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企划时代背景为半架空的2030年A市作为本次企划的主要活动场地,位于中国南方地区,有着完善的教育、医疗、文体、娱乐设施设备,以“具有人文关怀的服务科技默能的完美治安”吸引了众多年轻人来至这里工作、学习、旅游...
自2030年2月28日发生的少女电梯失踪案件之后,全国各地的人员失踪案件占比上升了3%并且据调查显示,A市中15%失踪人员最后留下的影像均为进入电梯前。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你作为目前生活或是暂时来到A市的一员。像往常一样进入电梯后,却发现周围的一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似乎在你踏进电梯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世界。不过请不必惊慌,只需遵守搭乘电梯的规则……
电梯的厢门大约用了三秒钟才彻底闭合。
在这期间,宁静屈指狠狠敲击了三次关门键,反复确认了五次时间。在她忍不住要跺脚前,电梯门这才不慌不忙地动起来,在她眼前悠悠闭合。
两扇金属门扉相碰,不知从哪里传出一声代表机械正确嵌合的细小音声。
“咔哒”
宁静缓缓放开手下的关门键,终于微微松下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按亮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现在的时刻。
距离她大步铲入商场的时分又过了两分钟,而买了票要看的那场电影已经开场有十来分钟。
——问题不大。
女高中生腾出手扒拉了两下沾上了水汽、以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方式半粘在额头上的刘海,默默在心中判断。
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反复就迟到问题向朋友道歉,并承诺晚上会请吃烤肉了。
最重的罪这样就已经算赎清。
至于电影本身,从上电梯到入场,用时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分钟,也许到她入场的时候,前面的广告才刚放完呢,没准还能赶上开场。
等电梯一开门,她就立刻冲去检票。
等电梯一开门,她就……
等电梯……
?
仅有思绪在不断运转的沉默之中,湿漉漉的雨伞毫不留情地将冰冷雨水滴在她的鞋面上。
察觉到些许异样,宁静骤然从思绪中惊醒,抬头去看电梯的显示屏。
那里显示的数字纹丝不动。
长发女生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焦躁,再次按了两下楼层按键。然而明明眼见面板上的数字已经被按亮,电梯却固执地沉默在原地,分毫没有执行这一指令。
时间又跳过一分钟,潜藏在胸口的怒火倏然间被点燃。
宁静憋着气用力敲了一下自己要去的楼层按键,又在键盘上胡乱按了一圈,电梯仍然毫无反应。
她烦躁地狠跺了一下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但这种发泄无济于事,于现状毫无益处,她只能自认倒霉,满腹怒气地又去按开门键。
然而面前的金属门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动静细微潦草得好像某种错觉。
“……”
女高中生保持沉默,握紧拳头,闭上眼睛,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被困在电梯中的倒霉鬼一边忙着生气,一边多方向地展开自救。
按下应急呼叫按钮。
电话联系维修人员。
网上联系朋友救援。
朝电梯外大声呼救。
使蛮力硬掰电梯门……不对,最后这个去掉。
不论怎么想,这都应该是一套极为行之有效的方案,奈何不知从哪个时间点起,在电梯中本就微弱的手机信号彻底阵亡。
应急按钮按下后毫无反馈,朝电梯外呼救也未得回音。宁静捏紧手机,开始胡乱思索是否应该顺应胸中的怒火,直接给这破机器来上一拳——差不多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古怪刺耳的电流声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喂。喂。现在是紧急通知——”*
贴在耳畔的手机里再次传出代表拨号失败的忙音,宁静放下手机,抬头向上看去。
电梯上方的角落里安装着一台监控摄像机。
她在乘上电梯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东西的存在。这也正常。除非作奸犯科,日常中大约没人会在意公共场合存在的一些监控设备。
直到此刻,这台机器忽然说起“人话”,它的存在感才陡然飙升,一下子就叫人无法忽视了。
宁静抬起头,视线正好与垂下的摄像头相触,一种被凝视的不快缓慢爬上背脊,监控的圆形镜头折射着灯光,前所未有的形似一只眼睛。
“电梯故障了。”
女高中生盯着摄像头,尝试扬起声音与监控的另一头沟通,“现在一直停在原地,就在一楼,没法启动。门也打不开,我出不去。……那边是维修人员吗?能听见吗?”
