接着一个密密麻麻的袭向年轻的工匠,少年艰难的挪动着身体闪开攻击,却还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灼伤了右肩。几乎是下意识的打了个滚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却以失败告终。火焰如跗骨之蛆,紧紧的黏在衣服上,火舌渐渐舔舐上了皮肤,情急之下埃忒尔只得一把扯开外套扔到一旁。
然而已然陷入暴怒中的魔女却不会再给对面喘息的时机,只见粘稠的绿色火焰扭曲着,瞬间黏上了少年的左手。
强酸般的火在瞬间穿透了手套,甚至连皮肤上都留下焦黑的痕迹。来不及用清水冲洗伤口,埃忒尔的头上冷汗一滴一滴滑下。
“埃忒尔!”赤音喊道!
“嘶——没事的……”少年的声音难掩虚弱,脸色惨白无血色,却还是一字一句慢慢的开口。
“埃忒尔???”赤音却更着急了。
年轻的工匠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一个不稳虚弱的半跪在地。受伤的左手渐渐有鲜血渗出,逐渐染红了身下的沙地。
“呜哇,你们好可怜啊——”稍稍出了一口气,乌祖祖又回到了最开始好说话的样子。少女不满的抱怨着,好似斥责着不负责任的情郎。乌祖祖脚步轻盈的走向少年,“所以说早点把东西交出来不就好了吗?”
昏沉的大脑没有能力思考更多的东西,隐约听到脚步声靠近的埃忒尔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挥出把手上的刀刃。轻巧的刀片薄如银翼,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银光骤的划破了乌祖祖纤细的脖颈。这本该是完美的一击突袭,却受困于使招者失去意识而没有伤太重。
“啊啊啊你们!真是太过分了!”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口一点一滴的渗出,接着如决堤般血流不止。乌祖祖被迫腾出一只手摁住伤口防止出血过多,不免再次生气起来。
红色的戒指又一次张开,吐出的却不是之前见过的几种火焰,而是一种漆黑沉重的颜色。
赤音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妙,紧急时刻,赤音瞬间变回人形!只见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工匠一个翻滚闪开了那来势汹汹的黑色火焰。
只见黑色的火焰刹那覆盖了二人之前的位置,瞬间在沙地上燃烧起来,并且一点也没有变小的趋势。
“魔道具……”埃忒尔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赤音闻言一看,只见离魔女不远的地方正滚落着一枚半透明的淡蓝色立方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而美丽的光彩——原本放在埃忒尔身上的魔道具居然在刚刚翻滚躲避的瞬间滑出了口袋!
完了!
只见红发的魔女动作轻快的走上前捡起了魔道具:“这才对——?哎?”
乌祖祖手持着这所谓的魔道具细细的观察研究了一番——身为一个擅长魔物制作的科研型魔女,乌祖祖拥有不错的制作天赋,所以也非常清楚的明白了,这废了自己老大劲抢到的魔道具居然是假货!
“什么嘛居然是假的,真是浪费时间。”不满的魔女随手将假的魔道具扔回了赤音旁边,满脸不忿,“居然骗我,真讨厌,不陪你们玩了。”
赤音一把将这虽然是假货但依然很重要的魔道具揣回了怀里,接着轻轻晃了晃自己怀里的工:“她走了……搭档!搭档!”
重伤的少年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好像有点亏啊……离开了一阵的魔女到底还是意难平,扭头就找了回去。一举逮住了刚刚在绿洲湖水旁给搭档收拾完伤口的赤音。
乌祖祖:“你要清理好我的叶子才能回去!”
左京赤音:“……好的好的。”
————————————
埃忒尔再次苏醒过来是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息充斥着鼻腔,耳边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钟表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少年睁大了双眼有些迷茫的注视着雪白的墙壁。
“你醒了?”靠坐在一旁的维森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一把凑上前。
“特里……梅尔老师?”大脑还有些迟缓,眼前的图像成像的速度也很慢。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庞,少年一字一句的开口。
“恩,我在。”
“没事了。”
THE END
感谢阅读
【补充设定】
【左京赤音·武器·文字版】近战范围大,带有强烈毒属性(疼痛加剧)和一定破甲能力。攻速中上,防御极低,柔韧度、控场、续航能力强。鞭身牢固带韧性,承受不住或者自己希望的时候会像水一样断开。
缺点是在低温环境下会冻住以至于变脆,导致韧性耐久灵活大幅度下降。
耐热所以适合在高温炎热的地方作战,融点沸点极高。
鞭身的暗纹里藏有倒刺,根据需求展开。把手外部金属带有刀刃,用于被近身时反击,但是比较薄耐久不高,仅限于防身。
【乌祖祖·火焰设定】
(红色)普通火,温度极高,水、土、适当风力等都可熄灭
(黄色)毒火,混乱效果,被紫火熄灭
(绿色)腐蚀火,强酸效果,被蓝火熄灭
(蓝色)冷火,吸热,僵直效果,被黄火熄灭
(紫色)毒火,眩晕效果,被绿火熄灭
(黑色)几乎无法熄灭,被普通火盖掉
一章+二章支线补完
(快醒醒三章要起来打架了)
-失意的尸体-
“诶,和老板他们约好在哪集合来着···我记得纸条是在···”青年坐在动物园门前的长椅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便在口袋里翻找着。而比起他的笨拙和自言自语更为令人奇怪的,是他穿着与季节完全不合适的毛衣和绿色呢大衣,还顶着一头看起来几个月都没有打理过的卷毛和罩着它们的深色针织帽以及···脸上一道狭长的缝合痕迹。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口袋,包括长椅的下方,自己来的路上···没有任何收获。
“啊啊啊啊不行了···就这样吧···反,反正也赶不上了···”他一边自暴自弃着,一边瘫坐在了长椅上。
眼前走过了一群又一群的人,三三两两的学生,看起来很辛福的一家三口,亲昵的情侣,缓步的老人···但他们所处的,是自己无法触及的世界,拥有“常人的幸福”的世界。
这样一蹶不振也不是办法,总之跟着他们进这个地方看看吧。
随着人群走到这个设施的门口,抬起头,鲜亮的橙色巨大字体印着“zoo”的字样,穿着熊的玩偶服的工作人员热情地向他招着手。
“欢迎来到xx动物园!希望你能度过愉快的一天!”