对面没有立刻回应。
电流的沙沙声忽然变得响亮了一些。与此同时,摄像头小幅度地转动了一下,从其中再次传出刚刚那个在电流中失真、辨别不出男女的声音。
“——由于安保系统的更新,需要重新录入……”*
后面的一长串语音相当机械化。
宁静在这段播报中第三次深呼吸。她的眉头不自觉地下压,双眼露出警惕,嘴唇也抿紧了,显露出直白的不愉快来。
总结来说,对面不仅无视了她对现状的汇报,还反过来要求她给出更多个人信息。
再心宽的人,也不会认为这是正常的求助步骤。更何况宁静自认还不算很蠢。
她生长在这个技术发达的数字化社会,见过太多套取个人信息的电信诈骗。人脸识别密码会遭盗用,声音能被合成为虚假音频,换头视频更能直接诈骗亲属钱财……谁知道自己的一段录像会被用来做什么糟心事情。
傻子才按对方要求乖乖自报家门。
宁静心中打定主意,不仅不理会疑似被电诈份子篡取的监控,反而低下头,避免进一步被镜头捕捉到面部。
她将手机背在身后,面无表情,丝滑按下紧急通话键。
法治社会,一键报警。
反正电影估计是赶不上了。
不管是诈骗还是故障,都交给警察来解决算了。
……
一个坏消息。
报警电话没信号也能拨通这点好像是骗人的。
一个也许更坏的消息。
疑似故障的电梯忽然有了一些古怪的动静。
报警失败,正气恼地跺脚的人并未留意,自己身后的那块电子广告屏忽然无声地闪烁起来。直到自己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女高中生才猛然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背后的广告屏。
“我是宁静。十七岁,高二。来自S市……”
原本投放在其中的饮食广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俯角的监控录像。录像中的自己面朝着镜头的方向,神色僵硬地念着她根本没有做过的自我介绍。
自己惨白的正脸一闪而过。
下一秒,广告屏上出现大片雪花般的噪点,幕布一点点被噪点吞没,屏幕渐暗,画面与音声一齐终断。
宁静呆站在原地,暗下去的广告屏上倒映着自己的脸。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屏幕里的那个女生一脸惊讶,同样也看着她。
对方眨了一下眼睛,唇角似有笑意。
宁静像是被火烫伤一样迅速抬手摸上自己的眼睑,一时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屏幕中的女生自作主张,还是自己真的眨了眼。
直到此刻,她才想起出门之前友人的忠告。
在模糊的记忆中,友人当时似乎是这样说的:
“最近A市电梯有点邪门的,听说电梯闹鬼会吃人!总之静静你尽量别坐电梯就好啦。”
是选择遭遇诈骗被卖到缅北,还是选遭遇灵异事件勇闯吃人电梯?
广告屏里的女生大笑起来。
屏幕外的宁静面无表情。她不再努力地深呼吸了,而是默默抬起手,同时握紧了手中雨伞的伞柄,手臂绷紧猛然使力,将广告屏里的那张脸砸得粉碎。
定格着笑容的碎片落在脚边。
长发女生看也不看,狠狠一脚踩了上去。
怒到极致,反倒诡异地冷静下来。
广告屏碎得满地,脚踩上去隐约传来痛感。伴随破裂声,连久久没有动静的电梯忽然也变得“知情识趣”了起来,轿厢地面不稳地晃动片刻,竟缓缓开始动作,电子屏上的数字一路向上跳动,最终落在宁静按了数次的楼层数字上。
十三楼。
面前的金属门发出运作不畅的声响,缓慢地打开了。
宁静眯起眼睛,一时没有动。
外头的光线实在太暗了,不知怎么的,电梯内的光也好似在轿门处受看不见的屏障阻碍,难以辐射到外部。
一两米之内倒还算好,尚能看到一些像是玻璃展台似的柜台陈列,超过三米之外的地方,则在异常的黑暗与雾障中模糊成一团,令人难以探清真容。
手里紧握的雨伞在此时并不能为主人增添太多底气,胸口憋住的一口怒气却极大壮胆。
宁静又敲了几下应急按钮,照例没获得反馈。她心中对外部救援已经不抱什么期望,至此也谈不上失落,只有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电梯的门这次打开后便不再闭合,似乎打定主意要请她下去一游,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将乘客带到了正确的地点。
宁静明明白白地翻了个白眼,用尽家庭教育及义务教育培养出的美好素质,这才克制住踹电梯一脚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挺胸展肩,将下巴高扬,横眉竖眼鼓足气势一步一步踏出电梯。
这大约不是错觉——身后的光线在她踏出电梯厢门的瞬间黯淡起来。
握伞的手不由一紧。手心沁出汗来。
宁静佯装镇定,其实早已心跳如鼓。她并不急于立刻回头,以免陷入某些恐怖片“一回头发现有人与自己贴面舞”的桥段,视线先在身前转过一圈,打量面前突然显形的楼层风景。
离开电梯轿厢的范围,之前视线中那层不自然的黑雾就好似被人为擦除,十三楼的灯光虽然仍然不甚明亮,却也能看清一些具体布置。
眼前赫然是一层类似博物馆展厅的平层,一眼望去便知占地面积不小。
正中间对着电梯大门是一条直道,先前看见的玻璃展台内陈列着各种器具,整个展台一直向远处延申。左右手两侧各自又有展道,一些或大或小的陶俑列队似的被安置在侧面的展区。更远一些的地方,还能模糊看到一些更大型的展品,被从天花板上垂吊悬在空中。
整个楼层的光源俱都来自展品上方泛红的顶灯,本该刺目的红光偏偏却又极不明亮,好似光线还未直射铺洒下来,就先在半道上被截住雾散,整个楼层便笼着这样一层浓重的血雾,每一件展品都因此而沾染血光。
宁静站着不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骂得极为大声。
他爹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嚯!2030年了,灵异事件倒还挺复古!博物馆惊魂?怎么的,以为自己在拍港片吗?
这些展品一会是不是还都得动起来?这些陶俑,它们是不是会在她看过去的第一眼哭第二眼笑,第三眼交换位置,第四眼碎成残骸?
一会是不是还得有僵尸一拳打碎展览玻璃横空出世将她追杀?
套路!都是套路!
三四十年前的复古惊悚电影她虽然看的少,但二十年前的爆款恐怖美术馆小游戏却是好奇玩过的!
这些套路她熟悉得很!根本不会怕!
不妙,这里好闷热,热得她汗水快要从眼眶流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宁静抬手抹掉脸上将流未流的汗,两排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总归都不是她原本要去的电影院。
这下要是还强行对自己说这可能是电信诈骗,那才真是掩耳盗铃,自己诈骗自己。
见鬼了。喷不了,这是真见鬼了。
但就算见鬼,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就这么空耗着。
宁静冷不丁朝自己身后挥动雨伞,感受到挥出手感如常,中途毫不见阻碍,这才略微松气,僵着脖颈扭头侧身,朝身后看去。
身后几步处,电梯仍在原位。
电梯门保持着打开的状态,轿厢内里明亮,光线却难以投射到外侧,这大概就是她刚才突然感到光线变暗的原因。
光线变动虽然古怪,但宁静出来之前就有所预料,对此并无多大反应。倒是电梯外上下行按键旁贴着一张蓝底白字的告示,几乎是立刻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张电梯使用须知。
宁静一边防备着四周,一边往回走了两步,凑近去看须知上的内容。
这份通知是普通A4纸大小,上面字数不算多,透出的信息量却不小。
宁静反复读了几遍,未免漏掉信息,又逐字逐句,小声念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在心里整理起来。
首先,这里透露出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使用电梯需要有一张自己的电梯卡。
又因为告示中提到电梯有人脸识别,这张电梯卡多半是专人专用,一张卡对应一个人,就算她之后拿到别人的卡,多半也是没法正常使用的。
先不提她身上现在根本没卡这回事,告示中还有另一个十分令人在意的信息点。
那就是关于移动的方式。
如果相信这份告示,那就意味着想要在楼层间移动,只能依靠电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且这台电梯只下不上,如果她目前身处的这一层是顶层,那么一旦之后选择离开,就不会再有机会回到这里来了。
这里的信息其实有两点。
一是这栋“鬼楼”不止一个楼层,她有机会去别的地方。
二则是,如果这里有任何能够帮助她离开的东西或是通道,一旦选择移动,就应该没有机会再获得。
宁静拧起眉毛,捏了一下手指,伸手去摸了一下告示——只是普通的纸张触感,不是很新,摸起来有些脆硬的时间感。
她壮起胆子,又去揭告示的一角,想看看背面是否有内容,但贴在墙上的蓝纸纹丝不动,这时又显得不太像是普通纸张了。
揭开未果,宁静也不勉强。
这张告示能贴在这里,显然并不简单。告示上的内容完全针对现在的情况,就好像早已知道会有人茫然无措被带到这里,急于使用电梯,于是在此给出最低限度的指引。
电梯卡的说法可不可信不好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探寻方向倒是真的。
而除去这些归总得明明白白的信息,告示中提到的某个单词,反而要比电梯卡更加令宁静在意。
在蓝色纸张上,白色的文字里分明提到:
“请同层人员依次登上电梯”。
同层人员?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除了她之外……还会有其他人?