-失控的尸体-
这真是最糟的一天。
鹿羽躺在在医务室的床上这么想着。
“小伙子,你好一点了么?”看起来比自己气色更不好的医生在询问着自己的身体状况。
“嗯,感觉还不错,我应该能下床了。”
“别勉强啊,要真没力气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叫个的士什么的···”
“谢谢医生的关心,不过我真的好多了。我能自己回去。”
“这,这样么···啊,要不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我联系一下工作人员,也让他们好放心吧。也帮你联系一下家里人吧?这么晚了怕他们是要担心的。”
“没有。”
“?”
“我没有家人···”
“这,这样啊···”
面前送来了一杯才刚冲好没多久还冒着热气的绿茶。
“话说回来刚才还真是吓到了···你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倒在了路边,其他游客和同事们也都很惊慌呢。当然不是在指责你啊,身体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哈哈哈···”
没有回应,空气很是凝重。
是怎么了来着···鹿羽沉浸在了回想之中。
[回想]
坐在表演的观众席上也好,站在铁笼的前面也好,甚至是在拥挤的人群,我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身边,尽管在视野中看不到他的形体,但我能确信他是存在的。
那是“过去的亡灵”,他缠着我,束缚着我,和他在一起的这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那时痛苦吗?又或者是空虚,恐惧···即使思考了也无法得到准确的答案。
在那之后的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
已经连续快一周都没有正常进食了。当然,是僵尸的“正常”。
眼前的行人们在我的眼中几乎快要变成了行走的肉块,色香俱全,若是能一口咬上去,那味道也必然是——
仅存的理智驱散了这个念头,不仅因为吃人是违法的,更多的是违背道德和常识构筑而起的自己的良心。
“不行啊···”我扶着长椅蹲坐在地上,饥饿和恶心感一口气涌上了头顶。
恬不知耻地说着这种话,你最后还不是···
屈服于本能。
像野兽一样地撕咬着带着血和脂肪的肉块,当自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悲伤地看着那些被你当作饵食的人,还为他们留下泪水,像圣人一样为他们祷告,或是请求他们原谅。
真是自大,真是虚伪。
你真是差劲到家了。
这样的你,无法成为人类亦或者是魔人的你···
这样好累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
“喂—你没事···”“来人帮个忙啊—”
再之后就是在这个地方醒来。
“咕——”打破了沉默的是腹中的巨响。
“哈哈哈,是饿了吗,正好媳妇儿给我做的夜宵我还没吃呢,正好热一热给你分一半吧。”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
“别啊,你倒下肯定是因为营养不良啦,脸色这么差,还留着这么大一道伤呢···”
“真的不用了,您还是留着自己吃···”清醒后的饥饿感开始恢复甚至加倍清晰,鹿羽不知道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自己的理智还能撑多久。
“热好啦,小伙子—人呢?还真先回去了,还想有人陪我说会儿话呢···”
毫无目的和方向的逃跑,得从那个空间里,从快要发狂的自己中逃出来才行。
对了,动物园的后面就是山,到那里去的话就很难接触到人了。
到那里去的话就能······
意外,那是一间木屋。
从泥土的湿度还有门前的鞋印来看,这里最近还在被谁使用。鞋印是从这边来的话,那就该在这附近潜伏着会比较好···
有味道了,香醇的饵食的味道,再等等,等它更接近一点,还差一点···
白猫在树上用湛蓝的眼眸注视着他们的命运。
“miaw————”
-尸体,努力学习-
“拜托了老师,之前是我不好,不该一声不吭就离开!”
“还有呢。”
“我,我不该给老大他们添麻烦!”
“还·有·呢!”
“不该一声不吭的就回来···?”