这事可不好瞎猜。
宁静忍不住伸手按了一下自己后颈倒竖的汗毛,可惜没料到自己手指太冰冷,更多疙瘩因此起立,这下全身都紧绷战栗起来。
她懊恼地掐了一下自己没大出息的身体,精神中无畏的部分开始大声谴责身体“陛下何故先降”。自我鼓劲鼓到一半,“正欲死战”的精神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倏尔安静下来。
自身后传来某种细微的动静。
宁静一下子定住了。
她猛然再次向后甩了一下雨伞。
这次用足了力气,也不管有没有命中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整个人身体跟着雨伞的力道一下子转过来,绷紧了轴心,压低了眉眼,两手将伞握棍似的横在胸前,警惕地瞪向四周。
这会汗毛也不竖了,汗也不留了。
在可能遭遇危机的一刻,本性便难免压碎日常外壳。站在这儿的人衣着打扮是温和淑女的裙装,眼中的冷光却极凶狠,将攻击性展露无遗。
宁静的名字带着父母的美好期许,本人虽也努力靠拢,但她的本性终归是更加尖锐的形状,难以遮掩。
在她身后的道路正中,不知何时站了一尊陶俑。
那细碎的响动,此时再次消失不见。
路中央,等人高的陶俑静立不动,身姿微微倾斜,做侍女捧花姿态。
俑身上带着一点斑驳的彩色,脸上有细细碎碎的肉粉,身上有花花绿绿的纹路,就好像是从久不见天日的地下被挖出时,尚有些许色彩未完全被时光消化,于是干脆一并带到现代来。
宁静视线从陶俑的面上向下移,只见陶俑脖颈胸前似乎还挂着某种长方形的卡片状物,看不真切,只觉与陶土身躯极不搭调。
什么意思?
宁静心里哂笑,她才刚看到电梯卡,这会电梯卡就找上门来?
敌不动我不动。
一人一俑面面相觑,僵持不动。宁静心中越发警惕,生怕再一眨眼,这陶俑又会和无声出现一样凭空消失,然后贴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知道,她清楚。
套路里都是这么演的。
只是警惕似乎也无用,陶俑不动,却有别的什么东西忽然动起来了。
一丛幽蓝烛火自暗中噌然亮起,眨眼间飘然而至。
有少女笑声响起。
不等宁静反应,从幽幽烛火后,已显出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庞。
烛火忽闪,又见一袭对襟白衫,身穿白衫的少女素手持灯烛,人身先现,烛火晃过,才慢吞吞地显出影来。
打破沉默的话音比影子还更先一步。
“自己的东西,又不要钱,怎么不来拿?”
突然出现,立在烛光中的少女言语带笑,一边说,一边手已按上陶俑的肩膀,“别愣着。去呀,快给她送过去。”
她似乎并不用力,只略向前一推。
侍女陶俑却如遭重锤猛凿,立时向前倾倒,还未触及地面,就已四分五裂,碎得满地。
只有一颗陶土头颅还算完整,咕噜噜,连滚带旋,连带着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一起,“听话”滚到宁静面前。
宁静低头一看。
那侍女脸尤带笑影,整张脸粉白粉白,再没有半点陶土痕迹。可断裂的脖颈处却分明还是陶俑,断口粗糙,内部中空,无血无肉。
再一动视线,便见挂在陶俑脖子上的卡片,此刻脱离俑身,落在自己脚边。
那正是一张印着自己照片的电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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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7字
紧急先打个卡,主线大概还有一章才能写完,写完主线再来支线找大家玩!