“啧,你这个小混球真是够迟钝的···算了,你说吧,回来干嘛来了?”白色长发的魔女坐在半悬的沙发上喝着红茶,时不时向鹿羽抛出嫌弃的眼神。
“老师,我想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
“哼,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多少时间学呢,还有学费要怎么算呢?”
“我请了两个礼拜的假,至于学费···能让我做帮手来抵消么?实在不行就之后打工的钱里边扣也行···”
这家伙也太老实了,反应又这么迟钝,真是个傻子,我家聪明可爱贤惠温柔的小莉蔻斯是怎么看上的,想想就很让人窝火啊,真是的···
“丑话说在前头,两个礼拜实在是太短了,一般这种都要花上半年左右的时间,我只能告诉你要点的部分,其余的都得靠你自己摸索了。而且你能全都记住么?记不住可就是白费了我们共同的时间和精力···”
把话说重点,这小子要没出息怕了也就到此为止了,还能省不少时间和精力···珂纳林这么盘算着,巴不得眼前的这个青年能够不战而退,还能节省自己不少时间。
“我明白了,老师。我会努力的。”
话语平静而有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知道是和哪里的谁像呢···总之是很熟悉就是了。
“看来你真不是来玩的,那我们先从理解这个能力的本质开始吧,我可不是专业的老师,希望你能跟上我的语速···”
“好的,老师!”
“不对,这里是这样的!”
“对不起老师!我这就改!”
教新的学生似乎感觉也那么坏。
成天绷着脸的魔女看着笨拙弟子的背影,也不禁漏出了欣慰的笑容。
“miaw————”怀中的橘色猫咪也似乎是懂了什么似的,用它柔软的毛皮蹭了蹭主人的手。
这次,你,你们又会选择怎样的结局呢——
听闻,有一件被魔女们盯上的“东西”在沙漠中,而死武专则派遣了学生前往拿取。“呼嘻嘻……这么有趣的事情,妾身怎能看着不管呢?”那位僵尸的魔女,也来一同凑了热闹。
“哼哼哼,据现有的情报资源,及妾身所拥有的计谋,果然还是现在那·个·地·方设下一个小惊喜罢~”魔女窃喜的笑着,大幅摆着臂,长袖口跟着动作摇摆,完全是一副出来游玩的姿态。同以往的模样不一,今次的穿着是练功服似的服装:上身的袖子就像平时那般长过手指,下着则是六分的中裤,倒是很轻巧灵活。
“欸——不过还是希望,不会那么快的结束呀,妾身可是非常期待的呢,会是怎么样的孩子?需要用特别的他国之语对话否?嚯、妾身真是失态了,完全就像是个小女孩呢。”自言自语的时间,她现在所在的——这个沙漠村庄,已经变的毫无“人气”了。不,还是有一个呢,作为诱饵的存在。
布置好一切后,魔女吹吹贴在额上的符纸试图解闷,“暂且,就等待着吧。”
近乎一炷香的时间,听着风声与沙的鸣啸,可以确定目标往这边来了。“嚯嚯……终于来了呀!可让妾身好等,解除一下饵的控制,放出去收线吧。”苍白的手指打出个响指,魔女下在“饵”身上的诅咒解除了,那便是个年幼的孩童。此等年纪的雏子可受不了这恐慌的情景,害怕的连跑带跳想跑出村去。
〖快来吧…快来吧…尚若的孩子们哟。〗
魔女发出了低吟,村子被布下了隐消的结界哟。
“诶诶……Tam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看似乎前方有个村落,可以暂时喝口水落落脚呢…!”戴帽披风少女唤着另一位小姑娘的名字,指向了一座沙漠村庄,气息奄奄的喊着,名为Tam的女孩也点点头。她们显然是在沙漠中脱水了,眼前的村子宛如绿洲一样,理所当然的进入瓮中。
走进村子后,不像想象中那样充满生活感,而是荒凉的空壳,几乎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Tam,这地怎么会这么荒凉呀、看的有点瘆的慌……”不自觉的、披风少女双手抓着双臂,打起了寒颤。
Tam反倒是对这样的空村充满兴趣,没顾着边上的少女就跑掉了。这时,一个幼小的少年饱着哭腔叫住了留在原地的少女:
“大姐姐……我好害怕啊呜呜,村子里的大家突然的就不见了,爸爸妈妈、也找不到了、呜……”幼童的眼泪像是决堤的堤坝不止地流出,小声抽涕。
见到此状,同情男孩的同时少女也不知所措,孩子也像见到了救命稻草向她走去。可是,他踩到了什么,少女感知到了不详的气息,“危险!!”大喊的同时把小孩推开,她就被这样被关进了小结界里,受到惊吓的幼子也跑开了。
一个女人慢悠悠地从小巷走了出来,乌黑的头发,脸上贴着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咒文的纸符,抬手用长袖遮住笑意不止的嘴角。
“哦呀哦呀,看来是同乡的小姑娘呢,你好呀~妾身名为椿,你大可唤妾身为椿姐姐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